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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雲仙子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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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一行人與紫雲閣的弟子們趕到時,紫雲衣與月無憂被一群守衛包圍著,紫雲衣已殺紅了眼,幾乎魔障,任何人都不認得,只知護著她身後已閉目睡著的月無憂。

月無憂的內力雖了得,可對紫雲衣來說還是太突然了,紫雲衣沒有時間完全融合那內力,到最後反是那內力牽引著她一舉一動,整個人幾欲走火入魔。

紫雲閣的弟子和小桃帶來的人解決了守衛,可紫雲衣卻仍然不清醒。

綠蝶見她護著月無憂,知她不是惡人,可紫雲衣此時不分敵友,綠蝶無法靠近她,心中惱火,引著綠綢繞到她身後,使那金環敲在了她脖頸上,力道掌握的恰好,紫雲衣一個踉蹌,歪倒下去,她的弟子連忙上前扶住她。

紫雲衣神色清明了,連忙看向身後的月無憂,卻見昏睡的月無憂已被一綠衫姑娘扶起,立時掙開扶她的弟子,舉起劍指向綠蝶:“你是什麽人,放開她!”

“她是我們公子,”走過來的小桃連忙道:“我們是來找她的。”

“如何證明呢?”紫雲衣仍舊警惕的看著她們,“你要如何證明?”木蘭沒好氣暼她一眼:“我知道我們公子身上有多少顆痣,可說出來你知道麽?”

紫雲衣有些失笑,心中已信了大半,因為這小丫頭這副滿不在乎的傲然和月無憂簡直如出一轍,而她們的關切也不是假的。

查看一番,知月無憂只是睡著了,半點傷都沒有,小桃松了口氣,感激的看向紫雲衣,向她走了兩步,鄭重一抱拳:“多謝這位姑娘護著我們公子。”

紫雲衣搖搖頭,想起什麽,連忙問道:“你們來時,有沒有見到一戴著面具的人?”

“什麽戴面具的人?”綠蝶疑惑的樣子:“我們在這島上轉了大半圈,可沒見到你說的那個人,是幹什麽的?”

“應是這的領頭,”紫雲衣看向自己的弟子們,見她們也是茫然搖頭,松了一口氣:“那人武功高的很,月無憂都不能奈何他。”

“那麽厲害麽?”木蘭不大相信。

“他或許沒在島上,不管怎樣,這是好事,我們人雖多,卻未必敵得過他,”紫雲衣道,小桃應聲點頭:“那我們快些離開,我們來時在高處看到岸邊有許多船,我們可以坐船離開。”

紫雲衣想起在那天然洞窟內見到的那些要價的人,已猜到船定然是他們那些人的。

“是了,”紫雲衣點頭:“當務之急是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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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憂醒來時,人已回到了揚州的客棧。

月無憂睜開眼,屋內並無人,她有些茫然的坐起身,敲敲因為睡得太久而發漲的頭,一時恍惚不明之前發生了什麽。

隨意的披了件衣服,月無憂推開房門走出去,現下才是淩晨,客棧裏很安靜沒什麽人走動,只有掌櫃的在櫃臺後面打瞌睡,聽見下樓梯的聲音,迷糊的睜眼看過來。

“哎喲這位公子,”看是月無憂,那掌櫃的一個激靈,小著跑到月無憂面前,搓著手笑的諂媚:“您可醒了,不然我都怕我的店被你那幾個兇丫頭給拆咯。”

“你說誰是兇丫頭!!”掌櫃的身後傳來惡狠狠的聲音,那掌櫃的臉色一變,僵硬的回過頭,果然見木蘭瞪著眼睛,一副要抽劍的架勢,那掌櫃的立時又是一通小跑,溜到了櫃臺後面去了。

“公子,”小桃看著月無憂,笑的欣慰:“你醒了。”

“我們買了公子愛吃的糖包,”綠蝶晃晃手裏的油紙包給月無憂看:“還有豆腐腦,”她又提起另一手拎的小壇,笑的瞇起眼,一副等待誇獎的樣子。

看著她們,月無憂突然便燦然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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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雲衣發呆的時間越發多了,整個紫雲閣的弟子都看得出來,美人失神也是一道風景,可這未免太奇怪了。

“師傅究竟在想什麽呢,”一個機靈的弟子被眾弟子推到了紫雲衣面前,只有硬著頭皮問:“有什麽苦惱麽?”

“算不上苦惱,”紫雲衣拄著頭,漫無目的的看著窗外:“只是在想一個人。”

“想人?”一聽她這話,眾弟子再也忍不住,紛紛圍上來。

“師傅莫不是害相思了吧?”

最近因為仙飄洞一事,紫雲衣聲名大震,成了鏟除禍害仙飄洞的功臣,而這件事自始自終沒有提到與月無憂有任何關系。

月無憂恐怕不大喜歡自己的名字在中原赫赫有名,已了解月無憂的性格,所以紫雲衣刻意隱瞞了下來,沒有告訴別人月無憂在此事中的關系。

因著她出了名,不少武林人士便要來拜訪她,其中不乏些英年才俊,但都被紫雲衣一句‘紫雲閣不可閑人踏入’而打發了回去。

“害相思?”紫雲衣神情一怔,那些弟子見了,更覺事情更是如此,又三言兩語的道:“呀,師傅有心上人了麽,我們怎麽不知道?”

“師傅是喜歡上哪位少年豪傑了麽?”

“還是武林上有名的高手?”

“什麽叫做喜歡呢?”紫雲衣托著腮,猶豫的問她們,她未經過情.事,聽她們這樣一說越發覺得茫然。

“喜歡?”眾弟子們頗為認真的想了想。

“喜歡應當就是每時每刻想見到那個人吧。”

“就是總是想著他唄。”

“不停的想著他的好,就像中了毒一樣。”

“希望他開心,沒有煩惱。”

“唔,這就是喜歡麽,”紫雲衣神色一怔,因為她想她有了答案了。

只不過讓她思念的人是個女子。

是月無憂。

紫雲衣知曉月無憂是女子的,或者說簡直清楚的很,可月無憂的好,月無憂的體貼,月無憂的淡然態度,卻仍讓她欲罷不能。

自己莫不是喜歡上她了?

紫雲衣心一驚。

她曾經動過情思的,大約是兩年前,偶然遇見過一位武當弟子,那位武當弟子氣度非凡,自己當時每見到他就會心中歡喜,那時身邊的女弟子都會笑自己:師傅總在對著那個人笑呢。

是麽?紫雲衣不知道,她自己卻沒察覺,原來不自覺的就表現在了臉上。

後來那武當弟子自然回武當去了,紫雲衣與他相見也只是偶然,她終究是女子,不好做的太明顯,結果那武當弟子離去了也不知道她的心思,兩個人甚至連話都未曾搭過。

她後來才清楚,自己是動情了。

紫雲衣倒沒多大的感覺,因為她根本還未用心,這感情還沒發芽,她也沒有陷進去,或許有些失落的,可後來幫中事物繁忙,她很快就淡忘了此事,甚至恰好想起,都忘記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那段情思對紫雲衣很莫名,因為她還沒嘗到各中滋味,未開始就已結束了。

那麽,她對月無憂是動情了麽?

想起那個人的好,紫雲衣不自覺的唇角上翹,眾弟子見了,便更覺得事情確鑿,歡樂的笑起來。

撫起不自覺上翹的唇角,紫雲衣心中下了決定。

她不想這段感情再沒有結果了。

紫雲閣的弟子紛紛下山,秘密尋找一名叫月無憂,穿著男裝,風韻別樣的女子,隨行的是三個可愛的姑娘。

可卻一無所獲,消息傳回來,那行人往西域去了。

紫雲衣聽到消息的一瞬間便覺得難過極了,眼淚立刻盈眶,她猛地起了身,往裏屋走去,通告的弟子沒有跟進去,識趣的退了出去。

紫雲衣歪倒在床上,伸手揪緊被子,將自己的哭聲藏在裏面。

如果月無憂此時在這裏,多半會哄她幾句,不會任由她獨自流淚的。

自己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可是不是晚了?落著淚,紫雲衣懊悔的想。

但顯然並不晚。

不到兩月的時間,一個消息在江湖上瘋傳起來。

一西域公子借了鑄劍莊現任莊主傅玲兒五萬兩,且護送傅玲兒入了中原。

別人在意是那銀兩的數目,紫雲衣在意的卻是來人。

聽到這消息時,紫雲衣又險些忍不住落了淚,但這次是因為她喜悅。

紫雲衣讓弟子帶了消息給月無憂,說自己有關於她的病的消息。

月無憂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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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雲閣的弟子都是些什麽人呢?

有受了情傷心如死灰的女子,有從青樓逃脫無處可去的女子,有慘遭滅門前來投靠的到女子…紫雲閣的弟子都是女子。

因弟子都是女弟子,所以是不允許男人上山的。

恩,紫雲閣在一座山上,月無憂發現但凡哪門哪派,都要落在山頭上,就連她的莫自在山莊也是如此,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笑了,因為她覺得這有幾分占地為王的意思。

“怎麽了?”給她梳發的綠蝶奇怪的問。

“沒什麽,”月無憂看著鏡中俏麗的人,又淡淡笑了。

紫雲閣是不許男人上山的,所以月無憂便扮回女子,穿上了女裝。

“那紫雲衣真的有能治你病的消息麽?”綠蝶在那邊挑著好看的發簪,插/在月無憂的發中,一邊懷疑的問。

“我不知道,”月無憂看著鏡中的自己,抿唇笑了。

“不知道,那就是她可能會騙你麽?”綠蝶茫然:“那我們為什麽要來呢?”月無憂卻不再說了,綠蝶只有賭氣的一撇嘴。

“如何?”梳妝完畢,月無憂起身,做了嬌柔個姿態給綠蝶看。

綠蝶只有撫額嘆氣:“好在你平日裏穿著男裝,否則我們可怎麽活呢。”

月無憂聽她這麽說便笑了,見了她的笑,綠蝶就更大叫起來:“你這一笑可更是要命,就不能遮住你的笑麽!”

於是月無憂便手遮住唇,竊竊的笑起來,狹長的眼睛瞇起來,都帶著十成的笑意瞧她,綠蝶更加氣惱了:“你穿女裝的時候我真應該在你臉上抹兩把黑灰!”

不過綠蝶終究只是說說罷了,嘴上雖然說的狠,可那樣一張臉,她可舍不得動半分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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