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母與女 這世間的親人相處很神奇 (1)
關燈
小
中
大
吳雅文和蘇小雲開始了焦不離孟, 孟不離焦的相處模式。
白天晚上總要膩歪在一起說著母女倆的體己私房話，可憐的卓明朗只能被擠出主臥，日日住進童洋房間跟他擠。
家裏的其他人看著膩歪在一起的母女兩個也會自覺悄聲繞路走, 不打擾她們。
母女可是好好說盡了分別的往事, 雙方那因為分別太久擔心不定的心，也終於被安撫了下來。
這世間的親人相處很神奇。
很容易不見得時候抓心撓肺的想, 見得多了又會遠香近臭。
這不，蘇小雲恢覆了理智開始重新照顧孩子們的生活, 吳雅文為終於分出精力觀察這些外孫輩的孩子。
然後就發現了一大堆她覺得女兒性格中的“缺點”, 讓她忍不住叨叨。
“怎麽是你準備這一大家子的晚飯？他們都沒長手嗎？”吳雅文對於女兒為一大家子操持晚飯這事很不高興。
“小溪偶爾也會幫我忙的, 她手藝也不錯”蘇小雲一時沒聽出母親話裏的不高興。
“其他人呢？”
“婉兒懷孕快7個月了, 身子笨重，小海學校封閉著, 一周都很難回來一次，我可不得替他好好照顧媳婦？小洋還有兩周就高考了，也得吃好點才行”蘇小雲低頭切肉切菜。
吳雅文除了對女兒有親情念念不忘, 對其他孫輩是沒有感情的。
骨肉親情說的好聽，有時候只是背叛的籌碼不夠而已。
她這一生坎坷, 走遍陰謀背叛, 所以對孫輩沒有對女兒的濾鏡, 天然會帶著挑剔的眼光看待這些孩子。
吳雅文性格強勢, 做事果斷, 蘇小雲性格軟綿，性子溫柔。
“你這兒媳婦生了，誰幫忙坐月子, 幫忙帶孩子？”吳雅文冷不丁的問了一聲。
蘇小雲停下切菜，呆呆的擡起頭, “我啊！”
吳雅文深深的擰起眉毛。
她終於註意到母親的不高興，趕緊解釋，“珊兒生孩子也是我幫忙坐月子帶孩子的，輪到兒媳婦了當然要幫，婉兒也沒有母親，她奶奶年齡大了，指望不上的”
吳雅文覺得這還不如不解釋，她深深的嘆口氣，“囡囡，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幫忙下去根本是無止境的”
“你年紀輕輕就守寡，一個人拉扯大四個孩子就夠不容易了……”
“也沒那麽辛苦……”蘇小雲弱弱的辯駁，因為三女兒的奇遇，她養大他們也沒那麽辛苦，她們家內裏的吃穿甚至遠超農村和一般城市的生活水平。
“你閉嘴！好好聽我說”吳雅文兇了女兒一句，“你這人生的前40年基本就搭給孩子了，人生的後幾十年，你想繼續為了孩子忙忙碌碌一輩子嗎？女兒生孩子要你幫忙坐月子帶孩子，兒媳婦生孩子讓你幫忙坐月子帶孩子，你還有沒結婚的小女兒和小兒子，每個幫忙帶幾年，再多生幾個，你這輩子的忙碌還有沒有個盡頭？”
蘇小雲茫然，可是這不是大部分華國女性的現狀嗎。
年輕時為了孩子，老了為了孫子。
吳雅文覺得孩子長大就該放手了，她的女兒也該為自己而活，追求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輩子綁在孩子孫子身上拼命付出。
“這樣吧，我花錢給家裏請個保姆，以後給一大家子做飯這事就交給她了，你也能輕松一點，兒媳婦生的時候，再專門給她請個月嫂，請個保姆，幫她帶帶孩子，至於你，喜歡孩子了你有空抱抱孩子就行，不用親力親為”吳雅文一錘定音。
蘇小雲：“……”
她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可是不敢反駁母親。
連看她做飯吳雅文都一副快要抓狂的表情，想起衛生間堆著的沒洗的衣服，蘇小雲縮了縮脖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童洋這個傻小子還專門往槍口上撞，一放學回來就大聲嚷嚷，“餓死啦，娘，飯好了沒啊”
他一路跑進堂屋裏開了風扇就吹，“娘，我那件海魂衫你洗好沒啊，好幾天沒穿了”
吳雅文犀利的目光一下就掃上了懶懶散散還想讓蘇小雲給切點水果拿些點心的童洋身上，嚇得他一個機靈坐直身體。
不知道為什麽，童洋有點怕這個親外婆。
“多大了”吳雅文看著童洋問道。
“……18歲快19了”童洋這大嗓門都大不起來了。
“這麽大了衣服還要娘洗？飯還要娘做？”吳雅文冷冷的問。
童洋大塊頭的身形恨不得縮起來，“……最近比較忙沒時間，還有兩周要高考了”
“哦……好金貴哦”吳雅文說話的腔調沒有起伏，“所以你娘她就是個閑人了？”
童洋不敢吭聲了，連忙站起來往衛生間跑，“娘，我自己去洗”
童洋一走，吳雅文的視線又落到女兒身上，“原來衛生間那堆積攢的衣服是留給你洗的？你是這個家的傭人奴隸嗎？”
蘇小雲也弱弱的不敢吭聲，她不敢說裏面還有兒媳婦的衣服，是她看兒媳婦上學忙，懷孕辛苦，主動要求自己洗的。
她怕說出來，母親立刻去找懷孕的兒媳婦算賬，嚇到人怎麽辦。
吳雅文沒好氣的點點她的額頭，沒有追究下去，“明天跟我出門，我想辦法給你買臺洗衣機回來”
說著她停頓了一會，“再買個冰箱吧，剩菜也不怕了，電飯鍋也買一個，蒸一家人的飯多麻煩”
蘇小雲楞楞的看著母親，聽她說來說去還是心疼自己，不想讓自己幹活，她一時沒忍住撒嬌抱住了母親。
晚上吃完飯，趁著母親去洗澡，蘇小雲想了想還是悄悄拉著童溪說了會話。
她這個女兒從小能幹，遇到家裏的事情，她其實是習慣征求小溪的意見的。
“你是說外婆要給家裏請個保姆，不讓你繼續幹家務，也不讓你幫嫂子坐月子帶孩子？”童溪坐在自己房間床上問。
“……對，你外婆是這麽說的，你說我要請了外人不幫婉兒坐月子帶孩子，她會不會覺得我這個婆婆對她有什麽意見啊”
“怎麽會，花錢請人照顧，難道不是照顧？”童溪說著，拉著蘇小雲的手，“娘，這次外婆做的對，就算外婆不花錢請，我也會花錢請人幫忙照顧大嫂，不讓你勞累的，我雖然沒有生過孩子，可我聽同學說，這帶孩子是眼都不敢閉的苦差事，你也上了年紀了，別累著自己，女兒也會心疼的”
蘇小雲：“……”
平時女兒動不動說她還年輕，像她姐姐，怎麽一遇到事她就上了年紀了？
“那、那聽娘的？”
“對，聽外婆的，外婆疼你才願意花錢請保姆照顧家裏”童溪肯定的點點頭。
聽完女兒也讚同，蘇小雲反思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也沒什麽意見答應了下來。
吳雅文是個行動力很強的性格，說幹就幹。
第二天就從華僑商店拉回來一臺洗衣機，電冰箱和電飯鍋。
第三天，童溪家做飯收拾家裏的阿姨就到位開始上班了。
有了這些電器，童溪家裏一下子進入現代化社會生活，還從無產階級進化成資本階級有人給她們服務了。
新來的張媽做得一手好南菜，吳雅文和蘇小雲小時候都是南方人，吃飯口味更偏那邊，家裏孩子們又沒花錢，自然對張媽的手藝也沒什麽好挑剔的，有的吃就吃。
家務事解決了，母女倆繼續膩歪下去的矛盾二也隨之來了。
“你這是在做什麽”吳雅文看蘇小雲買了東西又在廚房忙碌開了。
“做點醬，好久沒去店裏了，我打算明天去鹵肉店把生意重新做起來”蘇小雲解釋道。
現在家裏不用她做家務了，沒事幹的蘇小雲想起來自己好像好久沒去店裏了，還是想把這門賺錢的活計撿起來，別看童溪的那家鹵肉店不大，因為位置好出名早，現在每個月流水非常可觀。
就連蘇小雲去只是借用地方賣醬，一個月收入兩三百也沒什麽問題，遠超工廠工人工資。
吳雅文的眉頭又擰起來，她看著女兒忙忙碌碌一天，第二天又跟著女兒去了所謂的鹵肉店看了一圈。
回來後很不滿意。
就那40平方的小破店？女兒幸幸苦苦做一天醬就賣那點錢？這不是體力勞動是什麽？
“囡囡，家裏很缺錢嗎？”吳雅文看著女兒問道。
“沒有啊，卓大哥的工資每個月都交給我的，小海不但有學校的補貼，還有他文工團的津貼，每個月也給我塞了他們夫妻的生活費，小溪這孩子最大手大腳，每次都給好多錢，小洋還是學生，沒啥有收入的地方，但我也有掙一份工資，家裏不缺錢的”蘇小雲越說語氣越急。
她顯然是想到前幾天母親揮手幾千塊給家裏購買電器的事了，生怕母親覺得她窮了，又大手一揮貼補她。
“既然家裏不靠你吃飯，你這工作也沒什麽必要做了，又忙又累還只能掙個辛苦錢，何必呢”
蘇小雲：“……”
她又開始茫然了，這家務不幹，工作不幹，那她幹啥？總不能天天躺家裏吧。
看出她所想，吳雅文耐心解釋，“囡囡，你有什麽喜歡的，感興趣的，想做的事情嗎？用外國那邊流行的詞語形容，就是你有夢想嗎？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孩子們也長大獨立了，你該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蘇小雲也不知道什麽是她想做的事情。
7歲以前她也在母親和父親的安排下學習過鋼琴和小提琴，可以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早忘的一幹二凈，手也變得粗糙起來。
後來她為了活下去，為了生活奔波，再也沒思考過自己想做什麽。
“我記得你只上了初中？囡囡，你想不想再回學校上學？”吳雅文小心的問道。
蘇小雲嚇了一跳，“娘，我都四十多歲了，怎麽回學校上學？不是惹笑話嗎”
“你就告訴我你想不想？只要你想，我就想辦法去給你辦！漂亮國人家有成人大學，華國我不知道有沒有，但事在人為，沒有我就資助他們有”吳雅文豪氣的開口。
“囡囡，卓家的小輩可是留學大學生，還是青大這種一流大學的教授，你就甘心當個鹵肉店裏賣辣醬的普通婦女？”
蘇小雲默了默，她也不是沒為這事自卑過，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卓大哥，不但沒有學歷沒有本事，還帶著一堆孩子。
“娘也不是逼你有什麽成就，你是我閨女，吃喝我肯定短不了你，就是想你找個人生目標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能更幸福更快樂”
吳雅文是很心疼女兒的遭遇的，要不是現在世道還不是後世那麽安逸，她都想砸重金讓女兒去環游世界，好好漲漲見識了。
也順便改改她這軟趴趴，一心奉獻，沒有思想，沒有脾氣的性子。
“那……那我報個名好了，我聽說過有成人夜校的”蘇小雲期期艾艾的開口，她自從知道有成人夜校這回事也是偷偷羨慕的，不過想著她都當娘了，還上什麽學，就沒敢去。
“娘，我是真喜歡做菜的”想了想蘇小雲還是再弱弱開口解釋一遍，她怕她娘以後不讓她進廚房了。
吳雅文看她一眼，不在乎的說：“那娘就給你建一個私房菜館，想開門就開門那種”
蘇小雲：“……”
她再一次趁著吳雅文洗澡鉆進女兒的房間裏。
最近卓明朗在忙學校的事，每天晚上都要鉆書房點燈到很晚，她也不想打擾他，所以心裏有話只能對童溪說，征求她的意見。
“你說外婆讓你去上學，以及要給你投資建個私房菜館？”童溪抱著貓感興趣的問。
“……嗯”
嘖嘖嘖，好酸。
童溪心裏感慨了姥姥的鈔能力真厲害，也安慰起蘇小雲這顆擔心的心，“娘，好事啊，你本來就該忙點自己的事了，現在又沒有生活上的壓力，此時不追夢更待何時？外婆做的真棒！說實在的娘，我之前也考慮過出錢讓你開私房菜館呢，我們不是還有一本禦廚菜譜嗎？”
親姥姥真是把她想為娘做還沒來得及做的事，一口氣都做了，真夠雷厲風行的。
“怎麽能花娘這麽多錢？上次家裏買電器請人，你姥姥已經墊了不少了”蘇小雲有點急，開什麽私房菜館可不是小鹵肉店，照娘的說法還想現建房子。
“唔……雖然這話有點不地道，可是姥姥她現在就是想給娘花錢來彌補這份愛女之情啊？你先體諒體諒她，都接著，然後好好孝順姥姥好了”童溪眨眨眼睛。
吳雅文使勁甩錢的作法，其實跟她未來婆婆秦雙一樣，都是心裏對孩子愧疚，不花錢不舒服。
蘇小雲心事重重的點頭。
後面又被卓明朗識破，跟他也聊了一番後，才慢慢解開心結。
卓大哥也說就順著娘的安排好了，以後要好好孝順娘。
蘇小雲徹底不再去鹵肉店賣辣醬，卓明朗幫她找了成人夜校補習高中的課程，她也跟備戰高考的小兒子一樣，每天拿著書本努力覆習。
……
6月的高考如期到來。
童家的童洋上了兩回高二後，終於踏上了考場，朝著軍校夢想出發。
大學這邊，童溪她們大三的課程也接近尾聲，快要放暑假。
學校裏突然傳出要選拔今年有資格公費留學的學生，等新學期開始就可以前往國外為期兩年留學。
華國從78年開始，每年送幾十名留學生公費出國留學，想著學習國外的先進知識。
78年和79年選拔的留學生都是科技類，因為華國現在被技術封鎖，急需科技強國。
而今年80年，國家放寬了政策，放寬了名額。
允許經濟類，建築類大學生也可以申請公費留學。
這不，童溪她們這一屆建築系有兩個公費留學名額。
一時間，原本事不關己只能暗暗羨慕的建築系學生炸開了鍋。
第105章 留學風波 建築系的申請學生，都快全校出道選秀101了。
80年代初期, 雖然還沒發展到國外的月亮比較圓的留學熱地步，但學生們對留學這事也是又忐忑又期待的。
仿佛自己一瞬間主角附體，充滿了使命感, 要留學學習西方先進知識回來報效祖國。
身為77年黃金一屆的學生成員, 建築系一班30個學生堪稱群英璀璨，神仙打架的一屆。
光第一梯隊的封神級別優秀學員就得用兩只手來數。
“我們倆的申請交上去好像有點懸啊”童溪和莊樺剛把留學申請書交上去。
“隨緣吧”莊樺低聲笑道。倆祁
不論是文化課還是專業課以及項目經歷, 童溪和莊樺都算是班裏最優秀的那波，但是架不住同樣優秀的人太多了, 想脫穎而出, 拔得頭籌很有難度。
“我們沒有當班幹為同學和學校服務, 以及學校的活動參加的好像不夠”童溪想了想, 當學習成績和專業成績分不出上下來，其他因素就很有影響了, 不然班幹部學生會成員也不會有很多人想去做。
“公費去不了，我們可以問問自費，本來也沒必要非要競爭這兩個名額”莊樺摸摸童溪的腦袋。
他們還算有退路, 所以兩人對這次申請也沒有太執著。
就像莊樺說的，隨緣。
從學校離開後, 直接奔向新開的老字號爆肚店去見朋友。
最近京市很多老手藝, 老字號的美食店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那些沈寂多年的美食傳人都又紛紛重振家業, 童溪他們幾個年輕人忙著今天去嘗嘗這家, 明天去試試那家，吃的不亦樂乎。
“大川哥你提交留學申請了嗎”童溪邊涮著手頭的茶杯邊問，經濟系今年也有兩個名額。
“沒呢, 國內的錢我都賺不完了，暫時沒空去賺國外的錢”童大川吃著桌上的鹽水花生。
對他來說, 在哪上學就是在哪賺錢，他攤子已經鋪的挺大了。
“大川人家忙著追對象談戀愛呢，哪有心情出國啊”知情人士張學知挑挑眉毛爆料。
“咦？大川哥有對象啦？什麽樣的快說說？”童溪好奇問道，鐵樹終於開花啦？是什麽樣的女神征服了愛錢如命的大川哥？
“嘻嘻嘻”張學知笑得很不懷好意。
童大川抱著他脖子威脅不讓他說。
“好啦好啦，我只說是……羊城的總行了吧，其他的我不說！”張學知好不容易扒開他，不過也終於恢覆正常不再多嘴。
“小妹，不是不給你說，是還沒談呢，八字都沒一撇，有啥好說的？等有情況了肯定請你們吃飯”童大川一本正經的解釋。
“……哦”童溪拖長音答應。
“你們學建築經濟的都好好啊，什麽時候公費留學的出國名單能有電影系的？”張學知聳聳肩攤攤手，“不過很難啊，現在能出國的不是科技類，就是經濟建築類，我們這種搞藝術的很難被重視了”
童溪笑了笑，“想去可以自己去嘛，還能攔得住你？電視劇籌備的怎麽樣？”
張學知：“快開機了！到時候都來片場捧場啊”
水爆肚上桌，幾人也不再聊天，而是開吃起美食來。
“不愧是百年老字號啊，今兒吃了爆肚，明天我們再去嘗嘗這條胡同的鹵煮，他們這店的位置好，集中！”張學知邊吃邊不忘了誇。
申請名單交上去已經有一周了。
最近學校學生只要聚在一起話題無不是在討論誰能選上。
童溪宿舍也不幸免。
雖然童溪晚上都回家去住，但是白天午休的時候還是會在宿舍睡午覺。
“這次班裏提交留學申請的有10個，我們女生好像有4個”沈玉蘭大中午的不睡覺也要跑童溪她們宿舍聊天。
“有誰啊？我知道小溪報名了”姜冬梅感興趣的問。
沈玉蘭：“還有薛穎，馮丹英，曹婷婷”
張萍：“哇，差不多就是班裏學習最好的幾個女生了”
被談論的主角童溪無奈的翻身看她們，宿舍裏曹婷婷也在，她坐在床上看書，聽見自己被討論，臉已經紅的埋進書本裏了。
“小溪別不好意思啊，我們支持你一票”姜冬梅打趣的看著童溪，她挺喜歡童溪的，兩人經常交換一些好吃的。
剛好進宿舍的馮丹英聽到了，皺著眉頭說：“選人看學習看表現的，可不是跟誰關系好，吃了三瓜兩棗的就能搞投票的”
說完她拿上自己的書又出去了。
搞得原本在閑聊的幾個女生有點尷尬。
“這馮丹英怎麽了啊，嘴怎麽突然比薛穎還毒？”姜冬梅翻了個白眼。
“可能快要通知結果了，比較緊張吧”張萍不確定的說。
她們宿舍關系一項挺和諧的，住了三年下來，除了一些生活習慣的摩擦，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童溪都一直感慨青大的學生素質就是高，沒有極品。
不過這結論顯然下的有點早。
選人的八卦一天天在往外吹。
如今比較熱門的人選有一號種子選手班長齊德良。
他成績一直保持在前列，項目資歷不錯，又是班幹部和學生會成員，據傳兩個名額中他肯定能占一個。
之後的二號熱門人選有學神郭超。
一個剛入學就把英漢詞典背下來的狠人，學校的辯論賽悍將，各大教授的心頭寶。
女生中傳說最有可能的被選上的三號熱門選手是曹婷婷。
不止是她成績不錯的原因，還有她有家學淵源，爺爺和父親都是建築大師，父親還在青大任教。
所以同學看曹婷婷有點微妙，總覺得她會走後門入選，風言風語把本來就敏感內向的曹婷婷刺激的私下偷偷哭了好幾回。
層出不窮的分析一波波傳來。
這件事本來是建築系內部的討論，不知怎麽的擴大成全校討論了，明明人家科技相關的好幾個專業還有經濟人也有選人留學，但人家就是不溫不火的，哪像建築系的申請學生，都快全校出道選秀101了。
這也導致本來討論誰更優秀，誰更有可能選中的良性討論，也慢慢變了風向。
班長齊德良？聽說他拋妻棄女，攀高枝腳踏兩只船。
學神郭超？聽說他介入別人家庭，跟有夫之婦牽扯不清。
有關系的曹婷婷？呵，私生活不檢點，跟男人不清不楚！
“這傳言都什麽和什麽啊，怎麽能亂說人家”童溪聽了很不高興，在食堂吃飯時就跟莊樺抱怨開了。
原本最熱門的三個人一下子都被亂傳的這麽不堪。
“利益之爭吧”莊樺想了想說道。
“你是說這是我們10個提交申請書的人中有人想把競爭對手弄下去，才亂汙蔑人潑臟水的？”
莊樺給童溪挑了一筷子菜：“對啊，前幾個最有可能的都出問題了，你看我們倆這種報了名的，但選上可能性比較低的不是沒什麽人傳閑話嗎”
“太可怕了”童溪一瞬間覺得好冷，兩世她都只是個學生而已。
而且她一直覺得這就是個純情的時代，怎麽突然跟這種陰謀詭計有關系了？
有熱度就有黑，以及糊是最好的保護色？
“大家快去校門口看啊！好像又有人拋妻棄子被找上門了，我們得去給弱勢女子撐腰才行——”
隨著一聲大喊聲，擁擠的食堂瞬間空了一大半。
童溪也跟莊樺面面相覷，有不好的預感。
77和78屆因為特殊的原因，年齡普遍比較大，很多人都結婚了。
因此恢覆高考以來，各大學校多少發生過知青拋棄下鄉家庭，又被找上門的事。
青大也不能免俗，前兩年多少發生過幾起。
現在80年了，往後的學生慢慢都會偏應屆生，所以這樣的事情才越來越少。
沒想到今天又發生一起。
……
“德良啊——求你來看看俺們母女啊，大妮她生病了啊——”青大校園門口，一個穿著打補丁破衣服的中年媳婦，抱著一個瘦成麻桿的女娃跪在那哭泣。
“你就算不想要我這個媳婦，你也不能不管你的女兒，妮兒雖然是個女娃也是你的親骨肉啊——”
“你攀上高枝給你的新媳婦新兒子買肉喝奶粉，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女兒連口糊糊都沒得喝啊——”
婦女抱著孩子扯著嗓子大喊，內容聞者傷心十分淒慘。
門口圍了很多青大學生，好多女生都被這婦女的慘狀弄哭了，紛紛抹著眼淚義憤填膺的要幫她主持公道。
“這位同志，你不用擔心，走，跟我們進學校找領導反應，要是真有這麽狼心狗肺的人，我們幫你討伐他”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女學生說道。
“對對對，那個敢拋妻棄女的渣男人是誰？我們幫你！”另一個短發圓臉女生給婦女懷裏瘦弱的孩子塞了一顆糖也說道。
哭泣的婦女不願意站起來，拿錢給她的人說了，不能去領導辦公室，就在學校大門說才行，“俺叫田招娣，是X省X市X縣大滿生產隊的隊員，俺男人他叫齊德良，是個下鄉知青，70年到我們村插隊，他身子弱，農活幹不好，飯都沒得吃了，俺是俺們村勞動標兵，每天10個滿工分！後面他就娶了俺在村裏落了戶生了大妮”
“我們那習俗擺個酒就是成家了，婚後也一直好好過日子，他農活幹不好，俺們全家都幫襯他，直到恢覆高考，俺家也是支持他的，沒想到他考上之後就做起了負心漢，再也不回去了”
說到這裏，婦女又哭了起來，瘦弱的小姑娘嘴裏含著糖，也跟著哭。
女學生們十分氣憤，青大的老師領導也趕了過來，勸她去辦公室坐著說，別在校園門口了。
圍觀的學生一邊生氣，一邊悄聲討論。
“齊德良是誰啊？”
“好像是建築系的班長！還是學生會組織部的部長！前幾天就有聽說他不好的傳聞，沒想到是真的！”
“咦？既然齊德良的傳言是真的，剩下那幾個人的傳言不會也是真的吧”
“不是吧，建築系這一屆優秀的學生就這樣？”
齊德良也被人叫到了校門口，看見田招娣他臉色慘白。
“你來這裏幹什麽？我們已經離婚了，妮兒的撫養費我也給你了，你要了那麽多錢，還貪心不足蛇吞象嗎？”齊德良恨恨的說，他知道他沒辦法狡辯說不認識。
“你們聽聽，這就是他拋棄我們娘倆的理由，欺負我們農村人只擺酒不領證，他到了學校就另找新歡，說我們娘倆跟他沒關系”田招娣大哭。
齊德良當初下鄉時確實因為幹不好農活，經常餓肚子，但他長的好，給他獻殷勤送吃的的村姑有好幾個，其中一個還是生產隊長的女兒！他就算找農村對象，也可以挑長的漂亮的或者家庭條件更好的，可就是眼前這個可惡的田招娣脫了衣服往他身上撲，害的他不想被游街就只能娶了她。他好不容易掙紮離開農村，考上大學開始新的人生，明明應該跟過去劃開界限的。
“我已經給了你們500塊錢，你還寫了收據，離婚後各不相幹這些你收錢的時候都保證過的”齊德良渾身冒著黑氣，他在同學老師面前辛苦樹立了三年的形象沒了！
“那是你騙我不懂事哄我簽的！”田招娣怒喊，“我去年就來你學校找你，發現你背著我娶了新老婆，你害怕我揭穿你才補償給我的，你也說過離婚了大妮兒還是你的女兒，你會照顧她的，現在大妮病了，你理都不理！”
原本的夫妻反目成仇，吵得不可開交。
田招娣的打死不離開學校門口，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鬧騰。
齊德良後娶的妻子也在人群中，她是青大自動化系教授的女兒，一直以為自己大學談的對象和丈夫溫文爾雅，溫柔有才，不知道原來他鄉下還有前妻，竟然還是個拋妻棄女的人渣。
這場鬧劇折騰了一天，以齊德良身敗名裂結束。
他和田招娣只擺酒沒領證，婚姻不具備法律效應，所以學校雖然沒有開除他，但他新成的家庭和學校領導同學對他的印象是降到了谷底。
留學申請百分百不會通過了。
齊德良出局後，郭超和曹婷婷的傳言越演越烈。
原本只是傳言，但齊德良的傳言被證實為真的，誰知道剩下兩個是不是也是真的呢？
一時間全校都在討論他們建築系。
甚至不知道從哪開始，有人被煽動的辱罵起郭超和曹婷婷，還想貼他們大字報。
童溪都被這發展震呆了。
“真沒想到，班長是這種人啊”姜冬梅身為女人自然討厭這種男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空穴來風也是有道理的，其他兩個看來也不無辜”馮丹英不客氣的說。
原本低頭畫圖的陶敏摔掉手中的筆站起來，“你再說一遍？你有證據嗎，你有在這裏亂說同學！”
其他幾個在專業教室畫圖的女生趕緊站起來拉架。
男生也站在一旁，不知道該不該勸勸，其是他們在宿舍私底下也有討論的。
“清者自清”郭超看著陶敏也淡定的說了一聲。
“你們該不會有什麽關系吧？不然陶同學這麽激動幹什麽”男生中趙小兵開著玩笑。
童溪抓著陶敏的胳膊，“敏敏，我們都相信郭超和曹婷婷同學的，馮丹英，你最好先道歉，沒有證據，哪能亂冤枉自己同班同寢的同學？”
“齊德良不是最好的證據？”馮丹英不服氣的說。
“齊德良是齊德良，關郭超和曹婷婷什麽事？”童溪生氣的說。
“想著前面幾個下去了，留學可能就輪到她了唄”角落裏畫圖的薛穎突然說了一句。
一針見血。
整個專業教室都安靜了下來。
畢竟提交申請的10個人中，確實有馮丹英。
她本人也有班幹資歷，只要確定有關系的曹婷婷下去了，童溪和薛穎這兩個單純學習好，確不是積極分子的不一定競爭的過她。
“你們快來！曹婷婷要跳樓自殺！”雷誠推開專業教室的門氣喘籲籲的說，他是去上廁所結果發現外面的鬧劇。
其他同學一驚，扭頭看專業教室裏確實沒有曹婷婷的身影，大家趕緊往外面跑。
“敏敏我們也去”童溪拉著陶敏也想往外面跑，同學一場，可得趕緊勸勸才行。
陶敏反手拉住童溪，“我們去廣播室”
童溪楞了楞。
“澄清留言才是最好能解救曹婷婷的工具”陶敏堅定的說。
童溪覺得有道理，全校那麽多人傳流言，她們不能堵著人挨個解釋，而廣播全校都能聽到。
兩個快步往廣播室跑，原本在教室門口等童溪的莊樺看她們往反方向跑，也跟了上去。
“小溪，讓你對象幫我們去找曹教授問個聯系方式”陶敏突然停下來說道。
莊樺聽了陶敏叮囑的幾句話，也趕緊照做跑開。
學校最高的建築樓頂，曹婷婷哭著站在上面。
發現她想跳樓的學生和老師都在旁邊不敢上前刺激她，苦口婆心的勸她。
“建築系今年怎麽回事，往年選拔留學生也從來沒像今年那麽熱鬧過”樓下知道情況的領導皺著眉頭擡頭說，學校好幾個系都要選留學生，別的系都是安安靜靜任學校選人，就建築系最近最熱鬧，流言傳的全校都是，說裏面沒鬼都不相信。
“實在不行取消建築系的名額吧，好好的學生，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白天晚上總要膩歪在一起說著母女倆的體己私房話，可憐的卓明朗只能被擠出主臥，日日住進童洋房間跟他擠。
家裏的其他人看著膩歪在一起的母女兩個也會自覺悄聲繞路走, 不打擾她們。
母女可是好好說盡了分別的往事, 雙方那因為分別太久擔心不定的心，也終於被安撫了下來。
這世間的親人相處很神奇。
很容易不見得時候抓心撓肺的想, 見得多了又會遠香近臭。
這不，蘇小雲恢覆了理智開始重新照顧孩子們的生活, 吳雅文為終於分出精力觀察這些外孫輩的孩子。
然後就發現了一大堆她覺得女兒性格中的“缺點”, 讓她忍不住叨叨。
“怎麽是你準備這一大家子的晚飯？他們都沒長手嗎？”吳雅文對於女兒為一大家子操持晚飯這事很不高興。
“小溪偶爾也會幫我忙的, 她手藝也不錯”蘇小雲一時沒聽出母親話裏的不高興。
“其他人呢？”
“婉兒懷孕快7個月了, 身子笨重，小海學校封閉著, 一周都很難回來一次，我可不得替他好好照顧媳婦？小洋還有兩周就高考了，也得吃好點才行”蘇小雲低頭切肉切菜。
吳雅文除了對女兒有親情念念不忘, 對其他孫輩是沒有感情的。
骨肉親情說的好聽，有時候只是背叛的籌碼不夠而已。
她這一生坎坷, 走遍陰謀背叛, 所以對孫輩沒有對女兒的濾鏡, 天然會帶著挑剔的眼光看待這些孩子。
吳雅文性格強勢, 做事果斷, 蘇小雲性格軟綿，性子溫柔。
“你這兒媳婦生了，誰幫忙坐月子, 幫忙帶孩子？”吳雅文冷不丁的問了一聲。
蘇小雲停下切菜，呆呆的擡起頭, “我啊！”
吳雅文深深的擰起眉毛。
她終於註意到母親的不高興，趕緊解釋，“珊兒生孩子也是我幫忙坐月子帶孩子的，輪到兒媳婦了當然要幫，婉兒也沒有母親，她奶奶年齡大了，指望不上的”
吳雅文覺得這還不如不解釋，她深深的嘆口氣，“囡囡，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幫忙下去根本是無止境的”
“你年紀輕輕就守寡，一個人拉扯大四個孩子就夠不容易了……”
“也沒那麽辛苦……”蘇小雲弱弱的辯駁，因為三女兒的奇遇，她養大他們也沒那麽辛苦，她們家內裏的吃穿甚至遠超農村和一般城市的生活水平。
“你閉嘴！好好聽我說”吳雅文兇了女兒一句，“你這人生的前40年基本就搭給孩子了，人生的後幾十年，你想繼續為了孩子忙忙碌碌一輩子嗎？女兒生孩子要你幫忙坐月子帶孩子，兒媳婦生孩子讓你幫忙坐月子帶孩子，你還有沒結婚的小女兒和小兒子，每個幫忙帶幾年，再多生幾個，你這輩子的忙碌還有沒有個盡頭？”
蘇小雲茫然，可是這不是大部分華國女性的現狀嗎。
年輕時為了孩子，老了為了孫子。
吳雅文覺得孩子長大就該放手了，她的女兒也該為自己而活，追求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輩子綁在孩子孫子身上拼命付出。
“這樣吧，我花錢給家裏請個保姆，以後給一大家子做飯這事就交給她了，你也能輕松一點，兒媳婦生的時候，再專門給她請個月嫂，請個保姆，幫她帶帶孩子，至於你，喜歡孩子了你有空抱抱孩子就行，不用親力親為”吳雅文一錘定音。
蘇小雲：“……”
她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可是不敢反駁母親。
連看她做飯吳雅文都一副快要抓狂的表情，想起衛生間堆著的沒洗的衣服，蘇小雲縮了縮脖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童洋這個傻小子還專門往槍口上撞，一放學回來就大聲嚷嚷，“餓死啦，娘，飯好了沒啊”
他一路跑進堂屋裏開了風扇就吹，“娘，我那件海魂衫你洗好沒啊，好幾天沒穿了”
吳雅文犀利的目光一下就掃上了懶懶散散還想讓蘇小雲給切點水果拿些點心的童洋身上，嚇得他一個機靈坐直身體。
不知道為什麽，童洋有點怕這個親外婆。
“多大了”吳雅文看著童洋問道。
“……18歲快19了”童洋這大嗓門都大不起來了。
“這麽大了衣服還要娘洗？飯還要娘做？”吳雅文冷冷的問。
童洋大塊頭的身形恨不得縮起來，“……最近比較忙沒時間，還有兩周要高考了”
“哦……好金貴哦”吳雅文說話的腔調沒有起伏，“所以你娘她就是個閑人了？”
童洋不敢吭聲了，連忙站起來往衛生間跑，“娘，我自己去洗”
童洋一走，吳雅文的視線又落到女兒身上，“原來衛生間那堆積攢的衣服是留給你洗的？你是這個家的傭人奴隸嗎？”
蘇小雲也弱弱的不敢吭聲，她不敢說裏面還有兒媳婦的衣服，是她看兒媳婦上學忙，懷孕辛苦，主動要求自己洗的。
她怕說出來，母親立刻去找懷孕的兒媳婦算賬，嚇到人怎麽辦。
吳雅文沒好氣的點點她的額頭，沒有追究下去，“明天跟我出門，我想辦法給你買臺洗衣機回來”
說著她停頓了一會，“再買個冰箱吧，剩菜也不怕了，電飯鍋也買一個，蒸一家人的飯多麻煩”
蘇小雲楞楞的看著母親，聽她說來說去還是心疼自己，不想讓自己幹活，她一時沒忍住撒嬌抱住了母親。
晚上吃完飯，趁著母親去洗澡，蘇小雲想了想還是悄悄拉著童溪說了會話。
她這個女兒從小能幹，遇到家裏的事情，她其實是習慣征求小溪的意見的。
“你是說外婆要給家裏請個保姆，不讓你繼續幹家務，也不讓你幫嫂子坐月子帶孩子？”童溪坐在自己房間床上問。
“……對，你外婆是這麽說的，你說我要請了外人不幫婉兒坐月子帶孩子，她會不會覺得我這個婆婆對她有什麽意見啊”
“怎麽會，花錢請人照顧，難道不是照顧？”童溪說著，拉著蘇小雲的手，“娘，這次外婆做的對，就算外婆不花錢請，我也會花錢請人幫忙照顧大嫂，不讓你勞累的，我雖然沒有生過孩子，可我聽同學說，這帶孩子是眼都不敢閉的苦差事，你也上了年紀了，別累著自己，女兒也會心疼的”
蘇小雲：“……”
平時女兒動不動說她還年輕，像她姐姐，怎麽一遇到事她就上了年紀了？
“那、那聽娘的？”
“對，聽外婆的，外婆疼你才願意花錢請保姆照顧家裏”童溪肯定的點點頭。
聽完女兒也讚同，蘇小雲反思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也沒什麽意見答應了下來。
吳雅文是個行動力很強的性格，說幹就幹。
第二天就從華僑商店拉回來一臺洗衣機，電冰箱和電飯鍋。
第三天，童溪家做飯收拾家裏的阿姨就到位開始上班了。
有了這些電器，童溪家裏一下子進入現代化社會生活，還從無產階級進化成資本階級有人給她們服務了。
新來的張媽做得一手好南菜，吳雅文和蘇小雲小時候都是南方人，吃飯口味更偏那邊，家裏孩子們又沒花錢，自然對張媽的手藝也沒什麽好挑剔的，有的吃就吃。
家務事解決了，母女倆繼續膩歪下去的矛盾二也隨之來了。
“你這是在做什麽”吳雅文看蘇小雲買了東西又在廚房忙碌開了。
“做點醬，好久沒去店裏了，我打算明天去鹵肉店把生意重新做起來”蘇小雲解釋道。
現在家裏不用她做家務了，沒事幹的蘇小雲想起來自己好像好久沒去店裏了，還是想把這門賺錢的活計撿起來，別看童溪的那家鹵肉店不大，因為位置好出名早，現在每個月流水非常可觀。
就連蘇小雲去只是借用地方賣醬，一個月收入兩三百也沒什麽問題，遠超工廠工人工資。
吳雅文的眉頭又擰起來，她看著女兒忙忙碌碌一天，第二天又跟著女兒去了所謂的鹵肉店看了一圈。
回來後很不滿意。
就那40平方的小破店？女兒幸幸苦苦做一天醬就賣那點錢？這不是體力勞動是什麽？
“囡囡，家裏很缺錢嗎？”吳雅文看著女兒問道。
“沒有啊，卓大哥的工資每個月都交給我的，小海不但有學校的補貼，還有他文工團的津貼，每個月也給我塞了他們夫妻的生活費，小溪這孩子最大手大腳，每次都給好多錢，小洋還是學生，沒啥有收入的地方，但我也有掙一份工資，家裏不缺錢的”蘇小雲越說語氣越急。
她顯然是想到前幾天母親揮手幾千塊給家裏購買電器的事了，生怕母親覺得她窮了，又大手一揮貼補她。
“既然家裏不靠你吃飯，你這工作也沒什麽必要做了，又忙又累還只能掙個辛苦錢，何必呢”
蘇小雲：“……”
她又開始茫然了，這家務不幹，工作不幹，那她幹啥？總不能天天躺家裏吧。
看出她所想，吳雅文耐心解釋，“囡囡，你有什麽喜歡的，感興趣的，想做的事情嗎？用外國那邊流行的詞語形容，就是你有夢想嗎？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孩子們也長大獨立了，你該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蘇小雲也不知道什麽是她想做的事情。
7歲以前她也在母親和父親的安排下學習過鋼琴和小提琴，可以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早忘的一幹二凈，手也變得粗糙起來。
後來她為了活下去，為了生活奔波，再也沒思考過自己想做什麽。
“我記得你只上了初中？囡囡，你想不想再回學校上學？”吳雅文小心的問道。
蘇小雲嚇了一跳，“娘，我都四十多歲了，怎麽回學校上學？不是惹笑話嗎”
“你就告訴我你想不想？只要你想，我就想辦法去給你辦！漂亮國人家有成人大學，華國我不知道有沒有，但事在人為，沒有我就資助他們有”吳雅文豪氣的開口。
“囡囡，卓家的小輩可是留學大學生，還是青大這種一流大學的教授，你就甘心當個鹵肉店裏賣辣醬的普通婦女？”
蘇小雲默了默，她也不是沒為這事自卑過，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卓大哥，不但沒有學歷沒有本事，還帶著一堆孩子。
“娘也不是逼你有什麽成就，你是我閨女，吃喝我肯定短不了你，就是想你找個人生目標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能更幸福更快樂”
吳雅文是很心疼女兒的遭遇的，要不是現在世道還不是後世那麽安逸，她都想砸重金讓女兒去環游世界，好好漲漲見識了。
也順便改改她這軟趴趴，一心奉獻，沒有思想，沒有脾氣的性子。
“那……那我報個名好了，我聽說過有成人夜校的”蘇小雲期期艾艾的開口，她自從知道有成人夜校這回事也是偷偷羨慕的，不過想著她都當娘了，還上什麽學，就沒敢去。
“娘，我是真喜歡做菜的”想了想蘇小雲還是再弱弱開口解釋一遍，她怕她娘以後不讓她進廚房了。
吳雅文看她一眼，不在乎的說：“那娘就給你建一個私房菜館，想開門就開門那種”
蘇小雲：“……”
她再一次趁著吳雅文洗澡鉆進女兒的房間裏。
最近卓明朗在忙學校的事，每天晚上都要鉆書房點燈到很晚，她也不想打擾他，所以心裏有話只能對童溪說，征求她的意見。
“你說外婆讓你去上學，以及要給你投資建個私房菜館？”童溪抱著貓感興趣的問。
“……嗯”
嘖嘖嘖，好酸。
童溪心裏感慨了姥姥的鈔能力真厲害，也安慰起蘇小雲這顆擔心的心，“娘，好事啊，你本來就該忙點自己的事了，現在又沒有生活上的壓力，此時不追夢更待何時？外婆做的真棒！說實在的娘，我之前也考慮過出錢讓你開私房菜館呢，我們不是還有一本禦廚菜譜嗎？”
親姥姥真是把她想為娘做還沒來得及做的事，一口氣都做了，真夠雷厲風行的。
“怎麽能花娘這麽多錢？上次家裏買電器請人，你姥姥已經墊了不少了”蘇小雲有點急，開什麽私房菜館可不是小鹵肉店，照娘的說法還想現建房子。
“唔……雖然這話有點不地道，可是姥姥她現在就是想給娘花錢來彌補這份愛女之情啊？你先體諒體諒她，都接著，然後好好孝順姥姥好了”童溪眨眨眼睛。
吳雅文使勁甩錢的作法，其實跟她未來婆婆秦雙一樣，都是心裏對孩子愧疚，不花錢不舒服。
蘇小雲心事重重的點頭。
後面又被卓明朗識破，跟他也聊了一番後，才慢慢解開心結。
卓大哥也說就順著娘的安排好了，以後要好好孝順娘。
蘇小雲徹底不再去鹵肉店賣辣醬，卓明朗幫她找了成人夜校補習高中的課程，她也跟備戰高考的小兒子一樣，每天拿著書本努力覆習。
……
6月的高考如期到來。
童家的童洋上了兩回高二後，終於踏上了考場，朝著軍校夢想出發。
大學這邊，童溪她們大三的課程也接近尾聲，快要放暑假。
學校裏突然傳出要選拔今年有資格公費留學的學生，等新學期開始就可以前往國外為期兩年留學。
華國從78年開始，每年送幾十名留學生公費出國留學，想著學習國外的先進知識。
78年和79年選拔的留學生都是科技類，因為華國現在被技術封鎖，急需科技強國。
而今年80年，國家放寬了政策，放寬了名額。
允許經濟類，建築類大學生也可以申請公費留學。
這不，童溪她們這一屆建築系有兩個公費留學名額。
一時間，原本事不關己只能暗暗羨慕的建築系學生炸開了鍋。
第105章 留學風波 建築系的申請學生，都快全校出道選秀101了。
80年代初期, 雖然還沒發展到國外的月亮比較圓的留學熱地步，但學生們對留學這事也是又忐忑又期待的。
仿佛自己一瞬間主角附體，充滿了使命感, 要留學學習西方先進知識回來報效祖國。
身為77年黃金一屆的學生成員, 建築系一班30個學生堪稱群英璀璨，神仙打架的一屆。
光第一梯隊的封神級別優秀學員就得用兩只手來數。
“我們倆的申請交上去好像有點懸啊”童溪和莊樺剛把留學申請書交上去。
“隨緣吧”莊樺低聲笑道。倆祁
不論是文化課還是專業課以及項目經歷, 童溪和莊樺都算是班裏最優秀的那波，但是架不住同樣優秀的人太多了, 想脫穎而出, 拔得頭籌很有難度。
“我們沒有當班幹為同學和學校服務, 以及學校的活動參加的好像不夠”童溪想了想, 當學習成績和專業成績分不出上下來，其他因素就很有影響了, 不然班幹部學生會成員也不會有很多人想去做。
“公費去不了，我們可以問問自費，本來也沒必要非要競爭這兩個名額”莊樺摸摸童溪的腦袋。
他們還算有退路, 所以兩人對這次申請也沒有太執著。
就像莊樺說的，隨緣。
從學校離開後, 直接奔向新開的老字號爆肚店去見朋友。
最近京市很多老手藝, 老字號的美食店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那些沈寂多年的美食傳人都又紛紛重振家業, 童溪他們幾個年輕人忙著今天去嘗嘗這家, 明天去試試那家，吃的不亦樂乎。
“大川哥你提交留學申請了嗎”童溪邊涮著手頭的茶杯邊問，經濟系今年也有兩個名額。
“沒呢, 國內的錢我都賺不完了，暫時沒空去賺國外的錢”童大川吃著桌上的鹽水花生。
對他來說, 在哪上學就是在哪賺錢，他攤子已經鋪的挺大了。
“大川人家忙著追對象談戀愛呢，哪有心情出國啊”知情人士張學知挑挑眉毛爆料。
“咦？大川哥有對象啦？什麽樣的快說說？”童溪好奇問道，鐵樹終於開花啦？是什麽樣的女神征服了愛錢如命的大川哥？
“嘻嘻嘻”張學知笑得很不懷好意。
童大川抱著他脖子威脅不讓他說。
“好啦好啦，我只說是……羊城的總行了吧，其他的我不說！”張學知好不容易扒開他，不過也終於恢覆正常不再多嘴。
“小妹，不是不給你說，是還沒談呢，八字都沒一撇，有啥好說的？等有情況了肯定請你們吃飯”童大川一本正經的解釋。
“……哦”童溪拖長音答應。
“你們學建築經濟的都好好啊，什麽時候公費留學的出國名單能有電影系的？”張學知聳聳肩攤攤手，“不過很難啊，現在能出國的不是科技類，就是經濟建築類，我們這種搞藝術的很難被重視了”
童溪笑了笑，“想去可以自己去嘛，還能攔得住你？電視劇籌備的怎麽樣？”
張學知：“快開機了！到時候都來片場捧場啊”
水爆肚上桌，幾人也不再聊天，而是開吃起美食來。
“不愧是百年老字號啊，今兒吃了爆肚，明天我們再去嘗嘗這條胡同的鹵煮，他們這店的位置好，集中！”張學知邊吃邊不忘了誇。
申請名單交上去已經有一周了。
最近學校學生只要聚在一起話題無不是在討論誰能選上。
童溪宿舍也不幸免。
雖然童溪晚上都回家去住，但是白天午休的時候還是會在宿舍睡午覺。
“這次班裏提交留學申請的有10個，我們女生好像有4個”沈玉蘭大中午的不睡覺也要跑童溪她們宿舍聊天。
“有誰啊？我知道小溪報名了”姜冬梅感興趣的問。
沈玉蘭：“還有薛穎，馮丹英，曹婷婷”
張萍：“哇，差不多就是班裏學習最好的幾個女生了”
被談論的主角童溪無奈的翻身看她們，宿舍裏曹婷婷也在，她坐在床上看書，聽見自己被討論，臉已經紅的埋進書本裏了。
“小溪別不好意思啊，我們支持你一票”姜冬梅打趣的看著童溪，她挺喜歡童溪的，兩人經常交換一些好吃的。
剛好進宿舍的馮丹英聽到了，皺著眉頭說：“選人看學習看表現的，可不是跟誰關系好，吃了三瓜兩棗的就能搞投票的”
說完她拿上自己的書又出去了。
搞得原本在閑聊的幾個女生有點尷尬。
“這馮丹英怎麽了啊，嘴怎麽突然比薛穎還毒？”姜冬梅翻了個白眼。
“可能快要通知結果了，比較緊張吧”張萍不確定的說。
她們宿舍關系一項挺和諧的，住了三年下來，除了一些生活習慣的摩擦，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童溪都一直感慨青大的學生素質就是高，沒有極品。
不過這結論顯然下的有點早。
選人的八卦一天天在往外吹。
如今比較熱門的人選有一號種子選手班長齊德良。
他成績一直保持在前列，項目資歷不錯，又是班幹部和學生會成員，據傳兩個名額中他肯定能占一個。
之後的二號熱門人選有學神郭超。
一個剛入學就把英漢詞典背下來的狠人，學校的辯論賽悍將，各大教授的心頭寶。
女生中傳說最有可能的被選上的三號熱門選手是曹婷婷。
不止是她成績不錯的原因，還有她有家學淵源，爺爺和父親都是建築大師，父親還在青大任教。
所以同學看曹婷婷有點微妙，總覺得她會走後門入選，風言風語把本來就敏感內向的曹婷婷刺激的私下偷偷哭了好幾回。
層出不窮的分析一波波傳來。
這件事本來是建築系內部的討論，不知怎麽的擴大成全校討論了，明明人家科技相關的好幾個專業還有經濟人也有選人留學，但人家就是不溫不火的，哪像建築系的申請學生，都快全校出道選秀101了。
這也導致本來討論誰更優秀，誰更有可能選中的良性討論，也慢慢變了風向。
班長齊德良？聽說他拋妻棄女，攀高枝腳踏兩只船。
學神郭超？聽說他介入別人家庭，跟有夫之婦牽扯不清。
有關系的曹婷婷？呵，私生活不檢點，跟男人不清不楚！
“這傳言都什麽和什麽啊，怎麽能亂說人家”童溪聽了很不高興，在食堂吃飯時就跟莊樺抱怨開了。
原本最熱門的三個人一下子都被亂傳的這麽不堪。
“利益之爭吧”莊樺想了想說道。
“你是說這是我們10個提交申請書的人中有人想把競爭對手弄下去，才亂汙蔑人潑臟水的？”
莊樺給童溪挑了一筷子菜：“對啊，前幾個最有可能的都出問題了，你看我們倆這種報了名的，但選上可能性比較低的不是沒什麽人傳閑話嗎”
“太可怕了”童溪一瞬間覺得好冷，兩世她都只是個學生而已。
而且她一直覺得這就是個純情的時代，怎麽突然跟這種陰謀詭計有關系了？
有熱度就有黑，以及糊是最好的保護色？
“大家快去校門口看啊！好像又有人拋妻棄子被找上門了，我們得去給弱勢女子撐腰才行——”
隨著一聲大喊聲，擁擠的食堂瞬間空了一大半。
童溪也跟莊樺面面相覷，有不好的預感。
77和78屆因為特殊的原因，年齡普遍比較大，很多人都結婚了。
因此恢覆高考以來，各大學校多少發生過知青拋棄下鄉家庭，又被找上門的事。
青大也不能免俗，前兩年多少發生過幾起。
現在80年了，往後的學生慢慢都會偏應屆生，所以這樣的事情才越來越少。
沒想到今天又發生一起。
……
“德良啊——求你來看看俺們母女啊，大妮她生病了啊——”青大校園門口，一個穿著打補丁破衣服的中年媳婦，抱著一個瘦成麻桿的女娃跪在那哭泣。
“你就算不想要我這個媳婦，你也不能不管你的女兒，妮兒雖然是個女娃也是你的親骨肉啊——”
“你攀上高枝給你的新媳婦新兒子買肉喝奶粉，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女兒連口糊糊都沒得喝啊——”
婦女抱著孩子扯著嗓子大喊，內容聞者傷心十分淒慘。
門口圍了很多青大學生，好多女生都被這婦女的慘狀弄哭了，紛紛抹著眼淚義憤填膺的要幫她主持公道。
“這位同志，你不用擔心，走，跟我們進學校找領導反應，要是真有這麽狼心狗肺的人，我們幫你討伐他”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女學生說道。
“對對對，那個敢拋妻棄女的渣男人是誰？我們幫你！”另一個短發圓臉女生給婦女懷裏瘦弱的孩子塞了一顆糖也說道。
哭泣的婦女不願意站起來，拿錢給她的人說了，不能去領導辦公室，就在學校大門說才行，“俺叫田招娣，是X省X市X縣大滿生產隊的隊員，俺男人他叫齊德良，是個下鄉知青，70年到我們村插隊，他身子弱，農活幹不好，飯都沒得吃了，俺是俺們村勞動標兵，每天10個滿工分！後面他就娶了俺在村裏落了戶生了大妮”
“我們那習俗擺個酒就是成家了，婚後也一直好好過日子，他農活幹不好，俺們全家都幫襯他，直到恢覆高考，俺家也是支持他的，沒想到他考上之後就做起了負心漢，再也不回去了”
說到這裏，婦女又哭了起來，瘦弱的小姑娘嘴裏含著糖，也跟著哭。
女學生們十分氣憤，青大的老師領導也趕了過來，勸她去辦公室坐著說，別在校園門口了。
圍觀的學生一邊生氣，一邊悄聲討論。
“齊德良是誰啊？”
“好像是建築系的班長！還是學生會組織部的部長！前幾天就有聽說他不好的傳聞，沒想到是真的！”
“咦？既然齊德良的傳言是真的，剩下那幾個人的傳言不會也是真的吧”
“不是吧，建築系這一屆優秀的學生就這樣？”
齊德良也被人叫到了校門口，看見田招娣他臉色慘白。
“你來這裏幹什麽？我們已經離婚了，妮兒的撫養費我也給你了，你要了那麽多錢，還貪心不足蛇吞象嗎？”齊德良恨恨的說，他知道他沒辦法狡辯說不認識。
“你們聽聽，這就是他拋棄我們娘倆的理由，欺負我們農村人只擺酒不領證，他到了學校就另找新歡，說我們娘倆跟他沒關系”田招娣大哭。
齊德良當初下鄉時確實因為幹不好農活，經常餓肚子，但他長的好，給他獻殷勤送吃的的村姑有好幾個，其中一個還是生產隊長的女兒！他就算找農村對象，也可以挑長的漂亮的或者家庭條件更好的，可就是眼前這個可惡的田招娣脫了衣服往他身上撲，害的他不想被游街就只能娶了她。他好不容易掙紮離開農村，考上大學開始新的人生，明明應該跟過去劃開界限的。
“我已經給了你們500塊錢，你還寫了收據，離婚後各不相幹這些你收錢的時候都保證過的”齊德良渾身冒著黑氣，他在同學老師面前辛苦樹立了三年的形象沒了！
“那是你騙我不懂事哄我簽的！”田招娣怒喊，“我去年就來你學校找你，發現你背著我娶了新老婆，你害怕我揭穿你才補償給我的，你也說過離婚了大妮兒還是你的女兒，你會照顧她的，現在大妮病了，你理都不理！”
原本的夫妻反目成仇，吵得不可開交。
田招娣的打死不離開學校門口，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鬧騰。
齊德良後娶的妻子也在人群中，她是青大自動化系教授的女兒，一直以為自己大學談的對象和丈夫溫文爾雅，溫柔有才，不知道原來他鄉下還有前妻，竟然還是個拋妻棄女的人渣。
這場鬧劇折騰了一天，以齊德良身敗名裂結束。
他和田招娣只擺酒沒領證，婚姻不具備法律效應，所以學校雖然沒有開除他，但他新成的家庭和學校領導同學對他的印象是降到了谷底。
留學申請百分百不會通過了。
齊德良出局後，郭超和曹婷婷的傳言越演越烈。
原本只是傳言，但齊德良的傳言被證實為真的，誰知道剩下兩個是不是也是真的呢？
一時間全校都在討論他們建築系。
甚至不知道從哪開始，有人被煽動的辱罵起郭超和曹婷婷，還想貼他們大字報。
童溪都被這發展震呆了。
“真沒想到，班長是這種人啊”姜冬梅身為女人自然討厭這種男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空穴來風也是有道理的，其他兩個看來也不無辜”馮丹英不客氣的說。
原本低頭畫圖的陶敏摔掉手中的筆站起來，“你再說一遍？你有證據嗎，你有在這裏亂說同學！”
其他幾個在專業教室畫圖的女生趕緊站起來拉架。
男生也站在一旁，不知道該不該勸勸，其是他們在宿舍私底下也有討論的。
“清者自清”郭超看著陶敏也淡定的說了一聲。
“你們該不會有什麽關系吧？不然陶同學這麽激動幹什麽”男生中趙小兵開著玩笑。
童溪抓著陶敏的胳膊，“敏敏，我們都相信郭超和曹婷婷同學的，馮丹英，你最好先道歉，沒有證據，哪能亂冤枉自己同班同寢的同學？”
“齊德良不是最好的證據？”馮丹英不服氣的說。
“齊德良是齊德良，關郭超和曹婷婷什麽事？”童溪生氣的說。
“想著前面幾個下去了，留學可能就輪到她了唄”角落裏畫圖的薛穎突然說了一句。
一針見血。
整個專業教室都安靜了下來。
畢竟提交申請的10個人中，確實有馮丹英。
她本人也有班幹資歷，只要確定有關系的曹婷婷下去了，童溪和薛穎這兩個單純學習好，確不是積極分子的不一定競爭的過她。
“你們快來！曹婷婷要跳樓自殺！”雷誠推開專業教室的門氣喘籲籲的說，他是去上廁所結果發現外面的鬧劇。
其他同學一驚，扭頭看專業教室裏確實沒有曹婷婷的身影，大家趕緊往外面跑。
“敏敏我們也去”童溪拉著陶敏也想往外面跑，同學一場，可得趕緊勸勸才行。
陶敏反手拉住童溪，“我們去廣播室”
童溪楞了楞。
“澄清留言才是最好能解救曹婷婷的工具”陶敏堅定的說。
童溪覺得有道理，全校那麽多人傳流言，她們不能堵著人挨個解釋，而廣播全校都能聽到。
兩個快步往廣播室跑，原本在教室門口等童溪的莊樺看她們往反方向跑，也跟了上去。
“小溪，讓你對象幫我們去找曹教授問個聯系方式”陶敏突然停下來說道。
莊樺聽了陶敏叮囑的幾句話，也趕緊照做跑開。
學校最高的建築樓頂，曹婷婷哭著站在上面。
發現她想跳樓的學生和老師都在旁邊不敢上前刺激她，苦口婆心的勸她。
“建築系今年怎麽回事，往年選拔留學生也從來沒像今年那麽熱鬧過”樓下知道情況的領導皺著眉頭擡頭說，學校好幾個系都要選留學生，別的系都是安安靜靜任學校選人，就建築系最近最熱鬧，流言傳的全校都是，說裏面沒鬼都不相信。
“實在不行取消建築系的名額吧，好好的學生，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