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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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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尚書跪在大殿,身邊其餘同僚都默不作聲,這是私事身為外人怎可隨意參合,且此次太子太師大人是告罪之人,即便這幾個官員是站在胡尚書這邊也不敢輕舉妄動。

太子太師可是虎狼之人啊,一口吐沫一個釘啊。

胡尚書眼瞅著身邊那幾位素日裏相交甚好的都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袖籠裏的拳握得更緊,思慮了一番面露難色道:

“稟聖上,這個中怕是太師大人誤會了。婉茗之死是臣的過錯,也是臣一生的痛。臣這些年每每看到玹兒,總會想起婉茗,這些年玹璣也越發像她娘親,臣…痛心婉茗早逝便甚少去看玹兒,卻未料到…竟讓玹兒遭了如此磨難。”胡尚書似是勾起傷痛,閉上眼平覆心緒。

徐太師見那人竟厚著臉皮搬出自己的女兒來圓,頓時面色黑了一圈。

胡尚書平覆了心緒又緩緩開口道:“昨日太師大人來府裏尋玹兒,我才知府裏的混賬妾室竟瞞著我對玹兒用刑,太師心切便將玹兒接走,可憐我這父親,未知女兒是否安好,一夜焦急未眠啊。”

胡尚書撫胸哀嘆的模樣倒是讓人生出幾分同情,莫說府邸,就是這皇城之內後院也免不了女人爭風吃醋,使計暗害。

徐太師聽著那人左一口婉茗,右一口玹兒,十足一副情深意重的慈父賢婿;開口道:“尚書大人這席話,老夫受教了,如若不是老夫知曉婉茗的死因,也不會知道尚書大人竟是如此愛著婉茗。”

胡尚書聞及婉茗之死,暗道不好,今日徐太師是要新賬舊賬跟自己一同清算,心緒慌亂竟不知如何辯解。

徐太師深吸一氣,振聲道:“今日為了臣這唯一的孫女的性命,臣也不在乎這張老臉。臣的女兒,當年就是被這奸夫和他那妾室害死的!”,每每想起自己女兒的死,徐太師就恨不得親手剮了這個衣冠禽獸。

徐太師繼續道:“十二年前,婉茗是因為我這個名義上的好女婿在她將要足月之時,領著那一大一小入府,才害得婉茗憂思過慮,難產而死。”徐太師狠狠地剜了一眼胡尚書,婉茗去世後我才得知此事,這檔醜事也因替玹璣著想對外只說是小妾入府,未提那孩子。這些年臣原以為胡尚書能彌補過錯好好待玹璣,但他都做了些什麽!!讓那妾室之女在外拋頭露面,縱他的愛妾對玹璣用私刑!玹璣還是個孩子啊!”

徐太師想到床上那個小人兒一身傷趴在床上就心痛如刀絞,這些年玹璣未提一字,他竟不知這孩子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受了這麽多委屈!

徐太師向北康帝行李,道:“還請聖上替臣和臣的孫女未來的定王妃主持公道。”

北康帝未立即回覆,徐婉茗之事,他是知曉一些的。先皇後同徐婉茗為手帕交,當年為了讓徐婉茗寬憂,嫣然還特意將人接到宮裏住了幾日。

對於玹璣,北康帝是樂意隨了徐太師的願。

前些時日葉兒來尋自己想將婚事提前,但玹璣尚年幼未及成婚的歲數,現可將那女娃送至太師府上好好□□,以後陪伴在葉兒身邊也可放心些。

但胡尚書不願放人,這說白了又是兩家的私事,北康帝一時為難也不知該找個什麽樣的由頭來將此事解決,心裏也更加不待見胡尚書,身為臣子竟連家事都管不好鬧到朝堂上,當真是無用。

北康帝思索了一會兒,將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堂下站著的那抹身影,似是感受到了北康帝的目光,那人走出說到:

“稟父王,竟然胡尚書和徐太師都是愛之深切不願將玹璣交予對方,兒臣倒是有一法子可解決此事。”

北康帝見自己的兒子想到法子,接到:“葉兒但說無妨。”

北千葉允喏,開口道:“胡玹璣是兒臣未來的妻子,現年幼未及婚齡,但竟然尚書大人不放心將女兒送至太師府,且太師大人也不願將胡玹璣留在胡府,倒不如…送至兒臣府上。”

胡尚書和徐太師都未料到定王要將玹璣接到定王府。胡尚書急道:“王爺萬萬不可啊!玹璣是個女兒家,未嫁就和王爺住在一起,這……”

胡尚書急得口齒結巴,玹璣若是入了定王府,那胡子萱入定王府就難了。

定王料到胡尚書會反對此事,也不急著辯解,緩緩道:“尚書大人是信不過本王的為人?”

胡尚書看著定王的笑臉,心中寒意頓生忙賠不是:“王爺多慮了,下官怎可質疑?只是玹璣是臣的女兒,以後嫁入王府臣能見女兒的面更少…這婚期前的時日,臣想多盡為人父的職責。”

定王笑道:“本王豈會有不讓王妃見自己父親的道理?胡尚書莫急,聽本王說完。本王的意思是,這些時日讓胡玹璣先住在太師府養病,中秋佳節前一月回胡府多陪陪尚書,待中秋國宴之後擇日接定王妃住王府。期間若王妃要回胡府小住,本王覺不阻攔。”

徐太師越瞧定王越順眼,北千葉當自己的孫女婿再合適不過了,瞧瞧這幾句話,字字都說到自己心坎裏去。

徐太師不給胡尚書反駁的機會,向北康帝說到:“定王所說,臣無異議。”

北康帝眼見徐太師不反對,也不管胡尚書願不願意,就將此事敲定,命禮部挑選良日,中秋佳宴後迎定王妃入住王府。

胡尚書見木以成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退了朝堂,北康帝將北千葉留在禦書房商討事宜,太監在屋外通稟萬貴妃求見。北康帝傳召,萬貴妃蓮步輕移進入房內,規規矩矩的行了禮之後才開口:

“臣妾聽聞聖上下了朝在書房忙於朝政,就煮了一碗酒心姜汁圓子端來。請聖上嘗嘗味道如何?”

北千葉見萬貴妃來便告退,離了書房。等北千葉走了之後,萬貴妃半闔著一雙杏眸,笑意盈盈地將圓子端至北康帝面前,細細的攪勻,舀起一勺吹散熱氣遞至北康帝唇邊,北康帝就著萬貴妃的手,將圓子吃下,麻蓉餡心帶著一絲酒香與姜味混在一起,讓人四肢都有了暖意。

萬貴妃見北康帝吃得心滿意足,綿延細雨道:“聖上,覺得這圓子好吃嗎?”

北康帝吃完碗裏的圓子,看著來人小心翼翼卻因自己吃了圓子欣喜的模樣,面色也放緩了溫柔道:“貞兒帶來的很好吃。貞兒來這兒有何事?”

萬貴妃佯裝生氣道:“臣妾就不可以因為想聖上而來嗎?”

北康帝見女子朱唇微撅,生氣的模樣煞是可愛,妥協道:“是朕冤枉了貞兒,貞兒想要些什麽作為補償?前日附屬國獻上了一株光珠做的珊瑚樹,擺在鳳興宮裏一定好看。”

萬貴妃伸出如玉的手指在北康帝的心口劃著圈,嘴上委屈道:“臣妾在聖上眼裏怎可只值一株珊瑚樹”,似是想到什麽眉眼裏有了主意,臣妾要向皇上求份恩典。”

北康帝被萬貴妃這副模樣逗得也有幾分喜意,說道:“愛妃說便是了。”

萬貴妃小心翼翼的說道:“聖上,樺兒也不小了。臣妾想向聖上討個貼心的妙人陪在樺兒身邊,”,萬貴妃抱著北康帝繼續道:“聖上可不許偏心,給千葉定了親,把樺兒晾在一旁。”

萬貴妃說完,雙眸溢著渴求的神色望向北康帝。北康帝思索北千樺是自己的二兒子,年齡也不小了。現如今葉兒的婚事已定,北千樺的婚事定下也無礙。

北康定手托起萬貴妃的下巴道:“貞兒可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了?樺兒身邊也該有個人照顧了。”

萬貴妃見北康帝也有此意,開口道:“臣妾聽聞胡尚書府裏的胡子萱,人長得標致,行事也得體,想要了此女為樺兒的側妃,聖上可好?胡子萱和胡玹璣是姐妹,樺兒和千葉是兄弟,若兩姐妹一起嫁入皇家豈不喜上添喜?”

萬貴妃嬌滴滴地聲音落在北康帝的耳裏酥酥麻麻的,那聲音讓北康帝無法拒絕,便應了下來。

萬貴妃面露喜色,撒嬌道:“聖上可是答應了?可不準反悔的。臣妾先回去將這喜事告訴樺兒,讓樺兒來謝恩。”

萬貴妃得到自己想要的旨意便帶著空碗退下了,臨走前又補充道:“聖上可別忘了珊瑚樹,臣妾在鳳興宮等和聖上一同觀賞。”

稍晚些時辰,北千樺來書房謝恩,北康帝叮囑一番,便讓北千樺先回去,明日一早去胡府傳旨。

豎日一早,北千樺帶著聖旨來到尚書府,聖旨宣完胡子萱成為了樺王的側王妃,胡尚書對此安排十分讚成,樺王是萬貴妃之子,更是萬太尉的親孫子,萱兒能成為樺王的側妃也是胡府的榮耀。北千樺宣完聖旨同胡尚書客套幾句就離開了。

胡子萱聽到自己成了樺王的側妃,同胡尚書吵鬧非定王不嫁,胡尚書見素日乖巧的女兒如此胡鬧,氣不過訓罵了一番罰其不得出府。

胡子萱哭著跑去找王氏訴苦:“娘親,萱兒不嫁。萱兒除了定王誰都不嫁!”

王氏拍了拍胡子萱的後背,將她眼角的淚珠擦幹,嘆聲道:“萱兒,樺王有何不好?樺王的母妃是當今聖上寵愛的貴妃娘娘,祖父是萬太尉,你爹都要讓他三分。樺王儀表堂堂,如今你嫁與他為側王妃,可若有一日你誕下一子,你便是正王妃了。”

胡子萱嗚咽道:“可是…孩兒喜歡的是定王。”

王氏將胡子萱的臉正對著自己,一字一句道:“若沒有這道旨意之前,你喜歡定王,你父親和娘親也願意你嫁入定王府,也會替你爭取一番。可如今聖旨已下,樺王你非嫁不可。你若不嫁,難道你要看著你辰弟、娘親、父親、整個胡府因你抗旨而滿門處斬嗎?”,王氏撫摸著胡子萱的面頰繼續道,你可知樺王…是除了太子之外,最有能力登上那位子的人?若有一朝…萱兒你的肚子也爭氣,那便是無上的繁榮。”

胡子萱經王氏一點,也明白了。這世間哪有女子不願成為那萬凰之王?

胡子萱垂下眸子,面頰泛起紅暈應道:“萱兒的婚事但憑娘親和父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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