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見他不開心了？什麽叫終身的依靠，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依靠。別的東西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但是這封建思想你倒是學的比誰都快。”蘇暮言嫌棄地朝徐曄翻了個白眼。

這孩子聰慧，如果讓她教，肯定要把這孩子教成新時代的紳士。

“難道我剛才說的話有什麽不對？岐王是你的丈夫，丈夫為天。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就算是沒嫁人的老宮女也這麽說。”徐燁第一次對自己腦子裏的思想產生了懷疑。

他被很多人誇讚為天才，不過這個是不為人知的，教他的那馬步的人，就是長兄派進皇宮裏保護他的人。

徐燁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給了徐玉什麽樣的恩惠，讓他在這種時候，也要冒著沖撞皇帝的風險偷偷幫助他。

但是也正是因為有這個兄長，所以他知道血緣和親情兩個字要分開去理解。

眼前的這個蘇暮言似乎也教了他，這個只是他現在只是一個拋不掉的責任還和親情不一樣。

“宮女從小進宮，連宮外面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她們有年紀有閱歷也不能說明他們嘴裏說的每個字都是對的。”蘇暮言知道自己身後的靠山是岐王，但是她更知道一件事情只有自己強大了才是自己的依靠。

自己依靠自己是永遠不會被拋棄的，自己如果沒有能力，就算抱上再厲害的大腿，遲早也會被甩掉。

“那老宮女講的故事都真實嗎？她們說了好多夏日的螢火蟲和蟬鳴，冬日的飛雪和柿子。”徐燁似乎是有些懷念的，小孩子都喜歡聽故事。

“我也還會講很多新奇的故事，你如果想聽的話，我就講給你聽。不過只一點心裏永遠藏著一點美好，但是對這個世界也要提防。”蘇暮言覺得有些無奈。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好比司徒乾，如果不是有過人的本事，早就被除掉了。

親情，友情，愛情，有些人會為了自己的信仰去拋棄生命，有些人拋棄一切去維護生命。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同的信仰，或者信奉別人或者信奉自己或者寄托於那些虛擬的不存在的東西。

“故事都是瞎編的嗎？心裏存著美好的同時，對人要心存防備。”徐燁說著這話，然後看向了天空。

這東西對於他來說或許是過於深奧了，不過道理要一點點灌輸而不是去挑年紀。

有些道理他不可能一蹴而就明白，但是總會有明白的那一天。如果不教的話，就永遠都不會明白。

“對，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在某種極端條件下，必須只考慮自己的時候，也不可以不去關心別人的生死。”蘇暮言笑笑，他似乎是教了某些還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孩子該知道的東西。

“這個我明白。”徐燁眼眸低垂，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靈兒緩緩走來，向蘇暮言道：“王爺要奴婢看好王妃，太後那邊的病情先不要透露給任何人。”

“明白了。”

蘇暮言默默嘆了口氣，牽著徐燁的手繼續往前走。

她明明有能力分擔，可是司徒乾還是習慣凡事都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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