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今天是離開叔叔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你在心裏瓊瑤式的默念，然後打開五三，繼續學習。現在已經是初春，乍暖還寒，但是你家裏很溫暖。

你剛到家的時候被嚇了一跳，家裏已經不只像李助理說的那樣簡單打掃一下了，你的家被全部翻新了一遍，內部簡直和破舊的外面格格不入，陳舊的家具被換掉，順便添了一堆新家電。你整個人楞在當場，後知後覺地給叔叔打電話，電話接通了，叔叔好像在忙，你聽到文件紙張翻動的聲音，他問你怎麽了，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表述現在的情況。只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想你了。

晚上你做了一張卷子，對了對答案。你的成績在這學期穩步提升，這讓你心情愉悅，平時吃飯都多吃半碗，沖勁更足。你起身給自己熱牛奶，你家的廚房裏從前的小舊冰箱被叔叔安排換掉了，現在用的是個巨無霸冰箱，本來就不大的廚房簡直像為這個巨大的冰箱服務的臥室。好在你已經不怎麽開火做飯，占不占空倒也不影響。冰箱裏放了滿滿一冷藏室的牛奶，你感受到了叔叔沈重的愛意。

你正在熱牛奶的時候，聽到臥室裏的手機叮叮咚咚地響了，你猜是叔叔，拿起一看果然是他。叔叔看起來已經洗漱好躺在床上了，雖然看起來有點疲憊但精神很好。可能因為剛洗完澡，叔叔額前沒有噴發膠的碎發乖乖的垂著，頭頂甚至翹起了一撮呆毛，讓他看起來年輕得像個哥哥，你覺得這樣的叔叔很可愛。

叔叔在電話那頭問你，“這兩天有點忙，寶寶有按時吃飯嗎？”你乖乖告訴他有的，“不要老熬夜，學習不要太拼，註意身體。”你一一應下，然後迫不及待地和叔叔分享你最近的生活，你掰著手指頭算，大大後天就可以見到叔叔了，你的語調軟軟的，像在撒嬌。你聽到叔叔在那頭聲音低沈地笑了一下，你被撩撥得臉頰有點發燙。

快掛電話的時候，你聽到叔叔用一種你無法理解的色色的語氣問你，“寶寶這幾天有自己擼出來嗎？”你像個被夾住脖子的小老鼠，紅著臉看著鏡頭小聲說沒有，然後你聽到叔叔用他溫潤的聲音，不懷好意得告訴你，“遙遙乖一點，給叔叔留著，來射在我嘴裏…”你覺得他一本正經說騷話的樣子，簡直就是狐貍精本精，外正內騷說的就是他。你羞臊地結結巴巴說完再見掛了電話，然後你發現自己不爭氣的有點硬了，可你也對你的小兄弟愛莫能助，因為你答應叔叔要留著。你越想越硬，於是決定再做張卷子冷靜一下。

第二天你毫無懸念地起遲了，因為你在夢裏和叔叔大戰三百回合，一覺醒來你腦袋發蒙，後知後覺地發現你的內褲濕了。往學校趕的時候你一邊跑還在一邊想，你這算是留住了還是沒留住啊。

除去早上那波小插曲，今天依舊是平靜的一天。今天是你們組值日，你是最後一個打掃完的。你鎖了門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你看到了一個你意料之外的人，秦川站在樓梯的拐角處抽煙，他看起來不太好，皺著眉頭，眉宇間有點煩躁的樣子。他看到你，丟了煙頭走過來，你長高了一大截，你們已經可以平視對方了。

“你把我刪了，方遙。”你聽到他用略帶焦躁的語氣向你陳述事實，“我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

“嗯…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再聯系了。”

你想繞著他走過去，但他再次擋住了你，還是那種暴躁的語氣在和你說話，“不想和我聯系了？你以為你是誰？你是有新的…”

“秦川，你知道我喜歡你的吧？”你打斷他，“你喜歡我嗎？”你問了你上輩子一直不敢問的那句。

他好像被你的問題打懵了一樣，你看到他原本跋扈的氣勢變弱，他的眼神開始飄忽，他不敢再看你，你聽到他用一種你從沒從他嘴裏聽到過的語氣，艱難地回答你。“我…方遙…我不是同性戀。”

你其實早就知道的，這才是你最有可能聽到的答案，不是嗎？你不在意地笑了笑，“這樣，我想…我們沒法再做朋友了，秦川，你明白的。”

你繞過他走下樓，但你還沒下幾層，你就聽到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他拽住了你，扳過你的身體。你感覺他抓著你的手在抖，“方遙，方遙，你不能…不能這樣，方遙，這樣不對。”你看到他的眼白裏摻雜的紅血絲，“你別把我刪掉…方遙，你改過來，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不好…方遙…”你聽到他幾乎用一種哀求的語氣在和你說話，這是上輩子不可能會有的。

你覺得很魔幻，很可笑，你突兀地笑了一下。你的笑好像驚醒了他，他停了下來。“我改不了，秦川，這沒法改，死了都沒法改。”你想證明你說的是真的，但是你發現現在的秦川只是剛過完新年，19歲的秦川，他不知道你死過，也許他根本也不在意你有沒有死過，他只在意他身後的舔狗有沒有跟上來罷了。

你有點厭煩這種無意義的糾纏，叔叔還在門口等你。你轉身想走，可秦川牢牢的抓住了你，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他的手臂就是拴住你的鎖鏈，你被困在了這一臂之內。可你現在已經答應了叔叔，你已經不想重蹈覆轍，你要勇敢一點，你要奔回家。

你看到不遠處他的漂亮女友在看著你們，“放開我，秦川。”你看著秦川深咖色的眼睛，裏面映著小小的你，你用平靜的語氣告訴他，“你的女朋友還在等你，別跟著我。”然後你掙開他，轉身走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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