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談戀愛不如種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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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是隊友一家親。

但手心手背還不一樣厚呢,人心自然也有偏頗。

就沖剛才,林茹沒修好拖拉機還險些傷著人,大家都不可能站在她這邊。

即便是老好人楊國華這次都沒勸說秦蓁。

反倒是說了林茹一句,“小林你少說兩句。”

林茹氣得直跺腳,不過這招如今不好使。

大家夥遠遠的看著秦蓁在那裏轉動搖把,多少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有見過搖把反轉的,當時打火的人沒註意,胳膊被那快速轉動的搖把打折了。

隊友們不至於在這節骨眼上說這種觸黴頭的話,可系統那張小.嘴跟小喇叭似的。

系統:宿主,你真的要把林茹餵狼嗎?

這才是原本該有的劇情,刺激又好看,它想看。

秦蓁沒搭理,她在聽著油泵那裏的動靜。

轉動搖把帶動發動機,連接著的油泵會從噴油嘴開始噴油。

當噴油嘴那裏發出穩定的“叭叭”聲時,這拖拉機也就算打火成功。

“行了。”

秦蓁把搖把放了回去,“晚上清理的時候,記得把裏面的草屑清理幹凈。”

這話讓楊國華覺得奇怪,“我昨晚明明弄幹凈了的呀。”

隊裏所有人都知道,楊隊長拿這倆拖拉機當寶貝,要不是駐地被狼盯上了睡外面不安全,他晚上恨不得睡在拖拉機上。

秦蓁看了眼站在那裏的林茹,大小姐扭過頭去躲開了她的視線。

“說不定睡了一晚上就又長出來了呢,早晨再清理一遍更安全可靠些。”

安全。

這著意加重了的語氣讓隊裏其他人反應過來。

怕不是有人在使壞呢。

李建平巴巴的跟著秦蓁回去,走遠了這才問道:“真的是林……搞的鬼啊。”

“不知道。”

這回答讓詩人十分震驚,“不知道?那你……”剛才那話可就差指名點姓說是林茹幹的了。

他是這麽想的,其他隊友也是這麽想的啊!

秦蓁微微一笑,“沒錯我故意的,沒想到吧?”

李建平搖頭,“倒也不是,反正我也不喜歡她,也不知道什麽路子咋就整天端著大小姐身份,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呀?皇帝都被送到牢裏改造了,她嘚瑟個什麽勁。”

現在,可是人民當家做主的時代。

秦蓁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兄弟你真相了。”

“什麽真……你是說她真的是皇帝家的,不對……那小皇帝不是沒孩子嗎?那她……”

詩人成了十萬個為什麽,偏生秦蓁又不說了,這讓李建平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林茹身上。

林茹是跟其他人不一樣。

其他人吃狼肉的時候都一副“好吃,真香”,到了林茹就是蹙著眉頭,仿若嚼蠟。

她吃的不算多,丁小英做的窩窩頭,她早晨只吃那麽一點。

隊裏其他人都是窩窩頭丟到搪瓷缸裏,熱水一沖就當早飯,她則是小心翼翼的咬兩口,喝幾口熱水就行了。

“不餓嗎?”

李建平好奇,忍不住問搭檔魯廣輝,“你說她就吃那麽點,不餓嗎?”

魯廣輝聳了聳肩,“她就幹那麽點,不累唄。”

李建平:“……”有理有據值得信服。

當然,觀察林茹的也不止李建平一人,李建平是出於好奇心,其他人則另有想法。

觀察結果都被捅到了楊國華那裏。

“我們是來墾荒的,來之前大部分人都沒幹過農活,可誰像她這麽嘰嘰歪歪的?”

“她要是不想幹能不能把她送走呀?在這裏很影響士氣的。”

“隊長,林茹同志到底什麽來路呀?她來路還能大得過唐悠?”

“……”

隊員們意見很多,這讓楊國華沒辦法,只好去找林茹談這件事。

來到陀羅縣一星期,隊裏很多人已經曬黑了幾分,可林茹依舊白的發光,似乎比之前更纖細清瘦幾分。

開口說話時也一臉的楚楚可憐,“國華你找我?”

這稱呼讓楊國華渾身抖了下,他覺得自己胳膊上起了一重雞皮疙瘩,“林茹同志,我現在以墾荒隊隊長的身份跟你談話。”

林茹聽到這話驀的慌了下,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我就知道,其他人都覺得是我在搞破壞,隊長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對嗎?”

楊國華家裏頭兄弟姐妹三個,他排行老二,大姐結了婚小妹還在讀書,家中老爹死得早,一家四口三個女人,這讓他從小就擔起了很多事情,可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的眼淚。

可不知道為什麽,林茹的眼淚讓他感覺怪怪的,想起了一句來自西方的諺語——

鱷魚的眼淚。

清了清嗓子,楊國華正色道:“林茹同志,我希望你能正視自己的問題,你來到墾荒隊是要通過勞動改造自我,重新認識自我重塑自我,而一星期過去了你談談自己有哪些方面的進步?”

眼淚不好使,這讓林茹想起了她那個油鹽不進的小叔叔,其實她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小叔叔了。

倒是聽父親說過,是個最頑劣不過的人,竟然拿著他的貨款去資助共`產`黨!

可誰知道曾經的土八路坐了江山,她那位小叔叔成了功勳,而素來長袖善舞的父親則成了過街的老鼠。

當初在天津的看守所,林茹以為小叔叔會帶自己離開跟著他一起生活,畢竟他老婆孩子都沒了,整個林家也就自己一個孩子,他們叔侄兩個人。他現在是一個將軍,保住自己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誰曾想,這個男人卻那麽的冷酷無情,“要麽去東北墾荒,要麽去監獄裏呆著,你選一個。”

哪怕是自己哭成了淚人,卻也被小叔叔送上了去首都的火車,來到這荒涼的破地方。

林茹看著對面坐著的一臉嚴肅的人,她再也不要再這裏呆著了。

激動的人忽的站起身來,剛開口就捂住了胸口,臉色蒼白如紙,“我……難受。”

這讓楊國華傻了眼,哪知道這人說暈倒就暈倒。

他連忙去喊人,“卓然你快過來,林茹同志暈倒了。”

正在小木屋裏看書學習的青年們連忙過來幫忙。

秦蓁不動如山,坐在那裏繼續看書。

前兩天唐悠去跟老鄉打交道,成功把拖拉機租借了出去,換來了幾張狼皮狐貍皮,順著早前秦蓁從黑市上得到的線索,乘著小木船跟在黑龍江上和那邊的人倒換了幾桶柴油,順帶著還搞到了一本世界名著。

俄語版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原主剛巧會一點俄語,秦蓁作弊在系統商城裏花十點積分購買了初級俄語大禮包,如今看的津津有味。

說好聽點是學習正認真,說難聽點那就是不講隊友情。

唐悠湊過去問了句,“你倆有血海深仇呀。”

秦蓁順手捏了捏唐悠的娃娃臉,“奪夫之恨,算不算?”

嘴裏正“討厭”著的唐悠傻了眼,“啊……”

“逗你玩呢,那麽多人去了不缺我一個。”

她繼續看書。

林茹昏厥了過去,怎麽都喊不醒。

楊國華沒辦法,只好讓她留在駐地休息。

這處置辦法讓李建平覺得楊國華未免欠考慮了一些,“就不怕人逃跑?”

他也不願意再猜測林茹的身份,但這位大小姐絕對不會安分的留下。

“不會呀,我要是林茹的話肯定不會這時候逃跑。”

現在逃跑沒意思,怎麽也得取得了大家的信任後逃跑起來才方便。

而且這邊路都不熟,萬一迷路了怎麽辦?

林茹是大小姐脾氣,但並非沒腦子。

李建平不信,鬧著要跟秦蓁打賭——

結果是,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幫秦蓁刷鞋。

秦蓁:賺大發了。

看著在那裏認真刷鞋的青年,“還要再賭嗎?”

林茹像是有病似的,隔三差五的暈倒,現在就整天在駐地呆著,不過她也沒閑著就是了,幫忙打掃衛生,還會幫早點下工回來的丁小英做飯打下手。甚至還跟著唐悠主動去那邊和蘇聯人換東西,似乎只要不讓她下地幹活,做什麽都成。

就是沒逃跑。

李建平一共跟秦蓁賭了四次,半個月內輸了四次,他不幹了。

十月後天氣冷,這水都涼颼颼的。

他才不想再給秦蓁刷鞋了呢。

手都快要凍掉了!

“不玩了不玩了,再跟你玩是小狗。”

秦蓁被她這賭氣的話逗樂了,“小賭怡情嘛,對了楊國華說明天安排人去伐木,我打算報名參加,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建平略有些遲疑,“我就不去了吧,你註意安全,別亂跑。”

雖然他知道,秦蓁比他想象中還要生命力頑強,可林子裏指不定有什麽呢,還是要註意安全才是。

“知道了弟弟,回頭爭取在林子裏搞點吃的給你開葷。”

她摸了摸李建平的腦袋,“好好刷鞋,刷幹凈點哈。”

李建平咬牙切齒,“知道啦!”

他怎麽就腦子那麽糊塗,死不悔改的認為林茹會逃跑呢?

李建平後悔的牙癢癢,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很快又會後悔的牙疼——

林茹終於逃跑了。

正是借著這次進山伐木的機會。

九月底十月初素來是伐木的好時機,楊國華安排了十名男隊員,帶著林茹、唐悠和秦蓁三名女隊員進山伐木。

山裏頭多危險,尤其是可能遇到野獸,唐悠是隊裏出了名的神槍手,又教出了秦蓁這個小神槍手徒弟,自然是名列其中。

至於林茹,她非要去,楊國華沒法子。

特意交代帶隊的張鵬程多照顧林茹一些,“別把人弄丟弄傷就行。”

張鵬程應下,第二天一大早就駕著馬車拉著地板車往山裏去。

不曾想進山沒多久就北風呼嘯下起了雪,張鵬程原本想回去,卻不想這馬兒跟發了瘋似的不往回走,他只好組織大家去尋找山洞躲一躲。

林茹被安排留下來看守馬匹和車子,只是等著秦蓁和唐悠她們這組回來時,馬匹少了一只,車上的幹糧也都消失不見——

林茹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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