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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秦翊婚禮3【正文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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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當頭都沒有把初戀送出去,都快憂傷成一坨屎……”

接下來,又是Jane難掩興奮的滔滔不絕。

加長版黑色豪車直接駛進一座高大雄偉的辦公大樓,拐進停車場的隱秘電梯直落,抵達堂皇肅冷的龍門總部。

“少主好!歡迎少主歸來!”

伴隨著自動鋼化門的徐徐打開,蕩氣回腸的齊聲吶喊在年輕男女一前一後邁步的同時響起。

一排排清一色的肅冷男人筆直站立相迎,為首的是兩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淡淡地擡眸看著眼前的氣派場面,冷酷非凡的男子沈聲吩咐道:“都先退下,雷叔叔和電叔叔留下。”

年輕而不失威嚴的年輕男人正是赫連惟,時隔五年,歲月將其打磨得璀璨而耀眼。

“是!”

恭敬一字擲地有聲,龍門精英有條不紊地從四周退下,很快偌大的場地就剩下四個人。

“爹地,我終於見到你了!”Jane朝著右邊的俊朗男人撲身過去,晶亮雙眸裏溢滿激動。

即刻眉開眼笑電張開大懷抱,朗聲說道:“我的乖女兒那麽多年沒見,都出落得如花似玉了。”

“那是!也不看我是誰的女兒!”依偎在父親寬厚懷抱裏的Jane極為傲嬌地回答道。

這馬屁拍得賊響,讓本是個性活躍的電笑得都快沒眼了。

久未謀面的父女相互交流了一會,電打量著氣質冷酷的男子,笑著說道:“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少主那麽快就順利出關,有門主當年的風範。”

這時,筆直站在左邊的沈穩男人淡笑著開口:“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少主那麽優秀,我們龍門的前途定是一片光明。”

聽著長輩們的誇讚,赫連惟輕聲說道:“兩位叔叔過獎了。”

看著未來門主的成熟穩重,身為左右手的雷電面露欣慰,幾人隨後進了肅穆的辦公室商談要事。

身材高大的雷將歷年來的內部資料放在桌上,“少主,門主說繼任時間隨你選,你想什麽時候舉行繼任大典?”

赫連惟坐在高級辦公椅上,面色沈靜的赫連惟粗略瀏覽著數據材料,輕然說道:“再過段時間,我還有點事要辦。”

“沒問題。”電打開銀色超薄本,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鍵盤,隨後推到赫連惟的面前,“少主,這是我們整合的資料,各大子公司和龍門內部資料,包括龍門所有成員及各公司高管名單,還有近十年的財務報表。

你先了解一下,不懂再問我們。近期也沒有什麽大事發生,我們幾個老頭就再任勞任怨一段時間。”

“謝謝。”赫連惟輕輕點了點頭。

話畢,電突然一臉慎重地清了清嗓子,“少主啊,你可得知道回來,千萬不要跟門主一樣,有了夫人忘了我們。”

此話一落,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幽怨,赫連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個提議貌似可以有。

“少主,你怎麽突然神游了?不會是想做對不起我們的事吧?”電突然就驚悚了。

“你不是說‘虎父無犬子’嗎?說不定,真的說不定。”赫連惟語氣輕然地說道,雙眸裏帶著絲絲狡黠。

“哇靠!你們父子不能這麽無良的!我還準備退休了帶著老婆去環游世界呢!”電特有的美式英語腔調在激憤的時候與表情同步。

這時,雷慢條斯理地開口:“都那麽老了,還這麽糊塗,少主走了又不關我們事,任勞任怨的是我們的接班人。”

“對吼,老子被壓榨多了!當年門主追妻的時候,硬是讓我兩邊跑,那個心酸啊。”

不知不覺,空氣中的幽怨氣息又濃了幾分。

……

就這樣,肅穆辦公室的氣氛變得輕松,赫連惟的心情變得豁然開朗,“我這幾天先熟悉一下龍門的內部運營,然後回國看看我爸媽,再辦些事,就回來。”

經過剛才的一番痛的感悟,電可憐兮兮地說道:“少主,能給我一個期限麽?”

沈吟不語一會,赫連惟修長幹凈的手指輕敲桌面,眼底精光乍現,薄唇微啟:“一個月。”

聽到還算滿意的回答,電揚聲說道:“好!就這麽說定了!”

話音剛落,高挑靚麗的Jane從門口走了進來,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少主,要去中國嗎?我也要去!”

“你在這裏待著,跟電叔叔做好交接工作。”赫連惟沈聲吩咐道。

“能說不要嗎?我想見見未來……”

Jane剛試著討價還價,就被赫連惟冷聲打斷:“這事沒商量,要是被我發現你擅離職守,打包回基地再待八年。”

赫連惟渾然一體的威嚴在此刻展露無遺,年輕的Jane默不吭聲著表示委屈,年長的雷電面露讚賞。

15 遠歸

闊別五年,熱鬧的A市更加繁華,高樓大廈林立,兩旁綠意點染。

赫連大宅,依然富麗古典,在這個蕭條的季節別有一番雄闊。

家,終於回來了,有了想念,才更加雀躍。

“爹地,媽咪,伊伊,我回來了。”

高大俊美的赫連惟致於一家人簡單而深沈的問候。

兩年前,九十多歲高齡的赫連康安詳離世,身在遠方的赫連惟在一個月得知此事,當年的悲痛之情在如今沒有慈和目光相迎時驟然湧起。

這些年,終究還是有得必有失。

看著那道高大了許多的俊美男子,高挑優雅的雲沐晨快步迎了上去,揚聲說道:“終於回來了!媽咪想死你了!”

歲月似乎沒有讓雲沐晨容顏漸衰,反而更加光彩照人,雍容華貴。

此時此刻,游子長大遠歸,慈母喜極而泣。

擁抱自家久別重逢的兒子好一會,雲沐晨才緩緩放開其健魄的身軀,用隱隱泛著淚光上下打量著,“惟惟,那邊的訓練很艱辛吧?都瘦了那麽多。”

“還好。”赫連惟淡笑著回答,一臉和熙,“媽咪,肌肉都長出來了,這不是瘦。”

此話一落,細細看著面前已經長大成人的穩重男子,俏臉上有些嚴肅神色,“在媽咪眼裏你就是瘦了,特別是你這臉,越來越不像你爹地就算了,還越來越削瘦,不行!我要你以前肉嘟嘟的臉養回來。”

“……”聽著自家老媽的豪情壯志,赫連惟默默汗顏——肉嘟嘟的臉?那是嬰兒時期吧?

正當某媽擡手掂量兒子掐不出肉的俊臉而秀眉緊皺時,某爸特有的醇厚聲音涼涼地飄來:“老婆,我也瘦了。”

人到中年,赫連森依然保持完美的健魄身材,愈加深刻的俊朗五官見證著歲月的痕跡。

話音剛落,忘情研究的某媽就被拉入熟悉而厚實的懷抱,耳邊同時傳來一句微涼的話:“老婆,孩子長大了,別動不動就調戲,有什麽事照樣沖我來。”

感受著腰間大掌懲罰似的輕掐,再擡眸看了眼某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雲沐晨不屑道:“你張老臉,看了二十多年,膩了。”

眼看著這對老夫老妻要上演口舌之爭,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赫連伊無奈道:“我的天,麻煩您二老膩歪去房間,還真是數十年如一日的肉麻。”

不等一雙微微黑了臉的父母出言教訓,高挑靚麗的赫連伊揚起燦爛笑容往身姿筆直的英俊男子撲身過去,“哥哥,讓我來感受一下你結實的身材。”

穩穩當當地接過自家妹妹輕盈有致的身子,赫連惟眼底浮現一抹淡笑。

不一會,明顯掛在哥哥脖子上的赫連伊不忘蹭著點評道:“果真結實了不少,這身材比例妥妥的,跟老爸有得一拼。”

淡淡地掃了眼幾步遠擁著老婆咬耳朵的老爸,赫連惟悠悠說道:“明顯比老爸的好。”

靜默了一會,赫連伊蹦噠下來,晶亮的黑眸笑意盡現,“哥,自戀不減當年啊!”

“這是咱們家的特色。”赫連惟一語中的。

---

一家人和樂融融地用過晚餐,兄妹倆在庭院散步聊天。

一番交談後,赫連惟就著夜色輕輕問道:“伊伊,暖暖現在怎樣了?”

發掘遲來的喜歡後,就連名字也會變得心悸。

提到這個年少的玩伴,赫連伊眼底染上一抹沈色,輕然回答道:“當年你走後不久暖暖也回去了,後來在C市上大學,去年大學畢業後行蹤不定,她只是說,她想出去走走。”

“……”漫步在涼風習習的小道上,面色沈靜的赫連惟並未開口。

“哥,你每兩個月才能通一次電話,都不曾問過暖暖,私下有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沒有。”

五年間,忙裏偷閑時撥打過幾次那個號碼,都是空號,號碼已換。

“你們啊,真是讓人頭疼。”赫連伊幽幽說道,“想做情侶你無動於衷,要做兄妹又沒有聯系。”

聽到‘兄妹’這個詞,赫連惟不由自主地想起道別的那個晚上,那個出現在夢中無數次的晚上。

“伊伊,如果我……”

本想坦白心事,把遲來的那份感情告訴妹妹,卻被一陣鈴聲打斷。

“哥,暖暖的電話,你要不要接?”赫連伊擡眸問道。

“不用了。”赫連惟的聲音不覺帶著一絲嘶啞。

赫連伊輕嘆著劃開通話鍵,將手機放在耳邊,“暖暖。”

輕聲問候間,高大修長的赫連惟已是在小道旁的石凳上優雅落座,赫連伊快步跟了上去。

“伊伊姐,我後天的生日宴,你要過來嗎?”

上官暖清澈的聲音微微敲打著周圍靜謐的空氣,同時敲打著赫連惟不覆平靜的心。

“有誰去?在哪裏舉辦?”赫連伊輕輕問道。

“就是比較要好的大學同學,地點等會發給你。”上官暖如實回答,“不過你要是覺得不妥,家裏也準備了生日宴,我爸媽很想你呢。”

淡淡地瞥了眼神色如常的赫連惟,赫連伊輕然開口道“我再看看,不介意我帶個人去吧?”

“不介意啊。不過我也不介意伊伊姐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是不是新男票?”上官暖語氣輕快地問道,儼然變身成八卦人士。

“去你的,讓你姐我看上的人還沒出生呢!”赫連伊即刻沒好氣地說道。

“啊?還沒出生?那不是老牛吃嫩草,而且那草還剛出土,伊伊姐,你簡直殘暴不仁。”上官暖滿是驚訝地說道。

“臭丫頭,成天想些什麽鬼!”對於上官暖豐富的想象力,赫連伊無奈扶額。

“想你啊。”上官暖笑著說道,“對了,奉老媽之命,再跟你推銷一下我哥,絕對英俊好男人一枚,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打得了蟑螂……”

話還沒說完,赫連伊語帶求饒意味地打斷:“麻煩你轉告萱姨,我跟你哥feel不起來,真缺個票子的話,我這裏一大把,保證能讓他脫單。”

“好吧。你又讓我哥芳心碎了滿地。”上官暖驟然話鋒一轉,“記得能來則來,我等會把地址發給你,現在我媽在召喚我了。”

16

一通簡短的電話結束後,赫連伊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在昏暗的樹蔭下,依稀和風作響。

赫連惟白凈修長的手伸過來,低醇的聲音在夜間顯得尤為動聽:“給我看看你手機。”

赫連伊很是配合地把手機遞上,見對方目光鎖定壁紙上,不由開口解釋道:“這是上個月暖暖來A市的時候拍的照片,那時我們去了舅舅家,拉著惜惜和煜煜一起拍,煜煜那渾小子說什麽也不肯拍,結果被惜惜揪著耳朵才拍了一張。”

赫連伊漂亮的臉蛋上帶著淡淡笑意,表情跟壁紙上的如出一轍;17歲的雲潼惜也已出落得秀麗可愛,烏黑的及耳短發和嘴角肆意的笑容襯托得更加俏皮動人;15歲少年雲潼煜五官已是相當俊朗,被揪著耳朵俯身扯出笑容的委屈模樣增添了幾分趣味。

粗略地看完雲家姐弟,赫連惟淡淡目光聚焦在另一張俏麗而熟悉的臉上,五年不見,褪去了稚氣的臉更加清麗,白皙俏臉透著溫婉的味道。

歲月沈澱了塵世韶華,但她的帶水眸子還是那麽晶瑩剔透,只是不再笑得跟以前一樣沒心沒肺,替換了溫柔淡雅的笑容。

他定睛看著照片裏的她,定格了她的笑容,凍結了他的回憶。

以前有她形影不離的陪伴,習慣了她的歡聲笑語,會覺得一切都那麽理所當然。

可是,分別後的那五年,每天都是銅墻鐵壁,沒有了屬於她的一切,才猛然心驚,渴望著她的出現,哪怕一次次落空。

他向來不是個有耐性的人,卻唯獨對她無限度忍讓,任她吵任她鬧。年少輕狂的他以為這是親情,卻在冷寂歲月裏猛然發現,對她,既是親情,更超越親情。

因為,他想要得更多……

不覺晃神間,白皙的手掌晃動在赫連惟的眼前,緊接著是赫連伊納悶的詢問:“哥,你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赫連惟擡眸輕語,隨後將手機歸還。

接過手機,赫連惟看著高清壁紙上巧笑言兮的上官暖,輕聲問道:“哥,你是不是覺得暖暖漂亮了很多?”

“嗯。”赫連惟匆匆瞥了眼亮著的屏幕,淡淡回以一字肯定。

“不僅漂亮了,也很有氣質,感覺跟媽咪越來越像了,整得媽咪動不動就說暖暖才是她親生的,又不花癡又像她。”赫連伊越說越幽怨,表情相當生動,“敢情我就很花癡很沒氣質嗎?”

聽到這話,神色略顯詫異的赫連惟笑語:“你從小就花癡,這是毋庸置疑的,至於氣質,在家神神經經,在家高冷,也沒什麽不好的。”

“什麽鬼?!你才在家神神經經!”赫連伊不滿抗議道,“活潑的暖暖走了,家裏一個兩個都悶騷得要死,我要是不這樣,豈不是要悶死?”

“有道理。”赫連惟很是受用地點了點頭。

“敷衍!”赫連伊不屑冷哼。

兄妹倆靜默了一會,想起正經事的赫連伊挑眉問道:“哥,暖暖的生日宴你去不去?”

“去。”赫連惟幾乎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還沒跟暖暖說你回來呢,不知道她看到你會是什麽表情。”赫連伊語的語氣夾雜著好奇和惆悵。

“……”赫連惟靜默未語。

“哥,給你說件事。”

“嗯。”

“暖暖以前跟我有個約定……”

“什麽約定?”

“很早以前暖暖硬是不喊我‘姐’,是因為她說她以後要做我‘嫂子’,如果這樣叫喚的話,就會亂套。”

有那麽一刻,赫連伊仿佛看到年幼的上官暖仰著頭一臉嚴肅地道明想法的那一幕,那麽純真決然。

“……”赫連惟仍是沈默著,只是如墨黑眸隱隱閃爍著。

原來,她的傾心相許可以如此霸道。

畫面驟然間轉換成五年前上官暖離開赫連家主動‘違約’的那一幕,赫連伊隨著相應回憶話鋒一轉:“不過暖暖在她離開那時又開始喊我‘姐’,我不知道你跟她說了什麽,但她好像一夜之間想開了,相當平靜。”

約定毀滅,其中的蘊意不言而喻,赫連惟心裏猛地一抽,薄唇有一霎蒼白。

赫連伊依然自顧自地說著,語氣稍稍輕松了一點:“我覺得你們說開了也挺好,省得我夾在中間,老是看著暖暖難過,相處著也融洽多了。”

過了一會,赫連惟緩緩站起身再度踏上幽靜小道,在柔和月光下,背影頎長而孤寂。

赫連伊有些後知後覺地追了上去,語帶納悶:“哥,你怎麽老是不說話啊?越長大越悶,話說爹地也沒有這麽悶,你這是逆生長嗎?”

不等赫連惟出聲回應,赫連伊繼續絮絮叨叨地幽幽說道:“小的時候想找個跟爹地一樣英俊冷酷的,現在覺得還是別那麽悶騷的好,太悶。”

似乎終於忍無可忍,赫連惟低沈的語氣相當幽怨:“伊伊,你哥我就那麽惹人嫌?”

想來,短短幾天就有兩個異性對自己發表不滿意見,向來自信優越的赫連惟突然有種淡淡的憂傷。

當初毅然決然地覺得那個曾經粘人的她不會有此嫌棄,但經過方才的一番了解,理所當然似乎被現實摧毀……

聽到這話,赫連伊大步繞到前方,就著月光和燈光上下打量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纖纖細指摸著曲線優美的下巴,很有範地發表評論:“長得很行,有錢有勢,按理來說是沒有人嫌棄的。但是太沈悶,沒有幾個女孩子喜歡劈裏啪啦說一堆,對方卻置之不理,無趣。”

“好像有點道理。”赫連惟也是摸摸剛毅下巴,兀自點了點頭。

就在這氛圍愜意的一刻,赫連伊狐疑揚聲道:“哥,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何以見得?”赫連惟不動聲色地挑眉道。

“你以前都拽逼得要死,對別人的意見不屑一顧,現在……”

正當赫連伊在組織語言時,赫連惟眼底染上淡淡笑意,沈沈吐出悠悠數語:“男為悅己者疊。”

“文縐縐的,真酸!”赫連伊努了努嘴,擡眸吐槽逼供,“快說,我給我找的嫂子是誰?”

“很快你就能知道了。”赫連惟悠然道,黑眸裏全是篤定。

一片柔美月色下,容貌出眾的兄妹倆一個傲嬌賣關子,一個緊追不舍……

17

隨著歲月變遷,每個城市都在日新月異,本是繁華的C市也不例外,與國際大都市A市不同的是,C市也是一個歷史名都,有著更深層次的人文韻味。

時近下午兩點,前來參加上官暖生日宴的赫連兄妹先去了上官家,受到主人翁的熱情招待。

上官家裝潢素雅的客廳裏,幾人聊了一會後,赫連伊揚聲問道:“萱姨,暖暖呢?”

“暖暖在你們來之前出去接一個朋友去了,說是特意從D市過來慶生的。”林雨萱嘴角掛著柔和笑意。

“D市?還挺遠的,連夜趕來的吧?”赫連伊低語道。

“應該是,小夥子來過家裏幾次,人還不錯,就是瘦了點。”林雨萱語氣平和地回答道。

這時,坐在一旁的上官晟幽幽說道:“老媽,你管人家瘦不瘦幹嘛?你兒子瘦了都沒見你惦記過。”

此話一落,林雨萱很順手地往上官晟後腦勺一拍,沒好氣地說道:“上官晟,你不講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似乎意識到動作有些粗魯,林雨萱訕笑著收回手,給坐在對面的赫連兄妹倆倒茶滿杯,“這臭小子就是嘴巴臭了點,其他方面都還不錯……”

感受到林雨萱半推半就間的目光掃視,赫連伊連忙擺手打斷:“萱姨,我第N次跟你強調,小晟哥哥不是我的菜。”

聽到這毫無顧忌的話,上官晟當即附和道:“老媽,我也第N+100次跟你強調,伊伊也不是我的菜。”

即使這對年輕人各方面都很優秀,也知根知底,但就是擦不出火花。

“知道啦,我不也沒說什麽嘛,你們就意見那麽多,唉,可憐我的夢想就要破滅了……”林雨萱垂眸喃喃自語,模樣特別可憐。

這時,唯老婆是命的上官燁清了清嗓子:“姻緣天註定,即使不做親家,以後也是世交,也沒什麽不好的。”

“就是!老爸說得對,就算要做親家也別打我的主意。”上官晟趁機插話道。

話音剛落,上官夫妻倆齊齊看了眼面色沈靜的赫連惟,眼神流轉卻並未出言。

自從五年前上官暖主動結束寄居,風平浪靜間一切不言而喻,同時避而不談。如今,既然結束,便不覆重來。

正當赫連惟思量著如何開口表明遲來的心意時,座機古板而嘹亮的鈴聲響起,離得近的上官晟二話沒說就接起。

“餵,你好,上官家。”溫文爾雅的上官晟率先自報家門。

“哥,伊伊姐來了沒?”上官暖清甜的聲音揚起,“我這邊準備好了,算是小型同學聚會,要是伊伊姐覺得尷尬的話可以不用過來,我早點回去。”

聽要上官暖一連串的話,上官晟捂住聽筒將話向赫連伊覆述了一遍,等待回覆。

“伊伊,要不你先別去了,晚上家裏給暖暖辦個生日宴,到時候大家一起玩。”林雨萱語氣溫和地建議道。

兀自思量了一會,赫連伊給予準確回覆:“告訴暖暖,我先不過去了。”

“暖暖,伊伊說先不去了。你記得早點回來,還有啊,不要跟男同學玩太嗨,眼睛雪亮點,別讓人家有機可乘……”

不等上官晟嘮叨完,上官暖語帶無奈地打斷:“哥,知道啦,不要總當我是弱智好麽?有電話插拔,我先接電話,我會早點回去的。”

被匆匆忙忙掛了電話,上官晟無奈喃喃細語:“這丫頭真是,我還沒講完呢。”

“突然發現你還是老媽子一枚。”看著上官晟一副幽怨的樣子,赫連伊不禁莞爾。

聽到明顯的打趣,上官晟大義淩然地說道:“為了自家單純善良的妹妹不被拐,我容易嗎我?”

“確實不容易,很有哥哥愛。”赫連伊很是配合地投以讚賞目光。

“那是!”上官晟果斷傲嬌著接受恭維。

……

現場談話氛圍甚是和樂,赫連惟微微皺起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隨後一行人為上官暖生日宴爭相忙碌著。

夜幕降臨時分,上官暖來電通知專車準備,表面波瀾不驚而心裏百般鬧騰赫連惟很是淡定地自告奮勇:“我去接暖暖吧,很久沒見了。”

“這,你們……”林雨萱有些顧慮。

一家之主上官燁開口打斷:“去吧,讓彼此能夠更坦然。”

征得長輩的同意,赫連惟開著自己的限量版勞斯萊斯直奔目的地。

如果說行駛過程,赫連惟的心情是緊張而期待的,那麽,抵達聚會現場時,心情可謂百感交集。

生日聚會舉辦在一個高級會所二樓,將車停放好後赫連惟徑直上了樓,電梯門一開入眼的是高高屹立的透明玻璃,大型會場裏面的熱鬧場景展露無遺——幾層高的大蛋糕、五顏六色的氣球和彩帶,濃重的歡聲笑語……

很符合年輕人的瘋狂勁,習慣了壓抑冷寂的場面,赫連惟突然發現自己老了,搖頭苦嘆年齡的差距。

會場裏面年輕的男男女女將一個美麗高挑的女子圍在中央,烏黑的長發上戴著壽星帽,映襯在不斷轉換的暗沈燈光中特別璀璨。

顯然,沈浸在一片歡樂中的人並未察覺到門外之人,而門外之人能夠清楚地聽到裏面的動靜

“各位,謝謝你們幫我慶生!”站在中心的俏麗女子擺手揚聲道,“我現在要回去了,家裏還有一場聚會等著我,非常抱歉。”

女子清亮話語在眾人配合的安靜中擲地有聲,隨後一道雄厚的男聲響起:“今天的壽星公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加才女,要拋下我們先走也可以,給我們在臺上跳支舞唄!讓我們一飽眼福,大家覺得好不好?”

此話一落,現場氣氛即刻濃烈起來,起哄聲更是源源不斷:“好!”

“跳一個!跳一個!”

“我……”

“女神跳舞最美了,趕緊來一個!”

“這……”

“不跳就不讓走了!”

“對!不跳就不讓走了!”

上官暖的話一次次被淹沒在一片熱烈吶喊聲中,迫於無奈只得扯著嗓子答應:“好,我答應!”

18 重逢

俏麗女子被十來個年輕男女簇擁著上了表演臺,隨即悠揚的音樂響起,全場屏息凝視。

歌曲是觀眾挑的,一首英文歌,曲調開始低沈婉轉,隨後歡快熱辣,收尾時悠長深情。

臺上的曼妙佳人舞步熟稔,每一個動作都踩到了節拍,時而輕快,時而狂熱,將所有的舞蹈技能發揮得淋漓盡致。再加上舞蹈者高挑有致的身材,這時長大約五分鐘的舞蹈堪稱一場視覺盛宴。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目不轉睛的欣賞著臺上清麗佳人的卓越風姿,包括門外的英俊男子,深深凝視的目光不曾挪離半分。

從容美麗的她,仿佛天生屬於舞臺,舉手投足間都會發光發亮,臺下觀眾的炙熱目光驗證著她的魅力無邊。

只是,如此耀眼的她,他忍不住想要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視。

情不知何時起,卻在潘然醒悟時愈加濃烈。

一曲舞畢,身為全場焦點的她自始至終沒有看到門外筆直佇立的他,而他突然間不知道如何面對即將到來的重逢,有些慌張地原路返回。

第一次,天之驕子的他…仿徨失措。

燈光璀璨的街邊,道別了幾個同學,上官暖跟一個清瘦的男子面對面交談著,路邊幾步遠處停著一輛炫酷勞斯萊斯。

“學長,要不要去我家再玩一場?”上官暖擡起晶亮水眸詢問道。

“不用了。家人聚會我一個外人去不方便。”男子白凈的臉上浮現淡淡笑意。

“好吧。既然學長不樂意,我也不強求。”上官暖輕輕說道,隨意揚起一抹燦爛笑容,“學長,你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加隨和了,可喜可賀!”

聽到這話,男子挑眉反問:“什麽叫‘更加隨和’?說得我好像以前會吃人一樣。”

“沒有啦,只是覺得你當年‘憂郁才子’的氣質有所改變,這是好事。”上官暖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看著面前俏麗女子展現出來的純真可愛,男子眸色一瞬加深,終究還是輕輕說道:“暖暖,以後叫我‘淩淵’,叫‘學長’生疏。”

“好呀!學長這個新名字既好聽又有深度。”上官暖笑瞇瞇地應承道。

“不是新名字,都改了好些年,只是你不知道。”淩淵略帶無奈地說道。

此人正是多年前的那個憂郁少年淩怨,經過歲月的洗滌,憂郁氣息依然存在,但性格爽朗了很多。

兩年前,上官暖收到了淩淵的中秋節祝福郵件,兩人便斷斷續續有了交往,淩淵也陸陸續續來過幾次C市,走訪業務的同時真人會晤。

就在這靜默的一刻,嘹亮的車鳴聲傳來,正是安靜停放在路邊的豪車。

註意力被突然吸引到那輛車上,上官暖隨後仰頭問道:“學…淩淵,你大老遠過來幫我慶生,我也不好意思把你丟在這裏,我叫我哥送你回公寓吧,怎樣?”

淩淵大學畢業後自營一家軟件公司,也算是小有成就,在C市有幾家合作商,幾度往來間幹脆在市區買了一棟公寓,收租兼自住。

在盛情難卻的情況下,淩淵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對方應允,上官暖小步緊湊地走到那輛在約定地點停放的豪車前窗,輕輕敲了敲窗戶,揚聲問道:“哥,你又換車啦?”

深色的車窗徐徐打開,一張英俊完美的臉慢慢展現,俯身對視的上官暖有那麽一刻表情凝滯。

久別的重逢,來得那麽措手不及,上官暖就這麽楞在原地,眼底的笑容一瞬凍結。

“暖暖,上車,我送你回去。”

記憶中的聲音還是那麽低醇悅耳,只是增添了幾分成熟韻味,正如主人更加深刻的完美五官,齊齊見證了歲月的痕跡。

時間無情,卻也公平,讓世間萬物同步成長。他愈發成熟穩重,她也能夠冷靜淡然。

花了一會功夫讓神色如常,上官暖慢慢直起方才躬腰敲窗而俯下的身子,清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惟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在你生日前兩天。”

赫連惟的回答向來言簡意賅,而此番加了似乎多餘前綴的回答讓上官暖有一瞬錯覺——他記得她的生日,特意回來為她慶生?

然而,在心裏苦笑之後,一切只是錯覺。

歲月蹉跎,她已不再為他一廂情願,與此同時,她學會了不讓情緒外露,爐火純青。

所以,重逢之際,她的熱烈不覆存在,他的探究不覺濃烈。

就在兩人若有若無的對視期間,旁觀者淩淵將一切看在眼底,幾度閃爍後大步向前,出聲化解這似是而非的尷尬:“暖暖,送我過去太麻煩你哥了,我還是打的吧。”

淩淵的低沈輕語將車上的人置之度外,又算計其中。

在一個‘心存不軌’的男人口中道明‘哥哥’的身份,赫連惟俊朗絕倫的臉上閃過一抹沈色。

在這一刻,上官暖對淩淵的適時搭話心懷感激,她想,她還不能一個人坦然面對他。

“沒關系,我哥不會介意的。”上官暖幾乎毫不猶豫地表示否決。

末了,上官暖扭頭向赫連惟問道:“哥,幫忙送我一個朋友回公寓,你不會介意吧?”

璀璨燈光下,他第一次覺得她的笑容格外…刺眼,一字概之的稱呼格外…刺耳。

不等面色更沈的赫連惟回話,上官暖已是對著淩淵說道:“要是我哥介意的話,我跟你一起打的過去,畢竟說好要幫你整理一下內務的。”

說到最後時,上官暖向淩淵眨了眨晶亮的雙眸,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接受到眼神示意,淩淵很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這種情況下,充當司機兼哥哥的赫連惟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異常冷冽地吐出兩個字:“上車。”

與後座兩個洋溢著淡淡笑容的一男一女不同,前座的司機大人一路黑著叫,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即使時間讓上官暖變得內斂沈穩,但神經粗的毛病似乎是與生俱來的,絲毫沒有感受到漸冷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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