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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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校長,你聽過這首歌?”薛何俊意外的看著林無星,“這首歌得是爺爺輩的歌了吧?”

“歌謠是不分年代的。”林無星輕輕地搭上顧綺柳的肩膀,和那幾位老人點了點頭,“歌謠屬於每一個聽著它長大的人。”

那是他早已逝去的無憂無慮,現在已經成為一段意念與符號,在他精神不好或者壓力大時用來放松的。

“這首歌謠叫什麽?”柏水好奇的問道,他對於歌謠的興趣非常濃烈。

“沒有名字。”林無星盯著湖泊,淡淡地說,“這首歌謠,是由一代又一代口口相傳的,它沒有名字,沒有特指的故事,沒有特定的旋律,甚至連歌詞都是後來一代一代加上去的,他只是一首很普通的歌謠,卻在不知不覺間流傳了下來。”

“你是怎麽知道這首歌謠的?”顧綺柳扁頭問道。

“我媽在我小時候經常唱,聽著聽著也就會了。”林無星隨手折了一朵八角梅,“我媽會唱很多歌謠,聽她說都是青雲的古老歌謠。”

“要開始燒烤了。”蒲冉在後面喊到。

趁著他們聊天,鄧平生和習照淩已經把燒烤架擺好了,丁宣也將提前選好的食材放在桌子上。

蒲冉已經迫不及待的研究起了串上的羊肉還是牛肉,柏水快步走到蒲冉身邊,攔住了上躥下跳的男朋友,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在他手上倒滿了洗手液。

“我們也過去吧。”林無星的聲線比平時低沈了些,不自覺的帶上的慵懶氣質讓他多了一分少爺氣概。

顧綺柳承認這聲音很性感,但真正打動他的永遠是林無星和他說話時的認真與溫柔。

兩人並排坐在了蒲冉和柏水對面的位置。

柏水負者烤,蒲冉負者吃,兩人分工明確,效率奇高。期間蒲冉還會和柏水分享自己新的拍照靈感,嘴裏吐出的一些專業名詞讓柏水的眼皮直跳,但他依舊安靜的聽著,時不時還會提醒蒲冉肉快涼了。

看著對面的兩人,林無星覺得歲月靜好也不過如此,他忽然覺得這樣的畫面挺有意思的,兩個性格完全不一樣的人,就連在職業上也毫無關聯,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卻能成為同輩間的“神仙眷侶”。

“林無星,你吃不吃魚肉片?”顧綺柳正在專心致志的挑肥揀瘦。

“吃。”林無星自然的接過顧綺柳遞過來的各類肉串,幫他烤了起來,對於燒烤的樂趣,顧老師肯定是在吃不在烤的,“顧老師,你手邊的那個蘑菇糊了。”

顧綺柳拿起蘑菇串,的確糊了,這是他剛剛實在找不到地方放了才扔上去的,顧綺柳隨意的給蘑菇串抹了些調料,然後直接塞到了林無星嘴裏。

林無星:“……”

目睹了一切的薛何俊毫不留情的笑了。

顧綺柳眼都沒擡一下,沒理會薛何俊的笑聲,也沒理會林無星看他的目光。

“太狡猾了!習照淩!!你看人家顧爹都在‘投餵’林無星,你都不投餵我!!!”一旁被自己男朋友暴力壓制的丁宣大叫到。

“你安靜會吧。”習照淩如丁宣所願,往他嘴裏塞了一塊九成熟的牛肉。

“哼!”丁宣咽下了牛肉,趴在習照淩身上不滿地喃喃自語,“死冰塊。”

習照淩揉了揉丁橘貓的頭發,雖然神情冷漠,但是眼神裏有著說不出的柔情。

“一會去林子深處逛逛嗎?”薛何俊提議。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正在切牛肉的顧綺柳。

顧綺柳微微擡眼,“行啊。”

“好哎!”丁橘貓歡呼,“我之前來這裏取過景,深林裏面超級好看!”

“你淡定點。”習照淩在丁宣從椅子上摔下來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我不想背著你回去,你好像有重了。”

“習照淩!今晚的沙發你睡定了!”丁宣撲到了習照淩身上,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你嫌棄我?”

“我沒有。”習照淩無奈道,“你小心點,我手上還拿著烤串呢。”

顧綺柳終於舍得擡眼,“燒烤架要倒了。”

丁宣瞬間從習照淩身上跳下來,極其快速地扶住了燒烤架。

林無星:這就是爹的威嚴嗎?

“走吧。”顧綺柳將最後一塊羊肉吞下,扶著林無星站了起來,“太陽快下山了。”

太陽確實快要下山了,陽光慢慢的不在熾熱。

林子深處,有一條小溪,溪水邊砰砰跳跳的來了一只野生鹿。所有人都安靜的看著那只小鹿。

面面相覷了一分鐘左右,小鹿大著膽子走近了他們。

它繞過習照淩和丁宣,徑直走向顧綺柳。

顧綺柳看著這個毛茸茸的家夥毫不見外的用鼻子嗅著他的袖口,然後居然開始親昵的蹭他的手,顧綺柳平靜的看著這只不怕人的小鹿。

這時薛何俊才驚奇的發現他爹今天穿的衣服是GUUKA的,他爹的風格是偏向於港風,很少甚至不會穿這種風格的衣服。薛何俊把目光慢慢移向了一旁的林無星。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薛何俊的腦中慢慢成型。

後面的蒲冉輕輕拿出手機,在確認手機靜音後,調好光亮,對著這個畫面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邊拍邊感嘆他爹真的太好看了。

可惜的是,今天蒲同學沒有帶專業設備來,不然隨便修修圖都可以拿去參賽了,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Prince and nature. ”。

調過光影的照片,顯現出了一種年代感,照片中的顧綺柳有種說不出的時光感。

顧綺柳看向了一旁看戲的林無星,林無星心領神會,慢慢走到顧綺柳身側,然後把手放在了小鹿的頭上輕輕揉搓。

“差不多了吧?”他的手指蹭著小鹿的腦袋,突然一敲,“他是我的,不能給你。”

小鹿被林無星沒有用力的敲打嚇了一跳,它眨著它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林無星,而後又看向了顧綺柳,最後依依不舍的松開了口。

“劫色”失敗的小鹿只能目送著顧綺柳的離去。

“我爹真有魅力。”丁宣摟著習照淩的手臂,小聲地說,“不愧是我爹。”

顧綺柳回頭看了他一眼,笑笑沒有說話。

“挺可愛的。”顧綺柳看著自己剛剛被蹭的手,覺得鹿毛的手感挺好的,有點粗糙,但是暖暖的。

“沒你可愛。”林無星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說完才發現這個詞好像和顧綺柳不是很搭,當事人非常後悔的想開口解釋。

“不要把我和動物比較啊。”顧綺柳並沒有生氣,“物種不同。”

後面的旅途還是挺愉快的,不過都沒有比遇到那只小鹿更有趣的了。

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雖然大家都很像在多玩一會,但是作為一群優秀的“社會人”,他們明天就得繼續為自己所熱愛的職責忙碌奔波。

雄厚的歌聲再次伴隨著琴聲傳來。

“斷雨絲綢,百花雕零;生前多做事,入土撈得輕松在,念力催熟稚心,幻想夢想成熟,太極圈劃規則。”

顧綺柳:“這歌你會嗎?”

“會啊,不過不熟罷了。”林無星搖搖頭,“這是最老的一首歌謠了。”

“爹,我們先走了。”薛何俊沖顧綺柳揮了揮手,“數學競賽見!”

顧綺柳擡手和他揮了揮,“再見。”

其他人收拾好東西和顧綺柳打了聲保護也都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我們也有吧,我該回去上晚自習了。”顧綺柳在歌謠中緩緩的說。

也許是這半天下來太累了,顧綺柳上了車後一直瞇著眼休息,林無星開著車也不好打擾他。

“開首歌來聽聽吧。”顧綺柳淡淡的說。

“聽什麽?”

“隨便吧。”顧綺柳換了個姿勢,“別太鬧騰就行。”

這是一首名叫“ヽ`、`ヽ`ヽ”的鋼琴版輕音樂,音樂裏還有英語讀白,林無星對這首歌沒什麽印象,畢竟這個音響裏存了300多首歌。

但此時,音樂在高檔音響的加持下,顯得無比清晰,環繞立體聲讓人不由自主的聽進去。

“I love you.”

我愛你。

“I do.”

真的。

“I love you I love you I love you.”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I really love you.”

我真的很愛你。

“You did’t see me that way.”

你從不那樣看我。

“I have never know anyone.”

我從沒遇到過任何人。

“Who actually believed that I was enough.”

認為我已經足夠好了。

“Until I met you.”

直到我遇見你。

“I want us.”

我想我們在一起。

“You .”

和你。

“This.”

再一起。

鋼琴聲伴隨著雨滴聲緩緩到來,讀白並不會顯得礙事,反而恰到好處。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城市還有一定的距離,夜空中漸漸升起星星點點,兩旁的景物有節奏的向後退,路燈已經亮起,緩色調的光聚集在高速公路深灰色的道路上,林無星的大眾仿佛行駛在看不到盡頭的銀河。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顧綺柳的側臉上,為他添上了一層金邊,猶如一副沒有刻意修飾的畫作,溫柔卻華麗。

歌曲很短,只有兩分多鐘,切換到下一首歌的時候,顧綺柳緩緩睜眼。

林無星的歌單多是些含有白噪音的歌。

白噪音,通俗易懂點就是大自然的聲音。波段柔和,輕微,有節奏感,如雨滴聲,蛙聲,海浪聲,風拂過樹林時的沙沙聲,微風吹起海水的聲音。

或者清脆明朗,如響指聲,敲打鍵盤時的聲音,座機響起的嘟嘟聲,海鷗的叫聲。

白噪音是非常助眠的,對於顧綺柳這類人,效果就非常的顯著。

“困了?”

“當然。”顧綺柳坐了起來,“也就你會在車的音響裏存白噪音了吧。”

“怎麽會,方丞也這樣。”林無星騰出一只手,將顧綺柳按了回去,“馬上就到了,要不你再瞇會?”

“不了,我都睡了一上午了。”顧綺柳乖乖的被按回了靠背上,“想睡也睡不著了。”

夜晚不在是熾熱的,晚風拂過,帶來白天不曾有過的清涼。

終於,小轎車下了高速,回到了青雲熟悉的街道,在十二點前,青雲依舊是燈火通明的大城市。

顧綺柳的電話響了。

“顧老師,不好了,實驗1班的學生和12班的學生打起來了!”物理老師的聲音帶著不可忽視的急促。

“什麽!”顧綺柳瞬間清醒,他坐直身子,“梁老師你不要急,和我說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來上課的時候發現一個人都沒有,聽到樓下有聲音想下去看看,結果就看到林樊拉著白羅的頭發下了樓。”實驗1班的物理老師是位很和藹的男老師,和自己的妻子離婚,現在自己帶著一個女兒生活。

正因為如此,梁老師都這些學生總是帶著點父親的慈祥。

“梁老師你想別急,我馬上就回學校。”顧綺柳看向林無星,用眼神示意他加速回學校,“我打個電話給林樊。”

顧綺柳掛掉了電話,撥號給林樊。

“顧老師,怎麽了嗎?”林無星給車加速,快速拐入了一個平時不怎麽走的小道,“學校出什麽事了嗎?”

“打架了。”顧綺柳皺著眉頭,林樊的電話聆聽了,但是沒有人接,“聽梁老師說是林樊起頭的。”

“和白羅?”

“對。”顧綺柳見一次不通又多打了幾遍,“這次事情會變得很嚴重。”

“你怎麽能確定?”

“因為他們不會輕易動手,動手就一定是因為實在忍無可忍了。”大概是因為林樊的電話實在打不通,顧綺柳又開始給其他人打電話,試了幾個人,終於在班長那裏接通了。

“顧……老師……”班長是個小男生,他顫顫巍巍的叫了聲。

“什麽情況,說吧。”班長接了電話,顧綺柳大概算出了事情的嚴重程度。

只要不是全班集體失聯,那就還有搶救的餘地。

班長不說話,那頭的風聲很大,顧綺柳甚至聽到了班長那邊傳來了慘叫聲。

“你們現在在哪?”顧綺柳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一點情緒,“把電話給林樊。”

“她……”

“把電話給林樊!”顧綺柳難得的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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