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前世迷霧散二

關燈
以前沒註意過,倒是最近的這些日子,兩個人逍遙在外,真正同吃同住,東陵曦才發現了楚言的……一個小習慣……

厄……也不能說是習慣……

應該說是……身體需要……

“主子,您飽了?”

東陵曦回過神,看看楚言,再看看篝火邊的……烤魚。

很多條烤魚……

以及,很多的魚骨……

然後,默默地點點頭,微微輕笑道:“恩,我飽了。”

楚言眨眨眼,瞄瞄東陵曦,看看手裏的魚,再摸摸自己的肚子……

“沒吃飽就繼續吃,琢磨什麽”東陵曦順手拿過一根木棍隨意撥弄了幾下篝火:“省得半夜又餓的起夜。”

楚言一楞,嘴微微開了幾下,終是什麽也沒說出口。

東陵曦卻是一笑,扔了手中的木棍,盤起了腿:“大半夜的,自己枕邊人沒了,我當然知道。”

東陵曦說的輕松,楚言卻又是鬧了個大紅臉,他本以為那日夜裏自己的動作已經很輕了,沒想到還是把人吵醒了。

“快吃吧,再烤,這幾條魚就成魚幹了”,擡頭看著星空,東陵曦感嘆,真是怎麽看都不膩,古代的夜晚真真是明月當空,群星璀璨,讓人什麽煩惱都一掃而空了,怪不得古人動不動就賞月……斜眼偷偷掃一眼,見楚言似乎是又向另一邊挪了挪,整個人幾乎都快藏進黑漆漆的樹林子裏去了,而且吃飯的動作好像也快了起來,東陵曦暗嘆一聲,楚言雖然有些木訥,不過竟然也知道維持‘形象’,不就是吃的有點兒多嗎,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真是……低頭看看一地的魚骨頭,不過,……吃的也確實太多了一點……

是夜,蒙蒙細雨不斷,微涼,入骨,一個黑色身影在樹影間快速穿梭,行至一小小木屋前無聲落地。

屋裏,暗啞喘息間或傳出,偶有一兩聲暧昧細語,黑衣人常年無神的眼睛閃了閃,邁出的步子又撤了回來,於木屋外側的灌木叢中,蹲了下去,之後再無任何聲響。

屋內,楚言喘著粗氣,半瞇著眼趴跪著,身後之人噴灑在脖頸處的呼吸炙熱的就像燃燒一般,最脆弱的地方被緊緊握住,承受著兩人體重的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請…放開……”

“嗯?”

“……放…開……”

幾聲低沈地笑,震得楚言的後背發麻,沙啞的低語慢慢說道:“不、放。”

“呃……”難以忍耐的強烈沖擊,讓楚言死命地用力扯住床單。

東陵曦俯□子,輕輕問道:“想嗎?”

“……嗯……啊…”

“……求求我…”

“求……”

“嗯?”

“…求……求您……”

“呵~”

…… ……

東陵曦側躺在一側,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楚言的後背,臉上滿是彌足的笑:“你躺著歇會兒,外面的那個怕是等了很久了,我去一下。”

“……是。”

起身披衣,東陵曦出了小木屋,走了大約七八步,便把隱匿在灌木叢中的黑衣人喚了出來:“獄良。”

一道黑影閃過,獄良已穩穩地單膝跪地了,聲音死板:“主子。”

“事情如何了?”

“回主子,死活聖醫溫小蝶死後,地下就一直流傳死活聖醫常年食蠱,其體異樣,死後化作蠱王螄屍,長生不死,而後不多久,又傳出食蠱王,登仙亦非難事,另過九十七日,地王暴死,面目全非,屍體呈紫色,據說是欲食蠱王不成,反被侵蝕,張行蘊於此後三十五天後任新地王,但其手下一直不服,偶有動蕩,七個月前的一天晚上,地下的小妖們追殺一青年至一破廟,隨後全部消失了,至此之後,蠱王也沒了蹤影,地下也安分了許多。”

“那雙魚簪子就是在那破廟找到的?”

“是。”

“那青年查到了嗎?”

“屬下無能,查到白楊瀑布便沒有進展了。”

“白楊瀑布?”

“是,瀑布後面的山洞墻壁上有副圖。”

“拓下來了嗎?”

黑衣人低頭未動,右臂一抖,手上立即出現了一張折著宣紙,擡手呈過去:“主子。”

東陵曦雙臂一展,十分隨意地打開了那張宣紙。

紙上有五個小孩子,兩個坐著,兩個跑著,還有一個靜靜地靠在一顆老槐樹上,旁邊慢慢流淌著小溪流,綠綠青草,點點野花,祥和幸福,躍然而上,宣紙的最右側還有幾個字——‘此夢已逝’——那是刻在東陵曦記憶中最深的字跡……

……楓哥……

“……獄良,查下去,無論如何,也要找到畫這幅圖的人。”

“是。”

“告訴楚章,近幾日我就回去,下去吧。”

“主子,還有一事。”

“說。”

“彩翼仙子的黑血信箋,五日前,寄到了門裏。”

“給我的?”

“是。”

“這事無所謂,真有急事,自然會來親自找我,現在最緊要的任務是去找畫這圖的人。”

“是。”

東陵曦揮揮手,遣走了獄良,未做停留,收起拓本,轉身便回了小木屋。

“主子,可有要事?”楚言已經起了身,見東陵曦神色沈重,眉宇間一抹焦急異常明顯,便也下意識地有些擔憂。

東陵曦微微一笑,拉著楚言又窩回了床上,隨後答道:“沒有,就是匯報些進展。”

楚言被東陵曦拉的趴在床上,聽了這話,心裏雖然不很相信,但是主子有意隱瞞,他也不可能逼問,只能憋住疑問,老實趴在床上。

就在楚言似睡非睡之時,東陵曦慵懶地呵呵一笑,小聲說道:“許是近來安穩日子太久了,總是會想起兒時的舊事。”

“……能否跟楚言說說?”

“呵,好啊,宮裏規矩多,又是一群男孩子聚在一起,免不了打打鬧鬧,你知道是什麽人把我們這些王公貴族管的服服帖帖的嗎?”

楚言偏過頭,黑黑的眸子還是有些蒙蒙的:“何人能管住主子?”

“張將軍家的小女兒。”

“張毅將軍?”

“是啊。”

“張毅將軍的小女兒,張純瑤……那不就是現在的……”

東陵曦輕聲一笑,捏捏楚言的臉:“沒錯,就是現在的舞妃,別看人前嬌滴滴的可人模樣,那丫頭可是個實實在在的潑辣小姐,一手劍舞當時打的我們四處逃命,總是女扮男裝的跑出將軍府去劫富濟貧,做夢都想當女俠,就是苦了她的那些侍衛……”似是想起了當年的情景,東陵曦止不住的失聲笑了起來,笑聲爽朗洪亮:“原來楓哥總喜歡半夜偷摸進皇宮,就是為了嚇我,我去學武的時候,張純瑤就睡在我以前住的紫殿,楓哥不知道,就又摸了進去,誰知道碰見了那個小瘟神,張小瘟神當即就大喊刺客,大半夜的雞飛狗跳,把楓哥狠狠地痛毆了一頓,之後誤會解釋清楚了,小瘟神還是不解氣,見到楓哥就罵他,自那之後,天不怕地不怕的劉九楓也有了個克星……”

‘劉九楓!你個龜孫子!’

‘你是大小姐耶,怎麽說話這麽難聽,還罵人……’

‘罵的就是你,龜孫子!臭流氓!人人喊打的采花盜!!’

‘……你才多大,剛七歲,我都沒的可采……’

‘你說什麽!’

‘…… ……我什麽也沒說,你別再罵了,弄的別人以為是真的呢。’

‘以為?就是真的!你個采花盜!’

‘張純瑤,你別得寸進尺,我……’

‘你怎麽著!啊!怎、麽、著!’

‘我……’

‘救命啊,有采花盜!!!’

‘小姑奶奶,別叫了!’

……

東陵曦低頭看著楚言,眼神卻不知飄去哪裏,他的表情就像一汪清水,太溫柔了,溫柔的穿透了楚言剛才還快速跳動的熱熱的心,穿的鮮血淋漓,死死地釘在自己的胸膛裏動彈不得……

又是……

劉九楓……

剛才的那些耳磨私語,身體交纏,熾熱呼吸,就好像是一場夢……

那個劉九楓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就這麽輕易地打碎了一個對他而言一直小心翼翼的珍藏著、保護著的美夢。

所以,剛才…探子匯報的事,是有關……劉九楓的……

“……楚言?”

“…是。”

“你是不是困了?我看你很沒精神。”

“……楚言確是有些乏了。”

“那你便睡吧,我到外面走走,山裏的空氣就是不一樣,剛才出去那一趟,感覺舒服極了”說著,東陵曦十分幹脆地一個翻身,隨手拿了件外衫,就出了屋,沒有任何遲疑。

屋內漆黑一片,南方雖無冬,但是山裏的夜晚還是有些凍人,冷冷的刺進骨頭裏,楚言睜著眼,呆呆的看著剛才還有人的另一半床鋪,忽然覺得今夜有些太冷了,冷的就好像很久以前他的母親剛剛死去的那個夜晚一樣,凍的心都硬硬不知該如何跳動。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真的很卡啊,在下的腦細胞啊,只能說東陵曦,你個棒槌,這麽糾結幹什麽啊~~~~!!!你糾結,我就更糾結~!!!!!!總之,言媳婦你悲催了 TU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