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二合一)

關燈
可能是謝書辭太過膽小,他總覺得那個鄧行森沒安好心。

“書辭,進去吧。”楚歸意道。

事已至此,就算謝書辭心中有所顧慮也不可能讓謝安離開,便跟在幾人身後走了進去。

進入來去樓,走過一段空曠的石板路,眾人來一座幾丈高的大門前,門框用金漆雕著栩栩如生的驚羽鳥,明黃的燈光灑在地上,裏面人聲鼎沸籌光交錯,隱隱約約謝書辭還聽見了管弦絲竹之聲。

在謝書辭想象中,來去樓應該很嚴肅的地方,可還沒走進去呢,就聽見一陣歌舞升平,感覺跟戲樓似的,他不禁好奇地看了過去。

進入大門中,來去樓是呈“桶”式建築,四周圍成一個圓形,中間卻是空的,擡頭看去,來去樓四面修建著數不清的房間,其中有一些正亮著燈,而大堂之中有一座臺子,臺子上幾位舞姬載歌載舞,可臺下並沒有任何修士,所有修士都在壁上的房間裏面,只能通過朝裏的窗口來觀賞臺上的舞姿。

這個謝書辭想象中的拍賣大會不一樣,他還以為臺下會烏泱泱坐一片人的那種。

“哇!”

謝書辭和杜平生同時發出沒出息的驚嘆聲,“居然都有單獨的房間,孟家也太豪氣了吧!”

楚聞風鄙夷地看了眼謝書辭,“沒見識。”

謝書辭白了他一眼,“一天不跟我作對你能死嗎?”

“不能。”

楚歸意笑道:“前來參加拍賣會的修士身份都比較特殊,來去樓一共七層樓。七十間房間,地位越高,你所處的房間位置就越高。”

“啊,這還搞特殊對待。”

謝書辭話音剛落,一位女弟子就朝他們走了過來。

她走到謝書辭幾人面前,看了看他們懸掛在腰間的令牌,微微俯身,說:“幾位請跟我來。”

“有勞。”楚歸意道。

女子微微頷首,接著走到右側的木柱旁,謝書辭這時才註意到,木柱裏鑲嵌著一條金色絲線,盤根交錯懸在空中,只是由於燈光的緣故,而且那些絲線都非常纖細,所以並不容易讓人察覺。

女子縱身一躍,身體騰空而起,腳踩著絲線,穩穩站在絲線上方,隨後看向謝書辭幾人。

謝書辭臉一苦,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問道:“我們不會要飛上去吧?”

“嗯。”女子道。

前來參加拍賣大會的基本上都是修真界有名有望的仙門世家,飛檐走壁自然不在話下。

可關鍵是,謝書辭還沒學會怎麽飛。

杜平生和書童也頓時垮下一張臉來,“姑娘,我們不是修士,只是普通人,不會飛啊。”

女子眉心一皺,又看了看杜平生腰間的令牌,說:“公子若不能上去,留在下面便可。”

杜平生指了指謝書辭等人,“那他們呢?”

女子道:“樓上已為幾位備好了房間。”

言下之意就是,除了杜平生和書童,其他人都得跟她上去。

杜平生趕忙搖頭:“那不行,絕對不行,我死也不會離開謝兄。”

書童附和地點了點頭,“絕對不離開,死也不離開!”

謝書辭:“……”楚歸意不禁莞爾一笑,說:“不必擔心,我帶你們上去。”

杜平生的書童立刻雙眼一亮,紛紛棄謝書辭而去,躲到了楚歸意身後。

謝書辭往楚歸意那邊走了半步,“那什麽……”

他也不會飛,順便帶帶他唄。

然而謝書辭話音未落,一條長臂勾住他的腰身,在謝書辭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帶著他一起身體騰空,落在了女子身邊。

“臥槽——”

謝書辭下意識緊緊抱住旁人的腰,腳在空中蹬了好幾下才踩穩,隨後驚魂未定地看向旁人,埋怨道:“知道你有本事,能帶我飛,但是你起飛的時候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啊。”

謝安神色淡淡,沒說話。

楚聞風倒是幹脆,走到書童身邊,一手揪起他的衣襟,緊接著就跳上了半空的絲線。

“公子!!!”書童嚇得大叫一聲,臺上的舞姬都被他嚇了一跳,朝著裏面的窗口也多出了幾顆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謝書辭等人。

杜平生臊得像找個地縫鉆進去,“別瞎叫!”

然而下一刻,楚歸意抽出腰間的飛禽九節鞭,裹住杜平生的手臂就帶著他騰空而起。

“啊!!!”杜平生身體失去平衡,理智全無。

聽見他們這邊動靜的人越來越多,從下往上幾十個窗口紛紛探出頭來,其中不免面露鄙夷之人,看他們跟看猴子似的,顯然他們身上的熱鬧比臺子上歌舞好看多了。

“走走走!”謝書辭悄悄戳了謝安一下,“我不認識他們,快走快走!”

謝安果然聽話,帶著謝書辭向上飛去,足足踩過好幾條絲線徹底拉開和杜平生他們的距離才停下來。

楚聞風氣得差點沒把手裏的玩意兒扔下去,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閉嘴!”

書童淚眼汪汪地抱住楚聞風的胳膊,眼睛看也不敢往腳下看,“好高……好高啊……”

楚聞風太陽穴直抽抽,又不能真把人給扔下去,回頭正想讓謝書辭自己來管這廝,反正是他招來的人,結果他一回頭,原地早就沒有了謝書辭兩人的身影。

那名女子撇嘴,指了指頭頂,楚聞風擡眼看去,謝書辭那個煞筆跟謝安已經站在離他們足足幾丈遠的地方看著他們。

對上楚聞風的視線,謝書辭立馬把頭偏向一邊,小聲對謝安說:“千萬別跟他們對視。”

謝安:“……”

楚歸意鮮少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有些窘迫,把杜平生拉到身邊來,頂著四周異樣的視線,說:“杜公子不必害怕。”

杜平生差點就哭出來,“娘啊,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可是個普通人!正兒八經的普通人!怎麽可能不害怕……謝兄呢?謝兄在哪兒?”

杜平生和楚歸意同時在周圍看了一圈,結果沒看到人,結果女子又朝他們指了指上空,兩人擡起頭來,看到了遠處的謝書辭兩人。

謝書辭一下子對上了楚歸意的視線,這回他不好意思挪開了,朝他小小地招了下手,勉強地笑了一下。

楚歸意:“……”

他有點無奈,卻又忍不住笑。

跟書辭在一起,總能帶給他無盡的驚喜和意外。

“飛禽九節鞭……青龍偃月刀?這兩位是……”

“楚家大弟子楚歸意和少主楚聞風?”

“當真是他們?”

“千真萬確!”

“他們身邊的人是那位杜先生?”

“杜先生?!那另一位豈不是謝……”

“不是,另一位是他的書童。”

他們的這出鬧劇吸引了眾人註意力,已經有人認出了楚歸意二人,城中早有消息稱那位傳說中的丹修大人進入了機閱城,與楚家兩位弟子一起被孟老親自接待過。

而如今楚家弟子在這裏現身,那謝書辭和他義弟必定也在此處。

在哪裏呢?

謝書辭和他的義弟在哪裏?

眾修士在他們身邊看了看,沒發現其他人,於是眼珠子往上瞟,逐漸看向半空中互相依偎的兩位修士,這兩位該不會就是……

可還沒等他們下定論,忍無可忍的楚聞風深吸一口氣,心想著要丟臉就大家一起丟,誰也別想逃過去。

謝書辭接觸到他陰惻惻的眼神,瞬間意識到了什麽,他趕緊推了謝安一下,慌張地說:“走走走趕緊走!”

聞言,謝安左右看了一眼,再往上就到第七層了,那位女弟子並沒有告知他們的房間。

就在謝安猶豫的一瞬之間,楚聞風朝著他大吼一聲:“謝書辭!等等我們!”

謝書辭:“……”靠!

此話一出,來去樓裏一片嘩然,無數仙門弟子湊到窗邊來,朝謝書辭和謝安投去好奇又激動的目光,特別是那些年輕的修士,一個推搡著一個往窗邊走,像看什麽稀奇似的。

謝書辭那個悔的啊,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真的想挖個坑把自己活埋算了。

“他就是謝書辭?!”

“身邊那位就是他義弟謝安?”

“啊啊啊!”

來去樓中傳來一陣女子的尖叫聲,謝書辭環視一圈,原本擠在窗口的年輕男修士已經被女修士擠了下去,她們一個個激動得面紅耳赤,眼神興奮地看著謝書辭和謝安。

謝書辭忽然有種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感覺,他臉頰已經燒了起來,眼眶濕潤,捂住臉覺得自己丟臉似的,把腦袋埋進謝安的胸口,哭唧唧地說:“我沒臉見人了!”

謝安無奈又寵溺,側身替他擋住其他人的視線,“我去幫你殺了他們?”

謝書辭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擡起頭,“小瞎子!你答應過我不殺人的!”

“開個玩笑,我不殺他們。”謝安揉了揉他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

“是真的!!他們是真的!!!”

“什麽狗屁兄弟情!他們是愛情!是愛情!”

“啊啊啊啊好配啊!”

謝書辭從他懷裏擡起頭來,然而下一刻,謝書辭的表情立刻僵硬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在謝安的身後上方第七層樓的窗口邊站著幾位修士。

此刻他們已經取下了黃金面具,這會兒正面如土色地看著謝書辭。

聽著來去樓中起哄的聲音,那幾位青衣修士臉色越來越難看。

謝書辭被他們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張了張嘴正要解釋什麽,其中一人“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來窗戶。

謝書辭:“……”

我滴親娘嘞,這叫個什麽事啊!

不多時,女子將他們帶到了第六層,好在身處第六層的仙門世家不多,而且弟子都比較穩重,沒有太註意謝書辭等人。

“幾位可要共用一間房?”女子問道。

杜平生和書童頭一次體會飛檐走壁的感覺,這會兒還沒緩過神來,臉色蒼白不已,一聽這話瘋狂點頭,“一間、一間就夠了。”

進入房間時,謝書辭幽怨地看了楚聞風一眼,後者直接一眼瞪了回來,“活該。”

謝書辭:“……”

不過謝書辭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不需要多計較,而且要按道理說,是謝書辭不義在先。

所以說人生在世,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這一場鬧劇下來,就連平時風輕雲淡的楚歸意也不由重重松了一口氣。

倒是謝安,全程像個沒事人似的,面不改色置身事外,謝書辭都不由地佩服他的心理素質,不愧是蕭尋,心理素質就是好。

房間陳設簡單,周圍豎著兩張屏風,屏風中間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長方形矮幾。

楚聞風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發現下面還有不少修士在往他們這邊看,謝書辭喜歡看熱鬧,就硬著頭皮拉著謝安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剛坐了下來,忽然感覺一道犀利的視線朝他們看了過來,謝書辭不禁皺起眉頭,往視線的方向看去,發現那人就在他們對面,正是那位自浮屠境而來的逍遙門三弟子。

“靠!”謝書辭低罵一聲,真他媽晦氣。

鄧行森對上謝書辭的目光,也沒有挪開,反而大大方方地朝他點了下頭,謝書辭幹笑一下,算是回應,隨後他像是怕沾上晦氣似的,立刻移開了視線,看向樓下。

杜平生也看到了對面房間裏的逍遙門弟子,他和書童立刻趴了下來,生怕自己的行蹤被他們發現。

“怎麽回事?這群豎子不是浮屠境裏的修士嗎?怎麽才在第六層,我還以為他們肯定會在第七層呢。”杜平生罵道。

謝書辭點頭附和道:“對啊,太晦氣了,一擡頭就能看見。”

書童小聲道:“連他們都在第六層,那第七層的是什麽人啊?我剛才好像看到第七層有人。”

第七層……

謝書辭楞了一下,他的那群便宜師兄就在第七層,難道他們的地位比浮屠境裏的逍遙門還要高嗎?

要知道,浮屠境裏的逍遙門是可以和四大仙門媲美的存在啊!

楚歸意不禁看了謝書辭一眼,說道:“據我所知,在過往這些年的拍賣大會上,幾乎沒有仙門世家能夠進入第七層,最高也只是第六層。”

謝書辭詫異道:“那我們怎麽會在第六層?每一層不是只有十間房間嗎?”

楚歸意搖頭,拿起腰間懸掛的令牌,仔細觀察令牌上的紋路,方才女子並未問他們的姓名,只是看了看他們的令牌,就直接將他們帶到了第六層,或許這令牌上藏著外人看不懂的信息,可以確定持有令牌者的身份。

在房中小坐片刻,有兩位侍女給他們的送來了酒水和糕點,在退出房間時,對眾人道:“諸位若是有什麽需求盡管吩咐,奴家就在門外候著。”謝書辭這會兒確實餓了,拿起一顆糕點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姐姐,這裏有面嗎?麻煩來一碗面,我好餓,最好多加一點辣椒和醋。”

侍女失笑,“有的。”

謝書辭又看向其他幾人,問道:“你們餓了嗎?”

楚歸意二人搖頭,謝安也搖頭,杜平生和書童捂著肚子點了點頭。

謝書辭見後對侍女說:“姐姐,麻煩來三碗面,謝謝哦。”

侍女點頭,“稍等片刻。”

侍女離開後,樓下的歌舞聲停了下來。

謝書辭趴在窗口上,好奇地往下張望,謝安在後面扯了下他的衣服,“安分一點。”

“知道,我就是看看。”

楚聞風坐在對面靠窗的位置,也伸出半顆腦袋往下看。

臺子上的舞姬紛紛離去,一個戴著銀制面具的男子走到臺上,旁邊兩個人擡著一張桌子到臺上,等那兩人離開後,地面忽然傳來一陣轟隆響聲,幾根手臂粗細的鏈條拔地而起,拴著臺子的四角,慢慢將它從地上拉了起來。

一時間,來去樓中灰塵四起,謝書辭張大嘴巴,驚訝地看著四條鎖鏈將臺子托到了半空。

只聽“錚”的一聲,拴住臺子四角瞬間繃緊,穩穩地將臺子定格在了半空。

許多第一次參加拍賣大會的修士震驚地合不攏嘴。

“感謝諸位千裏迢迢受邀來參加本次的拍賣大會,在下孟奇。”臺子上的男子高聲道。

他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多高,卻清晰準確地傳達到了眾人的耳朵裏。

“在拍賣大會開始前,在下要先告訴各位一件事情。這件事,在大會開始之前,孟老曾下過命令,絕對不允許提前洩露,所以此前並未通知大家。”孟奇道。

此話一出,來去樓中一片嘩然。

謝書辭也不禁覺得好奇。

孟奇側頭看向一旁的房間,眾人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適才帶謝書辭他們進來的女子手裏端著一個銀制托盤,腳踩著絲線,步步生蓮,穩穩走到了孟奇身邊,並將托盤放了下來。

托盤上蓋著一張紅色綢緞,看不清裏面的是什麽東西。

只是,在場眾人幾乎都能感覺到那張薄薄的綢緞下,散發出來的源源不斷純凈的靈氣。

孟奇繼續道:“想必不日前殷家弟子被趕出機閱城的事,大家已經有所耳聞。”

眾人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麽,讓他們好奇的是托盤裏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各位有所不知,當年殷洺淵枉死後,那個神秘消失的丹修世家,數年如一日地在為殷家輸送極品丹藥。可是非常湊巧的是,孟老與那個丹修世家頗有淵源,而那一日殷家弟子竟然仗勢欺壓到了孟老頭上。”

話音一落,仙門弟子驚愕不已。

“殷家瘋了吧?”

“我聽錯了嗎?孟老?欺壓孟老?”

“就算如今百門中大小事由殷家家主掌管,他們也不該囂張到這個份兒上吧?”

“欺壓孟老?他們活膩了吧?就是百門長老見到孟老也要禮讓三分吧?”

“還有誰不知道孟家早就可以遷入浮屠境,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屢次拒絕進入浮屠境嗎?他們一個小小的殷家,居然也敢到孟老頭上撒野?”

“等等……這些年來,一直有人在給殷家輸送極品丹藥?!”

“難怪他們這麽目中無人,連孟老都不放在眼裏!”

“可孟公子說,孟老與那個丹修世家有淵源,莫非……”

孟奇又道:“實不相瞞,本次拍賣大會期間,讓孟老親自接待的人,正是那個丹修世家的弟子。而且,殷家弟子到孟老面前撒野那一日,丹修世家弟子就在一邊旁觀,當夜殷家弟子被趕出機閱城,原本出山為殷家送去極品丹藥而路過此地的丹修弟子已經決定,從此後不再為殷家送去任何一顆丹藥。所以——”

或許是意識到了什麽,眾人看向托盤的眼神越來越炙熱。

孟奇也沒有再賣關子,直接道:“所以,他們決定將送給殷家的丹藥,拿到拍賣會上,以禮贈予大家。”

“臥槽?!”謝書辭一聽這話,頓時呆住了。

“贈予??”

“真的假的?我聽錯了嗎?”

杜平生兩人難以置信地說。

楚歸意也有些怔楞,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說:“這丹藥原本是打算送給殷家的,如果直接拿到拍賣會上來賣,在場的修士顧忌著殷家的地位,恐怕不會大張旗鼓地買下。”

“有道理,要是被殷家知道,那肯定是要被報覆的。”謝書辭讚同地點了點頭。

可同時,他也有點不解,問道:“可是,如果他們不要告訴外人那些丹藥原本是打算送給殷家的不就可以了嗎?”

楚歸意搖頭道:“孟老雖不是睚眥必報之人,但斷然不能容忍一群小輩爬到自己頭上去,他這麽做,恐怕是想給殷家家主敲一個警鐘。”

謝書辭不禁有些擔憂,說:“那如果殷家家主知道以後,想報覆孟老怎麽辦?”

楚歸意道:“不可能,修真界一半的丹藥都是出於孟家之手,他想和孟老作對就如同與半個修真界作對,這些年百門長老對殷家弟子的行徑多有不滿,若是再與孟老作對,長老恐怕就不會顧忌殷洺淵那點情分了。”

聞言,謝書辭放心了一些。

來去樓中的修士聽見極品丹藥免費贈予的消息,一個兩個都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看著孟奇。

“孟公子,此言屬實?”

孟奇點頭,“孟老親口所說,自然沒有假。當然,贈予丹藥也是有條件的。”

眾人的心不禁往下一沈,這可是極品丹藥,在修真界有價無市的存在,想免費得到極品丹藥不用想也知道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孟奇卻神秘地笑了一下,說:“諸位不必擔心,這個條件憑各位的財力來說,輕輕松松就可以達到。而且,孟某有一處沒有說清楚,今日的所有極品丹藥包括原本打算拍賣的兩粒都將以贈予的方式給大家。”

眾修士神色一凝,毫不誇張地來說,前來參加拍賣大會的仙門世家,除卻想在拍賣大會上露面以外,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仙門都是為了極品丹藥而來。

“有什麽條件?孟公子請講。”

孟奇笑道:“大家應該知曉,就在數日前謝書辭、謝公子與他的友人一起來到了機閱城,想必適才大家應該已經看見了他的真面目。”

“贈予丹藥與謝公子有關?”

“不錯。”孟奇點頭道,隨後又說:“今日拍賣大會上的賣品,有十二件是謝公子提供,只要諸位能拍下謝公子提供的賣品,孟家就會將一顆丹藥贈予買家。”

“當真?”

“什麽東西?”

“謝公子的賣品絕對不是凡物!”

謝書辭:“……”

實不相瞞,還真是一堆凡物。

謝書辭看著其他幾人朝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他自己也有點懵逼。

孟奇道:“我們並不會直接告訴諸位謝公子的賣品,但是在賣品上臺時,我會給出小小的提示,請大家盡請期待。並且,謝公子的賣品賣出多少錢,孟家將原封不動交給謝公子。”

聞言,謝書辭驚訝得合不攏的嘴巴。

他不日前才和孟老商量好了分成,三成給孟家,七成歸謝書辭,怎麽突然又全部給自己了?

謝書辭心中怔楞,仿佛心有所感,看向第七層,便宜師兄他們所在的房間。

房間窗戶已經被重新打開,門邊坐著一位師兄。

接觸到謝書辭震驚的目光,師兄楞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剛想起身把窗戶關上,又覺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裏,於是頂著謝書辭的視線惡狠狠一眼瞪了回去,嘴裏罵罵咧咧說了幾個字,“看什麽看?”

可是謝書辭只是看著他們,心中百味雜陳。

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不是那麽嫌棄我嗎……”謝書辭怔怔地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