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羽，上面。”

齊羽這才擡頭，在上面一扇窗子內站著的，可不就是熟人。興高采烈的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甩開雙臂緊緊抱住，“墨生，我想死你了！”

“咚”墨生後腦勺著地，有點疼，“放開，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的你想幹啥？”

程自寒在房內聽著墨生大喊大叫的，便過來看了一下，可這一看，有點尷尬。“原來你倆有這種癖好。”話說，齊羽為什麽會在這裏？金丹後期，馬馬虎虎。

齊羽聽著聲音也有點熟，不過是令人討厭的熟悉，坐起問道：“程自寒，你怎麽在這？”

墨生抽身一腳將齊羽踹了出去，一個大老爺們坐別人身上，不知道自己重嗎。揉揉後腦勺，疼死了，墨家最寶貴的腦袋啊，疼。

齊羽老腰正好撞在床沿上，毫無防備之下也是疼的厲害，“你幹什麽？”

墨生起身擺正被撞歪的桌椅，坐下問道：“你幹什麽，外面那麽多人是找你的吧，怎麽到哪都有人追著打，你招災欠打啊？”

齊羽一時高興倒是把這事忘了，從屋子一側蹭過去，急忙將窗子關上。小聲說道：“別管這些，金字招牌的人有毛病，你們在這裏幹嘛，不會是加入金字招牌了吧？”要完。

程自寒看看時辰，差不多午時了，叫來店家要了酒菜，偶然相逢，權當聚聚。“還沒有，聽說你在千首島幹掉了上一任島主，那是金字招牌的搖錢樹，他們不追殺你才怪。”

墨生同意道：“就是，你不是讓獨秀的人找人替死了嗎，怎麽還沒玩好，身份又暴露了？”

齊羽詫異的瞪著兩人，“你們怎麽知道？”

程自寒：“這麽大的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而且那時候我們正好在千首島游玩，若不是你靠上了獨秀，本來想幫你一把著。對了，阿離呢？”

“別提她。”齊羽郁悶了半天，心情尚未好轉，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更不開心了。

“吵架了？”店家速度夠快，已經將涼菜和酒水送了過來，墨生一面幫忙上桌，一面看著齊羽偷笑，就知道他倆順利不了。

程自寒略開心，自己倒上小酒，先吃口菜，笑問道：“也不要你了？”

齊羽搶過酒壺直接對嘴喝，“誰說不要了，就是暫時離開一段時間，早晚不還是要回來。你就沒戲了。”

程自寒：“我知道。阿離的身份不太可能嫁人，你也有點心理準備比較好。”

齊羽：“你知道她的身份？”師妹都不告訴自己，竟然告訴這貨了？

程自寒：“早就知道。緣分這種事說不清，墨生要和竹言言舉行雙修典禮了，能回去一趟嗎？”

齊羽有些意外，走的時候竹言言好像不喜歡墨生，“可以，你小子下手夠快。”

墨生見這兩人的架勢，就知道酒不夠，又要了幾壇。店家走後才得意說道：“必須的，既然喜歡，不早點下手，還等著讓人不成。你回不回去，現在休離不在，沒人管你了吧。”

齊羽：“什麽時候？”

墨生：“三個月之後。”

齊羽有點不想回，雖然也挺想看看竹言言現在如何，但三個月之後誰知道在幹啥呢，又不能幹等三個月，他更想早點見到師妹。打岔說道：“你們不會是在千首島，確定關系的吧？程師兄和墨影姐……”

程自寒冷冷瞪著齊羽，打斷道：“別提她。我和她，沒可能。”

齊羽大笑，你也有傷口，“墨影姐挺不錯的，聰明仗義，忠情，人也漂亮，你哪不滿意？”

程自寒苦笑，“給你你要嗎？”

齊羽本能說道：“不要。”

墨生不樂意了，“你倆幾個意思，我姐怎麽了？齊羽，你回不回去，別轉移話題？”

齊羽躲不過，吞吞吐吐道：“我有點急事，就不回去了。先敬你一杯，預祝你和言言雙修快樂，替我向言言問好。”沒啥可送的，精靈果怎麽就忘了留兩個，算了，以後有好東西在補上吧。

墨生鄙視的看著齊羽，不滿說道：“我一定好好跟她說。”

齊羽緊忙轉移話題，向程自寒問道：“你什麽時候舉行雙修典禮，也先敬你一杯。”

程自寒舉杯一飲而盡，“你知道望朔人嗎？”

齊羽歪頭仔細看了下，程自寒左耳下面有沒有族印，可惜沒有。

程自寒笑道：“你居然知道。”

齊羽：“我見過，你不是。”剛剛分開，丫的他們三走的時候，那是什麽表情，幫忙好幾年白幫了。

程自寒：“我娘是。”

齊羽：“望朔的感情取向，是通過族印確定的，你既然沒有繼承族印，就不會被那種奇葩感情束縛。你也知道不可能了，沒必要非要一棵樹上吊死吧？”

程自寒面露感傷之色，扔下酒杯，學著齊羽抱著酒壇直接灌，“修煉之人，自己過一輩子的多了，咱倆，還指不定，誰不好受呢。”

齊羽一聽不對，嚴肅問道：“你知道什麽？”

程自寒：“阿離選你當界主，你知道吧。獻祭的話，她會死，而你阻止不了她。”猛灌一大口，失去愛人的悲傷，以及看著情敵氣急敗壞的喜悅，糅合在一起，都隨酒水咽下。

齊羽轉身靠在窗臺，外面已經安靜，一壇酒一口氣喝凈，別過頭，忍著眼淚不許落下。師妹又在騙他，半真半假的話，和謊言有何區別。

墨生後悔要酒了，將兩壇沒開封的偷偷放到桌下，叫道：“過來吃菜。”兩人都沒反應，“你倆說話。”還是沒有反應。墨生暗罵，不管了，大白天的兩個大老爺們，對著喝悶酒，有毛病啊。出去看看，金字招牌的人過去沒。

翌日，酩酊大醉的兩人，從昨天中午一直睡到了早起，齊羽醒來後，簡單清理了一下，看向窗邊傻站著的程自寒，問道：“你什麽時候醒的？”外面還是很安靜，應該躲過去了。

“有一會了，金鬥界東側是獨秀商會，他們有自己通往五行界的傳送陣，你去那裏吧。在千島界，怎麽說也是你幫忙獨秀，奪的島主之位的，他們應該會幫忙。”

齊羽：“你們找金字招牌是要買紫金？也可以和獨秀合作的。”

“奇門宗紫金用量很大，金字招牌控制著這裏百分之九十的紫金礦，和他們合作穩定一點。放心，他們並不知道我們認識。”

齊羽不客氣的坐下，盛了碗熱粥，有墨生在就是好。“不影響你們合作就好。墨生呢？”

“去找金字招牌的人談事情了，約好的早起去看貨，早就走了。”

齊羽停下，早走了？粥還熱著呢。“你不吃點。”

“我吃過了。”程自寒忽然關上窗子，說道：“回來了，金字招牌的人也在，你先別出去。都是給你留的，慢慢吃。”得引他們去另一間客房，千萬別闖進來。

“哦。”齊羽看著桌子上的菜，稀粥饅頭，兩葷一素，都是熱的。難道他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醒？明明是富家少爺，照顧人這麽細致幹嘛，難怪師妹讓他圍著轉。

齊羽不能出去，吃完幹脆又睡了一覺，午時將近，貼著墻聽聽隔壁確實沒聲音了，才攝手攝腳的竄了出來。在客棧院內活動著身體，等了一個時辰也沒有將兩人等回來，齊羽有點急。

有人進來，齊羽以為兩人終於回來了，不料卻是蓉兒，一個閃身回了客房，先躲躲。

緊隨其後，程自寒和墨生走了進來，向蓉兒問道：“姑娘可找見了？”

蓉兒搖頭。

程自寒禮貌笑道：“那姑娘先等一下。”匆匆上樓，踹開齊羽房間的房門，笑道：“齊師弟，聽說你始亂終棄，這樣不好吧？”難怪阿離會離開，該。

齊羽趕緊將程自寒拉了進來，關門，“她是金字招牌的，安平讓他來的，你們怎麽到一起了？”

程自寒：“怎麽回事？”

齊羽小聲說道：“她叫蓉兒，是安樂城繾綣的姑娘，安平是安樂城少主，在金字招牌地位不低，一直在追殺我。這個就是他派來的，女人我下不去手，你把帶過來的，負責帶出去。”

程自寒有點不信，“我們遇見她的時候，就是和金字招牌的人在一起，看他們的樣子並不像認識。對了，她大喊你的名字，金字招牌的人也沒啥反應，追殺你的命令，不是商會下的，而是商會裏的某個人吧？如此，你也不必這般躲著。倒是這位姑娘，終究是因為你，落得如此下場，你還是應該幫一下。”

齊羽怒視，“你什麽意思，她害我，我還幫她？要不你帶她回承樞界，花名苑承樞界也有，找個讓她去就行了。”

程自寒微微皺眉，道：“你惹的事，怎麽能賴我身上，人家可是說了，你跟她……”雖說不是良家女，咳，就幹那行的，確實也沒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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