凡煙小說

☆、如花美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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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脫去偽善的表象露出真面目時,那麽怎麽看就會怎麽詭異。

譬如現在,便是這老道看著再慈藹,打扮再普通,可他現在就算是眼角笑紋在月無憂和蕭子若眼中也透露著股邪惡味道。

“道長,您在前,我們在後,路是往前走的,我們給您讓道有什麽用啊?”蕭子若冷笑一聲,但她即便是冷笑,也美艷的如似個什麽精怪幻化成的攝人心魂。

月無憂不由分說摸了腰間軟劍出來,劍鋒直指那老道。

剛剛經過的那條小路上一地死人有十來個,況且其中還有惡鬼府的大內死士,這老道功夫定然在江湖上是數得上名的,月無憂未必是他對手,可月無憂從來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良善之輩,比起惡來,月無憂未必遜與他。

既然他執意不讓,月無憂也就不會留情,她從來是個跋扈囂張的個性,人欺她三分,她便要還以七分顏色,正是這個性令蕭子若欣賞,若月無憂是個婆.婆.媽.媽的人這一路也不知道要耽擱多少時間,蕭子若也斷然不會去請她來護送著一路。

如此,月無憂便催馬疾奔,臨近那老道面前時一手勒住馬繩向那老道方向側了半個身子出去,另一手持劍向那老道揮去直取他頭顱,軟劍破風震起嗡嗡劍鳴,這一招又狠又快,只一招就讓那老道收起了輕視之心。

這老道本來看月無憂和蕭子若兩個弱不禁風的模樣以為自己動動手指頭就能了結她二人性命,然而月無憂這一劍令他看出來月無憂也是個殺過人的。

殺的還定然不少,否則出招不會這樣狠辣果決。

說過了,月無憂從不是個良善之人,她也只對對她沒有惡心的人心軟。

蕭子若則騎馬在遠處若有所思的望著他們方向,心中推測這老道的身份。

看到那老道旗帆上‘樂知天命’四字時蕭子若對此人身份就有些預感,江湖上這般裝扮的江湖人有那麽一位,號稱雲隱道人,蕭子若雖沒見過此人,但江湖傳聞一向聽得不少,但蕭子若不願去想。

一來那位高人很厲害,厲害到什麽地步呢,大概武林盟主的位子也是可以爭一爭的,若真是他月無憂恐怕也不是對手,所以蕭子若不敢去想。

二來但凡高手大多性情古怪不願參與江湖上雜七雜八的瑣事以免耽誤自己的武學進境,那位前輩想來應該不會因為一些身外之物來殺人毀了自己名聲。

那老道士若真讓月無憂一招得手也不足以剛剛以一敵十了,他手中一人多高寬大的旗帆一揚帶起一陣風聲,令旗帆與月無憂的軟劍相撞,然而這看著是普通的木桿白布的旗帆卻沒有被月無憂這來勢洶洶的一劍斬斷,反而發出一聲兵器相接的悶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老道內力高深以內力催使的緣故。

月無憂面上驚詫,那老道悶悶笑了一聲,但他寬大的旗帆從眼前一揚而過,從面前跑過去的馬兒背上竟已是無人,老道猛地擡頭,果然見月無憂從上躍下,手中長劍甩著劍花直往他的腦袋劈去,那老道忙橫起旗帆迎面一擋,月無憂的軟劍便仍又刺中旗帆發出一聲悶響,老道將旗帆用力勁向上一震,月無憂立時被拋了出去。

那老道冷眼看著月無憂,手中旗帆抖了兩抖,竟順著手握著的木桿從旗帆中抽出一柄長.槍,他這時抽出兵.器來,想來是曉得月無憂不是個好對付的,同時也是為了取月無憂性命,這兵器藏的委實玄妙,令人始料不及,那旗帆沒了長.槍的槍身支撐,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這長.槍槍身並非木桿,而是青銅打造,看著便知重量不輕卻被老道一手穩穩拿住,可見定然是他常用兵器,這老道持著長.槍上前一步,雖只有一步,然而但凡□□所及範圍這老道便能隨心所欲,月無憂看得出厲害,緊忙著後退,她的輕功好的令人只見到衣衫在眼前掠過,卻不想那老道更勝一籌,長.槍在手中晃動,槍頭一點鋒芒如影隨形直指月無憂的眉心。

他二人對招也只是剎那,蕭子若離的又遠看不真切,但轉眼就看月無憂從主動出手到落了下風,再看到那老道的兵器,蕭子若驚呼一聲:“月無憂,小心!”

此人就是空宿觀的雲隱道人!

只是蕭子若的提醒仍是晚了些,雲隱道人將長.槍耍的力勁十足只要在他長.槍範圍內就要被一槍鋒芒刺中眉心,月無憂進不得身也被那他糾纏著逃脫不得甚至連劍招都施展不出,眼看著月無憂便有些支持不住,堪堪躲開雲隱道人的長.槍鋒芒,不想雲隱道人回身一甩,月無憂的腰腹就重重撞上青銅槍身,痛哼一聲被打飛開,這一下已是受了些內傷,不過月無憂索性借力逃遠幾步,然後猛地回身瞪向雲隱道人,雙手一張,手心騰出兩團火焰,隨著月無憂內勁一震,火焰呼的升的好高。

她竟是這麽快就被.逼得使出西域秘術了。

可見中原能人甚多,她能一直逞威不過是因為遇到的高人太少而已。

蕭子若面色煞白,見到這老道的兵器她便知道眼前這老道果然就是雲隱道人!

來少林的也未必個個是為了寶藏,那些惡鬼府的大內死士必然是受了王爺授命擾亂江湖,雲隱道人或許不會是為了錢財,可看他出手毫不留情顯然是和那些惡鬼府的死士一個目的!

他若不是那王爺的手下也必然是蓋誠一夥的人!

想不到寶藏這事引來諸多紛爭,連這類不大過問江湖事的江湖前輩都現身親自插手。

然而月無憂又豈是肯等死的麽?她仰仗的一向不是她的拳腳功夫,她的拳腳功夫是刺客的功夫,雖目的是直取人性命但月柔深知身懷利器必傷人的道理,是以沒有真正教她殺人的最後一步,月無憂最拿得出手的除卻拳腳功夫,一是她輕盈飄逸的輕功,二來就是西域秘術。

雲隱道人心狠手辣,自己也不是他對手,月無憂便只有使出西域秘術來保命,雲隱道人見她手心騰起火焰,果然一驚,月無憂將火焰向他拋去他也不敢無謂硬接,手中兵器一挑將地上那白布旗帆挑起打著旋拍向火球,就見那火球被他旗帆卷起的風勢所控被雲隱道長以內力一催,竟然又反向月無憂打了回去!

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化解西域秘術,況且雲隱道人的功夫這樣厲害,月無憂倒也不吃驚,將火球抓回手中,咬牙瞪向他,她已心知此時不能藏私,於是將西域秘術運至十分力,一身火焰與那雲隱道人鬥起來,雲隱道人果然忌憚不敢過於靠近只舞動長.槍封她四處空隙,只是即便如此,月無憂仍是愈發吃力。

蕭子若看的心驚肉跳,有意相幫但又不會武功,心中嘆道這次少林寶藏的事卷入的人太多,她沒想到雲隱道人這般高手也會插手此事,恐怕那王爺就是想借機擾亂江湖再一次鏟除異己。

江湖越亂,他立威的機會也就越多。

正此時就聽身後林中遠遠傳來話語聲,蕭子若一驚,心道不知道來的是敵是友?聽聲音與馬蹄聲來人還不少,大約有個幾十人,也不知道是什麽門派竟有這麽多人。

前方月無憂與雲隱道長鬥的難解難分萬不可輕心,蕭子若不得不回頭看去,即使她沒什麽把握也一定要將這些人攔上一攔。

這些人顯然是來少林尋寶的江湖人,看起來倒是個個心情不錯,騎在馬上大聲聊天談笑倒反而像是來踏青,有人見著前面騎馬獨身攔路的蕭子若,奇怪的大聲問她:“姑娘,怎麽擋著路?”

蕭子若面無懼色,勒著馬繩擋在路中。

什麽人這麽不識擡舉攔他們的路?這夥人俱是看過來,見是一個柔柔弱弱,美艷無雙的姑娘,個個都是不解,又忍不住盯著她看,著實因為蕭子若這人美妙。

又有人聽見打鬥聲望向蕭子若身後見有人打鬥,於是窸窸窣窣低語起來,其中一人往蕭子若身後看了看,突然面有疑色:“咦?”他也不管蕭子若在攔路,連忙催馬往前幾步想看清楚一些,待他看清楚了,面上竟是一喜。

蕭子若心思百轉,暗想此人是認得月無憂還是雲隱道長?

若是認得雲隱道長,那她與月無憂必然逃脫不掉,如此一想,心中不由有些緊張,只能賭這一賭。

那一看就是習外功的江湖人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小兄弟!”

蕭子若方才放下心來。

雲隱道長是個留著山角白須的長者,這江湖人也就四十來歲,稱雲隱道長一聲小兄弟也太差輩分,定然是喊得月無憂了。

然而月無憂不敢分心,這一聲又驚又喜的呼喚根本沒聽進耳中去。

作者有話要說: 憤怒的長.槍(#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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