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我原本就是帝王，對治國這方面的了解沒有誰有我深。這個世界將本來死亡的我帶到這裏來，難道不就是希望我做些事情麽。我來到這裏之後，發現這裏的制度很有問題，這裏說得好聽是聯盟，其實他內地裏還是以有權有勢的人為主。這樣的世界待著有什麽意思，還不如我重新開創一個帝國。到時候，我肯定不會像聯盟這裏的人這樣，表面上說公平，內地裏還是以權貴為尊。”修斯特爾的眼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可是他忘了，就算未來再怎麽好，經歷過戰爭的世界需要很久才能恢覆正軌。這個世界最可怕不是制度有問題，而是戰爭。

制度有問題，可以慢慢調節，但是戰爭勞民傷財。而且，不說之後會有多少人死去，如今便已經死了很多人了。戰爭遠遠比其他更可怕。

“你說得對，如今雖說是民主的，但是聯盟中確實還是以六個家族為主，有權有勢的人也確實是在這裏呈主導地位。但是，也別忘了一點，他們有權有勢的人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奮鬥來的，這是個以強者為尊的世界，如果有權有勢的人沒有相應的能力，他們照樣只能泯滅在人間。”樓子溪一一反駁，“我們先不說戰爭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就說你建了帝國之後。帝國，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君主制，到時候你建立的國家和現在有什麽區別。哦，不，是有區別的，現在的聯盟表面上好歹還是民主的，但是，你建立的國家從頭到尾都是君主制，到時候你可以肆無忌憚地以自己為尊、以有權有勢的人為主導了。當然，不管底下的人怎麽蹦跶，你都是這個世界的主導，說到底，其實你就是自私地想讓這個世界的人都聽你的罷了！”

“你閉嘴！我這麽做都是為聯盟好。”

“如果你當真為聯盟好，你就不會開戰。戰爭會帶來什麽樣的影響，我想，作為帝王的你不會不知道。如果你當真為聯盟好，你當時就不會站在聯盟的對立面。若我沒記錯，當時你來到這裏的時候，聯盟還沒建立，當時你完全可以好好地輔助聯盟的人創造一個你覺得好的世界，然而你沒有。現在呢，你現在卻要來說你要建立一個新的世界，你不是自私，又是什麽！”樓子溪的話音剛落，房間裏忽然安靜下來，兩人都有些激動，安靜的房間裏只聽見兩人粗重的呼吸。

“呵呵呵。”修斯特爾忽然笑了幾聲，隨後他隨意地往沙發上一靠，又恢覆成他原來的樣子，就好像剛剛激動地和樓子溪爭辯的人不是他一般，“看樣子，我是沒法讓你站在我這一邊了。”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樓子溪反問。

“知道是知道，但是我還是不死心。我總覺得，有你的幫助，別說一個聯盟，就連宇宙中的其他國度都會被我們拿下。你當真不打算站在我這邊？”確實如樓子溪說的，如果他真的想創造出一個新的世界，完全沒必要引發戰爭，他剛剛說的都不是他真正的想法，他真正的想法其實只是想統治這個世界而已。剛剛他說的不過是一種誘惑而已，誘惑樓子溪站在他身邊，然而，樓子溪也不傻，根本沒入這個圈套。

“打從一開始，我們就不可能站在一邊。”其實，以樓子溪的性子他完全可以不管這件事，他只要往哪裏一躲，除非他想見人否則誰也找不到他。但是，修真者和曼珠沙華的恩怨需要樓子溪來解決，而他愛的人也是站在聯盟這邊的，所以，樓子溪才打算問這件事，並且毫不猶

豫地幫聯盟。所以，打從一開始，樓子溪和修斯特爾便不可能是一路人。

聞言，修斯特爾沒說話，他沒搞懂樓子溪這句話的意思，但是他知道樓子溪是不可能幫他的了。修斯特爾知道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便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這一次的談話不僅僅讓樓子溪知道了一些秘密，也讓修斯特爾和樓子溪徹底成了敵對的兩方。

在修斯特爾離開後，樓子溪並不意外地看到門口多了幾個守衛。雖說對樓子溪他們的看守嚴了些，而且樓子溪能去的地方也多了限制。但是修斯特爾的人對樓子溪都還算尊敬，在吃穿用度方面也沒有虧待樓子溪。

修斯特爾是個重諾的人，既然答應樓子溪要將龔少明交給他，第三天，修斯特爾就按照承諾將龔少明交給了樓子溪，並且也讓樓子溪這方和穆秋恒打了一場。

不過，有修斯特爾的人盯著，穆秋恒沒死成，樓子溪也不急，反正他還得在這裏待一段時間，有的是時間收拾穆秋恒。

在樓子溪被‘軟禁’之後的第五天，修斯特爾又來找樓子溪了，這次他是來道別的。

“明天我就要出征了。”兩人都知道這是最後戰爭了，這也是他們兩個人最後一次這麽和睦地坐著了，等戰爭結束，兩人再坐下來談心，他們兩人的身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或許是樓子溪變成真正的俘虜，修斯特爾成為新的帝王；也或許是樓子溪還是那將軍，修斯特爾卻成了那階下囚；也或許這個世界再沒有他們二人。

“恩。”樓子溪不會說什麽‘祝你凱旋歸來’，也不會說什麽‘你的願望是實現不了的，你必敗無疑’。樓子溪什麽都沒說，這是最好的道別方式。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修斯特爾沈默了半晌，最後還是問了這句話。

“真的。”樓子溪的回答沒有一絲一毫地拖泥帶水。

“樓子溪，我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在莫子邪之前就和你相遇了，你會成為我這邊的人嗎？”

“不會。”樓子溪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一絲一毫地猶豫。不僅僅是因為修真者和曼珠沙華有仇，也是因為修斯特爾根本不是良配。就像之前說的，修斯特爾對樓子溪只可能是喜歡，而且這喜歡中還摻雜著很多其他因素。修斯特爾最愛的其實還是他自己。甚至有時候，樓子溪覺得如果他還是那個廢柴，修斯特爾八成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呵。”聞言，修斯特爾笑了聲。那笑聲中多了一抹苦澀。至於這苦澀中有多少真，多少假，就不得而知了。

修斯特爾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了，在話題結束之後，兩人便沒有再說過話，就這麽沈默地度過了一個多小時。

樓子溪看了一眼已經沒有一絲熱氣的咖啡，默默地將杯子裏的咖啡倒了，然後放到托盤裏，留給門外的守衛拿過去洗。

在杯子被拿走沒多久，樓子溪身邊的空氣忽然一陣扭曲，然後空蕩的房間裏就多出現了一個人--莫子邪。

“修斯特爾那個混蛋來找你做什麽？”樓子溪清晰地聞到空氣中濃濃的醋味。

“沒說什麽，他明天就要出戰了。”

“其他就沒說什麽嗎？”

“恩，沒說什麽。”樓子溪決定將修斯特爾問的話永遠爛在肚子裏，否則他覺得他今天晚上會很慘，在床上。

“真的麽？”

“真的。”樓子溪用他真摯的眼神望向莫子邪，最後，樓子溪機智地轉移話題，“子邪，明天我們的計劃也差不多要實施了。”

“恩，等修斯特爾走了之後。”莫子邪說道，“對了，我剛剛出去打聽的時候，聽到這裏的人說穆秋恒留下來了，他似乎不參加這次的戰爭。”

“那我們這次的計劃應該會進行地更加順利了，而且，也幫聯盟減少了一個厲害的對手。

”

“恩，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了。”

“那，既然我們正事談完了，我們就來做做運動。”

“誒誒誒額？不行，明天有……恩，事。”兩人一起生活了這麽久，莫子邪早就對樓子溪的身體了解地十分清楚了，每次，只要技巧性地摸摸，樓子溪便會繳械投降，這次也是如此，樓子溪一開始還能拒絕，後面便只剩下低沈的呻吟。

莫子邪看著睡在他懷裏的青年，頗為傲嬌地哼了一聲：當真以為他不知道當時修斯特爾說了什麽麽？哼唧~ 。

第二天一大早，修斯特爾便帶著大部隊離開了，留下來的人中有兩個熟人，一個是穆秋恒，還有一個則是李承哲。

這次出征，修斯特爾是以曼珠沙華的主上的身份出征的，修斯特爾的身份暴露出來，穆秋恒一點也不驚訝，他對修斯特爾的身份早就懷疑了，現在只不過確定了一下而已。至於其他人，大多數都是些智能機器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主上是誰。

樓子溪等人還是和之前一樣，待在房間裏不出來，就連修斯特爾的送別儀式，樓子溪也沒有去看。

修斯特爾離開的這天是個陰天，天就像快塌下來一般，風也很大，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這老天大概也預料到修斯特爾這次出征的結果了吧。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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