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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魚風池一(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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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兩天,楚翼和楚章都出去置辦需要的物品,一直沒回來。東陵曦無所事事的呆坐了半天,到了下午,便犯了食困,硬拉著楚言睡午覺,楚言拗不過自家主子,只能躺床上任東陵曦死死抱著,不過一會兒,也沈沈的睡了。

楚言睡的並不安穩,期間似醒非醒的睜了好幾次的眼睛,感覺到東陵曦的一只胳臂一直都環著自己的腰,呼吸也平穩輕淺,便不敢挪動分毫,恐怕擾了主子,所以楚言昏昏沈沈的,不敢睡死,也不敢不睡的,一直徘徊在迷茫狀態裏,漸漸地朦朦朧朧的聽見有人叫他,一聲接一聲的此起彼伏,楚言睜開眼睛,茫然的眨了兩下,慢慢做起了身,覺得頭突突的疼得厲害,胸口發悶,胃也惡心的厲害,他皺著眉頭呆呆的發了會兒楞,才反應過來叫醒他的是楚翼,一時間楚言有些不知怎麽反應,想起楚翼趕他走的話,聲音也變得有點兒不自然:“主子呢?”

“主子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呢。”

楚言用手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又甩了甩腦袋,想要變得清醒些:“什麽準備好了?”

楚翼歪了歪腦袋,表情木然的就像個人偶一樣:“上魚風池的準備好了。”

楚言疑惑的瞪大眼睛,說道:“不是還有一天呢嗎,怎麽這麽快?”

“快?你已經睡了兩日了,楚言。”

“什麽…”我竟然睡了這麽久!楚言慣性的咬了咬下唇,右手捂住腦門,昏昏沈沈的還以為只過了幾個時辰,沒想到這都過了兩天了,那主子呢?楚言擡起頭望向楚翼。

楚翼看著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主子呢主子呢’的楚言,心裏微微嘆了口氣:“主子說你醒了後,出去找他便是,別的什麽也不用管。”楚翼傳完話,便轉身出了小茅屋,沒再做任何停留。

楚言一出了屋,就聽見東陵曦喊他的名字,向右邊看過去,便看見東陵曦站在不遠處的草坪上,正跟他招手,嘴裏還嚷嚷著過來過來。

東陵曦看著從那邊小跑過來的楚言,嘴角不由自主地輕輕翹了起來,而且嘴裂的越來越大,等楚言在他面前站定後,已經哈哈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主子,您怎麽這麽高興?”

東陵曦這時笑得都導不上氣來,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的,拼命表示自己沒什麽大事。該怎麽說呢,東陵曦心想,該死的,一蹦一蹦的兔子楚言實在是太萌了~~

等大約到了亥時,天已經黑黑的不見五指,東陵曦一行四個人輕功飛身,登上了寒山,直奔了魚風池。

魚風池。與其說是池,倒不如說是個山中湖,湖中島。東陵曦他們到了山頂後,就停在了湖邊,湖的大體形狀是個不規則圓形,湖中的小島在黑暗布滿濃霧之中隱隱約約的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楚翼,還有多長時間?”東陵曦微微偏了偏頭,眼睛仍是死死的盯著湖中出現小島的地方沒有移動。

“回主子,不到一盞茶,入口就會出現。”

楚翼的話音冷硬無波的落了下來,一時間,只有夜晚微涼的夜風輕輕地刮著,面前的魚風池,靜的就像沒有存在一樣,湖水死死的一灘,湖中島也仿佛一顆死人的眼珠,灰暗,沒有生氣,卻又偏偏像是有意識一樣緊緊的盯著你不放。

“楚言,”東陵曦突然提高聲音,低喊了一聲楚言的名字。

楚言渾身一震,滿腹疑惑的轉頭看向東陵曦:“主子?”

“過來。”

楚言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家主子原是滿面春風的臉蛋,現在卻難得的嚴肅了起來,邁開步子,慢慢地移過去。

東陵曦似乎是嫌楚言往這邊靠的速度太慢,左手一伸長,用力的把楚言拽了過來,眼睛還是盯著死湖,也沒瞧楚言:“一會兒進去後,一步也不許離開我身邊,明白了嗎?”

楚言茫然的點了點頭,實在是不知道這種時候自己除了點頭,還能做什麽別的反應。

忽然,‘嘩’的一聲滑動水似的輕響,打斷了四個人各自的心思,面前的湖水漸漸變得清明起來,死人眼睛一般的湖中島也慢慢地變得富有生機,湖水開始隨著夜風輕輕地起了層層漣漪,島上的樹枝綠葉也伴著風,柔美地舞了起來。前一刻還仿佛被惡鬼從陰曹地府托上來的死湖,現在卻仿佛重生了一般,變得靈動,充滿了生機和希望。

湖中央的水‘呼呼’的冒起了水泡,不多時,一葉破舊的小木舟從湖水中現了出來,快速平穩的向岸邊駛來,於右邊不遠處的湖邊停了下來。

“進吧。”東陵曦輕聲吩咐了一句,便帶著三個人上了這艘從湖中莫名出現的小木舟。

看不見盡頭的前方,似乎有一種牽引的力量,拉著小木舟慢慢向前,非常筆直、平穩的向湖中島行去。

東陵曦閉著眼睛,坐在小木舟的中央,楚翼在船頭站著,楚言楚章分別站在左右兩邊,三個人非常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主子,這邊有情況。”楚言的聲音低低的,右腳微微向後移了移,戒備之意十分明顯。

東陵曦睜開眼睛向左邊看去,只見左邊不遠處,一個紅燈籠忽忽悠悠的向這邊飄了過來,一個柔美的女音也隨著紅色的燈籠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裏:“幾位公子,這麽晚了,不在家好好休息,來到這魚風池,有何要事?”伴著聲音,一位身著紅衣,看不清楚面容的曼妙女子,手持紅色燈籠,在東陵曦四個人面前不遠處停住了,那女子踩踏著湖水,竟如行走在地面上一樣,絲毫沒有任何不同。

“式神?”楚言輕輕說道。

東陵曦斜頭看了看面前的嫵媚女子,眼神些微暗了暗,不知在想什麽:“是生魁。”

那生魁嘻嘻笑的滲人,說話的聲音卻是沙啞的女音:“火司先生,闖入禁地,卻無零皇令符,殺。”

囚困罪人的地方,不但成了禁地,還讓只生魁守著入口,零皇閣下的思想真是越來越…離奇了,東陵曦努努嘴,挑了挑眉,嘴角微翹了一下:“楚言,這生魁雖然兇猛,不過行動卻慢的很,而且很被動,平常都是我講給你聽,今天終於可以實戰演習一把了,解決掉它。”

東陵曦的話音剛落,那生魁就咯咯的笑了起來,幾聲過後,突地轉成了哢哢聲,並且越來越尖銳,直至變成了‘咿呀’的尖叫。

楚言雙手堵著耳朵,眉頭糾結在一起,‘咿呀’的尖叫聲越演越烈,楚言閉了閉眼,深深呼吸,放下手,雙腿彎曲蓄力,身體也跟著俯下,只見楚言右腿猛地一蹬,身體‘嗖’的一下竄了出去,直直逼向站在不遠處湖水上女子模樣的生魁,那生魁感到一股殺氣沖向自己的腦門子襲來,便‘騰’的一聲擡起了一直低著的腦袋,烏黑飄逸的長發下出現的是一張煞白沒有五官的臉,上面只有一個嬰兒拳頭大的小圓洞,又是‘喀喀喀’三聲,生魁扔下手中的紅燈籠,雙手狠狠地扯開臉上的小圓洞,‘咿呀’的一聲,一條足有十尺長,嬰兒胳膊粗的藍綠色舌頭,就這麽伸了出來。

那舌頭像有意識一般,左右擺了擺,接著就是迅猛地戳向楚言的方向。

這時,楚言在空中有些下落的身體,借著右腳在水面上輕輕一點,又騰了起來,閃過那條藍綠色的舌頭,接著一個後空翻,楚言便穩穩地站在了那條舌頭上。

女子生魁用力往後一仰,那條舌頭就這麽向著楚言迅速地卷了過來。

楚言右腳又是一發力,整個人一個前空翻,飛向生魁的身後,然後,雙手抓住生魁的雙手,狠狠地向後一掰,左腿彎曲蹬在生魁身上,從右腿膝蓋那裏出現的一把鋒利刀刃直直的插入了生魁的後腦。

“咿呀!!!”野獸般的尖叫在魚風池回響不斷。

‘咚’,藍綠色的舌頭掉進了水裏,生魁的身體頓時也像沒了動力的人偶一樣,一動不動,然後,生魁便慢慢向水中沒入。

楚言踩了生魁的身體,幾個起落,回到了船上。

“楚言,成啊,這動作連貫的跟排練了似的”楚章伸長胳膊拍了拍楚言的肩膀。

楚言對楚章點了點頭,就望向了坐著的東陵曦:“主子。”

“還挺會琢磨。”

“啊?”

東陵曦彎了眉眼,輕輕摸了摸楚言的右小腿:“把刀綁在小腿上。”

“主子,這樣很方便。”

東陵曦呵呵笑了兩聲,剛要張嘴說話,小木舟突然抖了一下。

“不會吧,這剛弄死個生魁,怎麽又來了”楚章大嗓門嚷嚷起來。

“水裏有東西”船頭的楚翼蹲伏著,看著水面。

“楚言,剛才那生魁你殺透沒有啊,不會人家潛水裏,跟咱們完捉迷藏吧。”

東陵曦看了楚章一眼,說道:“楚章,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水裏面,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地移動著,在小木舟下停住了。

那一定是一個很大的東西,至少比這個小木舟大上兩倍。

楚章探頭向水裏的黑影望了望,看了半天也沒出聲,又過了會兒,憋出一句話來:“主子,估計這位就是水中之王了。您說,咱們要是跟這位打聽打聽,估計您想找什麽都能找著,要是再給點兒銀子,人家沒準還能帶咱一程呢。”

“……”

“……”

“……”

楚章這話出了嘴,等了半天,也沒人理他,張嘴就要繼續說。

“閉嘴”東陵曦低著聲警告了楚章一句。

那黑影又停了一小會兒,就慢慢地游過了東陵曦他們的小木舟,然後消失不見了。

一時間,幾個人誰也沒說話,安靜的看著消失了的黑影。

不一會兒,楚章嘿了一聲,說道:“走了,估計人家聞了聞味,覺得咱的味兒太沖,太難聞,怕吃了胃疼,就放過咱們了。”

味兒?你當我帶你們三個來這兒,是給人競選食材來的啊,臭小子。

“主子,您幹嘛瞪我啊?”

東陵曦死死的又瞪了一眼楚章,扭頭對楚翼說:“剛才那個估計是水丘。”

楚翼往水裏又看了看:“這湖隨著時辰的變化而變化,破陣似乎比想象的要難上很多。”

東陵曦伸手在水裏撥了撥,然後用嘴含了含沾了湖水的手指:“鹹的,這是個血湖。”

“血湖?!那不是鎮妖的陣法嗎!”

楚翼仰頭看了眼楚章,又低下頭,對東陵曦說道:“一開始出現生魁,本就不尋常,又有水丘,困個犯錯的弟子,犯不著用這麽大的陣勢。”

東陵曦一改往日的懶散樣子,聚精會神的盯著水面,又想起了慕容嘉耀給他的那張畫著簡筆畫的紙,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主子,您以前跟我說,水丘不都是養起來,做藥材用的嗎?”

東陵曦站起身,拿過楚言遞過來的手帕,擦幹手上的湖水:“一般是這樣,但是,有些走邪門歪道的,會用水丘做血生魁。”

“血生魁?”楚言滿臉的疑惑。

東陵曦低長出了口氣,點點頭:“把活著就被做成了生魁的人,放進由人血養著的水丘群裏,就能做成血生魁,時間則是根據制作者功力的高低而不同。”

“比普通的生魁更兇猛?”

“不是兇猛,而是麻煩,血生魁是可以繁殖的。”

繁殖!楚言一臉的愕然:“那怎麽……?”

“它們可以產卵,說簡單點兒,就是把水丘和人結合在一起了,身體上是有的地方像人,有的地方像水丘……”

東陵曦的話並沒有說完就停了下來。

‘嗡嗡……’

不知哪裏傳出來的聲音,一瞬間就在四周響成一片,一陣陣的嗡嗡越來越響。

那嗡嗡聲就像一群小惡鬼竊竊私語一樣的聲音,一撥又一撥的開始向東陵曦他們逼近。

三個侍衛也都緊繃起了臉,背朝裏,把東陵曦圍在了中間。

楚章天生樂觀,都這種時候了,還是嘿嘿的笑起來,說道:“主子,這要有個不小心,咱幾個估計都得成水煮生肉,您聽聽,周圍的這些哥哥姐姐們,饞的直嗡嗡。”

東陵曦在心裏大大的翻了個白眼,低下頭就從懷裏掏出一把小刀,隨手一劃,手上就出了個不小的血口子,展開雪白空白沒有任何字畫的折扇,用流著鮮血的左手,在折扇上畫起了符咒。

‘嗡嗡’的聲音,似乎更近了,就仿佛在耳邊徘徊,又仿佛在遠的像天邊的地方,忽遠忽近,讓人沒有頭緒,聽著愈加心情煩躁不堪。

驟的,那嗡嗡聲一下子就沒了。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緊張的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

湖水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不自然,配合的慢慢沒有了動靜,又回到了一開始那種死寂,沒有漣漪,沒有水所應具備的靈動,沒有波光粼粼,好似一個黑洞一樣,隨時都可能把你吸入陰曹地府。

“主子,這就是…血生魁啊”楚章難得的沒有大聲嚷嚷,嚴肅的音調讓東陵曦不習慣的擡起了頭。

這一擡頭,連東陵曦都有些楞住了,見過僵屍群,也見過生魁群,這血生魁群倒還真是頭一次呢。

沒有頭發,全部都是光亮的腦袋,滿是綠色的眼球,沒有鼻子,嘴中伸出一個短粗的管子,人類的上半身,身上有些血痂,有的多,有的少,非常不規則,手臂是出奇的長,看不見浸在湖水中的手,腰部以下被黑的發亮,硬殼一樣的東西緊緊地抱住,還有無數的鐵長釘釘在上面。

眼前的,或者說把東陵曦四個人死死包圍住的一層又一層的血生魁,多到讓人頭皮發麻。

作者有話要說:=_=||| 在下真的覺得越寫越像恐怖小說……

至於生魁啊,水丘啊……這些原創鬼怪,請大家無視,在下最喜歡創了怪物來玩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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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言媳婦啊,你怎麽還帶大姑娘才帶的手帕啊!

言媳婦:主子得用。

S:怎麽還是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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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外音:言媳婦,你是腫麽了!!!!!!!!!!這麽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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