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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又出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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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一善在普萊城不只是游玩,她也四處打聽了回味甘,可無奈的是毫無結果。這些日子她倒是學了幾句安國話,出門的時候會同別人問好。

安國人真是少有的和善,即便是陌生人也會對著楊一善笑笑。她若是也同樣回以微笑,對方又會說句‘馬嘎巴’,大概是幸會的意思。也正因如此,即便身處他鄉,楊一善也不覺孤寂。一出門,仿佛所有人都認識她,同她問好。

桑鴿木沒空的時候,楊一善也敢同江行一塊去集市上晃蕩。從穿著來看,一眼就能分辨出他們是昌國人。有時候就會有會說昌國話的安國人走上前來,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忙。更多的時候,他們是連說帶比劃的問這對主仆是不是迷路了。這些無處不在的善意,讓流水一樣的日子不再漫長。

不過普萊城也不是樣樣都好,楊一善最不習慣的就是吃食。普萊城有一種黃橙橙的果子叫酸酸果,生吃的時候能酸死個人。普萊城人卻愛用它來做菜,不論做魚還是燒肉總愛淋上一些酸酸果的汁液,做出的菜味道十分奇怪,楊一善是吃不慣的。好在離他們的住處不遠有一家昌國人開的館子,叫辣口菜館。裏面的大廚總愛把各類食材混在一塊,做出一鍋五顏六色的辣口菜。至於味道,比繞餘香差地太遠,只能勉強湊合。不過店家生意不錯,哪怕是普萊城當地人似乎也十分喜愛。

楊一善優哉游哉的在普萊城呆了二十多天,也實在找不出回味甘的頭緒。她也不強求,找不到就算了吧,倒不如好好的玩上一場。她已經開始同桑鴿木打聽,安國還有那些有趣的地方。

桑鴿木建議他們去亞彎看看。安國的亞彎就相當於昌國的京城,安國的王上和一眾貴胄都住在那裏。亞彎有兩座老王宮,已經閑置。只有交了錢便能進到裏頭看看。桑鴿木說裏面金碧輝煌漂亮的很,倒是很值得一看。只是路程有些遠,要坐上五天的馬車。

路遠楊一善倒是不怕,畢竟他們有的是工夫。既不用急著趕路,沿途走走看看也是一番意趣。不過楊一善擔心的是亞彎貴胄太多,她們這樣的異鄉人是不是容易招惹麻煩。桑鴿木叫她只管放心,亞彎的異國人比普萊城還多,王上對這些人也向來友善。

楊一善沒了後顧之憂,便熱情的邀桑鴿木同行,工錢還按照之前的一百二十文一日。反正不論什麽時候回來,她們最後都是要經過普萊城的。她以為要費上一番口舌,不成想桑鴿木竟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大概是因為楊一善出手大方又十分好相處。他竟還興致勃勃地開始規劃起行程,沿途又加了一些城鎮。

可還沒等到他們出行,事情又出了變故。

剛出正月,榆達木就找上門來,他表情凝重,問楊一善要不要同他們一道去西蘆湖避難。楊一善倒是嚇了一跳,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焗國和你們昌國又要打起來了”。

楊一善心裏一咯噔,“怎麽打,在哪裏打,現在情況如何?”,她一連串問了許多問題。

“焗國的元親王同蒙將軍一道帶著七萬人馬已經往邊城去了,這一仗是免不了。打敗了還好,若是若是勝了,他們一路燒殺掠奪,普萊城同兩國相交,定是少不了一場浩劫”。

“七萬?”,楊一善有些心亂。她想起之前忠王的話來,他說年後要去石南城,定不會單去總是要帶上兵馬。那如今李盛巖手上到底還有多少人,上頭有沒有撥援軍。焗國這次有備而來,想必是已經得了消息知道忠王不在。她越想心裏越亂,連安國人都在為昌國的戰敗開始籌謀,這場仗不知到底有幾分勝算。若是若是城破了,後果不堪設想。

“楊老板?你要不要和我們同去?”,榆達木又問了一聲。

“要,多謝你前來告知。咱們什麽時候出發,我要準備些什麽?”。楊一善思緒回到眼下,不論這場仗焗國是勝是敗,都有可能順路將普萊城洗劫一番。安國民窮兵弱,怕是抵擋不住。

行程很趕,榆達家打算後日一早就出發。榆達木還有許多事情要準備,便不再這裏多做耽擱。

楊一善趕緊去找了桑鴿木,同他取消了之前的計劃。“你也帶著家裏人出去躲一躲吧”,楊一善勸道。

桑鴿木卻搖了搖頭。他家裏有三個孩子,最大的只有五歲,最小的還不會走路。他們家又沒有馬車,也沒什麽存銀,指望兩條腿能走到哪裏去呢。“楊老板你盡管去吧,不用替我擔心。去年不是也打了一場,焗國人被忠王打地落荒而逃,這次也一樣”。他說著還朝楊一善笑了笑。

說來可笑,他一個安國人竟寄希望與昌國。

想來他們還不知道忠王已經去了石南成。楊一善猶豫了一番,還是沒告訴他,她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她從袖口掏出了十兩銀子給他,“這個你拿著”。

桑鴿木有些楞住,家裏還從沒有過這麽多存銀。他連忙擺了擺手,不敢收。

“等到後面,假如形勢不好你就趕緊帶著家裏人出去避一避。若是還同去年一樣,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再還我”。楊一善心裏自是盼著李盛巖能打一場勝仗。邊城有她的家,她的親人,她的所有家財。她也希望,他能平安。

桑鴿木抖了抖嘴唇,到底還是收下了。“楊老板,你回來的時候一定來找我”。

楊一善笑笑,說了聲‘好’。

江行趕著馬車跟著榆達家的車隊一起,外頭的景色他已經沒了看的興致。榆達家也不是舉家重遷,貴重的家財基本沒帶,奴仆也沒帶多少,主要是人出來了。

榆達芙蓉見楊一善憂心忡忡,開口勸道,“你也別太擔心了,我們去年也去了西蘆湖,過了十來天就回了。西蘆湖現在正涼快,到了那我帶你一道去湖心劃船去啊”。

劃船?楊一善想這真是一個心大的姑娘。

即便一遍遍告訴自己,那些事再想也不過徒勞,倒不如珍惜眼下時光,可楊一善再也沒了之前閑適的心情。她連睡覺都睡不安穩,老是做些奇奇怪怪地夢。

連行五天,終於在第六天中午到了西蘆湖。

西蘆湖算是榆達的老家,榆達木的祖上就是從這裏走出去的。西蘆既是一個大湖,也是一個小鎮。西蘆鎮依水而生,住在此處的安國人田地不多,主要已打漁為生。榆達家在這裏頗有威望,蓋了好幾處院子,還有些田莊。楊一善厚著臉皮住在了榆達家的一處別院。

她每天都會去同榆達木打聽邊城的戰況,開始幾日都還好,平平淡淡。可是過了六天,一月十三這日情況有了變化。榆達木說族裏已經將普萊城的貴重東西往這邊運了。前兩日昌國以五萬軍對陣焗國的七萬軍,第一場就敗了。且昌國主將是秦牧,副將忠王世子李盛巖,並不見忠王的影子。這時候大夥兒才知道,忠王帶著另外的五萬大軍早就去了石南城,而石南城當下比邊城還要危急。長狼國從海上一路燒殺過來,已經吞了與石南城相鄰的雀石國。如今長狼國和昌國的水軍正在滄海打地轟轟烈烈,忠王帶軍守著最後防線。那他是萬不能回頭援救邊城。

“你們的世子留了五千人死守邊城,說是只要這場仗沒結束哪怕是他回來也不能開城門。想來想來他也沒什麽勝算”。榆達木把自己知道的都同楊一善說了。

楊一善咬著手來回踱步,她心慌地厲害。李盛巖這是他第二次帶兵,他沒有那麽多經驗,也沒那麽多兵馬,這場仗他要如何打?邊城若破,那昌國就打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這些都且不說,焗國人向來兇殘,邊城要真破了,裏頭的百姓就完了。想想吳量、年嬸一家還有還有李盛巖楊一善就心口一疼。

這些日子楊一善和江行寢食難安。榆達芙蓉見他們這樣怪難受的,便開解道,“楊老板,你們這樣天天愁啊愁也沒用啊。不如這樣,我明日帶你們去廟裏拜拜佛吧”。

“鎮上有廟?我這些日子怎麽沒看見?”。

“不在鎮上,在湖上”。

楊一善這才知道西蘆湖上還住著許多人家。榆達芙蓉說的廟在湖心的一座島上。第二日一早,榆達芙蓉帶著一名奴仆,再加上楊一善主仆四人包了一艘小船,悠悠蕩蕩地往湖心去了。

她們走的早,湖面上霧氣蒙蒙。隱隱綽綽地,楊一善見前方好似好有個村莊,上頭冒著的不知是霧氣還是炊煙。

“芙蓉,前面是有人家嗎?”。

“嗯,對啊。前面是水族的水木屋,那裏住了幾十戶人家呢。等會兒你們就能見著了”。

楊一善倒是聽說過安國的水族,據說他們常年住在水上,她很是好奇。過了兩刻鐘,霧氣漸散,楊一善見到了湖面景致,極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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