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鑄劍山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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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從月無憂的臉上滑下,傅玲兒看著一些水珠順著她的脖頸滑入她的衣襟裏,臉不禁有些發燙,是想到了那日見到的旖旎情節,呔!傅玲兒在心裏罵自己,真是不知羞!可傅玲兒卻管不住自己。

她的病怎樣了,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求醫有效了?上次見面那麽糟糕,她不會放在心上吧..傅玲兒心裏胡思亂想,腦袋暈乎乎的不甚清醒。

她看到月無憂,就覺得無措,生怕自己哪裏做的不好讓她誤會,簡直小心翼翼的,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女。

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可她知道自己動了情。

看著河邊的人,傅玲兒忍不住伸手撫住心口壓了壓,好像這樣就能讓心跳慢一點。

這次傅玲兒忍住了想逃離的腳步。

“傅姑娘,你應該知道,想重振鑄劍莊的威名,不是這麽容易的,”月無憂隨意洗了洗臉,甩了甩手上的水,背對著傅玲兒輕聲開口。

“我知道,”傅玲兒聽了,臉色一暗,忍不住低下頭。

她當然清楚,鑄劍莊威名不在,一切就要從頭開始,這困難是無法想象的,她要面對的,要比想象的還要困難。

“可是,你會幫我的是麽?”傅玲兒猛地有些希翼的擡頭問,一臉期盼。

她沒有說出自己的私心。

若是月無憂能幫她,那她和月無憂就能多相處一陣。

月無憂聽了,理所應當的笑了:“我自然會盡我所能幫你。”

傅玲兒聽了,低頭自己偷偷笑的有些甜蜜。

“還記得那把玄鐵劍麽?”月無憂提道。

“自然記得,”傅玲兒應聲。

這把劍還是你幫我我才贏回來的,傅玲兒心想。

“那把劍是誰給賭坊的,我們回去就問問,”月無憂開口,傅玲兒聽了,有些猶豫,她自然也想過這個問題,可賭坊老板怎麽會告訴她?

“這..”

“回去後,我和你同去,”月無憂轉過身來,笑著開口,傅玲兒看著月光下的她,連忙點頭。

好像多麽不可能的事被月無憂說出來都是十分有把握似的,她就是這麽相信月無憂。

原來心早已經交了出去,怎麽還管得住?

要說什麽,要做什麽,都已經由不得她自己了。

---

幾輛馬車停在鑄劍莊前,月無憂一行人下了車,卻聽鑄劍莊院內傳來了打鬥聲。

傅玲兒面色一變,連忙跳下馬車,握劍沖進山莊,月無憂微微皺眉,也與侍婢進了山莊。

按理說,鑄劍莊如今再沒往日名聲與威嚴,應當十分蕭瑟才對,可眼下這山莊院中卻有幾十人在打鬥,確切的說,是幾個人在被打。

那幾個人被幾十人打,自然十分狼狽,即使拼力接招還是一身的傷痕,衣服也破破爛爛的了。

“師兄!”傅玲兒連忙拔劍沖過去。

果不其然,這幾個被打的人正是願留在鑄劍莊的幾個忠心的師兄。

鑄劍莊本已破敗,無客來訪,可月無憂借了傅玲兒銀子的消息傳出去,這鑄劍莊就日日如此了。

說起來,不過仍是為了錢財。

傅玲兒這一聲喊,才讓那些打鬥的人看過來,就見到山莊門前站著一幫白衣侍婢,而那為首的公子背手站在那裏,更是風度非凡,雖然身處破敗的山莊,她站在那裏,仍像是身處輝煌大殿。

月無憂微微一揚頭示意,她身後的侍婢紛紛拔劍沖向前,將傅玲兒與她的師兄們圍護住,有幾個想趁機向傅玲兒出手的人,被那些不留情的侍婢一下砍下了手臂。

“你就是那個,借她錢的混小子?”一個臉上帶著長長的刀疤,一臉兇相的惡徒看到月無憂身後的幾個裝物大箱子,立刻了然,他見了錢財,眼睛一亮,立刻轉了劍鋒一轉將劍指向了月無憂:“將錢財交出來!”

月無憂聽了他的話也不惱,只是垂眸微微一笑:“你們是強盜麽?”

“胡說什麽?”

“那你們為什麽要我把錢交出來?”

“哼,鑄劍莊不過是江湖敗類,你將錢借給鑄劍莊,就是不顧江湖道義,與江湖人做對!”那人大氣凜然的道,而隨著他的話,更多人都連聲附和,傅玲兒在一旁聽著,心一緊,立刻想一劍捅穿那人,可握著劍的手緊了緊,還是將劍放了下去,她心中有仇恨,可那並不代表一定要用殺戮來抵消。

“鑄劍莊,殺了你師門的人?”月無憂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沒錯!”那人梗著脖子道。

“你是哪個門派的?”

“何山派!”

“原來是個聽都未聽過的小幫派,”月無憂無奈的搖頭,一副惋惜相,口中卻是絲毫不留情:“我聽說,鑄劍莊殺的人都是些江湖上有名的人,怎麽會這麽不長眼去沖撞了你的師門?”

“你!”月無憂幾句話就拆穿了這人的話,這人臉色難看,立時握劍沖了過來。

他心裏也帶著些僥幸,心道那些侍婢的確都是功夫不錯,可這公子哥看起來怎麽都更像個被保護的多一些,若他能傷了這人,豈不大大出了回風頭?挾持了這公子哥,那銀子自然也到手了。

他心裏想的很好,可顯然事不如他意。

月無憂連兵器都未抽出,只是定睛等著他來。

傅玲兒正在一旁查看她幾個師兄的傷況,聽到聲音看過去,那劍已快刺進月無憂的心口,不禁驚呼一聲,臉色慘白,手上的布條失手掉落。

劍眼看要刺入月無憂心口,那人不禁心中一喜,可力道卻突然頓住,劍再刺不進去一分。

月無憂捏著那劍,顯然十分悠閑。

顯然月無憂不僅會功夫,而且還十分的精妙。

那人使勁了力氣,臉上的疤都皺起來,可劍仍是被月無憂捏著,再刺不進去一分。

傅玲兒擦擦額頭的冷汗,全然不知道自己臉色慘白,她只知道月無憂會那惑人的簫聲,卻不知道她功夫也很好,看月無憂完全掌握了局勢,才大松了一口氣,心裏又有些幽怨,真是太亂來了,傅玲兒微微瞪著眼看著月無憂,要是真的受傷了怎麽辦?那可是心的位置,刀鋒稍稍刺入一點,可就..傅玲兒有些莫名的生氣。

月無憂的拇指與食指捏著那柄劍,,顯而易見的輕松,她看著這人吃力的樣子嗤嗤一笑,小指翹起,在劍上輕輕一彈,這刀疤臉人就感覺被一股力震開,劍脫了手,他連連後退幾步才站定,一口血也吐了出來。

而月無憂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她將捏著的劍隨手一丟,向那刀疤臉走近了兩步。

那刀疤臉心想,這人功夫雖然好,可我們這麽多人,他又能拿我怎麽樣?他想著,一臉惡相就向月無憂先拍去了一掌。

月無憂也順勢向他拍了一掌。

按理說,這刀疤臉先出招,月無憂應當躲才對。

可月無憂的掌正向那刀疤臉的掌對去,眼看兩掌要拍在一起,月無憂的手腕一翻,竟繞上了那刀疤臉的胳膊。

她的功夫實在詭異,那刀疤臉不禁驚駭的看著自己的胳膊,甚至忘了出招,而月無憂的胳膊在那刀疤臉的胳膊上繞了一圈,像蛇一樣靈活,她的掌也拍在了這刀疤臉的肩頭。

那刀疤臉一下被打飛了出去,再摔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然是不活了。

“有沒有誰和他是一個師門,想來找我報仇?”月無憂負手問道,可卻無人應聲。

月無憂剛剛出手迅速,在旁人看來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這回任誰都知道她是個高手,誰還會不長眼的去找死?就算有人和那刀疤臉是一個師門,此時也無人敢應聲了。

月無憂低頭輕笑一聲,那些侍婢立刻圍了一圈,都將劍指向這些無恥小人,顯然是要大開殺戒,有幾人驚慌中想沖出去,可那些侍婢手段狠辣,均是將劍刺入了這幾人的胸膛,可即便如此小心,潔白的衣衫還是濺上了些許血色,看著觸目驚心,看她們功夫竟這般好,那些人不敢再上前,只有連連後退,只是後退之中又有幾人被打掉了兵器,丟了性命。

傅玲兒有些驚慌的看著那些侍婢殺人,那些人慘叫著倒下,一片片的血紅刺痛著她的眼睛,不能繼續下去了,不能繼續下去了..傅玲兒猛地起身喊了一聲:“住手!”

月無憂有些不解的看她。

“放了他們吧,”傅玲兒看著她道,帶著懇求,看著這些人死在面前,只讓她覺得恐懼。

月無憂微微猶豫,還是點頭,那些侍婢立刻撤了劍讓出來一條路,那些活著的人連忙向外跑去,月無憂卻突然橫起手臂擋住了路。

那些人顯然怕極了她,竟然連連後退幾步。

“不是說,不是說放了我們麽..”

月無憂原本不是個講道理的人,可她看了眼傅玲兒,還是無奈一嘆氣:“將你們師門師兄弟的屍體帶走,別弄臟了這裏。”

那些人連忙應聲,這才俱回身去翻找那些死人。

待這些人離開了,鑄劍莊才算安靜下來,而月無憂的臉色有些發沈,傅玲兒知道為什麽。

傅玲兒想說感謝的話,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站在月無憂面前有些尷尬,月無憂卻一眼都未看她,好像這院中根本沒有傅玲兒這個人,月無憂掠過傅玲兒去看她那些師兄的傷勢,吩咐小桃去請大夫買傷藥。

幾位侍婢扶著傅玲兒這幾個師兄進了大廳,月無憂也欲跟著進去,始終跟著她身後卻不知道怎麽開口的傅玲兒突然一下揪住了她的衣袖,而且執拗的不肯松手。

月無憂察覺到,也就站在原地不再走了,只是定睛看著前方。

“你在生氣?”傅玲兒小心的看著她的臉色開口:“其實,我也想殺了他們,開始你殺了那個人,我是心裏感覺痛快的,可是他們也罪不至死,何況,我不想你擔這個罪名...”傅玲兒的聲音越來越小。

月無憂微微偏頭看她一眼,沒有答語擡步走進了大廳。

傅玲兒卻不禁忍不住低頭笑起來,因為她瞧見了,剛剛月無憂聽了她的話,唇角也翹起了一個弧度,月無憂顯然因為自己制止她生氣了,可又因為自己討饒的一句話而轉變心情,這還真是個好哄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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