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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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伶雀比張封能說地多,未語淚先流,“大人,大人您替我做主。我回娘家本就帶了一個丫鬟,那丫鬟家裏有事同我告了假回家去了。父親、母親睡在北屋,我一個人睡在南屋,剛睡著,就有賊人偷偷摸摸地闖了進來,一起有兩人。他們捂住我的嘴,叫我出不得聲。我拼命折騰,也沒能將其他人吵醒。後來後來就被帶到這裏。兩個婆子上來就脫我的衣裳,我死命掙紮喊叫,這時候就見大夫人帶著人堵上門來”。她說完又哭了起來,立刻便哭地上氣不接下氣。

汪泉聽完不做置評,她帶著人進了屋子。屋裏那張雕花床上被單打著褶皺,又散著幾件衣裳,看著十分淩亂。她又出來在院子裏饒了一圈,在東邊院墻上發現了幾個淺淺的坑。這些坑一步步錯落著,放腳到正是合適。安振雲看到這已經黑了臉。汪泉手腳很利索,竟踩著這些坑翻了過去,院墻那邊就是金家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一窩蜂地又湧到了金家院子。

金家這邊墻上也是一樣,高處也有幾個印子。汪泉剛剛就是踩著這些印子下來的。她還沒開口問呢,金伶雀的母親柳燕竟搶著答了,“這是我踩出來的,我有時會在旁邊接客”。

旁邊有人嗤笑出聲。柳燕年輕時是暗娼,那時候她都不避諱直接將人往家裏拉,這老了老了還講究起來,說出去誰信。

汪泉也懶得分辨她話中真假,她饒了一圈從大門又回到了之前的院子。“那柳燕,你告訴我,這個院子是誰家的?你在這裏接客,難不成是金家的?”。

柳燕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大人說笑,我家哪有錢買這宅子。這是一座空宅,之前的主人家搬走了一直空著,我就舔著臉先用著”。

“這麽好的位置,主家不賣不租,也真是闊氣”。汪泉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今晚就先這樣,明日我去商宗管查下房契存案,這事就該有結果了”。她說完,掃眼看了眾人,正好看見嚴華低著頭翹起的嘴角。汪泉笑著搖了搖頭,倒是對後頭的事很有幾分期待。

第二天不等汪泉去查看,這事就已經有了結果。金伶雀裹挾了家私同張封跑了!

那天晚上汪泉走後,安振雲本想把金伶雀帶回安府好好處置,可大夫人非鬧著不讓她再進安家的門。金伶雀掙開她母親的手,一頭撞到了旁邊墻上。柳燕抱著她哭,誰都不給碰,最後將她攙回了家去。

張封自是同嚴華一道回了張府。他本有些心虛,可嚴華卻十分大度,並不同他吵鬧,還能心平氣和同他說理。“老爺,您當年拿了家裏的錢買下那宅子我其實都知道。你這麽些年同金伶雀的事我也知道,可是為了家裏兩個孩子,我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您是家裏的主心骨,沒了你我們娘三可活不下去。可這回實在是鬧大了,安振雲丟了那麽大臉定不會善罷甘休。明日大人查明了房契,咱們就再也糊弄不過去了。到時候安振雲還不知會怎麽對付你,對付咱們張家”。

“夫人,這些我當然知道。我也悔地很,要是能重來我定離那狐貍精遠遠的”。張封哄了哄嚴華。

嚴華悄悄冷笑了下,又期期艾艾地開了口,“老爺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當務之急是想個萬全的法子保你平安”。

“我想好了,你幫我收拾些細軟,我去石南城的表舅家躲一躲”。

“好。老爺,金家妹妹也跟了你這麽些年了,今天安家大夫人這麽一鬧她在邊城怕是呆不下去了。你一個人在外頭我也不放心,不如將她帶著,有個人知冷知熱我也好安心”。

“夫人,……夫人你不怪我,不恨她?”。張封聲音微顫,既感動又愧疚。嚴華長相英氣,做事強硬。這些年他是又怕她又有些嫌棄,嫌她沒有女人味不夠柔軟溫和。都說患難見真情,他今日看著安家大夫人再看嚴華才體會到她的好來。

嚴華搖了搖頭,“我們夫妻一場本就是難得的緣分,不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怪你。細軟我已經給你備好了。可是老爺,您走了我怕安家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少不得要為難張家為難能文、能武”。

“你也別怕,他要是敢胡來你就去報官”。

“老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咱們不如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咱們假意立一份和離書,這樣哪怕你走了安家也沒道理為難我們母子三人”。

“你想同我和離?”,張封皺眉問道。

“老爺胡說什麽呢,我還等著您回來打理船行呢。這不過做做樣子給安家人看罷了”。

張封十分猶豫,他可從沒想過和離。

“老爺,細軟我給您收拾好了。家裏還有五百兩的通票,到石南城也能用。這是五十兩現銀你帶在身上用。還有兩個家奴你也帶著,路上伺候,過段日子風頭過了就回來”。

張封難得見她溫聲細語,她又想得這般周到,心裏越發愧疚。他這一去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回,安振雲最是記仇,簽份和離書也好。“你拿紙筆來”,他沈聲說了句。

“好”,嚴華嘴角的笑意差點沒藏住。只要張封敢帶著金伶雀走,那他以後就別想再回邊城了,安振雲絕不會輕易饒了他。那船行和整個張家的家業不就是她和兩個兒子的了?嚴華眼睛裏閃著光,她忍了這麽些年終於盼到了今日。至於張封和金伶雀,愛去哪兒去兒,這對狗男女她是眼不見為凈。

金伶雀也不敢再回安家,張封去找她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帶著這些年攢下的細軟同他一道跑了。看來她還真是早就起了這份心思,要不也不會將細軟藏在娘家。

吳量說書似的繪聲繪色的把這事同楊一善說了。“幸好我們當初是把消息透給了安家大夫人,這要是透給張夫人怕是一點用也沒有”。

楊一善已經在異鄉安和繞餘香聽了一天閑話,這會兒又聽他說了一遍,聽地夠夠的。“我當初只想給她個教訓,誰知道安大夫人這麽這麽蠢,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她是真沒想到曹紀舒會把事情鬧這麽大,鬧到安振雲顏面盡失,躲在家裏不敢見人。

“我倒是要謝謝安大夫人,她真真替我們出了口惡氣”。吳量這些日子在梧桐巷蹲了許多天,金伶雀與張封鬼混的時候提到過楊一善,說話十分難聽。還有之前那金牢頭確實是收了她的銀子替她辦事。“金伶雀真是夠蠢的,李蕓姑幾句話就把她騙了。她真以為當初在牢裏毀了姑娘的清白,你就能應下那門親事?”。

“即便我不應與她也沒什麽損失。至於李蕓姑,她是想趁我病要我命。這回安家大姑娘倒是得償所願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楊一善雖沒說,但是心裏已經將李蕓姑這筆仇牢牢記在了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  安振雲的綠帽,顏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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