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誰?爺要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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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綴著紅霞,日頭還未落,楊一善便騎著馬興沖沖地同江行一起去了忠王府。到了門口,守門侍衛說榮管事還沒回來,不過估摸著也快了。楊一善便和江行站在門口等著。

可直到月亮升起,榮管事還是沒回,楊一善暗怪自己沈不住氣,白白在這浪費了許多工夫。這會兒起了風,帶了絲絲涼意,楊一善攏了攏衣裳,“怎麽還沒回呢?”,她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江行伸長了脖子往路口看,見有幾匹馬朝王府這邊來了,便回頭道,“姑娘,好像是回了”。

他眼力很好,榮管事確實是回了。不過同他一起的還有李盛巖、李漁和王府的幾個隨從。李榮一見楊一善便下馬走了過來,“楊老板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楊一善笑笑,還沒等說清來意,就聽李盛巖開了口,“李榮,把人帶到偏廳去吧”。李盛巖今日是第一天同李榮一道去軍營習軍事,心情大好,說出的話便有些好聽。

偏廳裏,楊一善和江行坐在右側,李榮坐在她上手。府裏的丫鬟上了些茶點,楊一善隨便喝了兩口茶,便讓江行把剛收的兩株草拿出來。她剛準備開口就見李盛巖換了身便服,帶著李漁走了進來,坐在了正上方的主位。他也不說話,接過丫鬟手中的熱茶,慢慢喝了。李盛巖是想來看看,楊一善這回又帶了些什麽奇怪地草來。

楊一善和江行卻不得不起來,同他行了禮。李盛巖只嗯了一聲,看也沒看他們一眼。楊一善便不好坐下,站著將那兩株草遞給了李榮,“榮管事,勞煩您看看這是不是回味甘?”。

李榮接過來,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看了。楊一善便睜著一雙亮閃閃的眼睛一會兒看看李榮,一會兒看看那草,“怎麽樣,是不是?”,她問地有些急切。

“從樣子上看確實差不多,不過還是得嘗過了才能知道”,李榮說著就拿著一株草往嘴邊送。

“榮管事等等”,楊一善聲音很急,聽著很關切,“這個怕是嘗不得”。

“無事,我雖比不得那神農嘗過百草,可這些年有毒沒毒的也嘗了許多,也算是百毒不侵了”。李榮說完,便微微咬了一點。

楊一善張了張嘴,皺著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住了。她回頭同江行對望了一眼,兩人開始都有些發楞,後又都低了頭使勁抿住嘴巴。李盛巖放下杯子看了兩人一眼,不知道這主仆兩偷笑什麽。

“這不對,這味道不對”,李榮說著皺了皺眉頭。他把那草拿近了,放在鼻子下仔細聞了聞,“這個有股怪怪的味道,看來還不是”。李榮長嘆了一口氣,很有些失落,這是他見過最像的了。

楊一善低頭,以手掩唇,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才忍住沒笑。“榮管事,要不您先將它晾幾天,或是洗一洗再嘗嘗看。這個這個是從一個安國商人的鞋面上抽出來的”。她說完,朝李榮笑地有些尷尬。

李榮倒絲毫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反倒是又燃出了些信心。他也不說話,嘴角和喉嚨都動了動,似是在仔細回味。不過片刻他便激動了起來,“對了對了,是這個沒錯了,我已經覺出甘甜的味了”。他拿著那草走到李盛巖面前,“世子快看,這就是回味甘!這麽多夠做兩瓶的了”。

李盛巖也不嫌棄上面的味道,拿過來是又看又聞,“原來這就是回味甘。父王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找到,我以為這世上已經絕跡了”。他小心翼翼地將草還給了李榮,又走到楊一善跟前,“楊老板,不知道你這草是從何處得來,可有處去尋?”。

楊一善還頭回聽李盛巖稱她做‘楊老板’,他也是頭回對自己有了那麽一點尊重。她稍稍撇了下嘴,開口回道,“說來也是巧合,我在異鄉安門口貼了告示,今天有一個叫榆達木的安國公子就有這回味甘。就在他的鞋面裏,那鞋是他的乳娘給他做的。不過乳娘已經病逝,那位公子也並不認得這草藥。世子要是想仔細查探,或許得去趟安國。那位榆達公子住在安國的普萊城,家裏做器具買賣,在當地應該頗有名氣,只要找榆達家的器具行便能找到他”。楊一善說的十分詳盡。

李盛巖點點頭,又同李榮說道,“你等父王回來,把情況同他說了,父王自會有安排”。

李榮應了是,後又走過來同楊一善道謝,“楊老板,我真沒想到你能將它尋到。王爺這些日子正為續骨膏的事發愁,你這回味甘送來的真是太及時了”,李榮現在還有些激動。

“榮管事客氣”,楊一善忙道,“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當時王爺願意賞我一些已是天大恩情,要謝也當是我謝才對”。

“這事你確實有功”,李盛巖已經回到了主位,他坐好,擡手理了理衣袖,“說吧,你想要什麽賞賜?”。他又恢覆了往常輕慢地語氣,說完便盯著楊一善看。

楊一善本是無所求的,這事她當初既許了諾,必是要竭力去做的。可這會兒世子既主動提了出來,她倒是真的想起一件事來。

“多謝世子爺,那我便厚著臉皮同您討一樣東西。聽聞世子在秦府求學,師從施文施先生。我想同您求一本施先生的《工宗冊》”。《工宗冊》是施文十年前所著,可並未投到書鋪,市面上是買不到的。

楊一善說話的時候低著頭,微微咬著唇擡眸望著李盛巖。李盛巖見她目光溫順,那雙桃花眼裏帶著些期盼,他竟想也沒想地就點頭應了。

等回過神來,立刻便有了些悔意,這施先生的書哪裏是那麽好得的。他原以為楊一善要麽求些金銀珠寶,要麽想拿回一些她楊家往日家產,不曾想她竟要了個這麽難得的。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你要這個做什麽?”。

楊一善垂了眸子,略頓了頓,“拿來送人”。

“呵,好大的口氣,如此貴重的東西你要送什麽人?”。李盛巖想,這書哪怕是他想要都得花些功夫,她倒是大方,竟要拿來送人?不過想來也是,她自己留著也並沒什麽用處。

楊一善聽他語氣不善,便猜那書怕是不太好得,“世子若是為難便算了。至於回味甘本也是我之前允諾的事,不該求什麽賞賜”。

這話李盛巖可不愛聽,“爺說出口的話自是算數,你五日後過來拿便是”。

“好,先謝過世子”,楊一善也不同他客套。

說話間便有丫鬟過來傳話,說是王妃叫人來請世子去聽風院用晚飯。楊一善聽了,便趕緊告了辭,帶著江行出了王府。

等楊一善走了,李盛巖倒是沒急著去聽風院,而是把人都打發了出去,只留下李漁。李盛巖在廳裏來回踱了幾步,“李漁,你說我要是納了她,父王和母妃能答應嗎?”。

“誰?爺要納誰?”,李漁倒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驚住了。

“還能有誰?”,李盛巖皺眉看了李漁一眼,見他還懵著,便‘嘖’了一聲,“楊一善!”。

“不是,爺,您好好的怎麽又想著納她了?”。

李漁不過隨口一問,不想李盛巖還真認真答了,“她看著我的時候,我心裏便十分舒坦,我喜歡她那雙眼睛。納進來不是正好,想看的時候我便去看一眼”。

“哎呦,爺,您這是要納妾呢,還是要養個小貓小狗?您納妾那是要登記造冊的,可不是鬧著玩的。王爺剛讓榮管事帶著您熟悉軍務,您就要納妾,納的還是商戶女子,王爺知道了一準要生氣。到時候您怕是又去不了軍營了”。

李盛巖聽了這話,低著頭仔細想了想,“那我先同母妃說說看?”。

“爺,您消停點吧。納妾急什麽呢,過了年您才十六。這些日子您好好表現,到了明年您再去同王爺說,那時候不就一求一個準了”。李漁可謂是苦口婆心,不過這回世子沒直接叫他去把人擄來,他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有點道理。不過那楊一善今年多大,也是十五?”。要是因為這件小事,惹王爺生了氣,以後去不成軍營,那在李盛巖看來就太得不償失了。

“楊老板好像十六了。不過爺您也不用擔心,我看那楊老板整日忙地腳不沾地,也沒什麽時間談情說愛”。

“那也不大。行,我就再等個一年半載”。李盛巖想起剛剛楊一善低頭偷笑的樣子,勾了勾嘴角,“走,咱們去聽風院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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