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再連個滾字都沒力氣說

關燈
撫著搭在椅子邊的拐杖, 江老爺子還要再說什麽。

江璨的聲音又從玻璃那邊傳來,“爺爺,不許嚇唬與墨, 我們在天上一對比翼鳥, 在地上一對旱鴨子,誰也分不開我們, 誰!也!分!不!開!”

江老爺子:“…”

江老爺子突然覺得按照言家夫婦的想法, 等江璨腦子好了之後再把那些個事情告訴他才是良策。

…雖然但是,江璨腦子好了之後也是這個德行。

江老爺子欲言又止地瞪了兩人一眼,沒好氣地說了句“記得回家看看我這糟老頭子”,就很快離開了。

那臉色漆烏扒黑,完美地和夜色融為一體。

裴與墨跟著站起來,“我送送您。”

他抿著唇, 習慣性地隱藏情緒, 只一雙眸光微動的眼睛格外明亮。

再次回到家裏, 空曠巨大的廳堂被打掃得很幹凈。

滿打滿算,江璨住在伊甸園還沒住在劇組酒店裏的日子長。

裴與墨原先回來也是早出晚歸只用一張床, 空曠巨大的房子沒什麽記憶點, 以至於進門竟感覺有些陌生, 頓了兩秒鐘才找到鞋櫃。

但再往前走兩步,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江璨抱著屬於他的玩偶在沙發上翻滾,“與墨, 你去哪了?”

裴與墨:“買了點東西。”

江璨:“買了什麽?”

他往裴與墨手裏看,但連個袋子都沒有, 褲子的口袋倒是微微鼓起來, 好像是口香糖的形狀。

裴與墨不答, 只走過去靠在江璨胸口。

裴與墨想和江璨說說這些年裏對他的想念。

怎麽會不想呢, 和瘋癲的母親來到陌生的環境。

如果不想在夜裏被趕出去,就必須偷偷藏在櫃子裏,外面很危險,臟亂的城區流落著很多眼泛綠光的野狗。

他一直躲到塞不進那方小小的空間。

後來居委會找上門,說法律規定他該去上學了。

開學那天,裴與墨抱著明知會破滅的希望,坐在學校門口認認真真地看完了每個孩子的臉。

想再和江璨修改一下他的過往。

回首看去,原來漆黑一片的夜空一直閃爍著明亮的星光。

如果早知道未來會遇到江璨,他肯定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積極和努力。

…還有很多想說的話,但都沒能說出來。

因為在裴與墨回憶往昔時,江璨抱著他睡著了。

睡得很香很甜,甚至打起小小聲的呼嚕。

裴與墨:“。”

裴與墨毫不留情地捏緊江璨的鼻子,“醒醒,江璨,快醒醒。”

江璨醒過來,茫然地打個哈欠。

他困得不停揉眼睛,疑惑地問:“怎麽了?”

江璨以為裴與墨把他叫醒是要說很重要的事,結果裴與墨哽了一下,冷聲冷氣道:“晚上一起睡。”

好吧,確實是很重要的事。

江璨頓時清醒了,第一反應是拒絕:“不行。”

裴與墨:“為什麽?”

江璨:“不為什麽。”

要是行的話怎麽可能不行呢?

江璨沈痛地嘆了口氣,裴與墨那些事說得讓他心疼得小心臟都要碎成八瓣,他也很想陪他度過這個傷心的夜晚,但…

夜晚?

註意到窗外的夜色,江璨心裏咯噔一下。

站起來正要跑,手腕卻被裴與墨給握住,看過去是一雙篤定的眼珠,“上次喝醉酒,我們就是一起睡的。”

江璨模模糊糊地想起來,那天確實天已經黑透了,“那你是知道我…”

裴與墨:“嗯,知道。”

江璨瑟縮地捂住臉,“那你不怕嗎?”

裴與墨:“怕什麽?”

江璨“啊嗚”一聲,“我隨時有可能變成猛獸,很兇很兇的那種,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裴與墨:“…”

默默地拍了拍江璨的肩,裴與墨表情微妙,“你可以試著吃一個看看。”

江璨:“???”

男人,你這反應很不對勁啊。

半晌後洗完澡出來,江璨還是在房間裏看到了裴與墨。

他顯然也是洗漱過的,落在耳邊的發尾潮濕一片,水珠不住地往下滴…滴到襯衫領口上。

裴與墨穿了件寬大的白襯衫。

準確來說,只穿了件襯衫。

他白皙清瘦的鎖骨在被浸得半透明的布料下若隱若現,較長的衣擺堆積在膝上,露出久不見天日的兩條腿。

不敢看。

只知道是雪白雪白的一片。

江璨站在門口有點猶豫,感覺奇奇怪怪的,完蛋,他搞不好馬上就要變成野獸了。

不過裴與墨顯然對他的穿著也是很吃驚的,吃驚到險些沒認出來的程度,“…江璨?”

逼真的猩猩人偶服下,江璨悶悶地應:“嗯。”

裴與墨很有立刻轉身就走的想法,但他忍住了,“你打算穿著這個睡覺?不熱嗎?”

江璨認真點頭,“熱,但太多人覬覦我的皮毛了,我要保護好它。”

不等裴與墨搭話,他摸了摸胸口,試圖安利,“與墨,你晚上可以睡在我胸口毛毛上睡覺,很軟乎的。”

裴與墨深呼吸,“脫掉。”

江璨:“?”

裴與墨語氣陰森,問:“要我幫你脫嗎?”

不可置信,與墨,居然不能接受在他毛毛上睡覺嗎?

江璨難過地仰起頭,他清洗打理了好久,才有這麽油光水滑的…媽誒腿好長!

不等江璨接受或者拒絕,裴與墨已經站起身走過來。

他光裸的腿更清晰地暴露在空氣裏,修長筆直。

要知道,野獸的野性,是不受控制的。

於是在不受控制的野性驅使下,江璨一不小心往下多看了兩眼,以至於沒有攔住裴與墨摸索著把拉鏈解開的手。

再然後,江璨身上一涼,“啊”地一聲尖叫捂住胸口。

裴與墨也趕緊移開了眼,耳根泛紅,“你裏面怎麽不穿衣服?”

猩猩玩偶失了控制,軟趴趴地落在地上。

江璨迅速地沖到床邊一頭紮進被子裏,才像個被流氓輕薄過的黃瓜閨女似的委委屈屈解釋道:“我怕變身後,把衣服給撐破了,誰知道你…”

他越說越害羞,“那,把睡衣遞給我?”

沈默片刻,裴與墨給的回應是吧嗒一下熄滅了的燈。

蒼藍的月色隱約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輪廓,他說:“不用。”

接下來,江璨算是知道裴與墨出去時買了什麽了。

懷裏的身體是熟悉的冷淡的香,親吻卻是熾熱的,激烈的。

江璨被親得迷迷糊糊,濕熱酥麻的氣息讓渾身都很愉悅,但又很難受。

兩種感覺交替地掌控混亂的大腦,神經覆蘇過來,江璨有點手足無措的慌亂,“我、我不太會。”

裴與墨的聲音裏帶著含糊的柔軟,“…我知道,我教你。”

身上的人半撐著身子,月光掐出清晰的陰影明暗,讓江璨可以清楚地看見他正在襯衫的遮掩下做什麽。

細碎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江璨茫然而又無知地註視著,胸腔裏充盈了什麽,滿滿得快要爆炸裂開。

再然後,裴與墨扶著他的肩,平時陰郁平直的眉頭因為疼痛微微皺起。

江璨扶在他腰間的手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身體的緊繃。

裴與墨向來是個狠人。

對別人下手狠,對自己下手更狠。

他也不知道想了什麽,徑直抿著唇閉上眼,脫力趴伏下去的同時,和狼狽悶哼聲一起響起的,是江璨不明所以的喟嘆。

靈魂短暫地脫離身體。

江璨瞳孔微縮,未經征伐的晉江不可言處給予他的是從所未有的滿足。

從小到大,江璨就是個好學主動的學生。

裴與墨說教,他就學。

還舉一反三。

裴與墨黑眸蒙蒙,尚在神智渙散地咬著牙,就是猝不及防一聲驚喘,“別動…嘶!”

江璨繃緊喉嚨,呼吸熱得嚇人,“疼嗎?”

裴與墨沒說話。

沒有誰被親吻能說出來話。

江璨很早之前就知道裴與墨好看。

但某些時候,他總能發現裴與墨比之前還要好看。

比如現在,腰窄得似乎一只手就能扣住,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而裴與墨一直以為江璨不通風月,是個菜雞。

很好,獨具慧眼的裴總生平第一次看走眼,就吃了大虧。

好像被打碎了。

被打碎,被重新拼湊,再被打碎,再被重新拼湊。如此反覆。

江璨的力氣向來很大,但裴與墨直到今天才切身地體會到有多大。

他實在受不住了,就擡起手擋著臉,好像騙自己說躺在這的人不是我,就沒什麽事了。

偏偏江璨還湊到他耳邊,問,“與墨,你能不要捂著嘴嗎?”

裴與墨:“?”

江璨:“你聲音好好聽。”

裴與墨從牙縫裏擠出來個,“滾。”

被江璨這麽一說,裴與墨再是抿著唇一點聲響都不肯發。

然而江璨總有法子讓他輕易破功,末了,裴與墨紅了眼尾,掙紮著推江璨的肩,被逼得斷斷續續喊江璨名字。

短短兩個字,被沖撞得不成調子。

而江璨從始至終就兩句話重覆,好喜歡你,好愛你。

裴與墨的神情就又柔軟下來,渙散失神的眸,微微張開的嘴唇,像一株雪地裏拾起的玫瑰。

房間裏泛著糜爛暧昧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裴與墨恍惚地看著外面朦朧發白的天色,覺得自己真的要被江璨折騰死在這張床上。

而江璨還小小聲地問,“與墨,我可以再來一次嗎?”

裴與墨:“。”

他再連個滾字都沒力氣說了。

作者有話說:

裴總:我真的栓q

——

快!伸出小爪爪,把人家抓到你們的咕咕籠裏去!!收藏!人家!的專欄!嘛!

——

今日份金主大大們也格外溫柔香香~

bbbbdu~★ 30瓶營養液

泱泱泱泱末 20瓶營養液

催更小能手10瓶營養液

江眠眠10瓶營養液

氫氰酸10瓶營養液

42510047 10瓶營養液

浮生隨雪 5瓶營養液

算盤3瓶營養液

58066855 3瓶營養液

53264991 2瓶營養液

未晞 1瓶營養液

江崽默默探出腦殼,嚶我做錯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