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暗潮洶湧十二

關燈
兩人相對無言的在林子裏坐了很久,直到東陵曦感覺楚言的氣息漸漸恢覆到往常,不再是刻意的壓抑,才拉著男人的手,徐徐的回了營帳。

營帳裏室內

“餓嗎?”東陵曦脫了外衫,轉身看向楚言,輕聲問道。

楚言擡了擡眼,一抿嘴,緩緩搖了搖頭:“主子,楚言不餓。”

拍拍床邊,喚了人坐下,彎彎桃花眼笑的瞇成了一條縫,扭頭對著楚言道:“不餓便罷了,這會兒也太晚,吃了也不舒服,在林子裏的地上坐了那麽久,腰可酸?”

“…不酸,沒事。”

“沒事?嘿,你一說沒事,準保有事,腰還是酸吧。”東陵曦狡黠一笑,雙手一伸,穩穩地按住了楚言的腰,邊適力揉捏起來邊輕佻的說著。

楚言一驚,整個人‘噔’的一下子差點跳起來,卻被東陵曦暗使了內力死死釘在了床上,不能移動分毫,實在別無他法,只得急急地低聲拒絕:“主子,請您放手。”

“不放。”

“主子。”雙手輕輕抓了東陵曦的手腕,試探性的向外拉拉。

“就不放。”

楚言嘴角抽抽,坐的猶如針氈:“主子,您是主,楚言是仆,您這樣於禮不合。”

楚言這話一出,非但沒讓東陵曦放手,反而揉按更起勁兒了,貼近楚言耳朵的嘴唇吐出的話音深沈低暗,話中內容卻是無賴至極:“我就於禮不合,高興這樣,就不放,你能怎樣?”

楚言頓時啞口無言,心中暗暗嘆口氣,手也洩氣般的垂了下去。

見楚言服了軟,東陵曦又加深了臉上笑容,不再說什麽,低了頭,順著穴脈經絡一點點揉捏起來。

“趴下,我幫你按按後背。”

“……主子,不用了罷,楚言真的沒事了。”

“趴下。”東陵曦壓低了聲音,顏愾心喜的說道。

察覺到東陵曦有些不喜,楚言萬般無奈,還是只能應著命令,全身僵硬,老實的趴在了床上。

適力按下,接觸到的軀體,緊張的繃緊到了極限,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了輕,東陵曦挑挑細眉,深出口氣,按揉了一會兒,說道:“你可知陳之福來向我來告你的狀?”

“……是。”

“是?”

“那人吃不得半點虧。”

“他的手臂?”

“是楚言折斷的。”

“為何?”

“出言不遜。”

“呵”東陵曦抿嘴輕笑,手下循著委中,肩貞幾個大穴,慢慢揉著,不再言語。

楚言靜默的等了許久,也沒聞身後之人半點兒話語,心中踟躕,猶猶豫豫半天,才小聲問了,聲音沙啞:“主子?”

“恩?”

稍微遲疑,楚言微蹙起眉:“……楚言可是給您添了麻煩?”

“傻小子,你的事沒有麻煩”俯身壓在楚言身上,唇輕觸了楚言耳廓,親親,而後張嘴含含,溫熱的呼吸,散在濕潤的耳廓上,有些冰涼,東陵曦的聲音帶著奇怪的愉快:“……打得好。”

“只不過……”不知想起了什麽,東陵曦皺緊眉頭:“你可能要受些苦。”

不明所以,楚言斜過眼去,望向東陵曦的視線滿是疑問:“主子?”

“他用了你偷竊財物的借口,還陷害你妄圖殺他滅口,雖然被我用私事的托詞壓下了,軍罰可免,可這…私刑就……”最後一句,東陵曦說的斷斷續續,手臂在楚言身下擠擠,把人結實的抱在懷裏,吻吻對方臉頰,呻吟暗啞:“不能免了。”

“…楚言明白”

深深吻住男人的唇,探進去,沿著敏感點細細舔吻著。

一吻畢,東陵曦帶著淡淡的歉意,柔聲說道:“還不到時候收拾他,這次你得受委屈了。”

“楚言沒事。”

臉對著臉,相距不足一寸,楚言仍是慣常的面無表情,眸子中的信任卻讓東陵曦的心跟著悸動不止,輕呵一聲:“傻小子。”

五日後,大約酉時過半

秋中,太陽落下的越來越早,尤其邊疆,此時已是臨近黃昏。

“楚言,跟我過去吧,陳之福就快來了,咱們得提前準備。”楚章一臉的不滿,伸手隨意指向一個方向。

楚言收了正舞著的劍回鞘,撣撣衣袖,向楚章點點頭,示意他帶路,便再無其他言語。

楚章撇撇嘴,帶著楚言直奔東陵曦的營帳後身,邊走著邊抱怨道:“什麽玩意,憑什麽因為那個混蛋的隨便說辭,你就得受罰,主子真是的,明知道是冤枉你,還就這麽順了那個混蛋的意。”

“主子也無可奈何。”

楚章回頭看看跟著自己的楚言,見他一臉的理解明白,仰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楚言,我真是服你了。”

東陵曦營帳的後身,是特意隔出來,東陵曦專門用於打坐靜心的小院子,面積不大,周圍沒有士兵把守,也鮮少有人經過,楚章楚言到了的時候,院子中央端端正正的擺了一個長木椅,四周都被各種各樣的刑具占了個滿滿當當。

楚章咧咧嘴,撓撓頭,十分不好意思的說:“咳,那個,主子說讓我弄的真實點兒,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把刑房的刑具都搬來了。楚言在心中冷冷的補全了後半句,環視一周,本就緊繃的臉更是陰沈了下來。

斜眼瞄瞄,頓時汗如雨下,楚言的那張臉好黑啊,老實的人生起氣來,好恐怖,他不會過後打我出氣吧……楚章別過頭去,狂飆面條淚中。

戌時,陳之福風風火火的到了東陵曦的營帳,一出口,話語間不依不饒,咄咄逼人:“東陵將軍,這人贓並獲,為何拖了整整五日之久!將軍可是疑卑職冤枉您的侍衛!”

“陳大人,此言差矣,我也得問詢清楚了,做一番調查,再做定奪,前因後果的都說個明白,也好給陳大人一個交代不是。”東陵曦佯裝為難,幾近真誠的說道。

“那將軍是何交代?”

東陵曦低嘆一聲,走至陳之福身前兩步,態度嚴肅非常:“東陵慚愧,管教不嚴,楚言是我的家仆,按武安王府的規矩,偷竊之罪杖罰五十,再加上陳大人這一身的傷,杖刑貳佰。”

杖刑!陳之福暗暗一驚,心道壞了,早知道應提前說清楚,本想把那二十三借著這次機會要過來,沒想到,這東陵曦如此急切的想討好我,竟是定了私刑!轉轉眼珠,陳之福呵呵笑起來,嘴鼻聳聳:“東陵將軍,何須如此麻煩,您只要把……”

“誒,不麻煩,陳大人,這本就是東陵的錯,應該的”東陵曦擡手止住陳之福的話,好似歉疚的攤攤手,再一伸手,指向營帳後身,道是:“本想用過刑後,壓著他,向陳大人請罪,如今正好,陳大人既然親自來了,便隨東陵去觀刑吧。”

說著,東陵曦就直直出了營帳,轉身朝向營帳後身的小院子走去。

陳之福雖是急的抓耳撓腮,但也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得硬著頭皮,隨著東陵曦一起去了後院。

“六十五。”

“六十六。”

……

東陵曦和陳之福站在院子外圍站定。

院子裏,楚章操著軍棍一下一聲的狠狠打在趴伏在長木椅上的楚言□的後背上,麥色的皮膚,紅紫交錯,棍痕遍布。

“唔!”過於清晰的痛,激得楚言驟的繃緊,瀉出了聲音,好似千百的巨石砸在胸口般,攪的五臟六腑悶痛,每次呼吸都成了煎熬,雙手緊緊地摳住長木椅的邊緣,嗓子裏有什麽熱熱的東西似流非流的懸著:“咳!”

楚章出了一身冷汗,拿棍的雙手有些發木,失了感覺,手一錯,打在了左側的後脖頸處,穩一穩,深呼吸一下,接著一下下結實的打下去。

……

“一百三十六。”

“一百三十七。”

……

“一百六十一。”

“主子”楚章緊緊皺著眉頭,喘著氣,聲音暗啞:“…昏了。”

“那就潑醒他繼續。”東陵曦低聲催促,隨後扭頭看向一邊的陳之福,翹起嘴角:“陳大人,可消氣了?”

陳之福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死死地盯著正受著刑的楚言,神色呆滯,心思早就不知飛到了何處。

看著陳之福一臉猥瑣,本就氣悶異常的東陵曦,更是憋氣,桃花眼殺意翻騰,掐掐手心,沈沈氣:“陳大人,可有不妥?”

陳之福一怔,回過神,搓著手,嘿嘿幹笑:“沒有不妥,沒有不妥。”

“我這侍衛冒犯大人,不過,大人大量,還望海涵。”

“自然,自然。”

東陵曦眼無笑意,抿嘴一笑,撇頭沖著楚章說道:“把人拖下去,別在這兒礙眼了,帶到我帳裏,讓他跪著,沒我命令,一動也不許動。”

“是。”楚章恭敬地拱拱手,低頭不再動作。

“陳大人,東陵為了謝罪,備了晚膳,還請賞臉。”

陳之福望望趴著一動不動的楚言,又扭頭望望東陵曦,很是不甘心,左右權衡了一下,還是隨著東陵曦離開了。

也罷,等這東陵曦成了我妹妹的朝臣,我就不信要不來你一個小小的軍奴。

作者有話要說:咳……表打我……這是小東決定的,跟在下無關……(遁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