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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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不慌不忙的回道:“王妃和王爺的婚事京城人人皆知,胡小姐怎會不知?王爺見不得臟東西擾著王妃,還請胡小姐不要為難。”

胡子萱最後一絲理智被侍衛的話打碎,要硬闖進去。侍衛三兩下就將人攔住,推出屋外。

侍衛有些厭煩,也沒什麽耐心說道:“小姐還請自重,若小姐執意如此,就別怪屬下不客氣了。”

王府的侍衛不再理會胡子萱的胡攪蠻纏,將院門關上,無論胡子萱在外怎麽拍打都不開。

胡子萱氣急敗壞的站在門外,聲音喊的嘶啞,身旁有三兩個丫鬟小廝經過,雖未多說但胡子萱被晾在屋外被人瞧得真切。

胡子萱面上臊得慌,不解氣得踹了一腳院門卻因用力過猛踢痛了腳,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屋。

王氏去胡子萱屋的時候,本想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丫頭,讓她收斂收斂性格。

王氏推門進去,就看見胡子萱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桌上放著舒經活絡的藥油丫鬟在一旁勸著上藥。

王氏到嘴邊的話又咽回肚子裏,示意丫鬟退下,自己坐在身旁拿起胡子萱的腳,胡子萱看到是王氏,鬧起別扭不依,王氏瞪了她一眼,將胡子萱的腳放到自己膝上,倒出藥油,細細塗勻。

胡子萱不再掙紮,由著王氏幫自己上藥。王氏看著哭得似淚人的胡子萱無奈道:“娘知道這麽些年,你因著胡玹璣受了很多委屈。只是如今……”

思及胡尚書,王氏嘴邊掛著一絲嘲諷繼續道:“如今娘在府裏的位置不似從前那般穩固,你若是再不懂事,出了事娘有心也無力。”

胡子萱也知王氏近日因新姨娘的事煩悶不已,但是想到自己要去親近甚至需要巴結那個從未放進眼裏的人,胡子萱心裏就不痛快,但王氏近日的擔憂…

胡子萱為了王氏妥協道:“娘親需要女兒做些什麽?”

王氏見胡子萱不再反駁,放下心來說道:“娘今日跟玹璣商量過,明日起你便和她一起接受馮嬤嬤的教導。”,王氏頓了頓,又道:“你和她嫁入皇家,她也算是胡府的人,你與她關系不僵,往後有需要她的時候才好利用。”

胡子萱緊抿朱唇,她知王氏定不會害自己的,可是難道自己後半生都要有胡玹璣的身影在嗎?

胡子萱說出自己疑慮:“娘,難道我要遷就她一輩子嗎?”

王氏將藥酒收好,嘴角微微裂開,眼神透著一絲冷意道:“若目的達到,找個由頭除了就好。”

王氏的話讓胡子萱打了個激靈,後背直冒冷汗。

胡子萱雖然討厭玹璣,但並未曾想過取她性命。

王氏見胡子萱有些猶豫,憐愛道:“萱兒不要覺得娘狠心,等你以後就會明白了。有些事情這樣做總是有它不得不如此做的原因的。”

王氏見胡子萱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也不強逼,勸胡子萱早些休息就走了。

胡子萱想著王氏的話,一夜未眠。

豎日一早,胡子萱敲開了玹璣的院門。

門內的侍衛見來人是胡子萱,以為胡子萱又要來胡鬧要將門關上。

胡子萱攔住,強壓著不滿對侍衛說道:“今日我是來跟馮嬤嬤學習宮中禮儀的。”

侍衛讓小廝帶胡子萱去馮嬤嬤那裏,胡子萱進了屋,便瞧見馮嬤嬤已經在授課了。

胡子萱進了屋向馮嬤嬤問了聲好就坐下。

今日課程枯燥,等嬤嬤下了課,胡子萱便草草道了聲退離開了,全程都未曾看過玹璣一眼。

玹璣對這些見怪不怪,下了課腹中有些餓,就和嬤嬤一起去用飯。

和徐太師那番話,讓玹璣對定王少了猜忌,再加上這些時日和馮嬤嬤等人相處時間久了,玹璣也一開始那樣拘謹。

說到定王派來的廚子,玹璣都不得不讚一聲定王府的夥食真好。

廚子剛到的第一天,進了玹璣的院內的小廚房,一開始不知那些黑壇子內裝的是什麽,在得道玹璣同意後,廚子一一打開那些壇子看了一遍,越看到後面越激動,熱切地向玹璣打探這些東西是從哪裏得到的。

玹璣怕兜不住就說那些是徐太師送來的也不知來源。

廚子雖有些遺憾但還是一臉渴望的神色央求玹璣想用這些研究食譜。

這些壇子內裝的大多都是玹璣帶著翠兒腌制實驗的小菜,玹璣爽快的答應了廚子的要求。

廚子這些時日利用這些小菜變著花樣做吃的,王府的廚子本身廚藝精湛,這些小菜經他的手靈活運用風味可人。

今日玹璣結束課程早,去小廚房找吃的正看到廚子從黑壇中撈出一物,那物不是旁的正是酸白菜。

今日趕巧是白菜腌好的日子。白菜經過發酵更加柔韌,撕下一條白菜放入口中,入口最初的感覺就是酸,但腌制後白菜雖柔軟但嚼起來爽脆。

玹璣看著酸白菜腦海裏想起了許多美食,酸白菜燉肉、酸菜魚、酸湯肥牛...

但玹璣最惦記的還是酸菜肉餡的餃子。

將撈出的酸白菜過水後攥幹水分切碎備用,新鮮的肉剁成肉餡用水上勁,再切碎些蔥花姜絲,加入蒜泥和酸白菜碎碼在一個盆中,淋一勺熱油。餃子餡的香味被熱油激出,酸菜和肉餡的油脂混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醒好的面切成小劑子,壓扁搟成中間厚邊緣薄的餃子皮,舀一勺餡料放入面中間,廚子雙手翻花,一枚餃子很快就捏好了。

玹璣手癢也包起了餃子。在廚子和面時,玹璣擠了些菠菜汁和了綠色的面團。用綠色的面團包住白色的面團搓長條搟出的餃子皮是外綠內白的皮。

玹璣在面皮中放上餡料,面皮對折中間捏緊,兩只手的虎口再想內收攏,一顆圓滾滾的白菜樣的餃子就出來了。

馮嬤嬤對這個樣子的餃子愛不釋手,跟著玹璣包了許多。

廚子等竈爐裏的水開了後將餃子下入,不一會兒餃子一個個都浮了上來,加幾次水待餃子熟後撈出。

剛出鍋的餃子冒著熱氣,白胖胖的;而那白菜樣的餃子經煮後,白得似玉,綠得似翡翠。

玹璣迫不及待的夾起一枚餃子,呼了幾口吹散熱氣,沾著碟裏的醋送入口中。餃皮綿軟粘口,咬開之後肉餡裏的肉汁也滑入了口中,酸白菜餡的餃子十分開胃。

廚子正打算將剩下的餃子也下入鍋中,玹璣攔下廚子,另取了一個平鍋倒入油後將餃子一一碼入鍋中。熱油將底部的餃皮煎的金黃,玹璣倒入一碗水蓋上蓋子悶了一會兒。等水收幹之後再淋一些油,等餃子熟後用鍋鏟鏟出餃子盛入盤中。

玹璣端出煎餃讓廚子和馮嬤嬤嘗嘗。

馮嬤嬤夾起煎餃咬了下去,眼睛溢出光彩。這煎餃的口感不同於水餃,尤其是那層金黃酥脆的餃皮,咬下去都可以聽到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肉汁從餃皮裏溢出後又使得那層酥殼變軟了一些,十分美味,而另兩面未煎過的餃皮,面皮軟韌,回味無窮。

廚子和馮嬤嬤吃得津津有味,餘下多的餃子也分給了丫鬟小廝,人人皆有份。

馮嬤嬤吃得心滿意足,午後也沒再拉著玹璣學些旁的知識。玹璣樂得清閑貪覺多睡了一會兒。

醒來後翠兒告訴玹璣,胡府那位新姨娘求見,來了已有小半時辰一直在候著。

玹璣起來梳理一番就讓翠兒將人扶進來。

媚兒進來規矩行李後才開口:“小姐回來後我本應早些來的,只是老爺特意叮囑不要擾小姐清凈。昨日瞧姐姐來過,今日特來問候小姐,若是媚兒唐突了還請小姐怪罪。”

玹璣見媚兒挺著肚子不方便就讓翠兒扶著她小心坐下才道:“姨娘有著身孕,怎可在屋外久站?若是父親知曉,定會心疼姨娘的。”

媚兒面色緋紅,羞得用帕子遮著臉,眼波流轉道:“小姐快別取笑我了。”

媚兒那嬌俏的模樣,眼裏溢滿了柔情蜜意,玹璣都有些佩服胡尚書挑人的眼光。

玹璣盯著媚兒隆起的小腹好奇道:“姨娘肚裏的小寶寶什麽時候生下來?”

媚兒雙手輕拂腹部,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回道:“大夫說臘月初腹裏的孩子就可落地。”

忽而媚兒變了神色一臉祈求的看著玹璣說道:“大夫說腹中懷著的極有可能是男胎,媚兒想求小姐憐惜。救救這孩子。”

玹璣訝異道:“姨娘怎會擔憂這些?父親十分愛惜姨娘,又怎會讓姨娘和腹中的孩子傷著?”

媚兒哀嘆一聲道:“小姐不知。我雖得老爺寵愛,王姐姐也在府裏為我打點好一切。但人本善妒。”

媚兒從懷裏拿出一方手帕,攤開手帕,裏面包著的是一張黃紙。

黃紙上用朱砂勾著繁瑣的咒文,赫然是一張下了咒的符紙。

玹璣看到這張符紙上勾的紋路就覺得不舒服,媚兒的話也驗證了玹璣的猜測。

媚兒雙眉顰蹙,一臉愁苦的說道:“這是一張詛咒我生下死胎的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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