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關燈
有了旁人的打岔,鳳軒也逐漸冷靜下來。

元裏一向皮實,他看鳳軒見到他並未向之前那樣惡語相向,頓時覺得鱗片都在癢癢:“又在虛偽,又變醜了。”

鳳軒下屬鳳飛光趕緊應道:“對,我每天都在變醜,難為各位得對著我這張臉了。”

如果他沒有伸手攔在鳳軒身前,這話聽著還真像是對他說的。

元裏:“沒意思。胡成仁說的也不大管用啊。”

鳳飛光心道:管用!怎麽不管用呢!我們族長現在心裏指不定氣成什麽樣呢!

事實也如鳳飛光所料。只不過鳳軒更擅長陰陽怪氣,而不是像元裏這樣直來直去:“修真之人理當追求飛升,又不是三歲稚兒,追求皮相做甚?”

他不想再聽元裏那張嘴瞎逼逼,轉頭一副熟稔的態度和時宴澤打招呼:“許久不見你,你的舊傷如何了?是否可需要我再幫你瞧瞧?”

嗯?有叛徒!

元裏挑眉看向時宴澤,滿臉都是“你背著我做什麽什麽好事”的憤怒感。

時宴澤輕嗤,彈了彈元裏腳心,在他癢得想收回腳的時候卻故意拉著不放。

鳳軒被這樣無視,臉上十分掛不住:“看來應該是無礙了。以後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我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饒是時晏澤這清冷孤僻的性子遇到鳳軒,也不得不佩服:“是有幾百年沒見了。有元裏在,我的舊傷自然無礙。再說了,我和你只不見過幾次面,話都沒說幾句,之前是懶得解釋,現在你故意當著元裏的面和我裝出一副熟人的樣子,是想看元裏會不會吃醋,還是想借我的身份做什麽?”

鳳軒:“……”

“啪啪啪!”

元裏給時晏澤鼓起小掌:“說得好!”

元裏欣賞完鳳軒的變臉,又躺回躺椅上,吊兒郎當的翹起腿放在時宴澤腿上:“你這只鳥明知道我又不喜歡你,往我跟前湊就得做好心理準備。我皇兄他能和你客客氣氣說話我可不會,你要是有事可以去找他。要是找我,那就被擺出一副被負心漢辜負了的嬌滴滴模樣。之前在財廣閣門口你朝我動手的時候,你這小身板可沒這麽虛弱。”

包廂裏靜默了一瞬間,鳳軒才開口道:“我找過,元柒說這件事不歸他管。”

言外之意:要不是沒辦法,誰稀得找你?

元裏一聽,腳丫子晃得十分歡快:“我皇兄果然疼我。那我告訴你,你如果是想要藥膳糖果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是有條件的。”

鳳軒:“什麽條件?”

時宴澤遞了一張小紙條給元裏,元裏感情充沛地把照抄照念。末了,還十分惹人煩地貼心問道:“怎樣,我要求不高吧?”

鳳軒:“呵呵,你……”

鳳飛光打斷道:“所言極是。”

鳳軒氣急,卻也意外地冷靜下來:“從你那挖的金子我會找人給你送過去。你提的價格雖然過高,但是我們兩族常年生意往來也不必因此而斤斤計較。至於其他的,比如你說的我們鳳凰族見到你龍族就得繞道走等無理的要求,恕難做到。”

時宴澤臉色沈下來,剛想提醒元裏一聲鳳軒這話裏有話的意思,元裏就急哄哄地展示他在狐族被熏陶過後的心眼:“那金子是你們偷走的,那不叫‘送回去’,叫‘還回去’。我提的價格雖然比其他門派的要高,但是全都是因為你這個族長太討人厭了,我本來是不想給你們鳳族的,但是看你其他族人被你拖累也著實太慘了,所以才決定給你分點。”

“沒想到你不僅不感恩,竟然覺得我要價過高,還陰陽怪氣說我斤斤計較。哎,你說對了,我還真就是斤斤計較,相當地斤斤計較,所以我不打算賣給你們鳥類了。不僅如此,除了你們鳳凰族,什麽山雀孔雀烏鴉,我一概不賣。”

鳳軒的下屬鳳飛光的道侶就是山雀一族的,小小的一只,可愛嬌嫩。他完全無法想象他原本修煉就極為困難的道侶沒了仙草,早早離他遠去的場景,瞬間急了:“可別啊。我道侶是山雀精,修行不易,他要是沒了這些東西估計活不了幾百年了。您不能因為您能和狐族的老祖宗能長相廝守,就不管我們這些苦情人啊!”

元裏突然心虛:“什麽長相廝守!胡說八道!我們這是純潔的友情!”

時宴澤輕笑,不置可否。

元裏拿腳戳戳他:“快說話!”

時宴澤:“你說得極對。”

元裏:“你們聽聽!”我說得都對吧!

鳳軒:“聽你炫耀?那我們知道了。”

鳳飛光:“聽明白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鳳飛光剛才一進門看到他們兩人抱在一起時,內心就滿是“啾啾啾!小畫本都是真的!我磕的情侶竟然是真的!”。

再到後來看兩人十分默契的舉動,心裏的小粉紅泡泡就冒出來了。

如今再看元裏拿腳踹修真界人人又驚又怕的時宴澤,而時宴澤也心情頗佳地握住那白得晃眼的腳丫把玩,內心全是“哇靠!眼睛瞎了!我和我道侶都沒這麽會玩!”

鳳軒是受這沖擊最大的。

如果說他之前認為時宴澤沒有喜歡的人,他還有機會的話,那麽現在的他覺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一廂情願。

“想騙人也得找個好的借口。誰人的友情是又摟又抱,一個眼神都透漏出暧昧的?”鳳軒紅了眼,死死地盯著元裏:“你炫耀成功了,我現在確實恨你恨得牙癢癢!”

說完他看向時宴澤:“你待這條小金龍果然與眾不同。”

“小金龍……”三個字,在這時候突然讓元裏想起了之前胡成仁說時宴澤喜歡的人時用的“小金……”來形容,心裏莫名的漏了一拍。

鳳軒肯來食鋪一趟,哪怕早就做足了心理準備依舊備受刺激。

他忍住心裏對元裏嫉妒得發狂,對時宴澤因愛生恨的感情,把事情全權交給他的得力鳳飛光後就先走一步了。

包廂裏瞬間陷入安靜,鳳飛光看了看元裏,又看了看時宴澤,弱弱地問道:“那……我們繼續?”

元裏敲敲腦袋:“繼續繼續。我剛剛說的條件你考慮得怎樣?”

鳳飛光:“歸還黃金沒問題,價格也沒問題。不過我們鳳凰族生小鳳凰也不容易,而且我們族人還喜歡飛,雖然不能像您一樣一瞬千裏,但是要完全避開龍族也估計不大可能。能否通融下,改成鳳凰族要是主動挑釁就斷了他以及三族內的藥膳之類的……”

鳳飛光說得口幹舌燥的,覺得自己這口才放眼修真界也沒幾個人能說得過,簡直不枉他道侶天天在他耳邊嘰嘰嘰個不停,導致他這邏輯迅速飛漲。

等他說完,擡頭一看:一個雙眼無神,一看就是在發呆;一個盯著另一個看,仿佛能看到天荒地老。

呸!狗男男!還說是友情!

我和我道侶的基情都沒有這麽友!

心裏腹誹不已,鳳飛光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咳咳,不知道小殿下意下如何?”

元裏回神,習慣性地要伸手戳戳時宴澤,突然想起剛才鳳軒說的“暧昧”,嗖地又縮了回去。

結果在半道上被時宴澤握住了。

元裏理直氣壯地:“快撒手,你這手剛剛還碰過我腳底心。”

鳳飛光簡直沒眼看了,只想趕緊走:“若小殿下還有想法,我明日再來?”

元裏:“哦,你直接找龜丞相吧。”

鳳飛光答應下來,立馬溜了。

包廂裏,這下只剩下兩人了。

時宴澤捏著元裏的手拉到跟前:“你是嫌棄我臟?”

元裏:“不,是因為我有潔癖。”

時宴澤:“哦,我剛剛餵你糕點前可沒洗手,你忘了?”

“滾蛋!”

這下子屁暧昧都沒了,元裏氣得一腳踢過去:“你以後沒有陽氣了!”

回到狐族,元裏依舊怒氣未消。

時宴澤讓人給做了一堆好吃的,他該吃吃,該氣氣。無論時宴澤怎麽逗都不肯搭理他。

時宴澤眼看快把人逗過火了,正想著該怎麽哄時,無意識看到元裏手上若隱若現的紅繩,頓時一楞。

元裏順著他視線看過去,也發現了自己手上的紅繩:“你什麽時候偷偷給我系上了這東西?”

他放下點心,晃晃胳膊想摘下來時,紅繩又消失了。

“這是法器?”元裏看下時宴澤手腕,發現他手腕空空的。

下一秒,他手腕又突然浮現出一條紅繩。

這紅繩還不到一厘米粗細,繞著手腕纏了一圈後打了個特殊的結節綁上的。因為結節特殊,元裏一看就知道他手腕上那一條和時宴澤的是一樣的。

“一個大男人戴一條紅繩算是怎麽回事?”元裏把手腕遞過去:“快幫我摘下來。”

時宴澤:“摘不下來。”

元裏狐疑:“怎麽可能?怎麽還有你辦不到的事情?”

時宴澤輕笑:“怎麽,我在你眼裏就這麽無所不能?”

元裏抿嘴,又塞了半塊糕點:“我的意思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你怎麽都搞不定?”

元裏越是心虛,緊張,就越喜歡吃東西。而且為了避免結巴,他總愛邊吃邊說,以防露餡。

他這些習慣自己都不清楚,時宴澤雖然清楚卻不打算揭穿。

原本這紅繩就是天賜之物,當初出現之時還害得他差點錯過元裏,好在他最後沒忍住又偷偷去瞧了某條金龍,這才知道紅繩另一端綁著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金龍。

時至今日,他仍舊無法忘記那種虛驚一場過後,得到最想要的意外驚喜的感覺。

等元裏成年,他再見他時心裏是不安激動的,既擔心這條小金龍依舊記仇,又覺得見他一眼心情都極好。

幸好,後來見面不久他就利用小狐貍的身份看到了紅繩的印記,知道小金龍心裏還是有他的。

如今紅繩印記已經變成了實體,哪怕只顯形了一小會兒,也足夠讓他驚喜:我媳婦果然是喜歡我的。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喜歡。

時晏澤:“這紅繩是天賜之物,月老的紅繩。傳聞中……”

元裏剛想嗷嗚打斷,屋外突然傳來龜丞相的鬼吼鬼叫。

這一刻,元裏第一次感受到龜丞相的念叨有多麽親切:龜丞相,我之前都誤會你了。

“小殿下!小殿下!”龜丞相被突如其來找他談合作的劍宗掌門等人絆住了腳,如今好不容易談完立馬跑過來找元裏:“如今食鋪的事情步入正軌了,仙草這邊也已悉數移交狐族,剩下的你回深海依舊可以做。所以……”過幾日是不是就該回家了?

元裏:“你說得對。咱們今日就回去吧。”

“過幾日是不是……”龜丞相一楞:“昂?今日就回?”

元裏:“怎麽?是我皇兄背著我金屋藏嬌,還是我爹偷偷藏了好吃的?”

龜丞相:“都不是。我只是太意外了!既然如此,我現在就去準備下,咱們再過一個時辰後動身?”

元裏:“可。”

龜丞相匆匆地來,又匆匆地走。

元裏悄悄看了一眼時晏澤,被逮個正著後又悄悄挪著小腳丫想溜走。

時晏澤一把拉住他小翅膀:“去哪?”

元裏:“臨走前再去看一眼我的江山,你快放手。”

時晏澤:“你在躲我。”

元裏:“胡索八到!”

“……”元裏糾正道:“胡說八道!”

可憐的小金龍撲棱撲棱著翅膀想溜,結果時晏澤硬是握著不放手。在元裏糾結要不要采取暴力手段時,時晏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你這翅膀怎麽比你肚皮還嫩?”

又來了又來了,又是這種表情!

元裏平日裏被捏小翅膀的次數也不少,但是從來沒有人像時晏澤滿眼帶著攻擊性,占有欲地盯著他和他的小翅膀。

這種感覺,就像是把他養熟了,養胖了,養大了,就可以開吃一樣。

怕怕。

時晏澤見好就收,在把人追到手之前不能先把人嚇跑了:“我到時候就不送你了,你兒子你記得帶走。”

元裏慚愧:“哦。”

我都差點忘了我兒子了。

時晏澤果然是最狐媚的狐貍精!

幸好我還沒娶妻,否則就湊齊了“拋妻棄子”了。

等元裏剛離開禁地,後腳時晏澤就變成了小狐貍,邁著小腳丫,翹著尾巴一步一步往外走。

從身後看,一只白嫩可愛的小狐貍硬是走出了騷氣滿滿的貓步。

等他和元裏碰頭,邁著矜持的步伐走近……元裏低頭走過去了……

就這樣走過去了……

“啾啾啾?!”

小狐貍叫住時晏澤,滿臉不可置信:“你去哪?”

元裏聽到熟悉的叫聲回神,轉頭一看,開心地抱起小狐貍:“兒子,你怎麽在這?你這時候不應該在修煉嗎?”

小狐貍:“我聽說你要回深海,就來了。你剛剛在想什麽呢?為什麽都沒註意到我?”

元裏抱著他去龜丞相住處,一路走一路和他小聲嘀咕:“在想你未來的娘呢。”

小狐貍一聽,肉墊啪啪啪地往元裏肩膀招呼:“我不要我不要!我有你一個爹就夠了,你要找就再給我找一個爹!我要像老祖宗那樣威武……”

元裏捏住他嘴巴:“你是要我死嗎?”

時晏澤此時就是三歲的小狐貍,撒嬌賣萌信手捏來,探聽心上人的秘密更是毫無壓力:“為何?你們多般配啊,我的族人都覺得你們是天生一對!”

元裏:“哪有。”

下一秒,急忙問道:“他們為何這麽說?”

果然上鉤了!

小狐貍微笑唇一揚,挑著他聽著都開心的話就往蹦:“小翠說你們兩……”

元裏打斷:“小翠是誰?男的女的?你們關系好嘛?你是不是背著你老父親偷偷談戀愛了。”

說完他還假哭,大腦袋往小狐貍身體裏一埋:“兒大不由爹啊。”

小狐貍安慰地拍拍他腦瓜:“沒有,我不會背著你談戀愛的。”

因為我只和你談。

元裏吸夠了毛絨絨,心情變好後繼續追問:“那小翠是誰?”

小狐貍:“……一只男狐貍,長得還沒我好看。”

元裏:“哦,那你繼續。”

時晏澤瞪大眼睛盯著元裏瞧了好一會兒,試探性地問道:“你為什麽聽到談戀愛這麽敏感。你想和誰談?你現在腦海裏第一反應的是誰?是老祖宗……”

“閉嘴!”元裏捂住小狐貍嘴巴,嗖地跑到一處偏僻的地方把他放下,在他面前蹲下後伸出短短的小爪子,一臉嚴肅地教育他:“別總胡索八的!呸!胡說八道!”

“你說談戀愛,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我爹娘了!他們這麽恩愛,我當然第一反應就是他們了啊!誰說起談戀愛會想起別人呢?這不可能的,怎麽會嗎?”

“咦,我在說什麽?”

小狐貍開心得瞇起眼睛:因為你剛剛第一反應是想起我啊!

元裏拍拍他小腦瓜:“別笑得那麽嚇人,太像時晏澤了。”

小狐貍:“哦,原來你剛剛在想他!”

元裏:“放屁!”

“我不過是剛剛聽你說談戀愛,突然想起來你家老祖宗有暗戀的人了。我一想到他一把年紀了還在暗戀,忍不住就有些同情他。”

元裏越說越覺得時晏澤真慘,都差點為他掉一滴眼淚了:“雖然我也沒談過戀愛,但是我還小呢。他都幾萬歲了。”

小狐貍:“……”

元裏自己同情還不滿意,非得拉著小狐貍一起同情默哀光棍時晏澤:“幾萬歲還在談戀愛,你說慘不慘。”

小狐貍:“……慘。”

元裏重新抱起他往外走:“所以啊,如果我突然想起時晏澤,一定是因為同情他孤家寡人一個。”

小狐貍生怕元裏念叨個不停,岔開話題:“你還想不想聽別人說你和老祖宗般配的話了?”

元裏:“你要是想講,我聽一聽也無妨。”

小狐貍:“那算了,我們現在去找族長吧。我得和他道別下。”

元裏戳戳他肚子:“肚量真小,說你老祖宗幾句你就慪氣。”

罷了。

誰讓我喜歡你呢?

那便多寵寵你吧。

小狐貍抱著元裏手指頭親了一口:“我們狐貍,挑對象不一定要多厲害,但是一定要好看。老祖宗雖然是修真界一頂一的好看,也是一頂一的厲害,但是族裏沒人敢對他生起那樣的心思。久而久之,大家都對他會選什麽樣的道侶十分好奇。”

“小翠覺得從外表上來看,老祖宗的好看有些沖擊性,而你的好看就很溫和,你們兩個站在一起就十分……”

元裏不滿:“我的好看怎麽就溫和了?我的好看也有沖擊性啊!陌生人一看到我,都看呆了!這還不叫沖擊性?”

小狐貍:“但是其他人光遠遠看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只知道好看極了。這才叫有沖擊性。”

元裏:“反正你心是偏的,我不聽了。”

還想給元裏洗腦的時晏澤:“……”失策了。忘了這小金龍心眼小,得哄著。

為了彌補,時晏澤給胡成仁傳音,讓他待會想著哄哄元裏,多替自己說說好話。

等他們到胡成仁跟前,和他說了待會就要回深海的消息後,胡成仁抿了一口茶,問道:“小老兒冒昧問一句,您要走的話,老祖宗知不知道?他什麽反應?”

元裏:怎麽今天所有人都在我跟前提起時晏澤?

“他知道,沒說什麽。”

胡成仁用元裏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這不對啊。他怎麽能呢?”

元裏:“能?能什麽?”

胡成仁驚呼:“我難道不是在心裏嘀咕?哎,看我這記性,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小殿下無視記好了。哈哈哈哈……”

元裏:“你剛剛想說什麽?”

胡成仁念叨著沒什麽沒什麽。元裏再三追問,他還是不說。

在元裏快要發飆之時,又改口:“我是擔心我說出來犯了老祖宗的忌諱,畢竟這件事他一直對外緘口不語。若是讓他知道我不小心洩露出去了,我可是要承受老祖宗的怒氣的。”

元裏:“你悄悄告訴我,我不往外說他不就不知道了?”

他就在你跟前呢。

耳朵還豎得老高呢。

一看就比你還好奇自己的瓜。

胡成仁:“就是百年前的事情。”

他暗示性地提完這話,看了看時晏澤楞了一會兒後興致昂揚,立馬就明白是時候讓元裏知道真相了。

果然,元裏追問道:“百年前?我剛沈睡之時?那時候怎麽了?”

“哦!難道時晏澤偷我東西了?”

“狗東西!”

胡成仁趕緊解釋:“非也非也。老祖宗他把自己送給你都行,怎麽會偷你東西?”

元裏突然結巴:“sei……誰要他啊!”

胡成仁:“哎,對,不要。我就是打個比方。”

元裏:“別瞎打比方!”嚇死人了都!

胡成仁:“百年前,你的洞府遭賊時老祖宗正好有事在附近。因為老祖宗能掐會算,當時預感到你有危險,掐指一算就趕了過去。那時候,修真界受到魔族蠱惑的不在少數,他們又專門挑龍族的龍外出的時候偷襲……”

元裏聽完胡成仁的解釋,問道:“他第十條尾巴是因為我斷的?”

“他身上的傷也是我害的嗎?”

“他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