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眸直視他，眼裏還有些不可置信：“既然海王波塞冬可以是生物，那其他的也一樣可以啊！你的能力是什麽時候覺醒的？天王烏拉努斯！”

微微一怔，多拉格在安進來之後第一次露出了笑意：“不愧是他的弟子。”

“妮可.羅賓所掌握的冥王普路托的線索，海王波塞冬化身的人魚公主，擁有天王烏拉努斯力量的革命軍首領！三大古代兵器已經全部——”安有些不能接受地低聲道，不解地看著面前的人，“為什麽要讓我知道你的身份？”

“這樣或許可以讓你信任我。”

“我沒有不信任你！就憑你是老師的舊友的身份我就不會對你不信任。只是……”安搖頭，“老師他不想我卷進去。”

這次換成多拉格不解了：“西斯如果不想你卷進去就不會讓你知道這些東西，他應該有給予你自己選擇的權利。”

“老師從來沒有主動教過我那些，他想給我的未來不是會卷進這種事情的未來，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他根本沒有打算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傳承下去。”

“那你是怎麽——”

“我自己偷看的。”安苦笑，“就像你所說的那樣，他的確給了我自己選擇的權利。是那時的我自己好奇心旺盛，偷看了他的許多東西，他就算發現了也沒有制止，當時他的確是給了我自己選擇的權利的。”

“這就說明他並不反對你——”

“可是之後我忘記了！”想要擡手觸碰自己的眼睛卻又放下了，安斂下眸，“我一開始是真的不知道的，準確的說是在幾天前我還是不知道的。七年前的契約會讓我忘記關於老師的所有事情，我以為因為你的能力的原因使得我沒有忘記。可是我現在才知道，我當時還是忘記了，那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因為契約的原因被我忘記了。前段時間我因為某個特殊的事件用了不能使用的能力，一直被契約壓制住的那些記憶才被解開。那些是會影響這個時代的知識和能力，那麽危險的東西，如果是那時的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不知道究竟該欣喜還是該悲傷，安輕聲道：“老師他啊，就算已經消失了那麽久，還在一直保護著我。所以……”她擡眸認真地看著多拉格：“我會邁向他所期望的未來。那樣的事情他不願意我卷進去，我就不會插手！”

=====================================================================================我分=====================================================================================

站在島嶼最邊緣面對大海時，安才理解了Marco所說的‘從這個島走海路有點麻煩’是什麽意思了。豈止是麻煩啊！從正常意義上來說船只根本無法行駛吧？

這是一個兩層的島嶼，上層是他們所在的較為正常的地方，下層——一直在不停地轉動。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上層可以完全不受下層島嶼轉動的影響，但是……

下層巨大的漆黑的方形島嶼，一直不停地在海面上原地打著轉。頻率時快時慢，海水被攪動而形成的漩渦成包圍之勢分布在島嶼周圍，船只稍微靠近就會被卷進漩渦裏面，這樣絕對沒有辦法行船！

不過……安低頭尋思：這島上這麽多人，不可能每個人都有Marco那樣的飛行能力，或者像我這樣是被拍過來的，而且，Marco臨走時那個革命軍說了派船，那就說明肯定有辦法乘船離開這個島嶼。

稍微有點好奇了呢，在這片海域行駛的方法。這樣想著，安回頭看迪斯蓋斯，他似乎是負責接待她的，所以送她離開的任務也理所當然地落在他頭上。不過，此時他的心思似乎不在大海或者安身上，兀自低頭出著神。

安微微挑眉：“怎麽了？因為拒絕了和你們首領的合作，所以都對我拿不出好臉色了？”

“……當然沒有。”回神之後，迪斯蓋斯解釋，“只是，有點吃驚。”頓了一下，他低聲道：“不過，你也是這樣的人。”

安皺起眉頭：“你們暗中對我做了多少調查啊！別說得像是很了解我一樣。”

並沒有回答，迪斯蓋斯看了面前的船只一眼，明白了安之前看他的意思，便沖她伸手示意：“請。”

直接就上船嗎？難道多拉格突然後悔放我安全離開，所以想用這種方法把我淹死？雖然這樣想著，安腳下沒有遲疑地上了船，迪斯蓋斯緊隨其後。

船只順著通道從島嶼的第二層滑到了第一層，只有一片小小的僅供幾艘大船安放的安定海域，過了那微小的海域，前面就是層層疊疊的漩渦。

然後船只便在船員們整齊有序地操控之下直直地往前方行駛過去。

“……就這樣沖過去嗎？”

“有規律的。”迪斯蓋斯解釋，“島嶼周圍的漩渦看著嚇人，但是它的大小、旋轉方向、離心力，各個漩渦之間的距離，都是有一定規律的，清楚地了解這漩渦的旋轉規律，就有辦法順著航線行進。”

“這樣啊。”撐在船舷上看著船只前行，安失望地撇嘴，“還以為會有什麽驚心動魄的場面呢。”

“只要稍微行錯一步，船只就會支離破碎，也夠驚心動魄了。”因為安有些孩子氣的話而露出了笑意，迪斯蓋斯道，“就算我們事先知道這其中的規律，要準確地指揮船只航行也是相當困難的，航海士的作用至關重要。”

“嘛~”安看著前方，船只已經行到第一個漩渦附近，腳下輕微地晃動起來，“世界第一罪犯竟然在這種地方，怪不得怎麽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這樣的話感覺不像是誇獎。”

安認真道：“我是真的很佩服哦。”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迪斯蓋斯問：“海鷗公主的目的地是哪裏？”

楞了一下，安遲疑起來：“……這還真是個問題呢。”

“這需要猶豫嗎？海鷗公主不回海軍？”

航船驚險地避過第一個漩渦，往下一個漩渦沖過去，安眼疾手快地幫一個差點被巨浪沖得滑到的水手拉住船繩，隨口道：“我跟海賊關系太好，早就被懷疑了，現在也找不到必須要回去的理由。何況，回去還要對著赤犬，傷腦筋啊。”

迪斯蓋斯也幫著操控船只，在一片驚濤駭浪裏面回：“那之前白胡子海賊團的Marco桑不是讓你和他一起回白胡子海賊團嗎？不想做海軍的話，海賊也可以啊。”

“……也沒有一定要去做海賊的理由啊。” 前方漩渦中間突然升起一只巨大海獸，沖航船直直地撲過來，安在水手們的驚呼聲裏擡頭對上海獸的雙眼，眸子裏銀光一閃，海獸動作頓住，然後轉身潛了回去。

“真是方便的能力。”迪斯蓋斯讚了一聲，繼續剛才的話題，“怎麽感覺海鷗公主現在稍微有點……”

“無所事事是吧？”安垂眸輕輕笑了一聲，將繩索還給那個水手，“啊啊，忽然間覺得沒有目標了。”她走近船舷，不顧旁邊水手“危險哦！”的勸告，雙手撐在被海水澆濕的木質欄桿上，掌心下面一片冰涼：當時剛說出那樣的話就被巴索羅繆拍走了，然後又要應付多拉格，現在才有心思思考之後要怎麽辦這樣的事。能怎麽辦呢？從來沒有想過會走到這種地步，所有的都亂套了！之後……要怎麽辦啊？

船只的行駛漸漸平穩，迪斯蓋斯走到安身邊，語氣裏有些詫異：“我還以為海鷗公主有做海賊的理由呢。”

安身子往後仰了仰，過了一會兒才轉頭看著身邊無論五官還是發色都平淡無奇的男人：“我以為你不像是會問這麽多的人。”

“啊，抱歉。看來是我多話了。”

“也沒什麽。”安歪了歪頭，“吶~如果你有一個夢想，你堅持著向它靠近，堅持著以它為目標行進了好久，卻在突然有一天的時候發現行的路和夢想背道而馳了，如果再堅持行走下去就等於毀滅了夢想，你會怎麽辦？”

“那就換一條路繼續走下去啰。”

“比我想象得要爽快啊。”安有些詫異，然後搖了搖頭，“可能是我表達得不對，說得誇張一點，就是自己的存在反而變成了阻礙這樣的感覺。”

轉過頭來看安，迪斯蓋斯露出不理解的神色：“好嚴重。”

安點頭：“如果是這樣要怎麽辦？”

認真地想了片刻，迪斯蓋斯道：“要放棄夢想嗎？”

“……做不到啊。”安垂眸。

聞言，對方回答得理所當然：“那就堅持下去啊。”

“可是找不到其他的路了啊。”

“肯定有的吧。”迪斯蓋斯語氣篤定，說著這樣的話的時候就完全沒有了那一副進退有禮的溫和模樣，“就算沒有直接的清晰的路徑，那也要一點一點地向它靠近啊，總有能夠接近的道路吧。”

安有些遲疑地偏頭：“……是這樣嗎。”

迪斯蓋斯點頭：“這種事情在大海上航行的時候都遇到過吧？與航線越偏越遠，與目的地越行越遠。可是我們都是能夠走到這個地步的人，都是征服了過去無數條道路才走到現在的人。”他看著安，仍舊是眉目平淡的臉龐，語氣堅定：“不是每一站都到達了目的地了嗎？”

稍微睜大了眼，安怔在迎面撲過來的波浪裏，面前的大海波光粼粼，盛在碧色的藍天之下，恍惚間是好多年以前，她跌跌撞撞地跟在男孩身後，在那個一樣有著碧海藍天的地方。

【要怎樣才能和他目及同一片風景？要怎樣才能知道他是怎樣的心境？要怎樣才能讓他不露出那樣的表情？】

就算只是一點點……

回過神，安轉身對著迪斯蓋斯：“抱歉，能回去嗎？”

“誒？”

“我是說，能回去剛才的島嗎？”

“當然！”理解了安的意思，迪斯蓋斯點頭，快步踏上甲板中央指揮水手。

【“雖然說著不會插手，可是已經被卷進去了。和D姓氏扯上關系的時候你就已經卷進來了，即使你沒有這一族人的血脈。”】

離開前，多拉格是這樣對她說的。

船只緩慢地掉頭，往著層層疊疊的漩渦再次行進，安站在船頭，輕輕地握住腰間的銀槍：抱歉啊老師，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讓我幸福，但是至少我還是想要讓他幸福的。

作者有話要說： 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我最近能更文都是因為表姐去了男朋友家，我晚上一個人在臥室裏面趁大家都睡了偷偷碼的，可是，現在表姐她回來了，她晚上和我一個房間，所以我不能偷偷碼字了。。。於是，扶額，我會盡量偷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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