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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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辭的視線在二人臉上流轉,竟然嗅到了一絲絲修羅場的氣息。

司空業在桌邊坐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謝書辭說話,謝書辭也不能直接不理他,就敷衍地應了兩聲。

謝安倒好,一手捏著謝書辭的腰,但凡謝書辭多跟司空業說兩句話,他就加重手裏的力道。

雖說不怎麽疼,但是癢癢的。

司空業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不知道看見謝安的動作沒有,謝書辭回答他的話已經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了,他全當沒有發現,依舊笑吟吟地看著謝書辭。

謝書辭蓋住謝安的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後者繃著唇線,視若無睹。

再看向司空業,直勾勾盯著的謝書辭,等他回答。

謝書辭感覺,這個逼就是故意的,故意給他添亂。

“謝公子,今夜當真不與我一起泛舟?”司空業嘆息道。

謝書辭皮笑肉不笑地說:“司空兄特意從孟老手裏拿到令牌,竟不打算參加拍賣大會嗎?你不去,我還是想去長長見識。”

司空業遺憾地撇下嘴角,說:“拍賣大會年年都會舉行,可錯過了與我泛舟的機會,我怕你會抱憾終身啊。”

謝書辭:“……”

好家夥,真是個奇人啊。

司空業聳了聳肩膀,又看向杜平生二人,問道:“這位就是杜平生杜先生?”

杜平生跪坐在地上,繃直身體,“正是在下。請問閣下可是司空家……”

司空業不避諱,點頭道:“在下司空信。”

謝書辭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心想這人在外面招搖撞騙四處幹缺德的事當攪屎棍的時候,不會報的都是他弟弟司空信的名字吧?

真缺德啊!

果然和書裏寫的一樣缺德。

謝書辭看著他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全然忘記了身邊還坐著一個虎視眈眈的謝安。

見謝書辭看得認真,謝安的手慢慢向下方移動,感覺他的手即將靠近敏感部位,謝書辭渾身一激靈,忙抓住他的手,“你幹什麽?!”

“幫你回魂。”

謝書辭:“……”

你怎麽肥事,你怎麽小氣吧啦的?

“杜先生,你的異聞錄中可記載著與逍遙門有關的東西?”司空業問道。

杜平生一臉無辜,“沒有啊,裏面倒是有幾位逍遙門弟子的戲份,但是都不多。”

司空業一手托著腮,瞇起眸子說:“那就奇怪了,今日在門口警告你的那位逍遙門弟子,是特意從浮屠境裏出來的逍遙門本家二師尊的三弟子。雖說他下境的目的並不是為你而來,但是,能讓他親自對你出手,應該不會是因為無關緊要的事。”

“逍遙門本家的弟子?”謝書辭一楞,難怪那個人和他見過的其他逍遙門弟子氣場大有不同,原來是浮屠境裏的人?這麽說來,要追殺蕭尋的也是逍遙門本家,那位三弟子見過蕭尋嗎?知道蕭尋長什麽樣子?他今日……認出謝安了嗎?

謝書辭頓時忐忑不安起來。

杜平生也被嚇傻了,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浮屠境……我的天啊!”

書童惶恐地說:“浮屠境裏的人要殺公子?!《穿書後我撿到了主角受》,牢記網址:m.1.”

杜平生慌得舌頭都捋不直了,“我我我真的沒寫什麽,全都是謝兄告訴我的啊!我也沒有詆毀過逍遙門,他們、他們幹什麽不肯放過我?”

司空業道:“不清楚,那位三弟子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自求多福吧。”

杜平生臉一苦,兩行清淚飆了出來,浮屠境啊那可是浮屠境啊!要是修真界裏的逍遙門要找他算賬就算了,他惹不起躲得起,但那是浮屠境啊!逍遙門本家啊!他這是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遲早得被他們悄悄做掉拋屍荒野!

那一瞬間,杜平生連死後最適合拋屍的地點都想好了。

他和書童淚眼汪汪地看向謝書辭,“謝兄、謝兄,你也是浮屠境裏的人,你可得幫幫我啊,我寫的全是你告訴我的事情,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殺了我!”

謝書辭撇了下嘴,他問道:“有多心狠手辣?”

謝安現在身體還十分虛弱,如果他已經認出了謝安,說不定晚一點就會來找麻煩,謝書辭覺得自己還是提前了解一下,未雨綢繆比較好。

杜平生也緊張兮兮地問:“對啊,他到底有多心狠手辣?”

司空業身體後仰,雙手環抱在胸前,思忖片刻說:“蕭尋你們都知道嗎?”

謝書辭:“……”

何止是知道啊,就在旁邊坐著呢。

“知道!”杜平生點了點頭。

司空業道:“他心狠手辣的程度,也就比蕭尋好一點。”

杜平生一聽,臉色一片灰敗,比蕭尋好一點?那就是心狠手辣中的心狠手辣啊?!什麽扒皮抽筋那都是小意思,完蛋了,我命休矣。

謝書辭看著杜平生絕望的表情,再看向司空業一副理所應當的神態,心裏莫名有點不是滋味,解釋道:“蕭尋也沒有那麽壞吧……你們又沒有見過蕭尋,就算見過也不了解他,不要因為刻板印象就這麽說他啊。”

謝書辭有點悶悶不樂。

感覺蕭尋在他們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個形容詞,最壞最狠最無情最卑鄙最無恥,謝書辭聽了挺難受的。

楚聞風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杜平生驚訝道:“謝兄,你居然會幫他說話?!”

謝書辭一楞,悄悄往旁人臉上看了一眼,囁嚅道:“我可沒有幫他說話,我只是說事實而已,我們又不認識他,怎麽知道別人說的他是不是真的呢?萬一是道聽途說呢。”

楚聞風嗤笑一聲,“謝書辭,你還真是人間清醒啊。”

謝書辭:“……”

臭小子,都說了不要用從我這裏學來的話懟我!

“沒有,你們別胡說,我才不會幫他說話。”

為了撇清關系,謝書辭把謝安的手扒拉下去,還十分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往旁邊挪了一點。

自從出了孟家仙山,謝安就對謝書辭幾乎百依百順,哄著慣著,沒有一點怨言,可他平時不是這樣的性格,估計心裏早就壓著火了,結果又被司空業攪和一通,這會兒耐心已經快被磨沒了。

謝書辭倒好,還像多嫌棄似的往旁邊挪了些。

謝書辭剛要為自己再辯駁兩句,謝安就一手攥住他的手腕,直接起身將謝書辭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你幹什麽?”謝書辭力氣沒有他大,輕而易舉就被提了起來。

謝安冷著臉說:“跟你談談。”

“不談!不談!沒什麽好談的!”他早就知道謝安是個沒什麽耐性的人,想起自己今天一系列無視、惹怒他的行為,謝書辭心裏慌得一批,總感覺跟他出去自己就得遭殃。

“大家都在這裏呢,我們出去不合適……杜兄、杜兄,你不是還想知道春盛山發生了什麽嗎?我還沒跟你說完呢,快來幫幫我!”

“謝兄……”杜平生作勢要從地上起來,謝安回頭一瞥,眼神冰冷,杜平生動作立刻頓了下來,在原地坐得端端正正,“謝兄,小弟在這裏等你回來。”

謝書辭:“……”

我他媽就不該指望你。

“楚聞風、聞風、小聞子……”

楚聞風鳥也不鳥他,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活該。”

“歸意、大師兄,救命啊!”

楚歸意抿了口茶,居然也裝作沒聽見。

“司空業!你他媽不是要攪和嗎?你給我負全責!”謝書辭氣得直跺腳。

司空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人家想和你談談,又不做什麽其他事,你緊張幹什麽?”

“你……”謝書辭氣得牙癢癢,這個逼絕對是故意的!

謝書辭就這麽毫無反抗餘地地被拉出了房間,隨著房門被關上,謝書辭掙紮的動作就弱了下來。

笑話,剛才人多,謝書辭還有底氣,單獨面對變成蕭尋的謝安,謝書辭還是有點慫的。

謝安側過頭來,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不叫了?”

謝書辭:“……”

叫破喉嚨也沒用是吧?

謝安將他牽到一間無人的房間外,直接拉著他推門而入。

“別啊!有什麽話咱們在外面聊不行嗎?你知道這種行為是擅闖民宅嗎?”

謝安懶得跟他多說,直接將謝書辭推進房間,自己隨後走進去,回頭關上了房門,還特意施了一道結界,以免被人打擾。

謝書辭一見這陣仗,曾經看過的各種秋景強制普雷齊刷刷出現在了腦海裏,謝書辭看著他慢悠悠地轉過身來,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幾步,身體撞到木柱上,眼睛卻警惕地看著謝安,一刻都不敢移開。

“我……我警告你啊,別亂來,咱們有話好好說,暴力是非常不可取的行為。”

謝安幽深的眸光停在他臉上,緩緩邁開步子,向謝書辭走了過去。

“別過來!保持安全距離!”謝書辭趕緊伸出手擋在自己面前,“我告訴你,我、我寧死不屈,強迫沒用知道嗎?”

“?”謝安疑惑地看他一眼,“強迫什麽?”

“……”

謝書辭怔了怔,狐疑看著謝安,心想他不是惱羞成怒來強迫自己那啥那啥的嗎?

“你、你沒生氣?”謝書辭問道。

謝安坦率地點頭,“有一點。”

可是看他的模樣,似乎不打算對自己做什麽,謝書辭幹笑一聲,還真是被那些情節洗腦了,還以為謝安是來那啥他的呢。

謝安隱約也察覺到了些什麽,瞇起眸子,問道:“你以為我帶你出來是要對你做什麽?”

謝書辭臉一紅,“我沒那麽想,你別胡說,不準玷汙我的清白!”

謝安挑起眉頭,看著他一言不發。

謝書辭心虛得不敢看他,“幹嘛?你帶我出來幹嘛?”

謝安道:“跟你談談。”

還真是談談啊?那你幹嘛板著一張臉?害得我會錯意!

謝書辭在心裏罵了他兩句。

“談什麽?談啊。”

謝安慢慢走在他面前,他長得比謝書辭高一些,身形也比謝書辭壯健許多,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書辭,濃重的陰影打在謝書辭身上。

“幹嘛?”謝書辭後面就是一根柱子,沒法再往後退了,他看了謝安一眼,感覺他的眼神有些發燙,幾乎在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就低下頭,避開了他灼熱的目光。

謝安將長腿抵上來,分開謝書辭的雙腿,他要是稍微矮一下身子就能直接坐在謝安腿上了,盡管如此,這個姿勢太奇怪,讓謝書辭下肢根本無法動彈。

“你以為我會做什麽?”謝安壓低上身,灼熱的眸光定格在謝書辭臉上。

謝書辭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沒什麽。”

“說謊。”他身體向謝書辭貼近,抵在謝書辭身下的腿往上挪了幾寸,謝書辭瞬間緊繃起了身體,一動不敢動。

他紅著一張臉,想踮一下腳,拉開距離,結果謝安早有預料,將身體壓得更近,大腿幾乎壓在了小小辭上。

“謝安!”謝書辭急得推了他一把,然而他杵在自己面前紋絲不動。

“嗯?”謝安嘴角不禁上揚,聲音裏都帶著愉悅。

“你……”謝書辭臊得一批,“你別耍流氓。”

謝安不以為意,“你難道不是以為,我帶你出來就是想對你耍流氓?”

謝書辭無言以對,一張臉快燒起來了。

“把頭擡起來,我不做別的。”謝安的唇瓣停靠在耳邊,循循善誘。

他的呼吸近在耳畔,顯得沙啞又纏綿,謝書辭清楚地記得,昨晚他就是這樣引誘謝書辭做盡羞恥的事。

謝書辭憋著一口氣,沒有聽他的話。

謝安倒也不著急,“你跟別人說話,不理我,無視我,還故意氣我,謝書辭,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他的吐息噴灑在謝書辭耳畔,謝書辭仿佛心尖被燙了一下,囁嚅道:“我沒有。”

其實他有。

謝書辭心裏不爽,用這種幼稚的手段下意識地在報覆謝安,就像是個在喜歡的人面前尋求存在感的熊孩子。

“我真的生氣了,把頭擡起來。”謝安輕輕在他耳垂上親了一下。

謝書辭心臟撲通亂跳,他真想把楚聞風他們喊過來,讓他們看看在人前裝得人模狗樣的蕭尋私底下是什麽樣子,這還像話嗎!

“你胡說,你根本就沒生氣,你肯定覺得我幼稚死了。”謝書辭更加擡不起頭來。

謝安沈默片刻,說:“我其實很生氣。你不理我我生氣,你跟別人說話我也生氣,你無視我我更生氣,你故意氣我我還是生氣,所以我不是一直在討你開心嗎?就想讓你跟我說話,別跟他們說話。”

“真的?”謝書辭有點不相信。

“不信你擡頭看看。”謝安道。

謝書辭緩緩將頭擡起來,想看看謝安臉上的表情。然而謝書辭剛把頭擡起來,一道陰影就壓了下來,不由分說堵住謝書辭的唇齒。

謝書辭:“……”

我信了你的邪。

謝安兩手按住他的腰,吻住謝書辭的雙唇,眼裏充斥著淡淡的笑意。

謝書辭氣急敗壞地推了一把,結果根本推不動,反而被人摟進懷中,摟得更緊了幾分。

“唔!”

混蛋!狗東西!騙子!流氓!

只可惜,他的所有聲音全部被謝安吞入口中。

這個吻謝安沒有持續太久就松開了謝書辭。

盡管如此,謝書辭還是被折騰得氣喘籲籲。

他感覺自己腰間碰到了一個硬東西,有點不適應地別開頭去,“你先冷靜一下。”

謝安聲色低啞,呼吸沈沈,“不用,我現在很冷靜。”

謝書辭恨死了自己有時候對謝安的話能夠秒懂,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謝安的意思,要是他現在不夠冷靜,謝書辭還能不能站著跟他說話都是個問題。所以,他現在很冷靜。

“不要臉。”謝書辭低聲罵道。

謝安笑了笑,揉著他的眼尾,說:“謝謝你幫我說話。”

謝書辭喉間一哽,“我沒幫你說話,我只是實話實說。”

謝安沒說什麽,拉著謝書辭在桌邊坐了下來,說道:“謝書辭,我們談談。”

謝書辭看了他一眼,“談什麽。”

“我說放你走,你生氣了?”

謝書辭眸光跳躍了一下,“沒有,你能放我走我高興得很。”

話雖如此,謝書辭的語氣卻聽不出任何一點高興。

謝安盯著他看了片刻,他原本不想把這件事告訴謝書辭,可是,又不想讓謝書辭生氣、不理他。

“謝書辭,兩月後的仙門大選我必須要去。”謝安道。

謝書辭一楞,以往謝安從不會將自己的事、自己的想法告訴謝書辭,他一時間有些呆怔,“為什麽?”

謝安眸光下落,“我不能告訴你。”

“你告訴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啊!”

謝安定定看著他,目光深沈,“你忘了嗎?般夏隱說過,你會死在仙門大選上。”

謝書辭身體一震,他還真的把這件事忘了。

謝安繼續說:“謝書辭,因為你的出現,一切都充滿了變數,我對以後會發生的事沒有任何把握,但是我必須要去做一件事,去仙門大選。”

謝書辭迷茫地看著他,“所以你不跟我走?讓我自己離開?”

“是。”謝安垂下眸子,“明日,你帶著那條狗一起離開,仙門大選結束後,我會來找你。它喝了我的血,無論你們在什麽地方,我都能找到你。”

“你要做的事,危險嗎?”謝書辭忐忑地問。

謝安默了默,“不算危險。”

“跟逍遙門有關嗎?”謝書辭問道。

謝安笑了笑,說:“跟逍遙門有關,跟整個浮屠境都有關系。”

謝書辭聽後不禁皺起眉頭,“你到底要做什麽?”

謝安避而不答:“等仙門大選結束後,我就聽你的,去一個你喜歡的地方生活。”“別……”謝書辭擺了擺腦袋,“你別說這種話,不吉利。”

按照小說的尿性,這種話一聽就是flag,立了就回不來那種。

“你快說呸呸呸,撤回剛才說的話。”

謝安:“……”

“聽見沒有?”謝書辭擰眉催促道。

謝安:“……”

謝書辭瞪了他一眼,“呸呸呸!神仙大人,童言無忌,您可千萬不要當真!”

謝安失笑,情不自禁地湊上前,吻了吻謝書辭唇角,“等我回來找你。”

謝書辭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問道:“仙門大選結束後,你真的願意拋下你的身份和過去,跟我一起生活嗎。”

“嗯,真的。”謝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其實謝書辭心中清楚,他無論跟謝安還是蕭尋都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不應該有所瓜葛,因為在原來的故事裏,謝安會殺了自己,和謝安一別兩寬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喜歡一個人,就是你明明什麽都很清楚,當有一點希望送到你手裏來時,還是會摒棄心中所有的不安和顧慮,牢牢將這點希望抓在掌心。

未來會變成怎麽樣?誰知道呢。

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謝書辭丟了條性命,那又怎麽樣呢?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在修真界太常見了,只要謝書辭還能投胎轉世,那拿命賭一次又有什麽關系呢?

謝書辭凝視著謝安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睛,謝安也好,蕭尋也罷,在謝書辭眼中,他就是自己的小瞎子,只要他喜歡自己,只要他願意跟自己在一起,謝書辭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謝書辭低下頭,兩手絞在一起,嘀咕道:“那今天是不是我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天了?再見面,至少也要兩個月以後了吧?”

自從和謝安相識以來,謝書辭從來沒跟他分開過,更別說還是這麽長的時間。

早知道昨晚就該冷靜一點,不應該跟他鬧,浪費了多少時間啊。

“舍不得?”謝安悶笑一聲。

“廢話。”謝書辭輕輕踢了他一下。

如同楚歸意想的那樣,謝書辭格外地好哄。

雖然性格一點就炸,但是只要稍微跟他服服軟,說點好聽的話,他就會不計前嫌。

“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啊,害我生這麽久悶氣。”謝書辭埋怨道。

從他說不想跟自己離開的時候,謝書辭就開始生氣了。

他就想吧,他都不在意你的過去和身份,你居然在司空業和他之間選擇了司空業??

雖然謝安並不是選擇了司空業,但是在謝書辭看來,他不跟自己走,就是要按照原書裏的劇情走,那最後他跟那個司空業不就得走到一堆嗎?結果這人還突然說什麽讓他離開,這換誰誰不生氣?

謝書辭覺得自己一天下來情緒轉變得太快了,心態都要搞崩了。

謝安卻道:“我說了,是暫時讓你離開。”

“這誰聽得懂什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想跟我分道揚鑣呢,吃完就扔的渣男。”

“我帶你出來,不就是想跟你解釋嗎。”謝安道。

“那你的樣子又不像想要跟我談談,我還以為你……”

謝書辭挑起一邊眉頭,“以為我會強迫你?”

“……”

謝書辭老臉一紅,“哎呀,書裏都這樣寫嘛。”

謝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問道:“你想試試嗎?你若是想,我可以……”

謝書辭瞬間把頭搖成撥浪鼓,“不想!不可以!”

謝安遺憾地點了點頭。

想著明天就要跟謝安分開,謝書辭跟他在房間裏黏黏糊糊待了半個時辰,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之前。

怕引起其他幾人的懷疑,謝書辭提出回去找他們。

謝安點了點頭,說:“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

謝書辭狐疑地說:“你要幹嘛?”

謝安不動聲色瞟了眼下方,“冷靜一下。”

謝書辭也往他下方看了一眼,耳尖發熱,“噢,那你快點過來。”

“嗯。”

謝書辭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房間,關上房門。

他一離開,謝安立刻捂住胸口悶哼一聲,擦掉嘴邊溢出的鮮血。

“為何騙他。”虛空之中,忽然響起一道陌生的男人聲音。

謝安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看著謝書辭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為何要騙謝書辭?

因為他很壞。

他要謝書辭一輩子記住他,一輩子放不下他,一輩子不可能再喜歡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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