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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秦翊婚禮3【正文完】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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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問題

“伊伊姐想要冒泡,一抓一大把,就看赫連大小姐你要不要。”話題從自個身上離開,上官暖頓時語氣輕快地說道,“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我有很多優秀的美男,給你過個目,看上哪個直接帶走,絕對貨真……”

話還沒說完,赫連伊當即正襟危坐,眼底冒著精光快速轉身挪位對視,一詞一頓地挑眉道:“很多…優秀的…美…男?”

每個間隔都咬字極重,感受到更加灼熱幽深的目光聚焦在身上,上官暖硬是覺得莫名的涼意四面八方而來。

不等再次突然躺槍的上官暖出言辯解,‘害人不淺’的赫連伊勾了勾粉唇,對著沈著俊臉的赫連惟說道:“哥,采訪一下,對於你家暖暖有那麽多美男貨源,做何感想?”

此時此刻,上官暖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不就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麽,為嘛好像進入了三堂會審的嚴肅場景。

赫連惟視線始終鎖定在做賊心不虛的上官暖身上,靜默了一會後只是語氣淡然地開口:“夜深了,該洗洗睡了。”

“夜深了?”赫連伊疑惑語氣微涼。

“好呀!我去洗澡,昨晚坐飛機累死了。”上官暖如釋重負的感嘆語氣清澈。

兩美女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出聲,只是意識到危險來臨的上官暖行動頗為敏捷,迅速蹦噠起身往裏屋快步走去。

看著上官暖快步遠去的背影,赫連伊帶著笑意扯著嗓子喊道:“暖暖,別忘了你說的給我介紹美男,閑來無事欣賞一下也好。”

“伊伊姐,我不想跟你說話。”上官暖回頭看了眼處處設坑的赫連伊,極為幽怨地說道。

對於赫連伊三番兩次的解答錯誤及煽風點火,受害者上官暖表示各種幽怨。

語畢,上官暖加快步伐閃身沒入明亮的走廊拐角處,皎潔星空下就剩下赫連兄妹倆。

目送著佳人消失在視線,赫連惟突然飄出一句話:“副總裁,你要是很閑,就別老翹班。”

聽到這話,赫連伊可謂嘖嘖稱奇:“我的好哥哥,赫連大總裁,我給你頂了一年多的班,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硬是給我一個‘副總裁’的頭銜,我勉勉強強給你上了幾天班已經很給面子了,還好意思說我‘翹班’,真是奇了怪了。”

自從兩年前無良老爸做了甩手掌櫃之後,哥哥又在美國忙碌,帝國集團繼承人之一的赫連伊便不得不擔任代理總裁進行管理,直到赫連惟正式繼任。

一年前,功成身退的赫連伊根據卓越而敏感的金融才能,利用前些年的投資所得成立了一個投資公司,公司規模雖小但也風生水起。

赫連伊這個小老板也是過得有滋有味,既有大把錢入賬,又不必鞍前馬後。所以,對帝國集團副總裁這一職位更加無感。

安靜地聽完一番吐槽,赫連惟沈聲開口道:“你要是不想上班可以,別帶著暖暖犯花癡。”

赫連惟話不多說,一說便是一語中的,對於自家妹妹花癡的個性他不反對,如若帶著他家那口子犯花癡就另當別論了。

聽到這話,赫連伊已是無語扶額,靜默一會後憋出一句:“哥,我發現你真的是有愛情沒親情,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過暖暖一向異性緣好,也難怪你會擔心。”赫連伊自顧自地補充道。

“這不是擔心,只是沒必要。”赫連惟緩緩站起身,涼涼地說道,“那些男人完全沒有競爭力,沒必要。”

直楞楞地看著赫連惟高大挺拔的背影,再回味著那輕蔑的語氣,赫連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真是自戀。”

“……”赫連惟並未回答,只是一個勁往前走。

不一會,赫連伊追了上來,壓低聲音問道:“哥,那事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暖暖說?”

兄妹倆數十年的默契相當,眸光深邃的赫連惟勾了勾嘴角,“明天,她自然就知道了。”

“萬一暖暖不答應呢?”

“沒有萬一。”

“可是這麽重大的事,暖暖還說沒這方面的打算。”

“我已經為她打算好了。”

“真不知道遇到你這麽一個強勢的男人,暖暖什麽感受。”

“樂在其中。”

“……”

聽完赫連惟接二連三的言簡意賅回答,無言以對的赫連伊仿佛明白了自戀的最高境界——不僅覺得自身完美無缺,還覺得別人必定也無從挑剔。

行至中途,身形修長挺拔的赫連惟突然腳步一頓,垂眸走在後面的赫連伊猛地撞上其堅實的後背,不禁怨氣沖天地出言納悶:“哥!拜托你走路要停的時候告訴我!我可憐的鼻子都快被你撞扁了。”

對於自家妹妹的不爽,赫連惟似乎左耳進右耳出,只是嚴肅地吐出兩個字:“伊伊。”

被突然的嚴肅氛圍所感染,赫連伊摸著被撞疼的鼻子凝神道:“怎麽了?”

“從明天開始叫暖暖‘嫂子’。”不容置喙的簡短陳述句從赫連惟口中吐出,撥動著空氣中的靜謐因子。

聽到這話,赫連伊立馬擺出一副無語凝噎的表情,幽幽辯解道:“我說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吧,叫‘嫂子’怪別扭的,再說暖暖壓根不介意。”

“我介意。”剛開始邁開步伐的赫連惟再次腳步一頓,低醇的聲音帶著絲絲沈重。

他想要給她每時每刻都存在的名分,讓彼此都踏實。

“打個商量好吧?為了不亂輩分,我讓暖暖不喊我‘姐’,我就正常喊她名字。”

“不好。”赫連惟一如既往地遵守原則。

話說,赫連惟之所以如此堅持,也與兩年前得知姐妹倆那個約定有關,關乎她年少的夢,源於他如今的愛。

或許,愛一個人不能太強勢,但情竇初開的他就是想要把她的一切都占有,包括曾經遺失的純真無邪。

對於自家哥哥一如既往的墨守成規,被快步拉開距離的赫連伊只能無語問天:“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就因為我沒有人送上門嗎?”看著無良的某哥頭也不回,單身狗赫連伊可憐兮兮地自問自答。

39 在忙

兄妹倆一前一後回到裏屋時,上官暖在客廳一邊拿著毛巾擦頭發,一邊專註地垂眸看著桌面的手機,不時點擊一下屏幕,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看到上官暖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掛著奸笑的赫連伊腳步輕輕地繞到沙發後面,然後猛地拍了一下上官暖的肩膀,“暖暖,在跟誰聊天啊?喲!還不止一個人呢!”

微信聊天界面明晃晃地呈現在赫連伊眼前,一個沒忍住打趣的話語脫口而出。

被站在沙發後面神經兮兮的赫連伊微微嚇了一跳,上官暖眨著晶亮水眸扭頭吐槽道:“伊伊姐,怎麽兩年沒見,感覺你的女神範有點偏移呢?活像女神…經~”

此話一落,的確有些女神…經的赫連伊賊笑著擠出一句話:“臭暖暖,我不會告訴我哥你跟好幾個美男在聊天的……”

這話語氣低沈,偏偏語調格外高昂,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這時,上官暖還來不及出言辯駁,放在桌面的手機已是落入快步走近並落座的赫連惟大手裏。

眼睜睜看著所有物被他人占有,上官暖對著某罪魁禍首幽幽說道:“伊伊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赫連伊可是把她當作妹妹疼,凡事三分謙讓,總是和顏悅色,不像現在動不動就挖坑給她跳,特別陰險,上官暖表示相當無辜。

稍作停頓,上官暖對著身旁正在翻聊天記錄的赫連惟輕聲解釋道:“我今天回國,朋友聊表關心,這個很正常的。”

“嗯,很正常。”赫連惟語氣平靜無波地輕輕吐出數語,“這句‘暖暖妹妹,快到哥哥懷裏來’也很正常。”

“……”感覺被赫連惟表面風輕雲淡,實際悶騷得緊的表現雷了個裏焦外嫩,上官暖一時語塞。

發這聊天記錄的某貨正是上官暖男閨密藍鐮,興許是被國外奔放的文化熏陶過度了,比以前更加放蕩不羈,每句話都說得簡單粗暴。

“噗嗤…”旁聽者赫連伊又是一個沒忍住笑了出聲。

赫連伊的清朗笑聲還未彌散,赫連惟又輕輕念出一行綠色聊天記錄,醇厚的語氣變得高深莫測:“‘離開那些法國妞,奔入姐姐的懷抱,坐享三包服務’,也很正常。”

“……”聽到這麽一句別有風味的覆述,神色微囧的上官暖把毛巾掛在脖子上,二話沒說就伸手去搶手機。

然而,看得正‘起興’的赫連惟長臂一擡,短了小半截的上官暖壓根夠不著,只能發表幽幽怨念:“看別人聊天記錄是不道德行為,別逼我…以後加個密碼。”

“弱弱地問一句,‘三包服務’是哪三包?”赫連伊在這時饒有興趣地插話道,“還有啊,我哥可是電腦專家,你那點破密碼形同虛設。”

“伊伊姐你不要說話!”還在為搶手機事業而奮鬥的上官暖沒好氣地說道。

莫名被兇了一通,赫連伊委屈道:“可是我還是想知道是哪三包,包吃包喝包…睡?”

話音剛落,赫連惟一只大手抓住上官暖兩只胡攪蠻纏的小手,隱隱帶著脅迫語氣開口道:“暖暖,你要有有主的自覺。”

“啊?”上官暖聽到這嚴肅的話語即刻就郁悶了,“怎麽感覺我跟朋友聊個天也是罪大惡極的事。”

“可憐的我又被你們無視了。”感覺到自己電燈泡功率太低的赫連伊可憐兮兮地說道,“算了,有些事習慣就好。小兩口好好聊,我先去洗個澡。”

很快,‘第三者’赫連伊扇完陰風點完火就起身浴室走去,卻沒有引來另外兩只的回頭。

赫連惟默不作聲好一會,另外一只手在手機屏幕上凝神輕敲,很快一行綠色框的字就出現在聊天界面:“夜深了,我和惟哥哥正忙。”

這幾個字跳進上官暖的眼睛裏,那邊信息轟炸戛然而止,這邊即刻目瞪口呆。

就是在上官暖驚呆了下巴的時刻,赫連惟已是用修長的手指點了個‘當前聊天者群發’功能鍵。

此時此刻,親眼目睹了這不到一分鐘的過程,上官暖頓時覺得世界都靜止了。

什麽叫秒殺?什麽叫絕殺?赫連惟不動聲色地快準狠秒絕全場——夜深了,一男一女真的很忙……

世界靜止了一會,一句足以引發無限遐想的話語啟動了全線轟炸——

“你忙!”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懂!”

“記得叫你家的別帶套,我想蹂躪偶滴幹兒子~先撤,加油!”

“不介意來個實拍錄像~”

……

“我的一世英明啊啊啊!!”小臉微窘的上官暖欲哭無淚地抓狂吶喊。

各路腐女和宅男的神回覆讓上官暖無語凝噎就算了,關鍵是掀起腥風血雨的某人還一條條點開看,俊臉上隱隱帶著詭異的笑意,這讓上官暖有種想要自我了斷的沖動。

繼各種亢奮腐敗的回覆後,最後一條回覆讓赫連惟的神色微微一僵。

註意到這個變化,上官暖很是焦灼地湊近一看,藍鐮回覆的六個大字印入眼簾:“秀恩愛,洩得快!”

“……”看到這個,再看看某人的吃癟表情,上官暖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夠簡單!夠粗暴!

確定沒有任何消息送達,赫連惟默默將關了手機屏幕,這讓上官暖納悶了——以某人錙銖必較的個性,就這樣把憋屈往肚子裏咽?這不科學!

猶豫了一會,上官暖眨巴著大眼睛將心中疑問拋了出來:“你不回覆了?”

“忙著沒空回覆。”赫連惟輕輕吐出這麽幾個字。

“……”好強大好豐富的內涵,表示秒懂的上官暖默默不說話。

趁著安靜的空擋回想剛剛那些不堪記錄,窘迫交加的上官暖幽幽慨嘆:“你這樣讓我很惆悵啊,以後真心無顏面對江東父老啊啊……”

看著上官暖嬌羞中帶點悲憤的可愛表情,赫連惟輕輕笑語:“莫慌,抱緊我,忙碌有益身心健康。”

連肅冷的惟哥哥都會堂而皇之地講黃色笑話,這世界太邪惡了,她果然還太年輕!上官暖在心裏默默感慨著。

40 追逐

兩人磨了好一會,雙手重獲自由的上官暖終於拿回了手機,只是看著那段奇葩的聊天記錄發現無從下手,這種事越解釋越是欲蓋彌彰。

兀自糾結了一會,一臉郁結的上官暖決定幹脆打道回府,順便整理一下來得太快太猛的幸福戀愛,感覺還不是很習慣對方的熱烈。

“惟哥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上官暖站起身對著面色柔和的赫連惟說道。

話音剛落,赫連惟很是自然地摟過上官暖的細腰,輕輕回覆道:“我送你上去。”

此時此刻,感受到腰間的溫熱,上官暖擡手擦頭發的動作明顯一滯,有些呆楞地點了點頭。

兩人相擁著上了樓,而上官暖一踏步樓道就很快速地拉開距離,“惟哥哥,我睡以前的房間,都收拾好了。”

定定地看了會目光清澈的上官暖,赫連惟緊抿薄唇,最後輕輕吐出一個字:“嗯。”

兀自反應了一會,上官暖乖巧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惟哥哥,明天見,期待你的禮物哦。”

沈浸在戀愛的甜蜜中,冷俊的赫連惟面對上官暖時神色總是柔和,柔情蜜意溢於言表,帶著絲絲傲然說道:“你值得期待。”

“呵呵…這麽說我就更期待了。”上官暖傻傻一笑,烏黑的水眸相當清澈動人,“先回房了,晚安!”

溫柔道別後,上官暖掛著迷人的笑容轉身往房門走去,剛想關上門時赫連惟閃身進入。

“惟哥哥,你怎麽進來了?”

上官暖語帶納悶地出聲問道,赫連惟只是輕輕把門掩上。

靜靜凝視了一會,赫連惟薄唇微啟:“暖暖,你沒覺得缺了點什麽嗎?”

“缺了什麽?”上官暖當即垂眸認真思考,隨即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不是缺個吹風筒?”

上官暖以前寄住在赫連家的時候並不喜歡用吹風筒吹頭發,當時特別臭美,覺得吹風筒會讓頭發受損,所以房間裏沒有這一電器。

聽到這話,赫連惟微乎其微地抽了抽嘴角,這丫頭典型少根筋。

“暖暖,你還真是沒有一點身為人妻的自覺。”赫連惟擡手輕撫上官暖精致的俏臉下額,最終無奈說道。

微微楞了一會,上官暖擡眸糾正道:“我想說,我還不是‘人妻’,聽起來好老的感覺。”

“……”赫連惟當即被氣得語塞,瞅著某笨蛋的清澈眼眸,步步緊逼。

這丫頭年少時不是挺能耐的嗎?總是能極其主動地進行勾搭,現在越回越回去了,主動讓時間吞噬就算了,就連基本的情商都被時間拐走了,凈說些煞風景的話,赫連惟表示無奈的同時覺得很有必要振一下夫綱。

於是,俊臉微黑的赫連惟越靠越近,俏臉窘迫的上官暖不自覺地往後退。

“惟哥哥,有話好好說,‘人妻’挺好聽的,是我剛剛腦子不好使。”情勢所迫下,上官暖再次出賣骨氣。

“暖暖,你已…遲早是我的妻子,這不是好不好聽就能決定的。”

赫連惟低醇的嗓音編織著強勢而霸道的話語,格外動人心弦,頓時讓上官暖眸光微閃。

就在這靜謐的一瞬,唇角微勾的赫連惟俯身而下,輕輕蓋住上官暖誘人的粉唇,溫柔而輕慢。

一吻完畢,赫連惟深邃的黑眸緊盯著俏臉染上鮮明紅暈的上官暖,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加高揚,“暖暖,這就是缺少的,你欠我一個晚安吻。”

本來覺得有困意來襲的上官暖當即異常亢奮,感覺全身的細胞都蘇醒過來,唯獨不敢擡眸對視面前‘斤斤計較’的戀人。

“暖暖,你再看地板,我就直接把你…就地正法。”

赫連惟一句波瀾不驚的話語猛地敲進上官暖的耳朵裏,幾乎條件反射性地擡眸看著眼前的英俊男人,晶亮水眸裏溢出誠惶誠恐的光彩。

窺視著對方鮮明的神色變化,赫連惟用溫熱指腹輕擦上官暖的粉唇輪廓,吐出輕言細語:“突然很懷念那個總是追隨在我身邊的你。”

當年的那個她,幾乎形影不離,活潑而喧鬧,總是讓他無可奈何,但不會有患得患失的感覺。

現在的這個她,被歲月沖淡了鮮明色彩,美麗而沈靜,獨立自主,沒有當初的執著和依賴,讓他或多或少悵然若失。

聽到這話,反應慢半拍的上官暖幽幽拉下某人作怪的大手,仿句回覆:“突然很懷念那個總是嚴肅寡言的你。”

當年的那個他,總是不茍言笑,雖然沈悶,但不像現在的他直言不諱,動不動就說些帶顏色的話語或者直接身體力行,總是讓她羞迫難耐。

讀懂了上官暖寫在小臉上的幽怨和羞迫,赫連惟心底莫名舒暢,表面卻相當嚴肅,“暖暖,既然等到了,沒必要委屈了自己。”

“嗯?”腦子有些缺氧的上官暖疑惑輕問。

對於某人智商情商都低的表現,赫連惟輕輕嘆了口氣,直接轉換成簡單粗暴的話語:“暖暖,既然有機會徹底擁有我所愛的人,我不會循序漸進,你可懂?”

聽到這話,上官暖足足楞了好一會,才機械式地微微點了點頭,小臉染上大紅色。

赫連惟的個性向來直接,說一不二,既然早已認定,當然是速戰速決。然而智商似乎不夠用的上官暖沈浸在戀愛的甜蜜中還沒有意識到如此危機感。

“你說我的腳步從來不曾為你停留,但我知道你的點點滴滴。你說觸不到的距離你會怕,但當我原地不動,你卻沒有主動甚至說離開,有沒有想過…我…也會怕。”

赫連惟沈聲低語,把當初的幡然醒悟和悵然若失傾訴。

“暖暖,既然你不再主動,就讓我來追逐你的腳步,只求你不要再逃離。”

聽完一席平淡無奇的情話,上官暖緊緊握住赫連惟垂落的大手,一字一頓道:“惟哥哥,我不會再逃離了。”

他的情意並不濃烈,卻相當深沈,讓她心生感動,不能自拔。

輕笑了一聲,赫連惟柔聲說道:“暖暖,說話算數。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41 不必委屈

兩人再膩歪了一會,赫連惟戀戀不舍地離開上官暖的房間,雖然說不會循序漸進,看著也是心癢難耐,但是顧及佳人回來的第一天,不好不給緩沖期就把人吃幹抹凈。

房門被輕輕帶上,伴著狂躁的心跳,上官暖腦袋放空地把自己丟到大床上,猛地丟開拖鞋,然後神經質般拼命翻滾折騰著——時而抓抓長發,時而360度大轉圈,時而長腿來回往上蹬,最後化為一個動作:抱著枕頭癡癡地傻笑。

短短大半天,簡直就是甜蜜大逆轉,第一次被他緊緊擁抱、第一次被他吻、第一次聽他說情話……

兀自抱著枕頭傻樂了一會,上官暖突然表情一僵,‘騰’地一下彈起身。

“不會循序漸進,徹底擁有?”上官暖兩只手緊緊抓著枕頭兩側,慢悠悠地嘀咕著,“這些高深的詞,感覺好恐怖……”

念叨著這兩個短語,上官暖腦海裏延伸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慢慢地紅了臉,轉瞬又把滾燙的臉埋進柔軟的大枕頭裏,嘴裏開始低聲碎碎念:“哎呀,人家好害羞的說……”

硬是亢奮了好久,各種腦抽的上官暖又羞又窘,又笑又鬧,如此循環,把自個折騰得睡意全無。

望著純白的天花板數了一會綿羊,腦海裏卻情不自禁地蹦出他的種種溫柔和強勢,於是又進入死循環。

熄了燈好一會,看了眼手機顯示四個0的時刻,上官暖折騰得自己都自我嫌棄了:“上官暖,大半夜發什麽春?趕緊給我睡覺!明天還得收惟哥哥的禮物!”

提到禮物,上官暖再次不受控制地興奮起來,進行各種憧憬和想象,在大床上360度轉圈。

最後逼著自己不去猜想時,還是了無睡意的上官暖幹脆開了燈,開著臺燈在趴在桌上編寫《戀愛計劃》。

剛步入甜蜜戀愛期的上官暖想要列一份戀愛計劃,把少女時代的戀愛設想以及想要跟對方做的事羅列出來,看電影、逛街、燭光晚餐、浪漫約會……

修修改改間不知不覺晃到了二字頭,絲絲睡意慢慢湧來,上官暖掛著很甜很傻的笑容進入夢鄉。

亢奮晚睡外加舟車勞頓,上官暖翌日早上果斷起不來了。

門外,赫連兄妹在低聲交談著——

“哥,昨晚怎麽沒跟暖暖睡同一間房啊?”赫連伊伸伸懶腰,賊兮兮地問道。

“還不到時候。”赫連惟註視著那扇門,輕輕說道。

“我還以為你會急不可耐呢,忍了兩年沒偷腥就不心動?”

“……”赫連惟默不作聲,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要不現在進去讓生米煮成熟飯?”赫連伊高高挑了挑眉,出言慫恿。

看著自家妹妹眼冒精光,赫連惟涼涼地吐出一句話:“怎麽感覺你比我還急?”

“拜托,我這是替你急好吧。”赫連伊稍斂眸色,壓低聲音說道,“順便跟暖暖探討一下第一次是什麽感覺。”

聽到這話,赫連惟劍眉一挑,語氣變得有些冷:“你要是打這主意,我不介意讓你沒這閑功夫的。”

赤裸裸的威脅下達,赫連伊扁了扁嘴幽怨道:“當我沒說還不行麽?你親妹我祝哥哥嫂嫂百年好合。”

話說,赫連惟比父親更加狠辣果敢,撂下的威脅絕對不容小覷——在事業方面讓對方忙得焦頭爛額或者直接沒有翻身餘地;在生活方面準確抓住軟肋,讓對方望而生畏。

所以,即使是親妹,赫連伊也不敢輕易惹毛自家哥哥。

感覺到涼意消散,百無聊賴的赫連伊選擇先行撤退:“哥,你慢慢杵著,我先去吃個早餐。”

待赫連伊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面色沈靜的赫連惟擰了擰門把,開門無果後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而後邁開長腿走進房間。

不知是被細微的開門聲吵醒,還是警惕性有所感知,上官暖在赫連惟站定在床沿之際睜開了朦朧水眸,看清來人後快速起身喃喃低語:“惟哥哥,你怎麽進來了?”

赫連惟在床沿優雅落座,“我有鑰匙。”

眨巴了幾下眼睛,上官暖有些郁悶地低語:“可是,你怎麽…能隨便進異性的房間?”

語畢,上官暖不動聲色地把被子扯高被子,赫連惟挑了挑眉,“你才知道?”

“嗯?”上官暖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以前每天闖進我房間,怎麽不說?”赫連惟似乎很耐心地及解釋道。

“……”神色微窘的上官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還有,上次你進淩怨的房間也沒見你有這覺悟。”說這話的時候,赫連惟的音色明顯沈了幾分。

“……”嗅到了空氣中詭變的危險因子,上官暖表面沈默是金,心裏卻在納悶嘀咕——上次?這都好些年前的事了。要是他知道她還進了其他異性的房間,感覺好…陰森……

一直凝視著對方,觀察入微的赫連惟似乎看懂了上官暖的表情變動,涼涼地問道:“你是不是還進了其他男人的房間?”

“沒有,絕對沒有!”感覺到危險迫近,上官暖連忙擺手否認,樣子要多純良就有多純良。

就在這一刻,被子突然滑落……

可憐上官暖昨晚自我折騰時把本是寬松的睡衣蹭開了兩粒紐扣,再加上一覺醒來沒穿內衣,雪白的豐盈若隱若現,略薄的睡衣微微凸起,右側精致鎖骨處還有一枚鮮明的紅印……

一時之間,兩人齊齊一楞,尷尬氣氛彌漫在空氣中。

反應過來的上官暖快速把被子扯得高高的,甚至蓋住了氣血拼命上湧的臉蛋。

丟臉丟到家了!怎麽可以這麽腦抽?上一秒還記得遮羞,下一秒就手賤了!!上官暖捂著被子義憤填膺地自我檢討。

剛剛極具沖擊性的一幕在赫連惟腦海裏揮之不去,氣血不受控制地拼命往下湧,俊臉染上薄薄的紅暈。

等不下去了,遲早也是他的人,何必委屈了自己?思及此,赫連惟神色快速恢覆淡然,眼底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42 沒必要

兀自在被子裏捂了一會。上官暖終於憋出一句話:“惟哥哥,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換個衣服。”

定睛看著俏臉微紅的上官暖揪著被子不放,赫連惟一聲輕笑溢出,好心情地應承道:“你直接去浴室換就好了,我不看。”

話說,一大早去浴室換衣服是赫連惟多年前的經驗教訓,也是被上官暖逼出來的——那些年,習慣早起的上官暖幾乎每天都會來赫連惟的房間報到,還硬是賴著不走,一開始無可奈何的赫連惟相當頭疼,一時之間忘了還有獨立浴室這個可以更換衣物的場所。

瞅了眼壓根沒打算挪位的赫連惟,上官暖糾結了一會,再次郁悶開口:“可是,你不走…我沒辦法拿衣服。”

“我幫你拿。”赫連惟很是慷慨地出謀劃策。

語畢,赫連惟起身往衣櫥走去,打開看著樸素簡單的衣服柔聲問道:“要哪套?”

“隨便。”眼神飄忽的上官暖還在郁結中。

不消一會,赫連惟給拿了一條素白淡雅的裙子走到床沿,上官暖微微挑眉,“怎麽拿了這件?這是好久以前買的,而且我好久沒穿裙子了。”

“有回憶的味道。”赫連惟輕輕說道。

“……”上官暖默默接過裙子,臉蛋微紅。

趁著赫連惟很是配合地轉身回避之際,上官暖撈起藏在床頭的內衣和裙子往浴室方向快速撤離。

時間靜悄悄地流逝,上官暖才從浴室蹭了出來,卻是神色羞窘地站在門口。

這時,高大英俊的赫連惟緩緩走近,就聽到上官暖低喃:“我現在才知道我長高了那麽多。”

這條多年前買的素白裙子被現在高挑靚麗的上官暖穿來,顯然成了膝蓋以上的短裙,將筆直白皙的長腿展露無遺,相當修身的設計突顯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

上官暖的膚色屬於那種剔透的白皙,穿上素白短裙,清新脫俗間又透著些許媚惑。

赫連惟用欣賞的目光從下往上看,一雙玉足到筆直長腿再到微紅的精致臉蛋,眸色慢慢加深。

感受到赫連惟灼熱的目光,上官暖緊張兮兮地站在原地不動,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只見赫連惟的喉結微微滾動,最後輕輕吐出一句話:“我發現你很容易臉紅。”

聽到這話,局促不安的上官暖小臉更加紅了,而赫連惟繼續說道:“不過我喜歡,喜歡你的一切。”

語畢,赫連惟走近輕擁嬌羞的上官暖,俊臉上滿是柔和。

赫連惟近年發現,愛情這種東西,一觸便上癮。正如她無處不在的純真,忍不住想要更深層次去發掘,想要徹底擁有她獨屬的所有美好。

聞著身邊高大男人的幹凈味道,小臉紅潮未褪的上官暖幾度欲言又止,最後終於輕聲開口:“惟哥哥,我換一件衣服可以嗎?”

赫連惟腳步一頓,柔聲問道:“為什麽?這樣穿著挺好看的。”

“不是,我發現…被你咬的印記有點…明顯。”上官暖指著露在低領外的白皙脖頸,語帶委屈地低語。

靜默了一會,似乎兀自欣賞著自己的專屬印記,赫連惟勾了勾唇,“去吧,別那麽慢。”

得到特赦令,上官暖快速跑到衣櫥拿了一套有領襯衫和牛仔長褲,然後往浴室奔去,同時不忘解釋道:“剛剛那次我還刷牙洗臉了才那麽慢。”

看著上官暖一氣呵成的動作,赫連惟不禁輕笑出聲,這丫頭還是那麽毛燥起來比較可愛。

又是一陣無聊,赫連惟細細留意著彌漫著馨香味道的每個角落,看到桌面的一紙《戀愛計劃》。

正當赫連惟拿起那張紙認真看的時候,上官暖清甜的聲音傳來:“惟哥哥,我們以後把這些計劃都走一遍。”

靜默了一會,赫連惟沈沈地吐出三個字:“沒必要。”

聽到這話,上官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不明所以地咬唇不語。

感覺到上官暖的失落情緒,赫連惟長臂一撈,直接讓站在一米距離的坐在自己腿上,輕輕耳語:“傻丫頭,又想些什麽呢?我是說這個步驟沒必要。”

眼看著赫連惟抓起筆把一大串約會計劃後面的‘25歲結婚’這幾個大字劃掉,上官暖感覺更加驚恐了。

難道他沒有‘結婚’這一計劃?上官暖秀眉緊皺,烏黑水眸閃爍不明,卻不知道如何啟齒詢問。

就在這沈寂的一瞬,赫連惟用修長結實的手臂環繞上官暖的柳腰,溫熱薄唇貼著對方玲瓏耳際細語:“暖暖,你覺得我會讓你25歲才結婚嗎?”

隨著一字一句清晰地敲進耳朵,感覺到一陣酥麻感席卷全身的上官暖卸下心防,慢吞吞地低語:“可是我覺得25歲結婚算是很早了。”

溫香軟玉在懷,極力自制的赫連惟嗓音有些嘶啞地開口:“暖暖,你還不明白,既然深愛,就要真實。”

不等上官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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