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雲煙過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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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姑娘請和這位姐姐走,”走到一岔路時,見前方有人在等候,彩雲便停了步子,回身向身後的這一行人施施然一欠身,自然說的是跟著月無憂的綠蝶這些侍婢了。

“為什麽?”綠蝶的聲音猛地拔高起來,十分不高興:“我要跟著公子,哪也不去!”

“抱歉了,這是山莊的規矩,男女有別,即便是夫妻也不能住在一起,”彩雲不在意她的態度,唇邊有淡淡的笑意,仍有禮的對她道,綠蝶無話反駁,索性去拽月無憂的袖子,不情願的望她。

“綠蝶,既然是這裏的規矩,我們便遵守吧,”阮桃溫和的勸孩子氣的綠蝶,綠蝶不想聽這話,就撇頭不看她,仍是拉著月無憂的袖子,阮桃無奈的牽動嘴角去看月無憂。

“便去吧,”月無憂輕笑著刮了下綠蝶的鼻子,綠蝶委屈的癟著嘴一跺腳,好像受了氣。

“好了,快走吧,明日不就見到了麽,”阮桃幾人硬拽著她往相反的方向去,綠蝶雖然不情願可還是被拽走了,邊走還頻頻的轉頭看月無憂,月無憂便目送著她離開,待阮桃幾人走不見了,才跟著彩雲去東邊的廂房。

可沒想到彩雲領的地方十分僻靜,竟是一處還沒有人入住的廂房。

“這是…”見如此安靜,月無憂不解的偏頭看向彩雲。

“是這樣,公子來得太突然,身份也很特別,所以先安排公子住在這裏,”彩雲低頭笑笑說,她每每低頭一笑都很可人,這樣說出的話也很讓人願意相信。

自己的確來得突然,月無憂點點頭,未覺得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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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這邊廂房只有月無憂所在的一間屋點了燈。

一蒙面持劍的黑衣人輕手輕腳的在房頂上奔走,動靜比一只飛蛾還要輕,一身錦衣,似與黑暗融於一體,讓人難以察覺。

這黑衣人來到了唯一亮燈的房上,蹲下/身,小心的掀了一片瓦,向屋內看去。

月無憂泡在木桶中,正閉目養神,顯然來中原這一路讓她累壞了。

她已解了發髻,頭發柔順的服貼在背後,黑色的發和瓷白的皮膚強烈的反差有種奇異的美感,看的房上的人有些口幹舌燥,甚至忘了來得本來目的。

月無憂仍閉著眼,無意識的擡臂輕輕往身上撩水,房頂上的人忍不住盯著那水珠滑落,滑落到她的頸,滑落到她的肩…那偷窺的人突然瞪大了眼!

這位‘莫公子’,原來是個女人!那黑衣人吃驚太過,不禁手一抖,立時碰到了手邊的瓦片發出了聲響。

隨著這聲聲響,屋中的月無憂猛的睜開眼,擡頭望向屋頂,她瞇起眼,哼了一聲,手指一彈打出了數滴水珠出去澆熄了燭火,而借著屋中黑暗月無憂立刻從水中起身從幕帳上抽了兩件外衫裹在身上從房門沖了出去,那黑衣人見被發現,也不覺懊惱,索性跳下房,抽出寒光閃閃的劍,舉劍向月無憂奔過去。

那劍身被月光一閃,冷冽的劍光晃了月無憂的眼睛,月無憂不禁猛地別過頭閉上眼,那黑衣人見準機會,一劍將她刺了過來,月無憂雖閉著眼,卻聽著劍嘯,預感到劍勢,連忙向旁側身閃了開,見一擊不中,那黑衣人將劍向月無憂的方向橫的一掃,不留餘地,快似如風,月無憂只有連連後退,她使著輕功,腳不沾地便騰空的退去,然而那劍如影隨形,月無憂幾乎可以感到劍光的寒冷,因為劍鋒距她脖頸只有稍稍幾厘而已。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月無憂瞇起了眼睛,心中焦急。

她猛地一甩頭,發上因還有未幹的水珠,明明是柔滑的水珠,從她發梢甩向那黑衣人時卻成了淩厲的冰刺!冰刺密密麻麻的向那黑衣人刺去,那黑衣人見了,不禁一驚,連忙退後多步,甩起劍花將這些冰刺俱是擊飛,然而那黑衣人一如此動作,就失了剛剛的先機,冰刺擊飛了開,局勢也被扭轉,最後一根冰刺撞到劍面被呯的一聲彈開,月無憂也無聲無息的來到了這黑衣人身後。

那黑衣人剛剛察覺,月無憂已從她身後探出手,是要去扯她的面紗,黑衣人一驚,將劍猛地擦過耳邊向後一送,身子也扭轉了過去,然而卻見她的劍被月無憂捏在了手裏。

的確是捏在了手裏,她食指和拇指捏著劍鋒,如同捏著枚花瓣一樣輕松,就像是在捏著一枚花瓣,輕松而具有美感。

黑衣人立刻將劍向後一拽,竟然未拽動,月無憂顯然用著內力,這一劍如同刺入了磐石,再無法脫離她手,這黑衣人見再沒有機會,當機立斷,猛地松了劍柄,一縱身上了房,竟是要逃了。

月無憂哪會白白讓她走?隨手扔了劍,也踏步躍上了房頂,正擋了黑衣人的路,即使現在情況不妙,那黑衣人還是不禁輕吸口氣。

月無憂的發隨意披散著,水還從她的臉上發上落下,白衣外衫也不是白天那樣嚴謹的穿著,暈著水,更緊緊服帖在她身上,裹出了她玲瓏的身段,她還赤著足,雖然冷冷的看著這黑衣人,還是讓這黑衣人一瞬間不禁胡思亂想:她莫不是月亮上的仙子,卻不知為何誤入了凡間?

黑衣人見前路被阻,驚得雙目瞪大,後跌了兩步,反而轉身向後逃去,月無憂踏上兩步追上,從身後伸手扣住那黑衣人的肩膀,卻不想那人骨一縮,竟然從月無憂手中滑走了,月無憂覆再伸手扣上去,這一次用的使力,直扣住那人的肩胛骨縫,黑衣人吃痛,腳上一軟,就要掉下房去,這黑衣人嚇得驚呼一聲,原來竟是個女子!

月無憂到底心軟,下意識的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然而那女人顯然不領情,借勢一掌拍在月無憂的肩上,月無憂沒防備,動作遲鈍沒有躲開,那黑衣人立時退了一步與她拉開距離,然後便踏著房頂逃走了,月無憂連忙追了一步,卻終究晚了再墜不上,只在她躍步逃離時拽掉了她的一只鞋,月無憂不敢再追,怕被別人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只有恨恨的眼看那女人逃走。

低頭看著手中的黑鞋子,月無憂甚為苦惱的皺起眉。

不知道那女人看到了多少?

自己到底是太稚嫩了,沒想到這中原人竟這麽多花招,竟故意引自己住這裏然後夜時來探,月無憂捏緊了手中的鞋子,臉色難看。

她倒忘了,她來逍遙山莊也是不懷好意的,怎麽能怪人家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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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逃開了月無憂的視線,又刻意在山莊中多繞了幾圈,她對這山莊顯然很熟悉,確定無人跟蹤才回了房。

連忙關上房間門,黑衣人後怕的大口喘了幾口氣,一下扯下了面紗。

屋內未點燭火,可借著月光,可看出這黑衣人不正是白日溫雅的彩雲!

想不到彩雲功夫如此精妙,甚至可以逼的月無憂無路可退,白日裏那一招,不過是小小出手而已。

彩雲去點了火燭,或許因為剛剛逃的太急,她的臉很紅。

彩雲忍不住拍拍自己發燙的臉,想的卻是剛剛。

剛剛月無憂怕自己掉下房拉住自己的時候,自己和她很近,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的檀香味道…

怪不得自己一直覺得哪裏奇怪,只因她雖著了男子衣衫,卻沒有男子氣概,有的只是柔美,原來真的是個女子。

坐了一會平覆了心情,彩雲換了身衣服,吹熄了火燭出了房間。

現在已經三更,也不知道她這麽晚還去哪?彩雲徑直去了山莊的後廂房,廂房前有人把守,看是彩雲,便讓開了。

彩雲輕扣幾下門扉,很快有人拉開了門。

“試探的怎麽樣了?”暖帳後,軒轅容慵懶的問,他赤身趴在床上,正有兩個女子為他按捏,春意無限,彩雲垂下頭去,顯然已經習慣,她聽了軒轅容的話便低頭答道:“我去時她正在沐浴,果然沒有使出火的招數。”

“恩,”暖帳後的軒轅容了然的點點頭,顯然早已預料:“看來這西域秘術,果然需要某種媒介才能達成,”他刻意派彩雲在月無憂沐浴時刺探,就是想證實這個猜測。

只是這人,究竟來中原幹什麽?真是讓人猜不透,軒轅容微微苦惱的皺起眉:“你與他近身打鬥了麽?”

“是,打鬥了一番,”彩雲點頭。

“哦?”軒轅容興致盎然:“如何?”

“她的招式,倒是很像一個刺客,”彩雲如此道。

“刺客?”

“是,她每一招都目的準確,是刺客常用的招數,可又很古怪,有形又無形,”彩雲也很困惑:“我沒見過這樣的招式,或許,也是西域的武功。”

“未必,”軒轅容哼笑一聲,享受著舒服的按捏,續而問道:“沒有別的了?”

“沒有了,”彩雲眼睛一眨,如此道。

屋內一陣沈默,軒轅容未再說話,一副假寐的模樣,只是過了會,便讓按摩的兩個女子出了去,然後擡眼望向彩雲輕輕笑了:“真的沒有了?”軒轅容也是個俊朗的男子,如此一笑,也是迷人的,可彩雲卻感到害怕。

彩雲心中一驚,猛的跪在了地上:“屬下知錯!”

作者有話要說: 初入江湖時的月無憂牛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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