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輕塵也到了，停下問道：“真的沒事？齊羽，說吧，不行先把四軍衛辦了。”

齊羽啞然，步輕塵吃錯藥了嗎？楚千嵐欲言又止，不知道說啥好，“輕塵，你也……”

步輕塵騎馬直接過去，不管了。“算了，我去幫輕瑤。”

齊羽默默搖頭，戰場的洗禮，就是能讓人有血性，“楚兄，那我們？”

楚千嵐：“我們在這裏等消息，衛城肯定是拿下了，走吧，去官府收拾收拾。”

衛城府衙，無事可做的幾人越是靜靜的等著，越發有些焦急。當然有一個無所謂，趴桌子上睡覺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將軍一身塵土跑了進來，“太子，可以將人交給我了吧？”

楚千嵐坐在主坐上，有點迷糊，“打完了？”揉搓著眉心清醒清醒，也有點發困。

三軍衛的人也跑了進來，“太子，打完了，衛城攻下，但趙軍主將率領大軍突圍，是否繼續派兵追擊？”

楚千嵐：“不必追了。”此戰已經延續半年多，二十萬大軍消耗慎重，實在不宜再次長途跋涉。再說，四軍衛的事也不是小事。

齊羽也清醒了不少，展落言睡的太香，沒好意思叫醒。

柳將軍被晾在一邊，更為生氣，“太子？！”

楚千嵐：“事情我知道了，四軍衛孟將軍違反軍規，理應責罰。齊羽下手重了點，但界外高人不能用我國律例管制，況且齊羽和展落言多次建功，功過相抵，就這樣了。”

柳將軍氣不打一處來，近乎咆哮道：“自古功不可抵過，太子這是在徇私枉法！”

楚千嵐也怒了，大喊道：“柳將軍，你是四軍衛主將，包庇下屬為非作歹，你就不是徇私枉法？！還是說本來就是你授意的？”

柳將軍：“掠奪敵國資源收為己用，歷來征戰多有此法，何為違反軍規？”

楚千嵐：“我大楚軍規明文規定，攻城將士不可騷擾當地百姓，亦不可掠奪百姓財物，趙國府衙、官倉隨便你搶。可是你燒殺搶掠，幾近屠城，你讓我國如何接手衛城，如何安撫百姓歸於我國治化之下，如何將衛城真正的變成楚國疆土？”

柳將軍：“掠奪之法依戰況而定，若資源補給不足，可用，不算違規。”

楚千嵐：“此次征戰，補給充足。”

柳將軍：“不足，四軍衛我說了算。”

楚千嵐：“充足，我是此次出征統將，我說了算。”

柳將軍：“陛下禦旨，三軍衛、四軍衛協同作戰，各自領兵，沒有統將任命，我和你是對等的。”

楚千嵐：“聖旨呢？”

柳將軍拿出聖旨，一位小將領接手呈上，楚千嵐看完一把摔在了桌上，竟然真是那麽寫的。

齊羽又是好一番刺激，同胞相爭，和戰場上的鬥法不一樣啊，有種有力使不出來的感覺，不好受。要不將四軍衛都殺了？不行不行，自己得練練腦子，不能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的，萬一哪天遇上打不過的，到時再練腦子就晚了。四軍衛全殺了，後果太嚴重，趙國、魯國不管，估計楚國要先內亂。

楚千嵐就是擺明了不交人，柳將軍無奈之下只好退了出去，向一位四軍衛的將領命令道：“留下兩萬人駐紮衛城，其餘人跟我回楚都。”

楚千嵐自然知道柳將軍想做什麽，當即叫來劉都尉說道：“劉都尉，你留三萬兵馬接應後面接手衛城的官吏，裴將軍安頓一下大家，明日回楚都。”

齊羽有些不好意思，好像事情比預料的還要嚴重，“楚兄？”

楚千嵐：“沒事，大不了先將內患解決了，到時候打起仗來也爽快。對了，損失如何？”

“回太子，趙軍逃跑五萬，殲滅將近三萬，我軍三軍衛死傷一萬有餘，四軍衛死傷三萬。”

楚都，太子府，齊羽焦急的走來走去，今日的早朝好像時間尤為長了一些。儲天宮一眾下人低頭悶聲，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齊羽越發覺得壓抑。終於楚千嵐回來了，趕忙迎上問道：“楚兄，如何？”

楚千嵐的表情有點覆雜，“老三壓下了。”

齊羽大為意外，“楚千鴻？不對啊。”

楚千嵐：“老三本來也是聰明人，這次能將這件事忍下，預謀必然不小。”

齊羽意會，說道：“他是不是有什麽條件？”

楚千嵐：“四軍衛損傷慘重，需要休養生息，幾年內不會在出戰，而且要了五年的優良士兵選擇權。日後不僅是四軍衛，六軍衛估計也是各種理由不會出兵。”

齊羽：“楚千鴻想坐享其成。那咱們怎麽辦，打仗必有消耗，士兵補給有問題，不好打。而且，但凡攻占下來的城池都要留兵駐守，趙國加上魯國城池眾多，就算算上府兵，留守士兵也會是個問題，沒有幾十年根本征召不上來。”

楚千嵐咬咬牙說道：“太慢。我們攻城，不是特別重要的城池，交四軍衛、六軍衛駐守。”

齊羽：“這不是拱手讓人嗎？”沒想到鬧到了這個地步，天下之大，很多事情不是一兩個人能夠掌控的，不是武力能夠解決的。不爽，齊羽很想滅了楚國皇帝和楚千鴻，但是他做不到。

其實齊羽可以找人幫忙，但他沒有。楚國確實可以用力量高高淩駕其上，但若是換成外界的勢力呢，對方也有高階修士鎮守，甚至有合體期、混元境，那時連力量都不如人家的自己又要何去何從？避開強者，去過簡單的生活，不可能的吧，師妹不會同意的。

楚千嵐隱忍著喘了幾口氣，慢慢恢覆平靜說道：“沒事，終究都是楚國的士兵，擒賊先擒王，到時直接將高層將領換了就行。那麽多優良士兵，也不能就便宜他們了。”

齊羽微楞，“高！”眼看著楚千嵐跑了出去，齊羽緊忙跟上，換高層將領這事，確實要師妹下手，才能做的不知不覺。不對，師妹不是那種行事風格。

傾仙苑，休離正在不耐煩的安慰著步輕塵和步輕瑤，見齊羽兩人過來，直接問道：“讓我做什麽？”

齊羽覺得氣氛不太對，直接將楚千嵐推到步輕塵那去了。“師妹，我們想將四軍衛和六軍衛的高層將領換成我們的人，你覺得怎麽換比較好？”

休離：“什麽時候換？”

齊羽想了想，想要將趙國和魯國攻下，怎麽也要幾年，換早了好像也沒啥意義。“過幾年，你先說怎麽換？”

休離：“直接消失，人心難以拉攏，殺人比較省事。”

齊羽：“軍隊高層死多了不會出事嗎？”

休離：“看時機，出事就出事，讓他們吃啞巴虧就是了。行了，皇帝我解決，你們專心打仗就是，時機我來把握，總會有的。”沒有就制造一個唄。

齊羽笑了，師妹這是想耍流氓，景先生也這麽幹過，效果還是不錯的。看來有實力還是有優勢的，至少可以看時機耍流氓。

年關將近，所有浮沈瑣事利益得失，統統被大雪壓下，張燈結彩的大街小巷一張張喜悅的面孔，車水馬龍的熱鬧街市，無不昭示著盛世繁華。

太子府今年過年有些冷清，比去年更為冷清。拜會的大臣少了，往來的親朋好友早已被楚千嵐謝絕，婢女仆從都放假回家，空蕩蕩的府址，只有齊羽幾人，以及無家可歸的侍從。

錦衣玉食，齊羽早已嘗不出滋味，思慮著來年戰事，越是等待越發心焦。

楚千嵐入宮納禮，晚間才回來太子府，齊羽找上聊天，總算有所緩解。但還是有點急切，“年後還要等過了春耕在出兵嗎？”還要好幾個月呢。

楚千嵐在宮裏沒吃飽，回來讓吳公公上了些飯菜，和幾人吃了個二遍。“不等，趙國接連丟失兩座城池，而且趙都之外只剩天庸關一道屏障，肯定會有所行動，不能拖太久。”

“募兵還要過兩月，新兵上不來，地方府兵抽調一些補上，還是十萬，天庸關不好打，會是場硬仗。原本駐守天庸關的就是趙家軍，這次估計是趙長飛親自指揮，齊兄，還要看你和展落言的。”

“天庸關背山望水，前面是河流，寬十幾米，最深處有五米，必須坐船。關卡依靠山勢建造，外側高達二十五米，內側較為平緩，但山路狹窄，馬不可並行，兩側是懸崖峭壁，人稱五裏暗道。是趙都外天險，齊兄，你能將展落言送上嗎？”

齊羽算算，渡河十幾米，關卡高二十五米，大軍掩護過河可以，但上城墻只能走空路，頂多踩城墻借下力。“什麽時候行動？我先帶著他練練。”

楚千嵐：“過了正月就走。輕塵，你和輕瑤去魯國邊界的五軍衛駐紮地，趙國攛掇之下魯國應該會出兵，先做好防禦準備。”

步輕瑤：“趙國攛掇魯國就出兵，魯國有毛病啊？”

齊羽：“打完趙國就是魯國，趙國不攛掇魯國也應該出兵。楚兄，趙長飛很厲害嗎？”當時沒覺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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