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如狼似虎的青春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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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許淩雲和武平要拍攝時,半天沒找到江璨的人影。

起初都以為是到對方的組裏上戲了,但一直到場務排好的時間表都過去, 才意識到不對。

兩人叫著工作人員去找時, 正巧遇上了。

說來,這還真不是什麽很適合會晤見談的好時機。

昨夜作為想出法子的謝禮, 江璨買回去的酒給他們各送了兩瓶。

許淩雲拿到當場便痛飲一杯, 晚上抱著小乖跟寧檬打電話,真恨不得一頭磕破屏幕紮過去。

加上宿醉一晚,清早還要被迫起來拍戲,還沒全消的起床氣對上讓他睡不好的罪魁禍首,哪能給好臉色。

武平也意思意思地小酌了幾杯,高估了自個酒量, 就記得跟媳婦視頻時對面天還是亮的, 一時沒忍住跟著猛男落淚, 咂摸著那點相思情嚎得要死要活的。

再一睜眼,他媳婦把他喝醉了的通話內容從頭到尾都給錄了發給他, 丟臉也丟得要死要活…

好吧, 武平其實心情不錯, 沒什麽生氣惱火的,看許淩雲不爽純屬因為許淩雲看他不爽。

自然就針鋒對麥芒地對上了。

許淩雲:“江璨呢?他是先到你B組裏拍戲的。”

武平:“明明先去你A組,肯定是你那劇情拍太慢, 想扣人。”

許淩雲:“你拍得才慢呢!畫面轉場拍得跟狗屎一樣好意思說我。”

武平怒了,“你那玩意才跟狗屎一樣, 節奏慢得不行, 文藝電影拍多了吧你。”

許淩雲跟著炸了, “什麽意思?文藝電影怎麽了?你說文藝電影我還說你武俠片不行懸疑片不行驚悚片不行!”

於是乎, 兩人接下來就叉著腰站在路中央,臉紅脖子粗地就現代電影流行趨勢、藝術技術含量、大眾審美共同體以及誰的題材才是新時代的寵兒為議題爭論了一番。

幾個工作人員則弱弱地跟在後面,小聲提醒,“武導許導,我們還要去找江璨嗎?”

武平、許淩雲:“…”

正巧唐糖悄咪咪地摸到旁邊試圖吃瓜,還沒坐下就被兩個導演盯上了,“所以江璨跑完步到底是去誰劇組了?”

唐糖:“跑步?跑什麽步?我今天沒見著他啊。”

四處遍尋不得,最後只好到酒店裏去找。

前臺說沒有看到江璨出門,但敲門不開,讓經理打開門鎖,眾人先是感覺到一股子寒意。

空調溫度調得太低的寒意。

再然後,他們就看到標著十二攝氏度的房間裏,躺著一只毛絨絨的,巨大的,青面獠牙的怪獸猿猴。

整個猿猴制造得十分栩栩如生,就像是小體積的猿猴被等量放大後的樣子。

而江璨睡得七倒八歪,從猿猴滿是獠牙的嘴裏探出一只手和半張下頜,看起來就像是被吃掉了一樣。

猝不及防的,眾工作人員跺腳,“啊——!”

武平、許淩雲、唐糖:“啊——!”

就這樣,江璨在自己意識不清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成功地嚇到一群人,並為這個酒店留下了一個神秘的傳說——比如在這裏,睡懶覺不好好演戲的演員會被怪獸猿猴吃掉什麽什麽的。

當然,在江璨意識清晰後,第一個認知是原來一群人嗓門可以這麽大。

第二個認知是酒真是個好東西喝完了渾身都好舒服睡得也嘎嘎香。

第三個認知…許淩雲也就算了,武平那黑臉居然也能嚇白?

武平面如土色,“你這熊犢子真是胡鬧!”

許淩雲也抖著手:“還不快出來!”

江璨連聲應,“馬上馬上。”

他醒了看到一堆人在自己房間裏,就反應過來是起晚了。

江璨起身收拾利索,解釋道:“道具服太隔音,鬧鐘居然沒聽清楚。”

再努力表達了一番真誠的歉意,末了,還不忘精神煥發地安慰眾人,說只一個下午也足夠他把整天的戲拍完。

工作人員們沒多說什麽很快就離開了。

他們雖然嚇了一跳,不過多看兩眼都能認出是哪裏來的玩意。

中午的時間還安排了別的戲份要拍,但許淩雲和武平在沙發上靠著,誰也沒要走的意思。

他們緩了小半天才回神。

江璨正坐在沙發上吃遲來的早餐。

許淩雲猶豫好一會兒才問,“昨天發生什麽事了?”

頓了頓,聲音又壓得低低的,“…那衣服,是裴總要你穿的?”

聞言,江璨還哽著脖子努力往下咽面包,武平已經流露出些許難言的岔岔和不忍。

武平:“什麽奇怪的癖好!”

江璨喝了口水,“不是啊,我自己要穿的。”

說著,夜裏發生的事細細碎碎地浮現在腦海,他土撥鼠附體般地嗷嗷叫一嗓子,害羞地捂住臉。

許淩雲、武平:“…?”

他們對視一眼,疑惑地看過去。

然而江璨只露出一雙紅得實打實的耳朵。

還等了好半天才移開手指,也只露出雙泛著水光的眼睛,他哼唧唧的,“這是我和與墨的秘密,不能告訴你們。”

接著,又想到什麽,土撥鼠附體般地嗷嗷叫兩嗓子,再趴著要連整個頭都抱住。

許淩雲、武平:“…???”

哪怕見多識廣如他們,也不得不說一句,玩得真變態啊。

許淩雲和武平默默地喝著茶,唇角弧度微妙地顫抖著,一時之間誰也沒說話。

江璨耳邊卻響起裴與墨的聲音。

他說他當時很害怕,但是遇到那個男孩子之後就不怕了。

他說他不喜歡留長頭發,可是被人小心梳理時感覺並不算太差。

他還說了好多好多,以至於江璨都不用認真回想,就能輕易擇出來。

江璨看裴與墨一直不提,還以為裴與墨都忘記了,或者是生氣他當時的不告而別。

可原來記得那麽清楚。

當時實在是太害羞了,不然他肯定要告訴裴與墨,自己遇到他時也很驚艷,陪著他時也很開心。

江璨記得自己小時候一直都想要個妹妹。

各種明裏暗裏地提過,但江老爺子怎麽也不答應。

後來忘了是四歲還是五歲生日時,他圖窮匕見地當生日禮物說出口。

當著大庭廣眾的,聽到“希望爺爺給我生個妹妹”這麽個願望,要臉的江老爺子險些沒攆江璨攆了兩條街。

緊接著就遇到裴與墨了。

所以不止是裴與墨需要他,他也很需要裴與墨的。

更何況裴與墨後來還把他從水裏把他撈起來救了條小命,以身相許理所應當,江璨想,今天碰到了一定要促膝長談共憶往昔。

結果下午裴與墨沒有出現在片場。

劇組這次主要拍的戲份是舊國的新年。

戰火紛飛中的新年像是某種夾雜著哀傷的撫慰,所有人都希望明年會風調雨順,天下太平,但事與願違的是,過了年關後,舊國就要破了。

嶄新的紅燈籠掛在長街邊,有些家戶下面還掩著沒有扯去的縞素。

基本的場景是早就布置好的,道具師在調整細節,人造雪花紛紛揚揚地散了滿天。

機器的轟鳴聲中,許淩雲坐在椅子上寫寫畫畫地給男女主角說戲。

江璨欠下的戲早在前邊就過完了,正在給導演帶娃。

小乖奶聲奶氣地拽著他的袖子到處走,小姑娘也有戲,她早早地換了戲服,穿得圓不拉幾地像個小湯圓,興高采烈地往雪地裏沖。

跑來跑去還做鬼臉,唐糖沒忍住多看了幾眼,以至於背著淒慘至極的臺詞險些沒直接笑場。

後來小乖跑累了,江璨抱著她坐在一片白茫茫的地面上拍了幾張。

好像還沒有和裴與墨一起見過雪。

等過幾個月冬天來了,還要在一起過年…好像也沒在一起過過年。

稀裏糊塗的,江璨也不知道是什麽突如其來的想法,他發覺自己對時間突然減少了很多認知,就,好像過得很快,也好像過得很慢。

就比如這個下午,又過得非常非常非常慢。

終於,許淩雲:“卡!”

戲拍完了,江璨朝道具師要了幾個多餘的小煙花。

用處是要是他和裴與墨聊著聊著相擁痛哭,他們可以一起到陽臺上放煙花。

但直到江璨回到酒店裏,裴與墨也沒回來,倒是發了幾條消息,說讓江璨好好的乖乖的,他在外有點事。

江璨問:“什麽事啊?”

問的是裴三裴四,他們被裴與墨勒令陪著江璨。

就,在以往的保護安全基礎上,還要保證江璨不亂玩不喝酒的那種。

當然,裴與墨很清楚憑江璨自己絕對想不出來灌醉他問話的壞點子,百忙之中還提醒他們多留心對話之類。

…所以就忘了對口供。

裴三正氣凜然,“裴總去B市做一個收購房子的項目。”

裴四煞有其事,“裴總去H市看看有沒有新的保鏢苗子。”

他們異口異聲地說完,互相對視的一眼中飽含著心有靈犀的信任,再繼續異口異聲。

裴三煞有其事:“裴總去H市看看有沒有新的保鏢苗子。”

裴四正氣凜然:“裴總去B市做一個收購房子的項目。”

江璨:“…”

江璨沈沈地嘆了口氣。

他尋思著聽裴三裴四說話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再尋思著,為什麽裴與墨過了昨夜,還是不願意把事情告訴他?

下次得換個度數高一點的酒…不對,莫非是因為事情本身的不可言說?

江璨記得不多,但依稀從那不適合在晉江播放的一幅幅一幕幕,也只能想出這麽個原因。

肯定是那又醬醬又是釀釀得鬧了太狠,嚇著裴與墨了。

哎,都怪他,這如狼似虎的青春少男。

作者有話說:

啊,好想旺財旺財旺財旺財orz

——

今日份金主大大們也格外嬌俏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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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崽默默地探出腦殼,啊,我這如饑似渴如狼似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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