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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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小組贏了, 整個森林響起了通報。
她回過頭，看到了長身玉立的晏淮琛和他身後有些呆滯的莫裏斯。餘光掃過地上的長劍，海瑟薇有些疑惑。
不過既然已經贏了, 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作為經過重重考驗獲得第一名的小組，學校在回去之前為他們舉辦了簡單的頒獎典禮來宣布這個結果。
做為一個註意形象的小姑娘, 海瑟薇悄悄用了一個清潔術。
在老師們的安排下, 幾個人站上了森林門口的領獎臺。
沈夜一臉冷漠, 莫裏斯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 一副呆呆的樣子，緹娜接受著臺下自家大表哥幽怨的目光。
於是在一眾狼狽不堪, 甚至衣衫破碎的同學之中, 海瑟薇衣著鮮亮, 每一顆扣子扣得完美, 發梢都保持著原來的弧度，站在領獎臺上，笑得比森林邊的向陽花還要燦爛。
“感謝各位老師, 也感謝我們組的成員......”海瑟薇說著領獎詞, 連尾音都帶著藏不住的小得意。
在回去之前舉行一個簡單的頒獎儀式一直都是帝國學院的傳統, 在剛剛淘汰，心中充滿遺憾, 憤怒種種情緒之時，看到第一名, 對同學們的刺激是最大的。
就像現在, 看到臺上整潔得像是來郊游一樣的四人，下面的同學心中難免升起無力感。
看來自己還是太弱了, 看看人家贏得那麽輕松！
沈夜果然識人有方, 選擇的都是一些潛在的強者。
看著下面的同學崇拜的目光, 海瑟薇心中升起自豪感，看來自己尋找一些科研人才的計劃又更進一步了。
在回去的路程上，同學們還難掩激動。
“莫裏斯，你怎麽一直不說話，難道晏老師也是你的偶像嘛？”海瑟薇看著莫裏斯像一個呆滯的木偶，一舉一動都只能別人提著走。
“不是，我完蛋了。”莫裏斯垂下頭，聲音飄渺：“我應該活不過今晚了。”
莫裏斯用顫抖的聲線描述著自己用劍指著晏淮琛的事情。
“晏老師的表情好恐怖。”莫裏斯搖搖頭，一臉沮喪。
“沒關系的，我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
“莫裏斯，你很勇敢！”
“對啊，那可是晏淮琛誒。”緹娜在一邊附和，“我才是真的完蛋了。”
“我拔了我大表哥的一撮毛。”緹娜攤開手心，是一縷金色的毛發。
莫裏斯拋來同情的目光。
海瑟薇接過看了一眼：“你的大表哥是大橘貓嗎？”
“不是，是大老虎。”
“天哪！”海瑟薇驚呼。
緹娜講起了分開之後發生的事情，她和莫裏斯一起遇到了她的大表哥。然後，她把大表哥拽進了捕獸井，兩個人雙雙淘汰，她把狀態玉牌和劍扔上去讓莫裏斯去偷襲。
在這個過程中，她扯下了大表哥額上的一撮毛。
因為實在是沒辦法，如果揪其他地方的毛，他根本不會在意，也不會被引到陷阱中。
“捕獸井實在是太神奇了，貓族都爬不上來。”莫裏斯補充。
“你好狠。”海瑟薇對老虎額上的毛也略有耳聞。
“我這段時間都不想再出校門了，免得大表哥圍堵我。”緹娜苦笑，靠在了海瑟薇的肩膀上。
“沒關系，我們輪流陪著你，不會忘記你為了這個團隊做出的犧牲。”海瑟薇拍拍她的頭，又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我去給他買一點生毛藥劑。”莫裏斯出著主意。
下車的時候，海瑟薇果然發現有一個虎族同學一臉幽怨地看著這邊。
“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兩天，之後召開總結大會。”
老師們收起了前幾天的嚴肅，笑著叮囑大家好好休息。
海瑟薇回到宿舍的時候，發現旁邊一戶正在搬東西。
有人要住進來了嗎？海瑟薇想看看自己的新鄰居是什麽樣子，可半天只有機器人在進進出出。
還是之後再認識吧。
海瑟薇選擇了有大號水池的房子，所以在宿舍區的最邊緣，有許多房子都是空著的，這也方便了海瑟薇的行動。
雖然自己的比賽還算是輕松，但海瑟薇還是感到些許疲憊，她把這歸結於自己太久沒有碰過水。
“依古比古，我回來啦！”海瑟薇開心地仰躺到沙發上。
“你終於回來了。”依古比古覺得這大半個月自己一個人在家都要發黴了。平時覺得海瑟薇有些吵鬧，可她走了之後這房子實在安靜得可怕。
依古比古挪到海瑟薇身邊坐下。
“好累啊，依古比古，我們去游泳吧。”海瑟薇撈起依古比古就往後院泳池走去。
開啟安保系統之後，海瑟薇去換了泳衣。
依古比古發現海瑟薇很喜歡游泳，而且喜歡在海水裏游泳。每次去游泳就是她執行力最強的時候，不像寫作業，需要自己三番五次催促。
“你不是很累嗎？”
“就是很累才要去游泳啊。”依古比古不是很明白海瑟薇的邏輯。
把全身都浸泡在水裏，海瑟薇感受著自己的呼吸。
真舒服啊！
海瑟薇潛進水中，雙腿輕輕擺動，泛起層層漣漪。
看著毫不費力幾個來回的海瑟薇，像一條魚，依古比古想著。
海瑟薇知道了安保系統有監控之後，就不敢輕易變出魚尾來。雖然說是其他人沒有權限查看，但海瑟薇依舊警惕。
只能像現在這樣，借游泳鍛煉的名義來恢覆了。
海水輕輕拂過她的全身，海瑟薇享受地泡了許久。
直到傳來門鈴聲。
海瑟薇攏了一塊毛巾，擦了擦頭發，去門口，屏幕上是一身休閑裝的晏淮琛。
“晏先生！”海瑟薇有些驚喜地打開門。
其實晏先生很適合穿訓練服，海瑟薇想著，那樣的他有一種淩厲的氣場，和平日裏截然不同。
小姑娘圍著毛巾，露出白嫩筆直的雙腿，眼睛濕漉漉的，像水洗過的琉璃珠，水珠順著發梢滑過脖頸。晏淮琛下意識地帶上了門。
“海瑟薇剛剛洗過澡嗎？”像是在問一個稀松平常的問題。
“不是，我剛剛在游泳。”海瑟薇否認。
“晏先生還沒回家嗎？”
“我在搬東西，從今天開始，我和海瑟薇就是鄰居了。”
！！
“晏先生又來上學了？”海瑟薇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晏淮琛失笑：“訓練還有相關的理論課程，我還會在學校教學一段時間。”
“好厲害！”受夠了學業折磨的海瑟薇對所有學習好的人都充滿了崇敬之情。
“得到海瑟薇的誇獎，我很榮幸。”
海瑟薇一直都覺得晏先生長得十分好看，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類。尤其是在笑起來的時候，像初陽升起，冰雪消融。
“我是來找海瑟薇一起吃飯的。”晏淮琛揚了揚手中的餐袋。
“我想著你測試很累，可能沒精力再去買飯了。”晏淮琛將菜品一樣一樣擺好。
晏先生果然是一個心靈和外表一樣美麗的好人！海瑟薇還以為今天自己的冒犯會讓晏先生生氣一小段時間。
“晏先生，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像您這樣善良大度，品行高潔的人，能和您一起吃飯真是我一生的榮幸。”
“和可愛的海瑟薇一起吃飯也是我一生的榮幸。”
晏先生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吃完飯的海瑟薇躺在沙發上，滿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晏淮琛吃過飯，沒有時間多待，還有會議要參加。
今天實在是太疲憊了，海瑟薇沒過多久就回到床上睡覺。
體內的力量在肆虐，像是在尋找一個突破口，仿佛是小刀在一層層地刮著骨頭。
海瑟薇蜷縮成一團，汗珠從額上滑落。生理性的淚凝成珍珠，“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海瑟薇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抽出手撥通了沈京藍的通訊。
她終於發覺，這段時間身體上的嚴重不對勁。
“滴滴——”兩聲，沒有接通。
體內的力量像是終於積蓄到了頂點，如充滿的氣球，“啪”一聲，破了。
海瑟薇失去意識，手一滑，再次碰到了屏幕。
“海瑟薇，怎麽了？”有些啞的聲音傳來。
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這絕對是晏淮琛在帝國學院做過最出格的事情，他翻窗，進入了學生的宿舍。
海瑟薇半夜莫名打來了電話，卻沒有聲響，他實在擔心。
找遍了整個房子，都沒有海瑟薇的身影。
晏淮琛剛踏出房門。
“水。”一個微小的聲音傳來。
循著這個聲音，晏淮琛找到了被掩埋在被子下面的，小小的，海瑟薇。
他打開了一盞夜燈，海瑟薇的臉白得厲害，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渾身冒著虛汗。
沈封走了，晏淮琛找不到其他信任的醫生。慌亂之下，他想起了之前海瑟薇口中的親人。
撥了幾次，無人接通。
晏淮琛一般的醫術，看不出海瑟薇的問題。只能找來一支小小的針筒，給海瑟薇一點一點的餵著水。
可海瑟薇的癥狀並沒有緩解，還一直在念著水。
晏淮琛突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在浴室裏接滿了一盆水，將海瑟薇放進了水中。
晏淮琛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海瑟薇的雙腿合攏，表面開始覆上鱗片，逐漸演變成了一條幽藍色的魚尾。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環境，那條魚尾甩了甩，海瑟薇向底部沈去。
晏淮琛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造物主的奇跡。
海瑟薇的臉色逐漸好轉，像沈進水底的睡美人。
晏淮琛終於安下心，欣賞著眼前的這一切。
魚尾的顏色比他多年前見到的要深些，像是覆上了一層深海的饋贈，神秘且美麗。
晏淮琛將手伸進水裏，虛虛攏住海瑟薇，像是握在手心裏。
他抓住了，他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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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過頭，看到了長身玉立的晏淮琛和他身後有些呆滯的莫裏斯。餘光掃過地上的長劍，海瑟薇有些疑惑。
不過既然已經贏了, 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作為經過重重考驗獲得第一名的小組，學校在回去之前為他們舉辦了簡單的頒獎典禮來宣布這個結果。
做為一個註意形象的小姑娘, 海瑟薇悄悄用了一個清潔術。
在老師們的安排下, 幾個人站上了森林門口的領獎臺。
沈夜一臉冷漠, 莫裏斯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 一副呆呆的樣子，緹娜接受著臺下自家大表哥幽怨的目光。
於是在一眾狼狽不堪, 甚至衣衫破碎的同學之中, 海瑟薇衣著鮮亮, 每一顆扣子扣得完美, 發梢都保持著原來的弧度，站在領獎臺上，笑得比森林邊的向陽花還要燦爛。
“感謝各位老師, 也感謝我們組的成員......”海瑟薇說著領獎詞, 連尾音都帶著藏不住的小得意。
在回去之前舉行一個簡單的頒獎儀式一直都是帝國學院的傳統, 在剛剛淘汰，心中充滿遺憾, 憤怒種種情緒之時，看到第一名, 對同學們的刺激是最大的。
就像現在, 看到臺上整潔得像是來郊游一樣的四人，下面的同學心中難免升起無力感。
看來自己還是太弱了, 看看人家贏得那麽輕松！
沈夜果然識人有方, 選擇的都是一些潛在的強者。
看著下面的同學崇拜的目光, 海瑟薇心中升起自豪感，看來自己尋找一些科研人才的計劃又更進一步了。
在回去的路程上，同學們還難掩激動。
“莫裏斯，你怎麽一直不說話，難道晏老師也是你的偶像嘛？”海瑟薇看著莫裏斯像一個呆滯的木偶，一舉一動都只能別人提著走。
“不是，我完蛋了。”莫裏斯垂下頭，聲音飄渺：“我應該活不過今晚了。”
莫裏斯用顫抖的聲線描述著自己用劍指著晏淮琛的事情。
“晏老師的表情好恐怖。”莫裏斯搖搖頭，一臉沮喪。
“沒關系的，我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
“莫裏斯，你很勇敢！”
“對啊，那可是晏淮琛誒。”緹娜在一邊附和，“我才是真的完蛋了。”
“我拔了我大表哥的一撮毛。”緹娜攤開手心，是一縷金色的毛發。
莫裏斯拋來同情的目光。
海瑟薇接過看了一眼：“你的大表哥是大橘貓嗎？”
“不是，是大老虎。”
“天哪！”海瑟薇驚呼。
緹娜講起了分開之後發生的事情，她和莫裏斯一起遇到了她的大表哥。然後，她把大表哥拽進了捕獸井，兩個人雙雙淘汰，她把狀態玉牌和劍扔上去讓莫裏斯去偷襲。
在這個過程中，她扯下了大表哥額上的一撮毛。
因為實在是沒辦法，如果揪其他地方的毛，他根本不會在意，也不會被引到陷阱中。
“捕獸井實在是太神奇了，貓族都爬不上來。”莫裏斯補充。
“你好狠。”海瑟薇對老虎額上的毛也略有耳聞。
“我這段時間都不想再出校門了，免得大表哥圍堵我。”緹娜苦笑，靠在了海瑟薇的肩膀上。
“沒關系，我們輪流陪著你，不會忘記你為了這個團隊做出的犧牲。”海瑟薇拍拍她的頭，又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我去給他買一點生毛藥劑。”莫裏斯出著主意。
下車的時候，海瑟薇果然發現有一個虎族同學一臉幽怨地看著這邊。
“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兩天，之後召開總結大會。”
老師們收起了前幾天的嚴肅，笑著叮囑大家好好休息。
海瑟薇回到宿舍的時候，發現旁邊一戶正在搬東西。
有人要住進來了嗎？海瑟薇想看看自己的新鄰居是什麽樣子，可半天只有機器人在進進出出。
還是之後再認識吧。
海瑟薇選擇了有大號水池的房子，所以在宿舍區的最邊緣，有許多房子都是空著的，這也方便了海瑟薇的行動。
雖然自己的比賽還算是輕松，但海瑟薇還是感到些許疲憊，她把這歸結於自己太久沒有碰過水。
“依古比古，我回來啦！”海瑟薇開心地仰躺到沙發上。
“你終於回來了。”依古比古覺得這大半個月自己一個人在家都要發黴了。平時覺得海瑟薇有些吵鬧，可她走了之後這房子實在安靜得可怕。
依古比古挪到海瑟薇身邊坐下。
“好累啊，依古比古，我們去游泳吧。”海瑟薇撈起依古比古就往後院泳池走去。
開啟安保系統之後，海瑟薇去換了泳衣。
依古比古發現海瑟薇很喜歡游泳，而且喜歡在海水裏游泳。每次去游泳就是她執行力最強的時候，不像寫作業，需要自己三番五次催促。
“你不是很累嗎？”
“就是很累才要去游泳啊。”依古比古不是很明白海瑟薇的邏輯。
把全身都浸泡在水裏，海瑟薇感受著自己的呼吸。
真舒服啊！
海瑟薇潛進水中，雙腿輕輕擺動，泛起層層漣漪。
看著毫不費力幾個來回的海瑟薇，像一條魚，依古比古想著。
海瑟薇知道了安保系統有監控之後，就不敢輕易變出魚尾來。雖然說是其他人沒有權限查看，但海瑟薇依舊警惕。
只能像現在這樣，借游泳鍛煉的名義來恢覆了。
海水輕輕拂過她的全身，海瑟薇享受地泡了許久。
直到傳來門鈴聲。
海瑟薇攏了一塊毛巾，擦了擦頭發，去門口，屏幕上是一身休閑裝的晏淮琛。
“晏先生！”海瑟薇有些驚喜地打開門。
其實晏先生很適合穿訓練服，海瑟薇想著，那樣的他有一種淩厲的氣場，和平日裏截然不同。
小姑娘圍著毛巾，露出白嫩筆直的雙腿，眼睛濕漉漉的，像水洗過的琉璃珠，水珠順著發梢滑過脖頸。晏淮琛下意識地帶上了門。
“海瑟薇剛剛洗過澡嗎？”像是在問一個稀松平常的問題。
“不是，我剛剛在游泳。”海瑟薇否認。
“晏先生還沒回家嗎？”
“我在搬東西，從今天開始，我和海瑟薇就是鄰居了。”
！！
“晏先生又來上學了？”海瑟薇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晏淮琛失笑：“訓練還有相關的理論課程，我還會在學校教學一段時間。”
“好厲害！”受夠了學業折磨的海瑟薇對所有學習好的人都充滿了崇敬之情。
“得到海瑟薇的誇獎，我很榮幸。”
海瑟薇一直都覺得晏先生長得十分好看，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類。尤其是在笑起來的時候，像初陽升起，冰雪消融。
“我是來找海瑟薇一起吃飯的。”晏淮琛揚了揚手中的餐袋。
“我想著你測試很累，可能沒精力再去買飯了。”晏淮琛將菜品一樣一樣擺好。
晏先生果然是一個心靈和外表一樣美麗的好人！海瑟薇還以為今天自己的冒犯會讓晏先生生氣一小段時間。
“晏先生，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像您這樣善良大度，品行高潔的人，能和您一起吃飯真是我一生的榮幸。”
“和可愛的海瑟薇一起吃飯也是我一生的榮幸。”
晏先生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吃完飯的海瑟薇躺在沙發上，滿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晏淮琛吃過飯，沒有時間多待，還有會議要參加。
今天實在是太疲憊了，海瑟薇沒過多久就回到床上睡覺。
體內的力量在肆虐，像是在尋找一個突破口，仿佛是小刀在一層層地刮著骨頭。
海瑟薇蜷縮成一團，汗珠從額上滑落。生理性的淚凝成珍珠，“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海瑟薇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抽出手撥通了沈京藍的通訊。
她終於發覺，這段時間身體上的嚴重不對勁。
“滴滴——”兩聲，沒有接通。
體內的力量像是終於積蓄到了頂點，如充滿的氣球，“啪”一聲，破了。
海瑟薇失去意識，手一滑，再次碰到了屏幕。
“海瑟薇，怎麽了？”有些啞的聲音傳來。
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這絕對是晏淮琛在帝國學院做過最出格的事情，他翻窗，進入了學生的宿舍。
海瑟薇半夜莫名打來了電話，卻沒有聲響，他實在擔心。
找遍了整個房子，都沒有海瑟薇的身影。
晏淮琛剛踏出房門。
“水。”一個微小的聲音傳來。
循著這個聲音，晏淮琛找到了被掩埋在被子下面的，小小的，海瑟薇。
他打開了一盞夜燈，海瑟薇的臉白得厲害，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渾身冒著虛汗。
沈封走了，晏淮琛找不到其他信任的醫生。慌亂之下，他想起了之前海瑟薇口中的親人。
撥了幾次，無人接通。
晏淮琛一般的醫術，看不出海瑟薇的問題。只能找來一支小小的針筒，給海瑟薇一點一點的餵著水。
可海瑟薇的癥狀並沒有緩解，還一直在念著水。
晏淮琛突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在浴室裏接滿了一盆水，將海瑟薇放進了水中。
晏淮琛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海瑟薇的雙腿合攏，表面開始覆上鱗片，逐漸演變成了一條幽藍色的魚尾。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環境，那條魚尾甩了甩，海瑟薇向底部沈去。
晏淮琛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造物主的奇跡。
海瑟薇的臉色逐漸好轉，像沈進水底的睡美人。
晏淮琛終於安下心，欣賞著眼前的這一切。
魚尾的顏色比他多年前見到的要深些，像是覆上了一層深海的饋贈，神秘且美麗。
晏淮琛將手伸進水裏，虛虛攏住海瑟薇，像是握在手心裏。
他抓住了，他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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