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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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迷霧之中, 這裏怎麽可能會有別人。他們在這裏生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別說是看到人,就連人活動過的蹤跡也沒有看到過。

難道說有人偷偷的躲在暗處一直觀察著他們,然後趁著昨天晚上他們分開行動把徐向禮擄走了, 可是這不應該啊,他們兩人之間要挑一個先下手, 不應該先是她嗎?

她完全不敢想象,難道這段時間以來,她和徐向禮在這兒的一舉一動都是在別人的監視之下。這怎麽可能, 先不說這段時間對方是怎麽生活的,但怎麽能辦到在發現了他們之後迅速抹去自己之前生活的痕跡, 讓他們以為這只是個無人的森林。

如果徐向禮真的是被人帶走的,周青不相信這個人之前就是住在這片森林裏的,應該是外面還有村落。

之前周青就覺得既然他們能來到這兒,周圍存在的這些生物也和地球上有著很多的相似之處。那麽應該也有其他人能來到這兒, 而且就和身邊的植物一樣, 來這兒已經很長時間,適應了這兒的變化, 也在這兒安頓了下來。

想到這兒, 周青又以陷阱為中心,擴大搜索範圍再仔細的搜尋了一次,也許昨天晚上太晚漏下什麽線索沒用看到。

再一次的無所收獲之後,周青就打算回山洞去了。

昨天晚上加今天早上不停的輪軸轉,再加上淋了雨沒休息好, 周青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向她發出危險訊號,

她不能再在這兒茫無目的的找下去了,她需要回山洞讓自己的身體溫暖起來。從昨天晚上就沒暖起來的身子在寒風細雨下瑟瑟發抖,被雨水打濕的頭發一縷縷的沾在臉上,褲子上也沾滿了泥巴的印記。實在是狼狽。

而且重要的是,她再在這找下去也無濟於事,能找到的線索,能被發現的痕跡,她都已經找到了,徐向禮已經失蹤一晚上了,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回山洞等待,等他回來找她。

她相信,徐向禮無論去了哪裏,無論面對怎麽樣的境遇都不會丟下她不管的,她要做的就是保重自己,等徐向禮回來。

回去的時候,周青特地繞遠去小溪邊挖了一些生姜回去,山洞裏的生姜用的差不多,她也沒有別的方法祛寒只能多挖一點生姜回去熬湯。

回到山洞,幾碗生姜湯灌下去,周青就感覺身體開始回暖冒汗,裹著棉襖坐在竈臺下烤火,周青又開始想徐向禮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

而徐向禮這邊,確實如周青所想的並沒有回去地球,而是被人帶走了。

那天他看天色像是要下雨,估摸著這場雨一時半會兒不會停下來,如果不趁著現在還看的清楚路去設下的陷阱邊看看,那麽等到雨停,陷阱裏要是有獵物也被水沖泡的不能再食用了。

上次他們就損失了近一半的腌肉,如果不趁著冬天還沒來多存儲一些肉,剩下的那些肉根本不夠他們吃多久。

所以他寧願回來時被雨淋也要去陷阱裏看看有沒有收獲。

但是他也只在其中的一個陷阱裏找到只兔子,兔子再小也是肉,帶回去也夠吃一頓的,眼看著沒剩下幾個陷阱沒查看了,而雨也還沒有落下,徐向禮幹脆就近把兔子收拾了,把內臟重新扔進陷阱裏。

就這樣順利的到了最後一個大陷阱裏,徐向禮走近就發現大陷阱上面的掩護被破壞了,有什麽東西掉了下去。

看掉下去所形成的破壞,應該體積還不小,上次可愛掉下去,陷阱表面被破壞的地方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而這次明顯是上次的十幾倍,是個大家夥。

預估了一下掉下去的獵物的體積,徐向禮不敢貿貿然的就揭開陷阱上的掩體一探究竟,也不知道那獵物掉下去之後有沒有被摔傷,

而那時已經開始下雨了,徐向禮也不敢再耽擱時間,找了一根長樹枝,小心翼翼的撥開了一點陷阱上面掩護的樹枝樹葉,陷阱裏馬上就傳來“嗚”的叫聲,這叫聲徐向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哪天晚上帶走可愛,又偷了他們肉的動物的叫聲。緊接著又傳來可愛“咪嗚”的熟悉叫聲,聽到這聲音,徐向禮才算是確定了裏面獵物的身份,也不知道可愛它們怎麽掉進來的,可愛不是已經掉進去過一次了嗎,怎麽還會再一次掉進去,難道它沒有遺傳偷肉的那家夥的聰明?

徐向禮就探頭過去,想看看裏面到底怎麽了。

只是他沒想到,他剛把頭伸過去裏面就躍出來一個龐大的身影,過大的沖勁和徐向禮的身體相碰撞,一下就把徐向禮飛了過去,身體被一顆大樹攔著,然後頭磕到了樹幹上暈了過去。暈倒前徐向禮看到把自己撞飛的動物長的和可愛很相似。

緊接著陷阱裏就跳出來一個人,手裏抱著的就是剛剛發聲的可愛。每錯,是跳出來的,強大的彈跳力,讓他不需要任何的沖刺就能輕松的從一個兩米的洞裏跳出來。

剛剛那只撞飛徐向禮的動物見到眼前這個人,馬上就把“剛剛好像撞到了人”的困惑拋到腦後,一股腦的往那個人身邊湊。

“西裏咕嚕,西西裏撒。”那人對著湊過來的放大版可愛講了一頓聽不懂的話,大意就是在教訓它的魯莽。

走到徐向禮邊上,發現他已經陷入昏迷,他就探了探他的鼻息,想確定眼前這個人是不是還活著,好在徐向禮的呼吸還很穩健,顯然只是暫時的暈了過去。而懷裏的小貓獸一個改平時懶得不行的做風,一個勁的掙紮著想往徐向禮身上崩。

雨也越下越大,再在這兒待下去也不是辦法,反正他也達成了自己這趟來最主要的目的,不管人是醒著的還是暈著的,帶回去就好。

於是那人把徐向禮放到放大版可愛的身上,讓它馱著徐向禮走,好在它也知道身上的這個人是因為自己才運動的,走的每一步都盡量的穩妥,不讓他摔下來,雨下的越來越大,他們也走的越快來越快。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消失在茫茫的森林雨幕之間。

少年顯然很習慣了在森林裏奔跑,矯健的身姿和身邊馱著徐向禮前進的貓獸也不逞多讓。這種貓獸,小的時候就是可愛那個形體的,嬌小可人,可是它們能長到撲倒時有兩三米那麽長。相應的它們的成長期也非常長。每一個在村子裏長大的人,從小就會擁有自己的一只貓獸,然後陪伴他們長大,成為他們最好的狩獵搭檔。

上次就是有一只未被選走的小貓獸逃走了,少年就被分配帶著他的貓獸來找回小貓獸,但是沒想到那只小貓獸能走的這樣遠,都快到森林的中心。

因為走路程超過了他的預計,不得已要在森林裏過夜狩獵,但是他們狩獵時不小心惹了一群群居的惡狼,他在拼著一口氣殺了他們的頭狼,才順利的脫生,不過收了一點傷,找了附近一顆大樹休息,沒想到當天晚上,魯西自己一只獸出去不僅帶回了小貓獸,還帶了食物,那種腌肉只有住在另一個山頭的村落裏的人會,每縫秋季的換市時,他們總要付出兩倍的肉,才能換來一些腌肉。

雖然魯西帶回來的肉沒有換市上換來的味道好,可是聞著氣味和這股鹹的不行的口感都是一樣的。所以少年就打算見一見這個腌肉的主人,讓他把方法教給他們,這樣他們自己也能夠制作這種腌肉了。

因為他受的傷有些行動不便,只能繼續養了兩天的傷,才在昨天下午開始尋找淅淅瀝瀝他們的住處。可是沒了可愛氣息吸引的魯西根本就不能再找回原來的山洞。

而可愛居然把他們往陷阱裏帶,好在陷阱不是很深,才沒讓他重新受傷。

不過他剛剛看著天色好像是要下雨,這會兒這個陷阱正好可以給他們擋擋雨,等雨停了他好繼續尋找會腌肉的那個人。於是少年又在陷阱底下想辦法,想把他們砸壞了的那些枯枝野草重新掩上,為他們擋雨。

只是沒想到,千辛萬苦的才從陷阱裏面補上一些野草,來了一根討人厭的樹枝,把剛剛填補好的枯枝野草重新的撥開了,雨也飄了進來。

就這樣魯西才魯莽的沖了出去,撞到了徐向禮。而小貓獸的反應也為他證實了這個暈倒的人就是做腌肉的人,於是就趁著他還沒醒,把他帶了回去。

就這樣徐向禮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被提前帶到了他們打算明年開春再去尋找的村落裏。

***

而周青也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那一夜裏,徐向禮已經被帶的離她百裏之外。

雨下了兩天她就在山洞裏等了兩天,外面下著雨,她也不能出去,只能窩在山洞裏無所事事。

這兩天裏,她幫徐向禮改了一件棉襖,因為徐向禮的棉襖比自己的大,棉花塞進去之後會在衣服裏到處亂跑,就算是用重物壓了也定不下來,所以周青只能用針線在手臂,腰上,胸前都把棉花和衣服縫合在一起,這樣棉花就不會亂跑,只不過不知道徐向禮還要多久才能回來穿上這件他給他做的棉襖。

這兩天裏,因為下雨帶來的低溫,加上曬不幹衣物,導致周青白天時大部分時間都升著竈臺上的火。

只兩天時間,原來堆的滿滿的柴火就被燒的少了一大半,要是雨還沒有要停的跡象,周青都不敢再在除燒飯之外的時間生火。

這兩天裏,她每次都會把飯做成兩人份的,等吃的時候才會發現,煮一頓的飯,可以熱著吃一天。

也不知道徐向禮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回來找她,周青幽幽的嘆了口氣,她已經自己一個人等了兩天了,這兩天,除了掀開門簾看看外面雨停了沒,其他時間周青根本不敢開門,一個人呆在山洞裏,連風刮過時發出的“呼呼”聲都會讓她胡思亂想半天。

但是她想過無數中一個呆在山洞裏會發生的意外,卻從來沒想過徐向禮會不會來找她,因為她怕失去了這個盼頭,她會堅持不下去。

而這兩天徐向禮就在床上躺了兩天,少年帶著徐向禮和他們貓獸還有可愛一起連夜趕回了村落。

徐向禮被背在魯西的背上為它擋了一路的雨,回到村落時,徐向禮渾身都是濕透了的,而魯西背上的毛發一點都沒有濕。

這樣風雨交加的夜晚被馱著趕了一夜的路,徐向禮光榮的感冒了,原來就昏迷著的他根本就沒有醒過來,直接被高燒燒的迷迷糊糊的又暈了過去。

而那個把他帶回來的少年也是心大,直接忽略徐向禮身上高的嚇人的體溫,把他扔到床上以為他只是之前被撞暈還沒醒,打算等他自己醒過來,就去休息不再管他了,連濕衣服都沒有幫他換下來。

畢竟對於他們這一村落的人而已,淋一晚上的雨根本就算不了什麽。他們這一村的人是出了名的身強體壯,但是也足夠的粗心和大膽。也就是傳說中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好在少年是先去休息了,打算等他休息好再帶可愛回族長那裏覆命,所以可愛被留在了身邊。

等少年一睡著,可愛就溜到了徐向禮的身邊,被它一起帶來的還有魯西,一大一小兩只獸睡在徐向禮的身邊,幫他暖身子,才使徐向禮沒有燒的更嚴重。

等第二天少年來看徐向禮,可愛咬著他的褲腳一直叫喚,他才發現徐向禮的不對勁。趕緊抱著他去找族醫。

“族醫奶奶,你快幫這個人看看他怎麽了。”少年抱著徐向禮徑直的就沖進了一座樹屋裏,吵醒了屋裏正在閉眼假寐的一個白發老嫗。

“這麽慌忙做什麽?”族醫先是上下掃視了少年一眼,很好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流血,於是視線轉到少年懷裏的人身上。

奇怪了,這幫年輕人,除非是傷的嚴重了,不然能自己好的小傷是絕不會往自己這送的,現在齊懷裏這個不認識的少年看上去只是有些發燒,怎麽會這麽慌忙的送到自己這來。

族醫雖然心裏感到奇怪,但還是指著床邊的一張竹床,示意齊把徐向禮放到竹床上去。齊就是那個把徐向禮帶回來的少年。

只見族醫在安頓好徐向禮之後,又指揮奇去西面山頭上,采一種長在水裏的青蒿回來,打算用青蒿汁水給徐向禮服用退燒。

按道理來說,像著涼感冒發燒這種病,對他們這村人而言是很少見的,所以她這裏沒有備用的青蒿,只能讓奇去現采。

奇聽族醫描繪了青蒿的具體位置和大致樣子就又風風火火的出門了,徐向禮手裏可是掌握著腌肉的秘方,要是因為自己的不小心,導致他發燒醒不過來,那他可罪過大了。

早知道他不像他們似的身體結實,他就不連夜趕回來了,在那個陷阱裏避避雨也挺好。只是他不知道,雖然村落裏雨只下了一晚,森林裏的雨可是下了兩天,陷阱裏都積滿了水不能給他們避雨。

奇一路急急忙忙的往北山上趕,村落裏的村民想和他打聲招呼,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看不到了。

“也不知道這個奇急急忙忙的去做什麽。”族長原本看到奇想問問那個小貓獸被找回來了沒有,話還沒說出口,就只能看到他一個遠去的背影,嘀咕道。

一口氣跑上山,奇看著長在水裏一大片的各色草,一下子感覺那種都像是族醫婆婆交代的,於是只能亂七八糟的摘了一堆回去讓族醫婆婆自己辨認了。

族醫看到奇摘回來的一堆草,也有心理準備了,顯然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以前讓他們幫忙去采藥回來,也是這樣亂七八糟一大堆,要她自己去辨認。

從一堆雜草裏挑出一種枝葉長而窄,葉面上還微微的長了些白色絨毛的植物,族醫就把它們都扔進藥罐裏,用力的用藥搗子搗碎,擠出藥汁來餵給徐向禮。

清涼的藥液很順利的就被徐向禮吞咽下去了,然後他因為難受而一直皺著的眉頭也微微的散開了些。

族醫吩咐奇晚上的時候,在采一些剛剛他跳出來的青蒿帶來給徐向禮服用,就不耐煩的要趕他走。

“你不要在眼巴巴的看著了,回去把,你朋友我會幫你照顧的。”

奇還不想走,他想在這兒等徐向禮醒來,然後問他腌肉的事,下一次的秋季換市馬上就要開始了,他要為族裏省下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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