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和女子？”司徒玨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眉心再次緊蹙起來。

“是。”方大夫稍稍遲疑了一下，小聲呢喃道：“用這方子的女子，大半是覺得男子精力不濟……”

方大夫的話還沒說完，司徒鈺的臉都綠了。

他如今正值壯年，可謂春秋鼎盛，哪裏便能讓女人覺得精力不濟了？

方大夫偷偷瞄了司徒玨一眼，察覺到對方的神情有些不對勁，又連忙解釋道：“不過……只要用的不多，對身體還是沒有很大影響的。”

“所以，最近有人曾從你手上買過這方子？”

“的確如此……”方大夫咬了咬唇，“那女子是蘇大人府上的妾室，說是她的女兒就快要飛黃騰達了，只是遲遲生不出兒子，所以才想著用這種法子來達到目的。”

蘇暮言全程冷眼旁觀，這會兒出聲問道：“方大夫，你究竟知不知道那位官家妾室的女兒長什麽樣子？”

方大夫擡起頭來，哆嗦著看了一眼蘇暮卿，點頭道：“便是眼前這位皇貴妃娘娘，奴才曾經在蘇家與她見過面的。”

“你胡說，本宮根本就不認識你！”蘇暮卿大聲呵斥道。

看著蘇暮卿惱羞成怒的樣子，蘇暮言倒是出奇的心平氣和，只淡淡反駁道：“若皇貴妃覺得方大夫是胡說，大可以把蘇府附近的街坊鄰居都叫出來作證，我總不至於這麽短的時間內便買通所有人吧？”

那方大夫也是苦著一張臉：“皇上，草民知道草民犯了天大的罪過，草民自己這條賤命死不足惜，只求皇上能夠看在草民坦白直言的份兒上，放過家中妻兒老小，草民願意……願意以死謝罪！”

“這與你有什麽關系？”司徒鈺轉身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眼前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鄉野大夫，如果不是牽扯到了重大事情，又怎麽能是他親自面見？

看這樣子他是不打算說實話了，司徒鈺面色一冷。

除了司徒乾，普天之下還沒人能夠威脅到他，一個鄉野大夫居然還敢有所欺瞞。

“朕不想從你嘴裏知道那些有的沒的，朕要聽你說實話，不是聽你在那裏吹噓那些有的沒的東西。”

雖說是提問，但他心中早已有了肯定的答案，也有了調查的方向，如今只是需要這個證人說出他心中醞釀已久的答案。

“陛下，這不過是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挖出來的鄉野大夫，如何膽敢指證當朝貴妃，臣妾覺得其中必然有一個極大的陰謀。”

蘇暮卿的臉色由白轉青，就這麽一個小人物若是能夠扳倒她的話，那她這個皇貴妃豈不是白當了。

早知道最開始的時候就不該心軟，留下他一命，這樣的小人自然是該挫骨揚灰。

蘇暮言站在一旁冷冷看著隨聲附和，“既然妹妹覺得他說的不對，有陰謀在裏面，不如就看看他有什麽驚天陰謀藏著沒說。”

想要審他必定得用些刑法，酷刑下沒有不張嘴的，蘇暮卿沒想到蘇暮言會順著自己的說法不過最要緊的問題是，一次打不死這個大夫的話，那倒臺的就一定會是她。

只差一步，她就可登臨後位，怎麽肯在這樣的時候跌落低谷，被那些她瞧不起的賤，人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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