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紫雲仙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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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紫雲閣的閣主,”因已知月無憂是女子,紫雲衣心中也不再芥蒂,何況現在兩人共患難,也沒什麽好隱瞞的,紫雲衣索性將自己的來意全盤托出:“我盯這個仙飄洞很久了,最近紫雲閣也失蹤了些弟子,我經過查探,懷疑就是這個仙飄洞做的,聽說揚州最近有仙飄洞的采花賊在犯案,我就趕來了。”

“所以你就故意被迷倒?”看紫雲衣點頭,月無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紫雲閣的名聲她也聽過一些,聽說此閣的弟子盡是女子,而閣主紫雲衣相貌秀麗,一手軟劍使得靈動,在江湖上也很有名聲,月無憂不禁又看了紫雲衣一眼,心裏欽佩她雖是女子,卻有只身一人入虎穴的膽識。

“你也是?”說了自己的來意,紫雲衣又問月無憂。

“什麽?”

“你也是故意被迷倒的?”紫雲衣問,月無憂點點頭。

“你也是來查探的?”

“這倒不是,”月無憂尷尬的抓了下脖頸,不自然的開口:“我只是,太過無聊,以為這是什麽有趣的事,所以來打發時間..”月無憂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自己也覺得難以言出。

“打發時間?”紫雲衣訝然的瞪大眼睛,可看月無憂認真的點頭,不禁又覺得好笑,也不再說什麽,兩個人一時又安靜下來,紫雲衣倒是有很多想問的,尤其是想知道月無憂為何扮作男子?可也不好突兀的問出,只好在心裏揣測。

“我們怎麽辦?”沈默了會,紫雲衣受不了洞窟中的安靜,那種窸窣的動靜聽著就讓她脊骨發麻,看月無憂盯著那簇火堆發呆沒有任何開口的意圖,她只有開口征求月無憂的意見。

“什麽怎麽辦?”月無憂一副茫然的樣子。

“這三天怎麽辦?”

“恩..”月無憂沈吟,帶些不確定:“大睡三天?”

紫雲衣一楞,隨即氣急敗壞,因為顯然月無憂根本沒考慮過她說的問題:“在這裏,你也能睡得下去?”

“可是人總要睡覺的啊,”月無憂很認真的說,她的性子就是隨遇而安的,之前在廂房裏也同樣睡的安穩,如果不是紫雲衣鬧出這事,她一定會睡到大天亮,看紫雲衣生氣了,月無憂便放低姿態謙虛的問:“那你說怎麽辦?”

紫雲衣無言以對。

人總是要睡覺的,月無憂說的不錯,可是這種境況下,紫雲衣實在是神經緊繃,哪有可能睡的下去?但是三天不眠,就是練武之人也扛不住,況且,還沒有食物,沒有水喝,那三天後,不就是情等著任人宰割?紫雲衣懊惱的哼了兩聲:“總要解決食物的問題吧。”

“食物?”這的確很重要,月無憂十分認真想了想,然後將爍爍的目光投向了蛇坑,紫雲衣身上一陣發寒:“難道?”月無憂真誠的對她點頭,紫雲衣立時便覺得胃中翻滾:“這是什麽餿主意!”她氣得大罵:“就不能有點可行的麽!”

“這不可行麽?”月無憂感到委屈:“要不然吃什麽?”

的確,這蛇窟裏除了月無憂和紫雲衣,唯一可吃的活物,也就只有蛇了,紫雲衣氣悶,卻又無法反駁,恨恨的瞪了一眼月無憂後便不願再理她。

“其實,只要能填飽肚子,閉著眼睛,都能吃下去,”月無憂一副傳授經驗的樣子,紫雲衣愕然的看她,大叫起來:“野蠻人!”

“我是說真的,你不信,我做給你看,”月無憂很積極,還不等紫雲衣制止,就拿著她的劍,走去蛇坑,挑了一條蛇上來,她將那條蛇捏住尾巴在地上摔來摔去,劈啪摔了幾十下,直把那蛇摔得七葷八素,而月無憂砍去蛇頭,就用劍從那蛇的口中刺入,刺了個穿透,然後舉著劍走了回來,紫雲衣一副作勢欲嘔的樣子,用手擋著眼睛看都不想看她,心裏希望這只是她開的一個玩笑:“你真的要吃?”

“那不然呢,我倒不想,我想吃糖包,可這裏哪有?”月無憂興致勃勃的將劍放在火苗上,那蛇被火一燒,立刻響起烤焦的呲呲聲,聽到這聲音,紫雲衣受了驚似的身體一震,“餓三天,不就是等著那些人把我賣掉?”月無憂悠悠道,將劍往紫雲衣那邊一遞,上面的蛇已經被烤的黑焦,紫雲衣一副嫌惡樣子往後躲,恨不得能想離她有多遠就有多遠,她這時候簡直有種一腳把月無憂踹下蛇窟的沖動,這個家夥太可惡了!

“聽沒聽過蛇羹?”月無憂看她不喜歡,撇撇嘴的將劍拿回來繼續在火上烤,還十分細心的翻了個面,讓蛇的另一面也被火烤到。

蛇羹的美味天下聞名,紫雲衣自然是聽過的,可她沒有那樣的嗜好,根本連想都不願想,自然也未嘗過。

“原料都是一樣的。”月無憂一臉雲淡風輕。

這怎麽能一樣!紫雲衣蹙眉心裏在大罵,她強忍著反胃的感覺,低頭盯著身上的衣衫不去看月無憂。

月無憂也是第一次吃這東西,看烤的都黑焦了覺得應該差不多了,便新奇的咬了一口,只覺得腥膻,根本難以下咽,立時一口吐了出來。

“罷了罷了,”看著那被吐在地上的蛇肉,月無憂一副後悔樣看著面前的蛇肉:“誰讓你偏要來這呢?既然來了,哪還由得你後悔?現在能有吃的就不錯了,否則三天後餓的沒力氣,可就真的要被賣了,”她這麽說著,就下了決心似的,閉著眼睛大口吃起來。

紫雲衣縮在角落,知道月無憂是說給自己聽的。

月無憂說的沒錯,若是這三天什麽都不吃,三天後就根本沒有力氣,這不就是那些人想看到的?

聞著那烤焦蛇肉的味道,紫雲衣不禁咽了咽口水,她的確是腹中轆轆,可她實在沒有勇氣去吃蛇肉,只有緊閉著眼睛裝作聽不到。

揚州

“我們就是想找采花賊,也不知道采花賊在哪啊,”綠蝶恨恨的一拍桌子道。

坐在一旁的小桃也是一臉擔心,可眼下這也是唯一的法子了,這時木蘭推門進來,一臉興奮。

“怎麽了?”綠蝶不禁連忙起身問。

“穆府的小姐被采花賊掠走了!”

“掠她有什麽用,”綠蝶嘟起嘴,沒好氣的瞪她一眼:“要掠我們才行啊。”

“不是啊,你看,”木蘭從袖中掏出一張揚州城的地圖鋪在桌上:“揚州第一個被掠的是這戶人家,”那是一處在揚州地圖上最邊上的一戶人家。

“然後是這家,這家。”木蘭在地圖上點了幾戶人家,小桃看出了門道:“這是一條線啊。”

“沒錯,先是從揚州最偏僻的這戶人家開始,然後到市鎮,接下來一定要到這邊,揚州的邊鎮,”木蘭點著地圖上的一戶人家:“接下來一定就會從這戶人家下手了,這家姑娘在揚州是出了名的才女。”

“那我們晚上去,去把那些采花賊抓住!”綠蝶顯然信心十足,可小桃立刻逗弄的一刮她的鼻子:“等晚上?現在就去!”

如今采花賊橫行,揚州城家裏有未嫁的女兒的都心中惶惶,這戶人家更是如此,請了許多護衛,可仍然不踏實,這時‘從天而降’的小桃三人簡直就成了救星,不必多廢周折,小桃三言兩語就唬住了這戶人家。

“你說什麽了?”看了眼前面引路的家丁,木蘭忍不住小聲問。

“我實話實說,說采花賊今晚要來掠走他家女兒,我是俠女,可以幫他避過這一劫。”

“他就信了?”

“能不信麽?”小桃得意的看她一眼:“最近揚州丟了這麽多姑娘,他當然要怕了,況且,我本來就是俠女。”她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

“小桃姐真厲害,”身後跟著的綠蝶小聲道,小桃聽了得意一挑眉,顯然十分受用,木蘭趁她不註意悄悄一噤鼻子,做了個鬼臉。

“這就是小姐的房間,”那家丁在一間房前停下腳步道。

“多謝了,”小桃向他一抱拳:“晚上你們該做什麽仍做什麽,切記不要與別人談論我們的事。”

“是,是,”那家丁連忙點頭退了下去,小桃幾人進了房間,這顯然是一間女人的閨房。

“去換衣服,”小桃手一揮道。

“換什麽衣服?”綠蝶有些茫然。

“換婢女的衣服,”小桃又刮了下她的鼻子。

“那誰扮小姐?”綠蝶不死心的問。

“當然是,”小桃的手指點了一圈,指到綠蝶,綠蝶開心不已,指到木蘭,木蘭躍躍欲試,可手指最後還是指回自己,小桃歪頭淺淺一笑:“我啦。”

夜晚

這府邸已經安靜,人人盡已歇下,卻突然有幾個身著黑衣,黑布蒙面的人從墻外跳進來。

這些黑衣人功夫不錯,他們潛進府,避過護衛,輕車熟路的來到一間房前,屋內正隱隱傳來嬉鬧聲。

一個黑衣人點破了窗紙向裏看,裏面正有個小姐在和兩個婢女在玩翻繩,兩個婢女已經困倦的連連打哈欠,那小姐卻興致頗高不肯放了她倆去睡。

一切正常。

那向裏窺探的黑衣人向旁邊的一人點頭,立時旁邊的人掏出木管順著點破的小洞探進去,向裏輕輕一吹,那木管裏就噴出了些許淡粉色的煙霧。

屋內很快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這幾個黑衣人推門進去,屋內的小姐婢女已經躺在地上,趴在桌上,盡數昏倒,幾個黑衣人將屋內人扛起,悄然離去。

那三個被帶走的人,正是小桃扮的小姐,綠蝶與木蘭扮的婢女。

這幾個黑衣人以為這三個人定然昏倒了,沒有提防,卻不知道那三個姑娘的唇角都有若隱若無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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