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鑄劍山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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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賭,我一定要贏回這把劍!”這本是男人才來的賭坊,此時被人圍著的一處賭桌,這個要賭的人,卻是位粉衫女子,這女子有幾分姿色,身段窈窕,也正因著太惹眼而圍過來許多人,都想看看她能鬧出什麽花樣。

“傅姑娘,你的錢都輸光了,你還能拿什麽賭?”那賭坊老板倒是客客氣氣的問,傅玲兒聽了,看看桌上都已經屬於別人的金銀,一股狠勁上來,猛地一拍賭桌:“我還有最後的賭註!”

“什麽賭註?”

“我自己,我就拿自己來賭!”傅玲兒翹起拇指指著自己,她話音未落,已引來一陣哄笑聲,“呵,鑄劍莊的大小姐,怎麽到了這個地步,要拿自己當賭註了?”

“傅姑娘,這恐怕不行,您這賭註,我們不敢收啊,”賭坊老板陪著笑,傅玲兒一拍桌子:“我不管,這把劍是我們山莊的至寶,我是一定要贏回來的,你不賭不行!”聽著周遭人的粗魯調笑,傅玲兒雖羞惱,卻沒有退後一步,倒是十分有性子。

“當真要賭?”那賭坊老板狀似為難。

“一定要賭!”傅玲兒即刻點頭,毫不猶豫。

“好,那這次,你要賭什麽?”

“還賭大小!”傅玲兒道。

她不知道這賭坊的太多花樣,只知道猜大小最簡單,卻不知道賭桌之上無公平,任這最簡單的也有許多花樣,否則她也不會一把也未贏了。

“好!”那賭坊老板心中哼笑一聲,親自拿起骰蠱,變著花樣上下左右搖了一番,傅玲兒雙手緊攥著拳,已是一手的汗,她眼睛盯著那骰蠱眨也不眨,直到賭坊老板將骰蠱一下扣在桌上,向傅玲兒示意:“請吧。”

傅玲兒雖是一副霸道樣子,可看著賭桌上一大一小兩個字,還是不禁猶豫,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若是贏了,就能贏回玄鐵劍,可若是輸了,就要搭上自己!這筆買賣顯然有些不值當,可那把玄鐵劍意義非常,自己是一定要贏回去的!傅玲兒想著,看看大字,再看看小字,心焦不已,周遭的哄笑催促聲也越來越大,讓她心煩,而這時就聽到一個清亮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開口:“小。”

“小!”傅玲兒下了決心,一指賭桌上的小字。

那賭坊老板面色微變,可還是掀開了骰蠱,共四點,果然是小。

傅玲兒見贏了這賭局,面上一喜,抱著贏回的劍去轉身尋剛剛幫她的貴人,可她連對方的樣子都不知道,哪裏還尋得見?

一錦緞公子被持劍侍婢簇擁著從賭坊走出,看這些人的悠閑樣子,實在不像來賭的,倒像是來閑逛的。

“公子,為何要幫她呢?”挽著這公子的侍婢不解的問,這公子身前身後跟著幾位侍婢,可都是一眼便可看出是男裝打扮的俏麗姑娘。

“我之前也聽過鑄劍莊的威名,如今鑄劍莊竟衰落至此,連鑄劍莊的千金也任人這麽欺淩,只是有些不忍罷了。”那公子緩緩道:“何況只是一句話,幫幫也無妨。”

“公子真是好,”旁邊的侍婢笑著開口,那公子聽了,寵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你啊,就會奉承我。”

“公子,我們現在去哪呢?”

“我們在外也有兩月多,不如回山莊吧?”那公子征求的問。

“這麽快就回去?”一個侍婢微微皺起眉:“可是公子,我們還沒找到神醫..”

“都找了這麽久,若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那公子低頭撫著手中的碧簫,無奈一笑。

“公子,一定會找到的,中原能人這麽多..”

“罷了,也不急於這一時,”那公子揚起唇角淡淡一笑:“回山莊吧,最近發生了這些事,我也有些累了。”

“是,”看她堅持,周旁的侍婢也就不再勸說,俱都應聲。

莫自在山莊,若是說出來,很多江湖人連聽也沒聽過,只因它的名氣實在太小了,況且,這山莊也不在中原。

這山莊名氣小,規模也不大,與其說山莊,倒不如說是個大一些的府邸,掛著那塊‘莫自在’的牌匾,實在讓人覺得別扭。

莫自在?不讓自己自在?這名字可實在不怎麽好聽,傅玲兒進山莊時特意擡眼看了眼那牌匾,心中暗道。

這孤冷的雪山上的小山莊能有客來訪,就更是件稀奇事。

“傅姑娘,您先暖一暖,公子在歇息著,等她醒了才能來見您。”倒了盞熱茶遞給傅玲兒,傅玲兒連忙道謝,將熱茶一飲而盡,即便喝了口茶,可還是冷的發抖。

這西域的天氣她實在難適應,好在來時做足了準備,否則恐怕這雪山她根本無法上來。

傅玲兒只覺冷透徹骨,她是個練功夫的人,此時穿著厚皮裘衣,捂得像一只熊一樣,仍然冷的直哈氣,可看這山莊來回行走的婢女,穿著薄衫,也無半點畏寒的樣子,顯得傅玲兒有些可笑。

看來她應當是來對地方了,也不枉她這麽辛苦來這雪山,傅玲兒打量著這大廳擺設,心中暗暗想。

“是你,”一個可愛的婢女走進來,見了坐在一旁的傅玲兒,有些訝異的樣子。

“你認得我?”傅玲兒不禁問。

“當然認得,你的那把劍,若是沒我們家公子,可是贏不回去的,怎麽,你是來謝恩的?”小桃歪頭問,傅玲兒聽了,不禁有些驚愕。

那把劍,莫非..

“你是說玄鐵劍?”

“就是那把,怎麽,你不是來謝恩的?”小桃奇怪的問,傅玲兒掩住心中激動,強裝鎮定的搖搖頭。

“那你是來幹什麽的?”

“我是..是..”傅玲兒嘴微張,卻還是什麽都沒說,小桃也就不再問,自顧自的去點熏香,傅玲兒這才感覺到屋內有股淡淡的柔和香味,只是她凍的鼻子發紅,剛剛都沒有聞出。

“小桃,公子醒了,正叫你呢,”一個婢女跑進大廳,小桃聽了,連忙應了一聲跟著她跑出去,那剛進來的婢女有些疑惑的打量傅玲兒幾眼,忍不住問小桃:“她就是來找公子的人麽,她來是做什麽的?”“不知道,她沒有說..”

聽著聲音越來越遠,這大廳只剩傅玲兒一個人,傅玲兒忍不住摟緊自己的衣服,低頭輕輕嘆了口氣。

她來的意圖,實在連說出來都讓她為難,可現在也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他就是那個幫了自己的人..傅玲兒對這位莫莊主有了些莫名的好感。

自己與他素不相識,他都肯幫自己,那這回,應當也肯相助吧..傅玲兒這麽想著,心裏有了些期望。

小桃很快跑回來,手裏拿了個暖爐。

“這是公子讓我給你的,她說怕你適應不了這的天氣,我剛剛都忘了,”小桃不好意思的敲敲自己的頭,把暖爐塞到傅玲兒的手裏,傅玲兒連忙起身接過暖爐捂在手裏,暖爐的溫度傳過來,好像人都沒那麽冷了:“你們公子真是細心,他人醒了麽?”

“公子這幾日身體不適,現在正躺在床上不肯起來,我帶你去她的房間。”小桃道,傅玲兒連忙道謝:“那就煩請帶路了。”她跟在小桃的身後,心裏卻是有些奇怪,自己到底是客,莫莊主是主人,怎麽還有不起床迎客的道理?不過想想她來的目的,也就顧不上這些了。

這山莊不大,小桃引著她走了兩個亭廊就到了後面的偏房,小桃敲敲門,裏面的婢女應了聲:“進來吧。”

小桃推開房門進去,傅玲兒連忙拍拍身上的雪,跟著進了屋,立刻就有婢女關上了門。

屋內擺設簡單,簡直不像一間主人的屋子,這屋內此時站了幾個婢女,主人的架勢倒還有一些,否則傅玲兒真要以為自己是來了小桃的房間。

“公子,她來了,”小桃撩開簾帳走進去,就聽到裏面躺在床上的人懶懶的應了一聲。

“傅姑娘?”透過簾帳可以看到床上躺著的人的大致身影,那人開口問,聲音懶洋洋的,聽起來也很年輕。

“是,”傅玲兒連忙站起身,躺在床上的人輕笑起來,聲音懶懶的:“不必這麽拘謹。”

傅玲兒有些臉紅,還是坐回了椅子上。

“莫自在莊在江湖上沒什麽名聲,也少有人來往,傅姑娘是來做什麽的?”簾帳後的人開口問。

“我,我是來借錢的..”傅玲兒有些難堪的開口,她到底是個姑娘家,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說出這種要求,實在有些難為她。

“借錢?”那莫莊主笑了兩聲,有人向她借錢,這還是第一次,而周圍的侍婢聽了傅玲兒的話互相看看,都是有些訝然,顯然沒猜到傅玲兒的來意竟是這個。

聽著這莫莊主的笑聲,傅玲兒不易察覺的皺皺眉。

她總覺得這莫莊主的聲音有些奇怪。

那床上的人聲音清透,或許是因為病了,也帶著些軟糯,給人一種隨時會睡著的感覺,可是,這聲音傅玲兒聽著有些奇怪,她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聲音..不像是男人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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