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流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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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傍晚,李盛巖從軍營回來,剛換好衣裳就有小斯來報,說是鳳翔閣樓的掌櫃求見。

“鳳翔閣?他們來做什麽?”,李盛巖捏了片水晶糕放在嘴裏。他今日跟著龍虎營的兵將操練了一下午,覺著有些餓了。

“爺您忘了?您前些日子不是在那定了條紅寶玉嵌金項鏈。估摸著是做好了,給您送來”,李漁提醒到。

“對,差點把這事忘了。你叫他進來”,李盛巖兩口將那水晶糕吃完,擦了擦手。

李漁所料不錯,鳳翔閣的掌櫃確實是來送鏈子的。其實他本來是同世子說好的,十五日後便可到店裏去取,可如今已經過了二十天了,他也沒等到世子。

他猜世子怕是將這事給忘了,可鏈子是定做的,上頭的紅寶石還是舒老板特意從京城挑來的。當初也只收了世子一半的定錢,如今還有八十兩的尾賬沒結呢。故此他今日才硬著頭皮將鏈子送了過來。

李盛巖打開木匣子,將那鏈子拿了出來,散在手上。鏈子不粗,上頭鑲嵌著十二顆小小的紅寶石,借著燭光閃閃發亮。“不錯”,李盛巖很是滿意。他看了李漁一眼,李漁便將鳳翔閣的掌櫃帶了下去。不僅結了賬,還另賞了他些碎銀子。

“我還真許久沒見她了。李漁,明日課後,咱們先去趟繞餘香,我把這鏈子送給她”。李盛巖想象了下楊一善將這鏈子戴起來的樣子,不由地心神蕩漾。

“爺,叫府裏的小斯送去便是,哪用您親自去”。李漁想這繞餘香來來往往的這麽些人,傳出去怕是不好。

“你懂什麽,這種東西當然是親手送了才能顯出心意”。李盛巖將鏈子放回了盒裏,叫李漁將它收起來放好。他又想象了下楊一善明日收到鏈子時含羞帶怯,感激涕零的樣子,忍不住笑地有些得意。

李盛巖這些日子已經不再坐馬車,出門便是騎馬。說來也巧,第二天中午他同李漁剛到繞餘香門口,便見楊一善下了馬車,正往繞餘香走。李漁趕緊下馬,走到楊一善跟前,“楊老板,我們世子請您過去說話”,李漁十分客氣。

楊一善聽了心中戒備,回頭看了看李盛巖,略頓了頓還是朝他那去了。

說來實在倒黴,她剛走不過兩步,突地從樓上掉下了個什麽東西,好巧不巧地砸在了楊一善的腦門上。楊一善低低‘啊’了一聲,倒也沒覺著特別疼。江行反應很快,忙將她拉到了一邊。楊一善低頭看,見是一個瓷杯,這會兒已經碎在了地上。她還沒來得及擡頭,又聽‘啪’地一聲,摔下來一個酒壺。

楊一善的火蹭蹭地往上冒,從三樓廂房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要是砸到來往的食客,那可不是鬧著完的。她剛想撩起衣擺上樓看看,卻聽江行驚叫出聲,“姑娘,姑娘!你你腦袋破了”。

楊一善感覺有什麽東西順著腦門,要流到了眼睛裏。她拿手抹了一把,見一手的紅,她嚇地腿一軟,差點坐到了地上。虧地江行反應快,一把將她扶住。

楊一善剛剛被砸了這麽一下,開始其實並沒什麽感覺。可這會兒不知是不是被嚇著了,她覺著腦袋又疼又暈。“江行,快,快送我去長安堂”,楊一善最為惜命。

這會兒從繞餘香走出三個人來,“楊老板,我來看看”,說話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

楊一善瞇著眼睛去看,原來是長安堂安家的大姑娘,安誠林。後頭跟著的是安家的二公子安誠竹和三姑娘安誠杏。見了這三人,楊一善的心倒是穩了些。

楊一善低著頭,安誠林將她的頭發撥開,仔細去看了看傷處。“楊老板放心,沒什麽大礙,只是擦破了些皮。你同我去趟長安堂,我幫你上些藥,你再修養兩天便沒什麽事了”。

“好,多謝安大姑娘”。楊一善說著便要往馬車上走,不過一擡頭倒是看見了騎在馬上的李盛巖。她猶豫了下,還是捂著腦袋走了過去。

“不知世子叫我,有什麽吩咐?”。楊一善問地極為敷衍,只盼著世子爺能長話短說。

李盛巖看了看楊一善頭上的血,搖了搖頭,“沒什麽事”。他覺著這會兒不是送東西的好時機。

“沒什麽事?”,楊一善心中暗惱,“沒什麽事你為何叫我!要不是你叫我,我早就進去,怎麽會被砸個正著”。楊一善覺著自己和李盛巖必是八字相克,水火不容。每回同他扯上什麽幹系,就準沒好事。她咬了咬牙,扯地腦袋有些疼,忍不住‘嘶’了一聲,“世子既無事,那我便退下了”。

楊一善覺著自己這一腔的火氣必須要撒一撒了,她倒是不急著去長安堂了。

她讓江行把張掌櫃叫了出來。

“老張,你去樓上看看,丙字廂房裏是哪些人。那些個摔碎的器具,叫他們加倍賠了。還有,把住址留下,我等下看診的錢和藥錢,到時候也都給他們記上。若是他們不同意,你就去報官。這般無法無天,剛剛好在是杯子先下來,要是換做酒壺,我這會兒怕是命都沒了”。楊一善是越說越氣。

旁邊安家三人聽了這話,都悄悄地低了腦袋。安誠林有些訕訕,可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楊老板,對不住,剛剛的杯子是我家妹妹一時沖動砸下來的。你放心,該怎麽賠我們就怎麽賠”。安誠林倒是巴不得楊一善報官才好,可當著這許多外人的面,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楊一善心裏剛覺著有些暢快,這會兒又差點被噎死。

安家的情況她也是知道的,這三人說是姐弟兄妹,真論起來怕是同仇人差不多。他們雖是同一個父親,卻是各有各的母親。安誠林雖是老大,可她的母親十四年前同她長安堂的東家安振雲,和離了,沒多久就嫁到了江城。她那會兒才三四雖歲,便由府裏的老太太養著。安振雲後又續娶了一位,便是三姑娘的母親。可這三姑娘剛出生沒多久,那安家老爺又從外頭帶回來一個兒子,便是安家二公子。那會兒安二公子都已經兩歲了,他的母親也被一同接進了安家,做了安振雲的妾室。這中間本就有許多故事,再加上如今三人都已長大,各自為謀,便是更添了許多矛盾。

楊一善覺著自己十分倒黴,心想安家這麽大,你們不在自家吵,出來鬧騰什麽。可安大姑娘開了口,面子總是要給的。她扯出個僵硬地笑,“三姑娘以後小心些,這可不是玩鬧的事。這回便算了,幾個杯子也不值什麽”。

安三姑娘乖乖地應了好,同楊一善又是道謝又賠不是。楊一善的氣倒是消了一些,這才由江行攙著上了馬車。

李盛巖東西雖沒送出去,可看了這麽場熱鬧也覺著有趣。“楊一善也真是夠倒黴的,好巧不巧被砸個正著”,他笑著同李漁說到。

李漁猶豫著說道,“爺,您要是真喜歡她,應該覺著心疼才是”。而不是這般幸災樂禍啊,他在心裏接了一句。

李盛巖想了想,“剛開始還真有些心疼,可她捂著腦袋過來,想氣又不敢氣的樣子,看著實在好笑”。

李漁暗自翻了個白眼,覺著自家世子這喜歡怕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

到長安堂的時候,安振雲正好也在。他見了楊一善,客套地問了一句,“楊老板,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傷著了?”。

楊一善還沒開口呢,那安誠竹倒是搶了先,“被三妹妹砸的”。

“我不過是砸了一個杯子,你還將酒壺砸出去了呢。你又有什麽臉說我,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說嘴,虧你還是個男子”。三姑娘這會兒已經不像剛剛那般溫順了。

“那我問你,楊老板的頭是不是你砸的?”。安誠杏已有些氣急,可這安家二公子說話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夠了!都過來給楊老板賠罪道歉”,安振雲厲聲斥道。他看了眼自家這三個孩子,就老大還好些,這會兒正在給楊一善上藥。其餘兩個小的,盡給他丟人了。

不管願不願意,這二位到底是給楊一善又賠了一次罪。楊一善笑了笑,“好了,好了。我傷的也不重,沒什麽大事,安老板也別太生氣”。

“唉,是我管教不夠,平時太過放縱”。安振雲又客套了幾句,便又趕著忙別的去了。二公子和三姑娘見他們的爹走了,竟也跟著一道走了。至於楊一善的傷勢,兩人好似都不大在乎。

“楊老板,這藥敷了,我得用紗布將它綁上。恐怕,恐怕不是太好看”。安誠林並不是問詢楊一善的意見,只是同她說一下。這會兒已經拿了條幹凈的白紗布將楊一善的腦袋裹了起來。傷處在頭頂,紗布便從她的下巴繞過,繞了兩道。

楊一善不用照鏡子,都能想象出自己這會兒的醜樣。“大姑娘,不知這紗布幾日才能拆?”。

“至少得兩日。明日我去幫你換藥,再給你換條幹凈的布”。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吃飯的時候打開app好多評論啊,超級開心

謝謝評論、閱讀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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