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那個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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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雌雄難辨的臉,時常改換發型,不論改成哪樣,都迷人美麗。

美麗,他這樣的男人更適合這個專門用來形容女人的詞匯。而他的精致,更是勝過女人,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多餘的東西,每一件僅存的東西都只是為了恰到好處地展示他的優勢。這種男人,完美而又可怕。

他這樣的男人,竟然會和她這種毫不講究的女人成為好朋友。

“臉帶桃花,看來,這些日子過得不錯。”下巴壓著幾根蔥白嫩指,指尖比女人的還要尖細,他勾著唇打量她,開口就來。

對於艾瓦的神機妙算,她早就習慣,也不爭辯。

“和他?”他的眼睛亮了亮,半個身子撐起,一時來了興趣。

岑心嘴硬著不肯回答,和霍淩宵早上發生過的事在腦中一轉而過,心又是一陣亂跳。她反去問他:“你呢?不想找一個?”

“我比較喜歡男人。”他直言不諱。這樣的話,他說過好多次,當年,若不是他這麽說,她也未必會搬去他家。不過,數年來,他的確不曾染指過她,也不曾跟哪個女人親近過。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但絕對與女人絕緣。

“住這屋的男人怎麽樣?”他倒半點都不避諱,直接打聽起來。

岑心的唇微微一扯,沒有說話。霍淩宵自是每個女人心中的王式的人物,只是她依然沒辦法踏出那一步。

門,叭噠一聲響起,打開。霍淩宵回來了。

他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一面悠然的男人,眉頭用力蹙在了一起。岑心略微尷尬,沒想到他會這麽快回來。她思忖著如何介紹艾瓦,艾瓦已先行站起:“晚上我還有個秀要走,失陪了。”

他走過去,當著霍淩宵的面將岑心擁住,大方得就像兩人早就是親密情侶一般。霍淩宵的眉心用力一沈,幾乎斷裂!

艾瓦趕在他走過來之前放開了岑心,卻偏偏還要惡作劇般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甜心,有空別忘了聯絡。”

而後,悠然轉身,從霍淩宵的面前走過。

他這絕對是惡作劇!岑心沒想到他竟然會當著霍淩宵來這一招,整個表情都僵住,竟忘了反應。

“他是誰?”霍淩宵用沈得有些發緊的聲音問。他的表情很不好,因為艾瓦碰了他的女人。

“只是……”她的話才剛起頭,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拾出手機,看到的是祁喬陽的號碼。他這個時候找自己幹什麽?霍淩宵的心情並不太好,她不忍再刺激他,捧著電話進了自己的房間方才出聲:“有事嗎?”

“岑心,你確定要和霍淩宵在一起嗎?”那頭,祁喬陽開口就問,語氣裏泛著冷意。岑心很不舒服起來:“這是我的私事。”

“確實是你的私事,可你想過嗎?你們之間有多大的差距?”

“差距?你知道了什麽?”她意識到了不對勁,猛問。

那頭的祁喬陽應聲:“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岑心,你覺得自己能和霍淩宵走下去嗎?你是黑幫大佬的女兒,他是軍區首長的兒子,他是鉆石王老五,而你,據說不久前還曾舉辦過一場婚禮!你們這樣的搭配,會有誰讚成?難道真要霍大首長站在你面前指著你的鼻頭罵你,才知恥嗎?”

這是祁喬陽說過的最過份的話!

岑心的眼眸已經顫了起來,指甲用力捏著手機,卻已經忘了反駁。

“所以,岑心,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別對不可能的人事抱有幻想!”

“夠了!”她顫聲地打斷了他的話,再也聽不下去!用力掛斷電話,她僵著身子在那兒站了好久,方才擡起僵硬的腳走出去。

人一幸福就容易健忘,她亦是,霍淩宵一陣攻勢,她就忘了自己卑賤的身份和不齒的過往。祁喬陽說得對,她一個和另一個男人舉辦了婚禮的黑幫大小姐,哪裏配得上軍區首長的兒子?

這些年裏,她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驕傲,她不想連最後這點保留都在霍家人的指控下碎成粉沫!當然,即使放下了驕傲,以她和他的差距,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她的心,終於涼了下來。

再出來時,霍淩宵已經做好了飯菜,靜坐在桌前。她有些艱難地走過去,吃力地拉開椅子坐下,與他相對時,再沒有了羞怯和不安,變成了對別人時才會有的淡漠。

空氣凝固得有些壓抑,霍淩宵的表情不悅,但依然會給她夾菜,布湯。直到放下筷子,他才開口:“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並不是特別逼人的語氣,他向來都不會把她逼得太緊。

岑心的心抽了一下,原本要解釋的話最終變成:“是什麽關系跟你無關吧,這是我的私事。”

霍淩宵的眉頭用力扯了一下,唇抿在了一起。岑心覺得再呆一分鐘都會壓抑到肺都炸開,也不等霍淩宵再開口,起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遙遠的另一邊,祁喬陽盯著自己的手機,呆楞了許久許久,方才無力地展唇,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知道剛剛那通電話會傷害到她,但只有那樣,她才會離開霍淩宵。岑心應該是他祁喬陽的,一路探索下,他終於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這不僅沒有讓他失望,反而對她興趣更大。

不是因為她是黑幫大佬的女兒,而只是因為她是岑心,一顰一笑都能把他牽得暈頭轉向的岑心!

能知道岑心這麽多事,還多虧了楊靜盈的表姐。這個楊靜盈,交得一點兒都不虧!

他伸指,撥了另外一個號碼:“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好好聊一聊,或許,能結成同盟。”

……

一夜無眠,岑心撫了撫發痛的頭走出來。霍淩宵的房間早已空掉,打開著的門裏只露出疊得齊整的被子。即使離開軍旅多年,他亦沒有丟棄那些習慣,房間裏的每樣東西都擺得井井有條。

反觀她自己的房間,淩亂的被子,淩亂的擺設,無一不是毫無章法。這就是區別!

這樣的她,怎麽會枉想配上高貴的他?祁喬陽還真會撕人傷疤,選在她情亂意迷之時,狠狠扯開,讓她恨卻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那樣羞恥的身份!

她用力抓了一把自己的發,把自己藐視了個徹底!

……

艾瓦不是個啰嗦之人,以往見過一面之後,即使在同一座城市,她住在他的公寓裏,他也不會再出現。

然而,這次,他卻第二次打電話給她,邀她見面。這次,她去了他的住所,想不到的是,兩人竟然住同一家酒店,只是樓層不同。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這家酒店是這個地區最好的。

艾瓦顯得很恕叨,跟往常不一樣,說個沒完沒了,說的都是工作中的見聞。他以前挺會擺酷,不管隔多久和她見面,都只是問問她的情況,對自己的事一概不提。

他明顯不對勁。岑心卻還要感謝他的恕叨,沒有他在面前無止無盡地說話,她還真不知道怎樣度過接下來的日子。

“我住你這兒吧。”最後,她主動道。她沒辦法回去面對霍淩宵,怕自己又被他的三言兩語說服,忘了自己是誰。她也不想一個人面對一間空空的房子,那樣會讓她胡思亂想。

她想活得輕松一些,而正好艾瓦的恕叨可以起到這個作用。

“我睡沙發你睡床。”看著只有一間臥室的套房,她明事理地表態。

艾瓦雖然是個男人,卻絕對不會憐香惜玉,即使以前,若他回歸,兩人處在那一室一廳的房子裏,也是她睡沙發,他睡床。

艾瓦探究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點了頭。

霍淩宵和老劉一幹人等忙到很晚才回家,打開酒店的房門,卻不見岑心的影子。他扭頭去看她的臥室,門關著。

岑心發火的事他還記得,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他沒有馬上去敲門,而是打電話到前臺,問岑心有沒有點過客房服務。那邊的回答是沒有。

岑心不是個喜歡到處亂跑的人,再加上近期給她分配了些任務,以她的性子,只會關在房間裏工作才對。工作了這麽久,竟然沒吃東西……

他有些不放心,掛完電話後再也耐不住,去敲她的臥室門,只是敲了許久都沒有人回應。一股不安湧起,他再顧不得別的,直接去扭門把。

門沒有鎖,一扭就開,只是裏面並沒有人。空空的床,空空的房,浴室裏也是空空的,一點人氣都沒有。

“岑心?”他試探著呼了一聲,毫無回應,顯然,她並不在。

霍淩宵擰了擰眉頭,片刻去掏手機,急急撥了她的電話號碼。

岑心在艾瓦房間外的客廳工作,艾瓦早就進了臥室。她做著事,偶爾回頭過來看手機,思忖著自己外住的事情要不要跟霍淩宵說一聲。她算得上一個幹脆果決的人,卻在這件事上下不定決心,拖到這麽晚都沒有去撥那個號碼。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猶豫什麽,只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硬是想了幾個小時都沒有想通。想不通的結果就是工作效率奇低,面前擺的資料根本沒有動過多少。

單調的鈴聲突兀地響起,將她驚起。身體反射性地彈了一彈,卻僵在那兒根本無法動彈,連指都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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