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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實在沒時間了,明天還要去上課。。。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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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風聲,本來這事沒人提也就罷了,背後說說秦曉曉撐死是多打幾個噴嚏,這錢氏可倒好,直眉楞眼當著自己面兒就說了出來,只怕是為了報覆自己在狗不理百歲酒時叫她丟的人。

“錢嫂子,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趙明佺使勁握住秦曉曉的手給她打氣,口上也沒饒過錢氏,“小生與娘子的婚事,可是岳丈大人首肯過的,嫂子若是不信,只管去梁府上下問——若是力有所逮,直接殺到京中秦府去問也就是了。不過,這路途遙遠,嫂子只怕受不住。”

“嘁,誰不知道你一覺起來就多了個媳婦,連個婚禮都沒有?”錢氏似乎得理不饒人,指著秦曉曉的鼻子開始搶白趙明佺,“再說了,既然她姓秦,為什麽一直都說她是梁氏?”

“當時岳丈身陷囹圄,娘子哪裏有心情對自己的婚禮大操大辦?更何況,當時秦家獲罪,說句不該說的,小生又怎

敢直言自己取了罪臣之女?”趙明佺顯然已經動了氣,但當時私奔是不爭的事實,現在就只得編出一個又一個謊話來自圓其說。

雖然秦曉曉並不知道當時與趙明佺私奔的那個秦曉曉為什麽說自己是梁羽娘,還裝作目不識丁只知唱曲兒的樣子,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樣倒是掩住了她的特點,叫人覺得只是個普通人家的閨女,不用秦氏,只怕也跟趙明佺說得那種顧慮相似。

錢氏自知辯不過趙明佺,氣哼哼丟下一句話:“橫豎不是明媒正聘來的,村裏的人都知道了。而且還被賣進過富春樓,不是麽?哼,裝什麽裝?”

秦曉曉聽了最後一句,一下子炸了毛兒:“你說什麽呢?!什麽被賣進富春樓,那只不過是姑奶奶我去洽談合作事宜的契機!大白天的妓院還沒開門兒呢,也就你們這種內心猥瑣的家夥會不斷往惡俗的方向腦補加YY!你有本事在這裏搶白別人八卦別人,倒不如回家管管你家那位!”

“哎你怎麽說話呢?!我怎麽了?我搶白別人八卦別人,是我沒跟野男人私奔沒被賣進妓院!我家那位對我好著吶,管什麽?”錢夫人一張嘴也尖利得很,兩個女人現下就像是對了眼兒的兩只鬥雞,乍著脖子上的毛兒都準備扡對方個毛禿禿。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拉開了潑婦罵大街的氣勢,倒把趙明佺壓制住了。周圍圍了一圈兒人,抱著胳膊看熱鬧。

“你家那位?你倒是問問,就周圍這些人,隨便拉出來一個問問,誰不知道你家那位在外面養著小兒住著外宅啊?你以為他是對你好才給你帶那麽些個東西?不過是人家相好兒的不樂意使剩下的,沒出打次了給你帶回來了!你以為你是正室你了不起啊?肚皮有個動靜試試?人家外債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合著你還蒙在鼓裏呢!”秦曉曉兩手往腰間一插,上嘴唇往下嘴唇這麽一碰,這話就像刀子似的飛向對面站著的錢夫人。

趙明佺被秦曉曉這一張嘴驚到了——自己從沒見過娘子說話如此傷人。她好像一直都是個低調的人,沒有換的時候和母親吵架之後,也是蔫蔫地躲著母親而已;換了人以後也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從沒有像這樣大規模地說出像這樣傷人的話。錢家老爺養外宅在村子裏雖是盡人皆知,可是對錢夫人,大家還是默契地守口如瓶。可想而知,秦曉曉這麽突然說出真相,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你胡說八道!我們家那口子根本不是這種人!”錢氏呆楞了幾秒鐘,也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揮著帕子,滿不在乎道,“他只不過是生意忙,沒那麽多時間回來而已。你就是眼紅我們家有錢,才這樣中傷我們家那位,企圖破壞我們的關系!”

“你願意這樣想也沒有辦法。”秦

曉曉聳聳肩,臉上綻開一抹諷刺的笑,“想當鴕鳥,就當好了。拿沙子把自己腦袋埋嚴實點,省得那天不小心聽見什麽,說全村子的人都中傷你們家,全村子的人都眼紅你們家有錢!”說罷,挽了趙明佺的手臂,另一只手拿了剩得不多的試吃向圍觀群眾散發,邊發邊宣傳:“歡迎大家來品嘗!這可是新鮮的吃食,只此一家哦!”

好不容易沖出人墻的包圍,秦曉曉一路上也將試吃品發了個幹凈。趙明佺回頭看看四散的人群和呆楞在原地的錢家夫人,有些不安道:“娘子剛剛的話,是不是說得太過了?她也是個可憐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秦曉曉鼻子冷哼一聲,“不就是家裏有幾個臭錢,眼睛就長到頭頂上去了。誰她都看不起,誰家的事她都要管一管,她管得著麽?”

“娘子——”趙明佺眉頭深鎖,“娘子怎麽如此咄咄逼人,不可愛。”

“誰叫我今天心情不好,她又來招惹我。你想想,她那些話都說的多難聽!”秦曉曉音調裏帶了委屈,摔了手不跟趙明佺並排走,趙明佺再說什麽也不去理他了。趙明佺先是在原地楞了楞,眼見前面那只路癡腳步越來越快,嘆了口氣,搖搖頭追上去。

☆、論鍋巴菜的誕生1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

最近好忙。。。好忙好忙。。。

為什麽親都米有評論。。。難道好吃的都不能勾引乃麽粗來麽???

回到攤子跟前,徐焰正拿著秦曉曉攤煎餅的家夥把玩。見二人回來,便將那東西丟回遠處,過來報告狀況。這麽久時間,來看熱鬧詢問的人倒比想買的人多,這倒是在秦曉曉意料之中。不過徐焰後面的話卻是把秦曉曉氣了個半死:“有人來買,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做,就告訴他們明天再來。”

“你是怎麽說的?”秦曉曉聽見有人來買,本來很是高興,結果徐焰的回答叫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兒:“我就說叫他們等等,結果他們就都走了。”

秦曉曉這個悔啊,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怎麽就忘了囑咐這裏這位公子哥兒呢,就沖他直接闖進自己家來與自己對峙的那股楞子勁兒也不該放心把攤子托付給他。這下可好,人家客人要麽就耐不住誘惑明天再來,要麽就覺得攤主冷艷高貴再不來買。

這個世界腫麽越來越憂桑了……秦曉曉的心情還沒有從和錢夫人吵架的陰影中走出來,徐焰這面又給她潑了一盆冷水。早知道自己就留下了,這樣既不會遇上那個碎嘴的錢氏,也不會錯過開張的大好時機。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一步錯步步錯,今天絕對的出門兒沒看黃歷,幹什麽都走背字兒。

三個人相對無話,趙明佺陪秦曉曉又待了一陣子就扛著鋤頭去地裏做收尾工作了,徐焰跟著車夫並排坐在田壟上頭仰頭四十五度角無聊地望天。秦曉曉靠著放調料的桌子望著兩個丫鬟走掉的方向發呆,等著兩個丫鬟回來。

過了不知多久,只覺得天有些陰沈,風都開始變得冷了起來,可是兩個丫鬟還沒有回來。田裏的人已經陸陸續續扛著鋤頭向家走,對秦曉曉擺在地頭的攤子看都不看。兩個丫鬟依舊沒有影兒,叫秦曉曉的心裏很是不安。趙明佺也扛著農具回來了,看見秦曉曉一臉焦慮,便關心道:“娘子怎麽了?沒開張也不至於這副樣子,哭喪著臉不好看。”

“妒霜和淩寒還沒有回來!”秦曉曉臉上的焦慮更甚,她們倆別是叫人牙子拐了去吧?這麽久了,那點兒試吃的東西不管怎麽著這一個下午也該發完了啊。兩個丫鬟都不是貪玩兒的性子,不可能幹完了正事跑去玩兒不回來知會自己一聲的。

“她們兩個別是迷了路罷?”趙明佺聽秦曉曉這麽一說也開始擔心起來,“她們兩個自打被你遣出去就沒有回來麽?”

“是啊是啊。”秦曉曉都快哭出來了,聲音裏都帶著顫兒哆嗦著,“兩個丫頭別是被拐了賣掉了吧?”

“娘子放心,村子裏哪裏有人牙子來。大家彼此都認識,妒霜跟淩寒是新面孔,大家自然記得更清楚。”趙明佺也不顧手上臟汙,拍著秦曉曉的肩膀安慰道,“興許是找不到會地裏的路,回了家也未可知。不如我們早些收拾

了攤子回家去看看。”

“嗯。”秦曉曉點著頭,手忙腳亂草草收拾了攤子,滅了爐子裏的火,車夫和趙明佺兩個人合力把東西擡到車上,秦曉曉跟在後面搬著調料們,幾下收拾好了東西,幾個人跳上車。也顧不得車子已經超載,隨著車夫一聲“駕”,開始向趙家飛奔而去。

“這樣可就好了?”妒霜跟淩寒正在給趙母打下手。趙母則抱著狗不理指揮兩個丫鬟準備晚飯。

這面徐焰的車子剛在趙家大院門口停好,秦曉曉就很不淑女地跳下車,大步跑進院子裏。兩只籃子安安靜靜掛在廚房的窗子外,秦曉曉一見先是松了一口氣,旋即風風火火沖進廚房,找兩個丫鬟興師問罪。

一腳踹開門,巨大的聲響嚇了屋子裏四個人一大跳,狗不理幹脆直接“哇哇”地大聲哭了起來。趙母正欲開口數落秦曉曉幾句,卻被秦曉曉先發制人:“你們兩個,回來就回來了,也不說捎個話兒給我,我還以為你們被人牙子拐了去,可嚇死我了!”秦曉曉越想越委屈,幹脆直接哭出來。

兩個丫鬟一下子慌了神,淩寒趕忙在圍裙上擦了手,從懷裏抻了帕子給秦曉曉拭淚:“小姐別哭了。奴婢跟妒霜兩個人發完了東西,才發現我們兩個迷了路,不知道怎麽回去。好歹是在村口,我們兩個勉勉強強才摸回家,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去回稟小姐。害小姐擔心,是我們的過錯。”

“你們兩個可真真嚇死我了。”秦曉曉啜泣著,奪了淩寒的帕子自己抹著鼻涕眼淚,“以後可別這樣了,我可受不起這麽折騰。”

“小姐別哭了。”妒霜也湊過來安慰,“我們再不會這樣了。”

“你們兩個回來了就好。”趙明佺不放心,也趕忙跟過來看情況。見兩個丫鬟安慰著一個大的,自己母親哄著一個小的,便到水缸便洗凈了手,摟了秦曉曉就走,“ 你們先忙著,這裏我來處理好了。”

見小夫妻倆回了屋,廚房三個大人都長舒一口氣。狗不理也漸漸止了哭,拽著自己奶奶的衣帶往自己嘴裏塞。

“來來,我們繼續忙活吧。”趙母晃著狗不理指揮著兩個丫鬟,“他們兩個餓一天了,外面還有兩個呢吧?人家來幫忙不能叫人家白忙活不是?”

兩個丫鬟答應著,繼續忙手忙腳。她們兩個雖然是丫鬟,但從小就是貼身伺候秦曉曉飲食起居的,從來沒有做過什麽進廚房之類的粗重活計,因而顯得很是笨拙。趙母也知道,便並不與她們為難,耐心地指導著兩個新手。

“怎麽辦?”回了屋子,秦曉曉哭得更起勁兒了,“今天材料準備那麽多,結果一份兒都沒有賣出去!泡的綠豆不用明天就壞了啊,多浪費!這回本錢虧大發了!”

趙明佺也不知道

該怎麽辦。那麽多綠豆,總不能都熬成綠豆粥來喝吧?那得喝多久,就算現在家裏人多,也喝不動。

“怎麽辦啊?”秦曉曉哭得梨花帶雨,整整哭濕了一張帕子。

“娘子再別哭了,當心哭壞了眼睛。”趙明佺不知道怎麽勸才好,自己又出不了什麽好主意,只得這樣勸道。

“說得輕巧!到底怎麽處理那些綠豆啊?”秦曉曉叼著帕子使勁地咬,撒氣似的把牙齒咬得“咯咯”響,“不能開張,可真憋屈死我了!”

“娘子……”趙明佺開口,正欲說倒掉就倒掉,不料秦曉曉抽著鼻子兩眼放光,站起身來,興沖沖就要朝外跑。趙明佺被唬了一跳,以為自己娘子想不開要去尋短見,連忙拉住她的手死活不松開,“娘子要到那裏去?!”

“哎呀你放開,我想到一種特別好的解決綠豆漿的方法!”秦曉曉臉上淚痕還沒有下去,聲音裏還帶著濃濃的哭腔,可是表情卻是神采奕奕,“剛剛光顧著哭,都忘了我們那兒還有一種傳統早點,叫‘鍋巴菜’!”

“‘鍋巴菜’?”趙明佺被秦曉曉突如其來的變化攪得滿頭霧水,再加上又聽見一種新鮮名詞一時無法接受,只是呆呆重覆著秦曉曉的話。

“對啊。”秦曉曉點點頭,“鍋巴菜的最主要的材料,就是煎餅果子的煎餅~”

“這樣?”趙明佺忽然覺得自己娘子的心思難以琢磨到了極致,一會兒哭得山崩地裂一會兒笑得陽光明媚的,這個樣子下去娘子只怕會發瘋,“那娘子準備……?”

“吃完了晚飯就去做!”秦曉曉擡起手用手背抹了抹臉,“我就不信了,新添了花樣兒還不能吸引人的眼球!”

秦曉曉的晚飯只扒拉了兩口,就道了一聲“失陪”,丟下一桌子驚詫的人跑到院子裏攤煎餅。

“嫂子這是做什麽去?”徐焰端著飯碗盯著門口問趙明佺。

“她去做什麽‘鍋巴菜’,說是能解決今天富裕的綠豆。”趙明佺喝著湯,眼皮子都不擡回著話。

“佺兒,你也勸勸你曉曉,一個婦人家家的,沒事兒瞎折騰什麽,拋頭露面的不好。”趙母開始老生常談,趙明佺支支吾吾地敷衍著,眼睛一直睨著桌子上的飯菜。趙母說了半晌,自覺沒趣兒,便自顧去餵狗不理喝米湯。

院子裏面,秦曉曉一面攤著一張又一張的煎餅,一面回憶自己初中的時候在一檔家居節目上看過的鍋巴菜跟老豆腐鹵子的制作方法,心裏又有新的主意活動——既然賣了鍋巴菜,不如連老豆腐和豆漿白豆腐什麽的都帶上,加上窩頭之類的,退出個最佳搭配套餐什麽的,應該比單賣煎餅果子掙錢吧?

☆、論鍋巴菜的誕生2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求評論啊啊啊啊!!親們可以說出來乃們想吃的東西單來寫啊~

“娘子又在忙活什麽?”趙明佺也吃完了飯,跑到院子裏圍觀秦曉曉,看著她攤出來的一大沓子煎餅驚異道,“娘子弄出來這麽多這個出來做什麽?!家裏人怎麽吃得了?!”

“這樣易保存。”秦曉曉眼皮也不擡攤完最後一張煎餅,把它跟其他那些放到一起,熄了爐子裏的火,直起身伸了個懶腰,“雖說今天沒有開張,但是圍觀的人並不少,說不定明天生意就好起來了呢?萬事開頭難嘛!”

“娘子說得是。”趙明佺走到秦曉曉身邊,幫她揉著酸痛的腰,“不過娘子口中的‘鍋巴菜’,到底是什麽樣一種東西?”

“相公今天晚上沒有吃飽吧?”秦曉曉嘴角掛著笑,並不理會趙明佺的問話反而提問起了他,“你肯定沒有吃飽,是不是?”

“啊?”趙明佺被秦曉曉搞得滿頭霧水,“為夫今天吃得很好啊,怎麽會沒吃飽。”

秦曉曉嘟了嘴沖趙明佺撒嬌道:“難得人家想做個宵夜給你吃,你倒不說給我個做宵夜的理由——那我還做哪門子宵夜啊?”

“有好吃的?”徐焰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跟蒼蠅似的搓著手兩眼放光,“有好吃的怎麽只給趙兄,不說記掛著小弟我?嫂子不可以這麽偏心。”

“那便好了,我只做給徐老弟吃,沒有你的份兒。”秦曉曉捧了那一大沓子煎餅就往廚房蹦跶,“叫你駁我面子!”

趙明佺看著秦曉曉的背影嘆著氣搖搖頭,徐焰湊過來,眼中的探詢和疑竇重重:“趙兄,小弟怎麽覺得,嫂子跟以前不大一樣?”

“不大一樣?”趙明佺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還是故作鎮定道,“只怕是你想多了吧?”

“我想多了?”徐焰臉上露出玩味的笑,“自打那日在富春樓與嫂子重逢,小弟便覺得她不與從前相似,所以才不敢直接去認。後來你們又把這種變化推說我認錯了,最後又說是生孩子生得導致性情大變——你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究竟發生了什麽叫她如此性情大變?”

趙明佺搖搖頭,走到徐焰身邊拍拍她的肩,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刨根究底的好。你現在只要記住,她是你的嫂子秦曉曉,不是以前那個與你風花雪月的秦姑娘。她再怎麽變,也都是我的娘子,這個事實,不可改變。”說罷,留下徐焰一個人在院子裏,自己向廚房去找秦曉曉了。

徐焰呆楞在原地,細細回味趙明佺的話。他說得對,自己再怎樣都不該對已經身為人婦的秦曉曉再有半點兒幻想,更何況,在梁府裏還有一個對自己一往情深的梁羽娘,自己又怎麽能這樣對不起她?自己來趙家是來向趙明佺請教的,並不是借機來接近秦曉曉的。徐焰一面自我麻痹著,一面到廚房門口叫出

來正在喝茶的車夫,也沒有告辭,就要走。

“徐公子,怎麽這就走了?”妒霜正好提著一桶臟水出來潑,見徐焰神色黯淡,身後跟著車夫向院門口走,便開口問道。

“嗯。”徐焰眼皮子都不擡,只是沒精打采地向妒霜點點頭,便出了院子。

“奇怪。”妒霜自言自語,提著桶進了廚房,見秦曉曉正在忙活,便也沒有跟她提。

這面秦曉曉翻出來過年燉肉才用得到的各色香料,什麽香葉、八角、茴香、桂皮的,又切了大大的幾片姜片,在鍋裏倒了油,等油熱了,把這些香料一股腦兒地倒進去,等爆出了香味,再折了一大碗面醬進去使勁翻炒,估摸著差不多了,便下了醬油進去,等鍋燒開了,便取了個大盆子將熬好的鹵汁盛出來,又在鍋子裏倒了滿滿的一鍋水,等著它燒開。

“娘子這是要熬多少東西?”趙明佺本來站在一邊看著不出聲,見秦曉曉燒了這麽大一鍋水,到底沈不住氣了,“娘子光想著掙錢什麽的,可是若是將這些拿出去賣,可有足夠的家夥什兒來裝?再說了,這玩意兒論什麽賣?”

“碗啊。”秦曉曉轉過身,靠在竈臺上面對著趙明佺,“分大碗小碗唄,大碗四文小碗三文,怎麽樣?”

趙明佺搖搖頭——自己娘子真是說風就是雨,準備工作都沒有做好怎麽就想著登臺上面的。抱著胳膊走到碗櫥邊上打開櫃子門,趙明佺指著櫃子裏的幾只碗道:“娘子說什麽大碗小碗,咱家就這麽幾只碗,若是用來賣這‘鍋巴菜’了,家裏吃飯可怎麽辦?娘子可曾想過?”

“呃……”秦曉曉忽然覺得自己太幼稚了,經濟基礎都沒有怎麽建設上層建築?忽然想到狗不理百歲時辦流水席用的那些碗跟碟子,她一拍手,向趙明佺道:“不是有辦流水席用的餐具麽?拿出來用不就結了?”

“那些都是雇的廚娘帶來的。”趙明佺長嘆一口氣,“咱家裏沒事攢那麽多碗碟子的做什麽?”

“啊?!完了完了完了!”秦曉曉一下子跳起來,在廚房裏來回來去地踱步。這時鍋裏的水開了,因為太滿沸了出來,澆在竈眼兒裏“滋啦”一聲響。秦曉曉趕忙跑回竈臺邊兒上,把盛出來的鹵汁和大鹽放進去煮著,又取了那只盛過鹵汁的盆子,調了水澱粉兌進去,拿大勺子不斷地攪拌,直到鹵子變得黏稠起來,才撤了柴,滅了火。

“做好了?好香。”趙明佺吸吸鼻子。妒霜很淩寒也被這香味吸引過來,眼巴巴看著還冒著熱氣和滾泡的鹵子。

“幾只饞貓。”秦曉曉笑著把煎餅拿了幾張出來,改刀切成柳葉片兒,取了四只碗出來,把煎餅片兒放進碗裏,澆上鹵子挨個遞到他們面前,“來吧,嘗嘗。哎,徐焰哪裏去了?”

妒霜正捧著碗端詳著醬汁淋漓的這碗鍋巴菜,聽見小姐這樣問,猛然想起來神色黯淡離去的徐焰,便回話道:“徐公子走了啊,看起來心情不大好,有心事的樣子。小姐不知道?他沒有跟小姐打招呼?”

秦曉曉搖搖頭:“沒有啊。他能有什麽事?”想不出來便不再想,見幾個人這就要動口,剛忙攔住了,到外面又取了辣椒油跟腐乳汁進來,又用香油解了麻醬,用剩下那一碗做示範,教給他們三個正確吃法。等三個人都吃上了,她才端著那碗親手調好的向趙母曲子去了。

“婆婆。”秦曉曉騰出一只手敲門,裏面應了才進去,“這是媳婦又做出來的新花樣,您嘗嘗。”

“放那兒吧。”趙母正在油燈下就著光亮縫著什麽,頭也不擡指示秦曉曉。秦曉曉照做了,道了聲打擾便要出門,卻被趙母叫住。

“我知道你有心,現在怎麽攔也攔不住,可是你也該顧顧家,想想孩子。狗不理才六個月——”趙母對秦曉曉最近的不顧孩子頗有微詞。

“是。婆婆說得是。”秦曉曉神色一下子暗了下來,“媳婦也不想這樣,可是為了孩子以後有好的生活環境,現在只能委屈他了。媳婦不想只在家相夫教子,把生活負擔都丟到相公身上,還望婆婆理解。”說罷,也不待趙母回話,便出了門回手掩上。門縫裏一聲嘆息傳出來,秦曉曉輕輕靠上門,長長嘆了口氣,覆又回到廚房。

“小姐,以前從沒吃過這‘鍋巴菜’,真好吃。”淩寒端著空碗迎過來,“若不是晚上吃得太飽了,我便還能再吃下三大碗!”

“也不怕撐到?”秦曉曉笑著收走了淩寒手裏的碗,感慨道,“這還不算好吃呢,家裏香幹兒用完了,這裏又沒有香菜用,這吃食一下子少了精髓啊。”

☆、一根香菜引發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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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菜?!”妒霜也抱著碗過來,“那是什麽東西?”

“呃……”秦曉曉語塞,一下子想不出來什麽好的形容詞來描述那種綠葉植物,只得敷衍道,“就是一種有特殊香氣的綠葉蔬菜。有的人特喜歡有的人特討厭,兩極分化相當嚴重。”

“沒見過。”妒霜搖搖頭,覆又疑惑道,“小姐又是在哪裏見過的?小姐見過的東西,奴婢理應也見過才是。”

糟了!秦曉曉心內暗道不好。自己怎麽就忘了這兩個丫鬟是雍唐這裏這個秦曉曉貼身長起來的,她吃沒吃過什麽見沒見過什麽自然她們兩個比她自己都清楚。現在扯什麽詞兒也沒用了,她們兩個既然從自己回到梁府就存了疑,現在逮到了問話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以前從沒聽小姐說過這許多新鮮詞兒,小姐肚子裏也不會裝這許多新鮮玩意兒。就說那次給老爺接風的那兩道魚吧,別說擱到以前小姐根本就不能想出來這麽多花樣兒的做法,她根本就不會敢碰的——不是一直傳說魚有毒麽?”淩寒聽了妒霜的疑問,自己肚子裏的問號兒自然是不吐不快,“有毒的話,膽子那麽小的小姐,又怎麽敢去碰呢?”

秦曉曉一下子被她倆的疑問問得不知如何回答好。總不能像對趙明佺那樣對她倆直說自己的來歷吧?我不是你們家小姐,你們家小姐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我只是用她的身體巴拉巴拉。看著兩個丫鬟膽兒也不大的樣子,這樣說出來別再把她們嚇傻了?她也不能指望再說越多人知道自己就越危險,兩個丫鬟知道了不定哪天說漏了嘴給婆婆知道,再把婆婆嚇出來個三長兩短?不小心傳到外人耳朵裏,以後狗不理長大了,難道叫別人指著寶貝兒的鼻子說:你娘親是個妖孽?

不行不行。秦曉曉腦子裏面的齒輪兒轉得飛快。現在的她遠沒有剛一來時那麽魯莽,現在做什麽都要權衡利弊糾結半天,更別提這種關乎自身和這個家安危的關鍵問題了。兩個小丫鬟像趙明佺那樣淡定地聽完,驚詫一陣兒之後平靜地接受沒鬧出一點兒狀況。當然那時候自己懷著身孕情況比較特殊。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麽回答兩個丫鬟,秦曉曉只得求助地看向趙明佺。

趙明佺看看秦曉曉那求助的眼神兒,再看看兩個丫鬟有些不到黃河心不死那種刨根究底的神情,搖搖頭。

“你家小姐生了狗不理之後就性情大變,應該跟你們說過。”趙明佺不動聲色握住秦曉曉的手,側了身掩住她不自然的神色,“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知道了許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兒。家裏窮,請郎中來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便不再請了。他說是什麽……什麽來著?”

“癔癥。”秦曉曉脫口而出。這個癔癥可是在某檔科教節目中的萬能解釋

,什麽離奇超自然的現象出現,一大通磚家調查之後絕對是這個“癔癥”在作怪。秦曉曉本來特別愛看這檔節目的,可是自打有一次它連著一周對不同的事件作出相同的解釋之後,她便再也不相信了愛情。

咳咳,說遠了。秦曉曉相信這萬能的“癔癥”君能唬住兩個涉世不深的小丫鬟——更何況還是輕賤女子讀書識字的雍唐丫鬟。

趙明佺挑著眉看著秦曉曉,秦曉曉沖他鼓鼓嘴叫他幫自己圓謊。趙明佺聳聳肩表示自己壓根兒沒有聽說過“癔癥”一詞,秦曉曉撇撇嘴,去自圓其說。

秦曉曉其實也不記得多少,只記得是什麽腦電波異常放電什麽的。可是這些又不能說給兩個沒有外科解剖學基礎的雍唐小丫鬟聽,便只得摘著什麽懷孕時心情不穩情緒不定之類的理由白話了一大通。

兩個丫鬟連同趙明佺都被秦曉曉一張嘴說得雲裏霧裏暈頭轉向,趙明佺準備對這些個新鮮概念秋後算賬,而兩個丫鬟聽完之後,光顧著消化這一下子冒出來的大把陌生概念,連本來想要問什麽都忘了。

總算糊弄過去了。兩個丫鬟攬了刷碗的活兒,秦曉曉便與趙明佺提了水回臥室洗漱。狗不理已經在自己的小搖床裏睡著了,粉嘟嘟的臉蛋兒和握著的小拳頭,兩只小手舉國頭頂,腳下還踹了被子。秦曉曉過去幫他掖好被腳,擰出來手巾把子遞給趙明佺。

“離你考試的日子可是越來越近了。”秦曉曉走到床邊脫了大衣裳,也擰了手巾把子自己擦臉,“你可有信心?”

“自然。”趙明佺信心滿滿,“娘子還不相信為夫麽?”

“不是不相信,而是我比你還緊張。”秦曉曉什麽都好,就是從小考試落下個毛病——考試恐懼癥。結果現在搞得,聽見趙明佺要考試,更何況是這種生死攸關的考試,便像自己上考場一樣緊張。

趙明佺倒是不以為意,作為當事人反而轉過來安慰秦曉曉:“娘子安心,論學問,為夫還是有在鄉試中得解元的自信。”

“驕傲使人落後你知道麽?”秦曉曉擦幹凈身子,裹了褻衣爬進被窩,“謙虛一點,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免得到時候吃了虧。話別說這麽滿啊。”

趙明佺也收拾停當,開了門把水潑在院子裏,把兩條手巾在秦曉曉系在窗欞上的的繩子上晾好,栓上門,轉過來道:“娘子怎麽就不能對為夫有信心一點?怎麽就認定了為夫不行?”

“不是認定你不行,而是我特別緊張。”秦曉曉半靠在自己改良過的枕頭上,把被子滿滿抱在懷裏,“我一緊張就消極,看什麽都消極。”

“消極又是什麽詞兒?”趙明佺脫了鞋翻身上床,“為夫忽然覺得,娘子可比為夫淵博得多啊。”

秦曉曉的第六感告訴她,趙

明佺今日沒有安什麽好心——她突然覺得身後汗毛倒豎,還隱約看見了趙明佺身後的黑線。

“今天好累啊。”秦曉曉假惺惺地伸了一個懶腰,又握著嘴假模假式打了個哈欠,一個出溜躺進被窩,“相公吹燈,我要睡覺。”

☆、人心不足蛇吞象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

評論啊親們QAQ

月餅節快樂!

趙明佺笑意盈盈地俯在秦曉曉身上,看她裝睡的臉。半晌才爬下床。到桌邊吹熄了燭火。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兒秦曉曉就蹦跶起來,跑到廚房開始忙活。

“啊——!”廚房裏一聲驚呼,驚醒了還在睡覺的趙明佺。他也顧不得穿好衣服,只披了一件棉衣就沖過去,詢問道:“怎麽了?”

“我忘記這個鹵兒不能熱了……”秦曉曉咬著嘴唇兒,指著竈臺上那一大鍋鹵兒,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為夫還當是什麽事兒。”趙明佺長出一口氣,使勁睜了睜惺忪的睡眼,“既然不能熱就倒掉吧,為夫先回去睡個回籠覺。娘子小點兒聲兒,兒子還睡覺呢。”

“嘁——”秦曉曉不高興地撅了嘴,看著那一大鍋鹵子心疼得要命,卻還是把它們折進了泔水桶。趙明佺揉揉眼,回去繼續參拜他的回龍教主了。

秦曉曉暗地裏抱怨趙明佺不給自己幫忙,卻也心疼他昨天在地裏幹了一天的活兒還陪自己去發放試吃品,一面糾結一面自己去忙活。收拾了頭一天攤出來的煎餅,又支了鍋拿捏著量熬制了鹵子出來,帶上頭一天調好的麻醬,從碗櫥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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