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個好夢還會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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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星星不是很亮啊。
坐在了望臺上擡眼看著夜空，安搖晃著酒瓶。
半夜起來監督海軍士兵是否偷懶的Smile爬上了望臺卻看到這副場景，當即垮了臉：“怎麽是你在這兒？”
安微笑：“我反正睡不著，就代替守夜的士兵守一晚上，是我讓他去睡覺的，不是他主動偷懶。”
Smile扭頭：“難不成還擇床啊？睡不著……”
雖然她說得小聲，安還是聽到了，也不惱：“不是擇床啦！只是做了個夢，醒了之後就不能睡了。”
有些別扭地順勢坐在了安身邊，Smile皺眉：“被噩夢嚇的？”
“噩夢啊……”安拿眼看著酒瓶裏顏色鮮艷的液體，“應該是個很好的夢呢。”
Smile皺眉，做了好夢還會睡不著嗎？又看到了她手上的東西：“你還沒有成年吧？竟然喝酒！”
安笑著將酒瓶拿到她眼前：“沒有喝啦！你看，瓶塞都沒有拔哦。是路過廚房的時候隨手拿的，裝在暗紅色玻璃瓶裏頭的酒液顏色很漂亮，莫名其妙地讓人懷念啊。”
跟那天晚上的藥的顏色好像。
安最討厭看病喝藥了，這似乎是從小就有的壞習慣，連老師都沒辦法改過來。以前他在的時候，生病了受傷了藥汁或者藥丸什麽的全是強制性地灌下去的，等他不在了，就更沒有人管得了了。可只有Ace曾經讓她毫無怨言地心甘情願地喝下過藥，當然只有一次。
大概是她十三四歲的時候，在Gray Terminal跟一群新來的混混起了沖突。Ace和Luffy剛好不在，安一個人，雖然打贏了，可多多少少地受了些傷，卻還偏偏瞞著不肯講，結果只過了一天，傷勢就惡化了。
那時，安發著高燒，躺在床上幾乎不省人事，偶爾迷迷糊糊地嘀咕幾句，都是反覆念著兩個人的名字。
“老師。”
“Ace。”
早已沒有關於西斯的任何記憶的那些人只當安燒糊塗了，只有被念叨的當事人之一——Ace聽著她用著只有昏迷了才會如此坦誠地想念的語調喊著那個幾乎陌生的名字，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表情：是誰當初逞強著說“我不是那種緊抓著過去不放的人”啊？
等安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Ace正坐在床邊憂慮怎麽給她餵藥，因為一餵進嘴裏她就吐出來，為什麽即使是在無意識狀態下，她對藥的抵制力還是這麽強呢？
看見安醒了，他連忙將藥遞過去：“正好，把它喝了，不準吐出來！”
安剛清醒就受到這樣的驚嚇，當即皺著眉不滿地看著他。
面前少女秀氣漂亮的眉頭皺起時，Ace也忍不住皺眉了。其實應該已經習慣這樣的狀況，安受傷生病的次數不算多，但還是有那麽幾次，其他人再怎麽折騰不過她，唯有Ace能耐著性子跟她打持久戰，無數的強逼著她喝下去的方法早在腦海裏成型了。
可這次，很容易地就能發現她水色眸子裏還沒有完全褪去的悲傷，忽然間就不想看到她皺眉，甚至一點點的違背了她的心意的表情都不想看到。
看著Ace皺起眉不說話，安小心地觀察起他的臉色來：不是生氣了吧？對待病人不要這麽強硬嘛！雖然她是這麽想的，可還是很不爭氣地伸手接藥碗。Ace卻在半途將手收回來了，將藥碗放在了一邊。
“Ace？”安睜大眼睛。
背過身在她床面前蹲下，Ace道：“上來。”
安歪頭，這個時候了，要幹什麽？這樣疑惑著趴到了他背上。少年穩穩地將她背起，在衣櫃裏隨手拿了一件外套遞給她後才出門。
一開始安還能淡定地趴著看風景，可Ace背著她穿過了中央森林，再穿過了Gray Terminal，現在已經到邊鎮了，安終於忍不住，戳了戳Ace的背：“Ace，這是要去哪兒啊？”
“閉上眼睡一覺，醒了就到了。”少年的平穩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安撇嘴，她才剛醒，怎麽睡得著？見Ace沒有告訴她的打算，她索性趴在他背上碎碎念起來，Ace自顧自地往目的地走，偶爾搭理她幾句。可走著走著，安碎碎念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幹脆閉嘴了。
因為他們進了王宮。
Ace背著她輕車熟路地穿梭在宮殿覆雜的過道上，遇到巡查的侍衛也能很淡定地躲開，不由地讓安疑惑起他究竟偷偷潛入王宮多少次了。
因為幼時一直住在地下宮殿裏，出去也是由老師直接傳送，所以對於王宮安其實很陌生，等Ace停在一處廢棄的房間外時，還完全不清楚狀況的她只能楞楞地問：“這兒……是哪兒？”
將她小心地放下來，Ace道：“現在是王宮裏沒用的房間，不過，在那個時候，應該是你老師的研究室。”
安擡頭望著他，眸子裏全是錯愕與驚訝。然後，有些遲鈍地低下了頭：“是嗎？也只是一個空房間吧……反正有關他的——”
沒等她話說完，Ace就將她拉了進去，陰暗潮濕的氣味撲面而來。置身於這個房間，有什麽明顯的情感還是抑制不住地湧了上來。明明是曾經屬於他的地方，可是沒有一點存在過的氣息，一絲一毫的痕跡全被抹消了。
安在黑暗裏頭輕輕顫抖起來，告訴自己，契約的代價就是這樣而且還過了這麽多年，本來就不該有期待，不是說好了不要抓著過去不放的嗎？
身側少女的反應很細微，但還是很容易地就察覺到了，Ace嘆了口氣，將她拉到了自己找尋了無數年月才找到的東西面前。
在朝北的木窗窗欞上，擦掉上面附著的塵埃，他想給少女看的東西的形狀顯現出來。雖然已經很模糊了，窗臺外的月光也很暗，但安在看到它的瞬間就分辨出來，那是個五芒星，老師最常用的章紋契約的圖案。
剎那間就收縮了瞳孔，安不可置信地盯著那熟悉到幾乎陌生的圖案，許久才試探著將手放了上去。指腹上輕微的摩擦感告訴她，這是真的，真的存在於這個窗欞上的被刻下的痕跡，他存在過的痕跡。
“我以為現在跟這個圖有關的人，除了你就是你的老師了。”Ace在旁邊道。
“……嗯！”安咬著嘴唇讓發熱的眼眶裏的液體流回去，說過不會再哭了。過了好久之後，她才收回手，擡眼看著身邊的少年。
即使現在光線昏暗，也能感覺到自己被她盯著，Ace垂眸對上她的目光：“可能是契約出了變化，我們都還能記得他，所以這裏會有這麽個沒有被抹消的痕跡也很正常……這是前段時間無意中發現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嗯。”
“我是想說……”Ace皺了皺眉，擡手按住安的腦袋，“雖然你說過不會緊抓著過去不放，但是，也不用……”
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表達自己的意思，Ace這時才後悔起自己如此不會組織語言。
安任他按著自己的頭，擡眼看著他一副苦惱的模樣，最終笑起來：“Ace……謝謝。”
松開手，Ace往門口走：“這裏很偏僻，那些侍衛不會過來，我在門口守著，你可以——”
“不用了。”安伸手拉住他，“出來這麽久了，Luffy他們會擔心的，回去吧。”
Ace皺眉：“你——”
“真的不用，已經夠了，真的。”她擡眼環視了這昏暗的房間一眼，微笑，“我現在很幸福哦。”
莫名其妙地就想跟著她微笑，也的確這樣做了，稍微一用力就將她拉過來，Ace擡手觸碰上她水色的眸子：“你很喜歡逞強啊。”
“這方面我可比不上Ace。”安輕輕笑出聲，順勢撲上去，“Ace把我背過來的，也要背我回去！”
“自己走啦！”
“我是病人啦！”
“你還記得自己是病人啊！”雖然這樣抱怨著，可還是蹲下背起了安，Ace任她勾住自己的脖頸，溫軟的鼻息撲在耳邊，癢癢的，暖暖的；然後聽到她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我要閉上眼睛睡一覺，醒了就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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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ile扭頭：“難不成還擇床啊？睡不著……”
雖然她說得小聲，安還是聽到了，也不惱：“不是擇床啦！只是做了個夢，醒了之後就不能睡了。”
有些別扭地順勢坐在了安身邊，Smile皺眉：“被噩夢嚇的？”
“噩夢啊……”安拿眼看著酒瓶裏顏色鮮艷的液體，“應該是個很好的夢呢。”
Smile皺眉，做了好夢還會睡不著嗎？又看到了她手上的東西：“你還沒有成年吧？竟然喝酒！”
安笑著將酒瓶拿到她眼前：“沒有喝啦！你看，瓶塞都沒有拔哦。是路過廚房的時候隨手拿的，裝在暗紅色玻璃瓶裏頭的酒液顏色很漂亮，莫名其妙地讓人懷念啊。”
跟那天晚上的藥的顏色好像。
安最討厭看病喝藥了，這似乎是從小就有的壞習慣，連老師都沒辦法改過來。以前他在的時候，生病了受傷了藥汁或者藥丸什麽的全是強制性地灌下去的，等他不在了，就更沒有人管得了了。可只有Ace曾經讓她毫無怨言地心甘情願地喝下過藥，當然只有一次。
大概是她十三四歲的時候，在Gray Terminal跟一群新來的混混起了沖突。Ace和Luffy剛好不在，安一個人，雖然打贏了，可多多少少地受了些傷，卻還偏偏瞞著不肯講，結果只過了一天，傷勢就惡化了。
那時，安發著高燒，躺在床上幾乎不省人事，偶爾迷迷糊糊地嘀咕幾句，都是反覆念著兩個人的名字。
“老師。”
“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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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Ace正坐在床邊憂慮怎麽給她餵藥，因為一餵進嘴裏她就吐出來，為什麽即使是在無意識狀態下，她對藥的抵制力還是這麽強呢？
看見安醒了，他連忙將藥遞過去：“正好，把它喝了，不準吐出來！”
安剛清醒就受到這樣的驚嚇，當即皺著眉不滿地看著他。
面前少女秀氣漂亮的眉頭皺起時，Ace也忍不住皺眉了。其實應該已經習慣這樣的狀況，安受傷生病的次數不算多，但還是有那麽幾次，其他人再怎麽折騰不過她，唯有Ace能耐著性子跟她打持久戰，無數的強逼著她喝下去的方法早在腦海裏成型了。
可這次，很容易地就能發現她水色眸子裏還沒有完全褪去的悲傷，忽然間就不想看到她皺眉，甚至一點點的違背了她的心意的表情都不想看到。
看著Ace皺起眉不說話，安小心地觀察起他的臉色來：不是生氣了吧？對待病人不要這麽強硬嘛！雖然她是這麽想的，可還是很不爭氣地伸手接藥碗。Ace卻在半途將手收回來了，將藥碗放在了一邊。
“Ace？”安睜大眼睛。
背過身在她床面前蹲下，Ace道：“上來。”
安歪頭，這個時候了，要幹什麽？這樣疑惑著趴到了他背上。少年穩穩地將她背起，在衣櫃裏隨手拿了一件外套遞給她後才出門。
一開始安還能淡定地趴著看風景，可Ace背著她穿過了中央森林，再穿過了Gray Terminal，現在已經到邊鎮了，安終於忍不住，戳了戳Ace的背：“Ace，這是要去哪兒啊？”
“閉上眼睡一覺，醒了就到了。”少年的平穩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安撇嘴，她才剛醒，怎麽睡得著？見Ace沒有告訴她的打算，她索性趴在他背上碎碎念起來，Ace自顧自地往目的地走，偶爾搭理她幾句。可走著走著，安碎碎念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幹脆閉嘴了。
因為他們進了王宮。
Ace背著她輕車熟路地穿梭在宮殿覆雜的過道上，遇到巡查的侍衛也能很淡定地躲開，不由地讓安疑惑起他究竟偷偷潛入王宮多少次了。
因為幼時一直住在地下宮殿裏，出去也是由老師直接傳送，所以對於王宮安其實很陌生，等Ace停在一處廢棄的房間外時，還完全不清楚狀況的她只能楞楞地問：“這兒……是哪兒？”
將她小心地放下來，Ace道：“現在是王宮裏沒用的房間，不過，在那個時候，應該是你老師的研究室。”
安擡頭望著他，眸子裏全是錯愕與驚訝。然後，有些遲鈍地低下了頭：“是嗎？也只是一個空房間吧……反正有關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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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黑暗裏頭輕輕顫抖起來，告訴自己，契約的代價就是這樣而且還過了這麽多年，本來就不該有期待，不是說好了不要抓著過去不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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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北的木窗窗欞上，擦掉上面附著的塵埃，他想給少女看的東西的形狀顯現出來。雖然已經很模糊了，窗臺外的月光也很暗，但安在看到它的瞬間就分辨出來，那是個五芒星，老師最常用的章紋契約的圖案。
剎那間就收縮了瞳孔，安不可置信地盯著那熟悉到幾乎陌生的圖案，許久才試探著將手放了上去。指腹上輕微的摩擦感告訴她，這是真的，真的存在於這個窗欞上的被刻下的痕跡，他存在過的痕跡。
“我以為現在跟這個圖有關的人，除了你就是你的老師了。”Ace在旁邊道。
“……嗯！”安咬著嘴唇讓發熱的眼眶裏的液體流回去，說過不會再哭了。過了好久之後，她才收回手，擡眼看著身邊的少年。
即使現在光線昏暗，也能感覺到自己被她盯著，Ace垂眸對上她的目光：“可能是契約出了變化，我們都還能記得他，所以這裏會有這麽個沒有被抹消的痕跡也很正常……這是前段時間無意中發現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嗯。”
“我是想說……”Ace皺了皺眉，擡手按住安的腦袋，“雖然你說過不會緊抓著過去不放，但是，也不用……”
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表達自己的意思，Ace這時才後悔起自己如此不會組織語言。
安任他按著自己的頭，擡眼看著他一副苦惱的模樣，最終笑起來：“Ace……謝謝。”
松開手，Ace往門口走：“這裏很偏僻，那些侍衛不會過來，我在門口守著，你可以——”
“不用了。”安伸手拉住他，“出來這麽久了，Luffy他們會擔心的，回去吧。”
Ace皺眉：“你——”
“真的不用，已經夠了，真的。”她擡眼環視了這昏暗的房間一眼，微笑，“我現在很幸福哦。”
莫名其妙地就想跟著她微笑，也的確這樣做了，稍微一用力就將她拉過來，Ace擡手觸碰上她水色的眸子：“你很喜歡逞強啊。”
“這方面我可比不上Ace。”安輕輕笑出聲，順勢撲上去，“Ace把我背過來的，也要背我回去！”
“自己走啦！”
“我是病人啦！”
“你還記得自己是病人啊！”雖然這樣抱怨著，可還是蹲下背起了安，Ace任她勾住自己的脖頸，溫軟的鼻息撲在耳邊，癢癢的，暖暖的；然後聽到她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我要閉上眼睛睡一覺，醒了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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