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紫雲仙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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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那火光越發的微弱,終究支撐不了多久了,紫雲衣甚至可以感覺到蛇群的躁動不安,又或者這只是她太過緊張在胡思亂想,她不敢再睡,一直依偎著月無憂看著火光。

紫雲衣不自覺的挽住了月無憂的胳膊,明白她的恐慌,月無憂輕拍她的手安撫她:“不礙事的,”月無憂在紫雲衣耳邊低聲對她道:“別怕,沒事的,”可她的聲音壓的很低,仿佛也隨著那火堆的減弱而沒了什麽底氣。

若火堆一滅,黑暗中不能視物,要如何抵擋?

紫雲衣緊靠著月無憂,挽著她的胳膊,死死盯著那火堆,神色不安。

現下也只能期盼這火堆能多維持一會,再多維持一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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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覺精神已經養足,小桃看天色暗下來,知是機會來了,她瞥眼門外的兩個人影,小指彎起湊在嘴邊,吹了一口氣。

一聲震耳的嘯聲從小桃的口中吹出,整個院子都聽的很清楚。

一間廂房的門猛地被拉開,綠蝶舞著綠綢沖了出來。

門前的侍衛抽出兵器便沖向綠蝶,可綠蝶嘻嘻一笑,沒有絲毫懼怕之態。

那綢布被她用內力驅使著,簡直如同活物一般懸在半空,綢布兩邊系著的圓環金光閃閃,原來這竟是一件兵器。

一侍從沒躲過那迎面而來的圓環,正被撞在頭上,竟立時倒了下去再沒了生息,另一侍從躲過了正面的圓環,還未松口氣,綠蝶綢布一扯,那圓環又繞了回來,也將他給悶無聲息的砸死了。

其餘廂房前的侍從見她如此厲害,面色一變,俱是圍了過來,木蘭與小桃正等此時,門一拉便跳出去,從後面將那向綠蝶跑去的侍從掐斷了脖子,其他侍從醒悟過來,只是已來不及,小桃與木蘭已奪兵器到手,再與綠蝶配合,竟將這院中侍從殺了大半。

她三人功夫路數實在古怪,讓人難以招架,尤其是綠蝶的兵器,往往讓人躲過了迎面而來的金環,卻不想那金環又從後面繞了回來,即便再次躲過,卻又被那綢布死死縛住了身體給裹了起來,所以大多人是稀裏糊塗的被綠蝶那頗有分量的金環給砸死了。

這還真是,被金子給砸死了,也不知是幸也不幸。

院中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廂房中的人也都按捺不住,紛紛沖出廂房反抗起來,到最後,事情已經到了一個不可避免的地步。

“公子果然不在這裏,”廂房中的人俱已出來了,綠蝶看了一眼過去,卻沒有月無憂。

“問出來了,”那邊小桃抽劍斬了一個侍從,面色清冷的走回來:“公子來的當日便從這裏跑了,只是不知道跑去了哪裏,他們將島搜了許多遍,也沒找到她。”

“這島上沒有出亂子麽?”綠蝶蹙起眉思量,見小桃搖頭,只覺得訝異:“怎麽會呢?!”

月無憂即跑走了,怎麽會什麽都不做呢?這可實在不符合她的性格呀。

“看來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小桃面色越發沈下來,她看了眼天上明亮的月亮:“今日再不找到她…”後面的話,她已是說不下去了,可綠蝶和木蘭俱已明白。

這亂子是由綠蝶她三人挑起來的,那些廂房中出來的人自然'以她們三人為首,木蘭看了眼眾人,然後跳上高處揮手問道:“有沒有會武功的?”

回應的人竟然還不少。

“會功夫的,撿起兵器和我們走,”木蘭瞇起眼睛,笑的猖狂:“我們就把這妖洞給它鬧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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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火苗跳動的越發快起來,紫雲衣可以從跳動的光亮看到那些已經逼近的蛇,不禁恐懼起來,月無憂這時候什麽也不再說,只是輕拍她的手,眼睛也在盯著火堆之後的毒蛇。

突聽月無憂一聲輕輕驚呼:“糟了!”

火星掙紮的跳動了兩下,然後熄滅了。

這火堆堅持不住多久,遲早要滅的,只是這火星此時滅了,卻是因為一陣風。

石門震了一聲,轉動著開了半邊。

“那女人死沒死?”月無憂聽到有人在講話,隨即有人走進來:“不知道,火把滅了,看不清,”他說著,便掏出火石來,想打亮火把看清洞窟內的情況。

隨著這人進來,就聽那蛇群如退潮般紛紛退回了蛇窟,顯然這人的身上有力勁霸道的驅蛇粉或是別的驅蛇東西。

紫雲衣與月無憂俱是心中一喜,月無憂點點紫雲衣的手,然後推開了紫雲衣,紫雲衣眨眨眼便明了她的意思,便安靜的等著。

火石相撞,激出兩點火星,可那侍從卻從這一瞬間的光亮見到面前站著一個人,火星微弱,只能看清她的臉,看起來陰森可怖,那侍從被這突然的刺激驚的渾身一抖,可不等他發出聲音,月無憂已經二指敲在了他的脖頸上,這侍從便軟軟的癱倒下去。

“怎麽樣,是否已經死了?”外面的人仍在催問,月無憂眼睛瞇起,躥了出去。

“將死的人絕對是你,”洞窟內的紫雲衣聽到月無憂冷冷的聲音傳進來,然後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那石門一動,竟是要緩緩合上了,紫雲衣一驚,連忙站了起來。

怎麽,月無憂要丟下她麽?!

石門只動了些許便又停住了,紫雲衣聽到月無憂在外面喚她:“紫雲衣,快出來!”

紫雲衣激動的松了口氣,連忙順著石門的空隙跳了出去。

“把他弄進去,”月無憂仍板著火把,對紫雲衣向躺在地上的人一揚頭,紫雲衣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將自己困在蛇窟的罪魁禍首,毫不留情的一腳將那昏倒的人踹進了蛇窟,隨即月無憂松了手,石門便緩緩闔上。

月無憂舒心的拍拍手,又瞪大了眼睛瞧紫雲衣:“你的劍呢?”若人出來了將兵器卻落下了,那可是真真糟糕。

“在這裏,”紫雲衣拍拍自己的腰,月無憂見了,驚嘆一聲,只因那軟劍繞在她腰上,並看不出來是件兵器,只似一條腰帶罷了,只是這腰帶如今和她的衣服一樣沾滿血汙,倒是配套。

兩人被困蛇窟這幾天,可真是狼狽至極了,月無憂伸手將紫雲衣額前散亂的發撩到耳後去,她動作自然,紫雲衣卻低下頭羞紅了臉。

“我們走,”月無憂拉住她的手,紫雲衣用力一點頭,和她出了這蛇窟。

聞到清新的空氣時,只覺得心中無比舒暢,而未走多久,竟遇上一潭湖水。

月無憂用手撩起一些水嘗了嘗,然後點頭:“可以喝的。”

紫雲衣面露喜色,在洞窟困這幾日沒有水喝,她是當真渴的要命,連忙撩起水潤喉,而月無憂飲了幾口便眼巴巴的瞅她。

“你喝完了吧?”月無憂可憐兮兮的看她。

紫雲衣以為她要急著離開,抓緊時間又撩起水喝了一些,然後點頭。

就見月無憂笑的很開心,然後跳下了湖,紫雲衣初時訝然,她這是要做什麽?隨即看月無憂的舉動便明白了,她是想清洗身/體。

紫雲衣低頭看看自己臟汙的衣衫,再看看湖水倒影的狼狽的自己,也覺得無法忍受,看眼任性的月無憂,也跟著下了湖。

紫雲衣解了發帶,頭發披散在背後,然後撩起水洗臉,卻見月無憂的裏衣濕透了,緊緊的伏貼在她身上,也勾勒出了她身體的曲線,紫雲衣面紅耳赤,低頭看看身上披著的月無憂的衣衫,莫名覺得心中欣喜。

正順著長發的月無憂面色突然一斂:“有人來了。”

一隊侍從被動靜引了過來,可潭水平靜,並不似有人的樣子。

“是不是你聽錯了?”拿著火把湊近了探看,仍舊什麽都沒有,有人不禁質疑。

潭底,月無憂和紫雲衣屏息等著他們離開。

月光明亮,這潭底藏著兩個人自然一眼便看見了,只是這湖面結了層薄薄的冰,遮掩住了潭底的人影,這冰很薄,不去觸碰是根本看不出來的。

“是我聽錯了麽?”這湖面的確很平靜,另一侍從苦惱的撓撓頭。

看著湖面上的火光閃動遲遲不離去,紫雲衣已經忍不下去了,一些氣泡從她嘴裏吐出,紫雲衣難耐的閉上眼,眼看便要昏厥。

月無憂察覺到她的動靜,連忙拉住她,湊上她的唇,渡了口氣過去。

火光終於離去,一個人猛地躥上湖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正是再無法屏息下去的紫雲衣。

紫雲衣喘勻了氣,心覺不好,月無憂怎麽沒上來?她連忙又紮回去,果然見月無憂閉眼躺在潭底。

將月無憂拽上來,紫雲衣將她摟在懷裏,拍拍她的臉,月無憂便緩緩睜開了眼,只是看著天上明亮的月亮,有氣無力的道:“月圓了…”

紫雲衣猛地擡頭,的確,今日月亮皎潔,定然是月圓之時,前後差不過一日,正是月無憂病發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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