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致命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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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闕並沒有掩飾說話的聲音,玩家們快走到四樓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幾個人順勢來到四樓的安全通道旁,看到此時的安全門已經上了鎖,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選擇了站在四樓門外,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

聽到“封印”這個詞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偷聽阿闕和樓裏陌生NPC的對話。

阿闕口中的姐姐到底用了什麽方式完成封印?

隔著一道安全門,阿闕的聲音有些模糊。

但這並不耽誤玩家們聽到安全門後的對話。

阿藍聲音有些顫抖:“你姐姐是誰?什麽樣的封印?”

阿闕沒有回答阿藍提出的第一個問題,他接著講述封印的事情。

“監獄長的消失,讓新監獄所需的血肉變成了困難。”

別忘了時闕扮演的NPC本來也是江苗最信任的弟弟,在副本裏多少也有點戲份。

有了這麽多的線索,再加上屬於阿闕這個NPC本身的故事線,事到如今,這些本該不為人知事情在時闕眼裏卻很好拼湊。

就是因為塵落的提前消失,讓當時新封印落成的儀式缺失了最重要的一步,囚地天平無法達到平衡。

如果不能在冤魂怨氣形成前找到新的解決辦法,新監獄就建不成了。

特別是縱火的事情不歸江苗管,她既沒有辦法阻止火災的執行,又不知道塵落在哪。

找不到監獄長,六十多條人命就白犧牲了。

而且沒有新的監獄,舊監獄的鎮壓徹底失效後,這麽多怪物流散出來對這個世界來說完全就是一場無法想象的災難。

江苗一直都沒能聯系上塵落,她急得實在沒有辦法,最後才不得已找到了阿闕。

時闕當然不會什麽都說出來。

他隱去部分和自己有關卻又在整件事裏算作“無關緊要”的東西——反正說出來的真相也大差不大。、

江苗沒有辦法了。

為了讓囚地天平達到平衡,建立起新的監獄,她不得不犧牲自己。

沒有監獄長的血肉,一般人的血肉達不到標準,江苗只能用獻祭自己的方式來成為對囚地天平上的砝碼。

只有讓囚地天平達到平衡才可以完成封印,讓一座新的監獄拔地而起。

新監獄是有人獻祭完成的,但獻祭的人數卻不止一個。

時闕沒有忘記在保安室的時候,他可是轉移了江苗的全部屍塊才讓那個破天平達到了平衡。

只是看監控都需要把一整個屍體的肉塊放到那個天平上,想要建立起一個新的監獄就肯定不是只獻祭江苗一個人才能完成。

因為最後一個步驟的不同,如果監獄長只需要少量的血肉,那江苗之類的普通人就需要付出多得多的代價。

這麽一想就解釋通了。

時闕還記得監控裏曾經跟蹤過又和江苗用電話溝通過那個陌生男人。

那個陌生男人……

時闕拼湊了一下出現在不同地方的幾個身影,將這些記憶拼湊起來後,在時闕的腦中所有的身形都重合了起來。

和江苗聯系的男人就是監控裏在1601房給阿闕開門的男人。

也是現在封印法陣裏那具被切割整齊的焦黑屍體。

時闕沒有把這個關聯說出來。

講故事要詳略得當,有些事情在講故事的時候略過就好。

時闕繼續順著封印的事情。

“姐姐最終還是完成了獻祭。”

玩家們聽到這裏,很快就相繼發現了阿闕敘述中的問題所在。

從阿闕的話裏他們不難猜出阿闕口中的“姐姐”就是江苗。

可是就算江苗能用某種和電話有關系的特殊辦法完成獻祭,把自己變成一堆詭異的屍塊。

但是她還面臨著最後一個難題——獻祭死了的人可沒有辦法把自己的屍塊搬運到天平上了。

三個玩家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這也是時闕故意讓他們偷聽的原因。

阿闕繼續說道:“所以姐姐在獻祭前找到了我。”

“姐姐和她的同伴獻祭後就沒辦法移動了,我必須去幫姐姐完成她的願望,我要幫姐姐和她的同伴壘好屍塊,這樣才能成功完成姐姐的願望。”

阿闕在說出這段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一種無比深刻的情緒。

他說得平淡,卻透露出一種極端的執著,無一不在透露出他的不正常。

阿闕本來就是一個孤僻內向的少年,父母早逝,親緣寡淡。

這類人往往有著更純粹的內心,誰關心他,他就會竭盡全力地對那個人好。

阿闕認定了就很難去做更改。

畢竟不在沈默裏爆發,就會在沈默裏變態。

這樣的執著不是一種正常心態,阿闕從來都沒有否認過自己的偏執。

顧愉只是他的一個網戀對象,都能被阿闕關心成這樣。

而江苗是第一個在現實裏關心他的人。

哪怕江苗拜托他的事情,對普通人來說有多麽的驚世駭俗,阿闕依然能完成得很好很好。

所以眾人只聽見阿闕說:“她是我的姐姐,我不可能不幫她。”

所以阿闕才抱著兩個人的詭異屍塊,以一個普通人類的身份完成了陣法的搭建。

所以阿闕才能目睹了種種詭異的事情後依然按照江苗的做法做完了一切。

甚至獨居在公寓樓裏的他,從一開始就是必須死在火災裏的目標。

每戶人家都必須要死人。

江苗向阿闕坦白了一切,阿闕也接受了一切。

他在幫江苗兩人搬運完屍塊、搭建好封印陣法後就回到了公寓樓。

而江苗也始終沒有辜負他。

阿闕只是一個最普通的人類,他死後最開始甚至連記憶、怨念都沒有,如果不是江苗的照顧,這個少年早就消散了。

不是踏入輪回,而是直接消散。

除了江苗這樣的特殊存在,死在這個地方的生物,不可能還有任何重新開始的機會。

其實江苗最開始是有機會離開這裏的。

她是為了照顧阿闕才選擇了留下來。

之後就被系統抓住了機會,變成了現在這幅進退兩難,無止境地被副本囚禁的困境。

阿闕沒有和這段劇情有關的記憶,但時闕猜得出其中緣由。

從他知道江苗這個特殊NPC的時候開始就在想這些了。

江苗的屍塊一開始應該也不在那個401號房間的。

因為在時闕扮演的NPC記憶中,最開始江苗的本體壓根就沒有什麽裂縫。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江苗的鬼體上就出現了道道裂縫,和她死時的慘狀一模一樣。

這個變化足夠讓時闕想明白其中的緣由。

是系統搗的鬼。

如果玩家們沒有開啟完美通關模式,時闕反而還沒這麽方便去探查這些真相。

就像是系統在刻意隱瞞一樣。

隨著時闕的講述,玩家們只從他的娓娓道來中感覺到一股森森寒意。

他沒有歇斯底裏,全程都在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在訴說,就好像故事裏的主角不是阿闕本人,而是某個無關緊要的路人一樣。

但偏偏就是這種平靜,卻讓玩家們從阿闕的情緒中突然窺見一絲隱藏在淡然下的瘋狂和寒意。

這種平靜下不經意露出的極端才叫人心驚膽戰。

阿闕早就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的變態。

但玩家們顯然還沒有接受這種品種的變態。

不過無論怎麽樣,在幾個玩家的心裏,阿闕都已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這下,阿闕在玩家心中核心NPC的地位就徹底不可替代了。

時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想江苗有任何被玩家們重新當成核心NPC的可能。

時闕給阿藍說完這些事情後,阿藍的臉色已經差到整個鬼體都在晃動,整只鬼忽飄忽閃的。

它接受不了這個消息,差點整只鬼就這麽被打擊消散了。

“他怎麽能直接逃走了呢,怎麽就逃了呢……”

阿藍嘴裏一直在喃喃重覆著,它說的話裏始終透露出一種說不出來的落寞。

它知道塵落坑害了它,但沒想到塵落身為一個監獄長,居然能直接趁著更換監獄的空檔拋下監獄長的所有責任。

這也太不負責了!

阿藍甚至不相信這是塵落會做出來的事情。

“我們的監獄長,曾經真的是個非常負責任的人。”

時闕倒不認為阿藍到了這個時候也要維護那個監獄長,它說的都是真話。

如果塵落的為人不足以讓人信服,江苗就不會跟隨他來到這個地方,也不會用這麽殘忍的獻祭來落實新監獄的建成。

時闕沒有打斷阿藍的話,阿藍繼續說道:“但他確實臨陣脫逃了,無論是死去的冤魂、對囚犯的看管的責任還是我們這些自願跟隨他的員工,他誰都沒對得起。”

阿藍決然地說:“我知道那個獻祭,你的姐姐我也知道是誰了。”

“用這種辦法建立起來的新監獄封印本來就不穩定,現在封印會松動是必然的結果。”

阿藍畢竟是江苗的前同事,時闕把這些事情給它一說,阿藍當即就猜到了這個地方現在的情況。

它說:“封印的松動和屍塊的缺失有關,會有這幾個屍塊的缺失也是因為這裏的陰氣過重。”

“在這麽重的陰氣影響下,這些屍塊無論如何也會受到影響。”

阿藍說它知道這些屍塊在哪,這是它最後的補救辦法了。

只是它有些不確定:“你姐姐……有些不應該啊。”

“她是我見過最堅定純粹的人了,如果是她選擇了獻祭,這麽堅定的人死後根本就產生不了怨氣。”

“別說是怨氣了,她的屍體說不定比塵落的血肉還能加固監獄的建設。”

阿藍不愧是江苗的前同事。

時闕說:“不是姐姐。”

“姐姐的屍體最開始是在陣法裏的,但後面某天突然就消失了。”

他接著說:“姐姐的屍塊全部都散落到了她的房間裏。”

因為獻祭後本來也是焦黑的形態,看起來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所以這些屍塊混在大火灼燒後的房屋裏才會毫無違和感。

也成了玩家到來後迷惑每一批玩家的存在。

死人沒辦法觸碰到自己的屍體,這是每個世界都定死了的規矩。

江苗沒辦法搬動自己的屍體,全靠阿闕幫忙把這些屍塊運回1601號房。

最開始的時候阿闕還可以憑借他的力量把這些屍塊一個個收集好,再重新放回十六樓的陣法中。

可是越到後面,時闕對這些屍塊的搬運就越是吃力。

他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一次又一次的常識,從最開始的麻煩但並不辛苦,變成後面每個屍塊都重如千斤,搬運一次都讓阿闕艱難無比。

但饒是這樣,阿闕也不怕艱辛,每一次都把江苗的屍塊搬了回去。

哪怕每次阿闕剛整理好江苗的屍體,下一秒這些屍塊就全部消失重新回到了401號房。、

江苗被困在方寸之地,到後面她每一次重新見到自己的屍塊都會崩潰一次。

——這意味著阿闕又要重新搬動了。

阿闕和系統倔了很久。

最後還是系統先一步妥協——它直接禁止阿闕去觸碰這些屍塊了。

無論是江苗的屍體還是她同伴的屍體,阿闕都沒辦法去觸碰。

阿闕又嘗試了很多次,直到他確認自己想不出別的辦法,這才讓阿闕停下了對屍體的搬動。

久而久之,江苗也習慣了這些屍塊散落在自己的屋子裏。

所以不是巧合。

只要江苗的屍體存在在陣法裏一天,這個封印就不會松動。

這樣睜眼換誰也不行。

系統和塵落都不希望新監獄的建成。

時闕瞬間就抓住了重點。

時闕沒有向阿藍過多渲染阿闕每次搬運屍塊時的艱難,淡淡地帶過了這一段,只說出了為什麽江苗的屍體沒能成為陣眼。

阿藍臉色頹敗,不一會又咬牙切齒道:“塵落這哪是不負責,他這是真的不想監獄的建成啊!”

阿藍實在想不明白塵落為什麽要這麽做。

它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情緒。

鬼魂的情緒來得要比一般的人類強烈許多,阿藍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失去理智。

時闕大概把囚地封印處的事情給阿藍說了一下,得知丟失的五個屍塊和心肝脾肺腎相對應後,這點異常已經打擊不到短時間內經歷過多的阿藍了。

它說:“既然都知道有人不想要這座監獄存在了,這些藏在背後的畜生玩意在封印上做的手腳還多嗎?”

據阿藍所說,這座監獄本來就是用來鎮壓威脅人類的極惡怪物的存在。

管理這座監獄、保護這座監獄的安全就是一種為了全世界的大義。

所有選擇在這裏工作的員工都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他才對之前一直完美的監獄長居然會逃走這件事這麽正經。

但這也側面說明了,還有很多藏在暗處的壞種希望這座監獄出問題。

阿藍說:“我大概知道這些屍塊在哪裏,我可以帶你們去把這些屍塊找回來。”

同時阿藍已經在想要怎麽盡自己最後的力量加固封印。

誰知時闕卻拒絕了他:“不用了。”

盯著阿藍疑惑的目光,時闕直接上前一步拉開安全門:“讓我的同伴們和你一起去可以嗎?”

上了鎖的安全門被時闕一拉就開,門鎖像脆弱的豆腐一樣掉到了地上。

偷聽的玩家們誰也沒想到時闕會這麽做。

突然被時闕發現他們的偷聽行為,再厚臉皮的玩家這會都有些尷尬。

還是崔安率先打了個招呼:“好巧,居然在這裏見面了。”

時闕沒有和他們廢話:“你們要不要和阿藍去尋找屍塊?”

“我還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被誤認為核心NPC的好處立馬就體現出來了。

時闕說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三個玩家都覺得合理。

找屍塊是玩家們的主線任務,核心NPC嘛,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們和阿闕兵分兩路把事情都做好了才能完美通關。

簡直不要太合理。

因為綁定了同一個陣營,在聽到時闕的引薦後,阿藍也沒什麽不滿,誰跟著它去尋找屍塊都無所謂。

玩家們在聽到時闕不僅不計較他們的偷聽,反而還把主線任務拱手相讓後,立刻就答應了阿闕的邀請。

他們對顧愉的幾分不滿也消失了。

在三個玩家看來,他們去尋找主線任務了,顧愉卻只能跟著時闕去做更危險的事情。

這種吃力不討好還沒有獎勵的事情,怎麽看都值得他們一個同情。

看到阿藍帶著玩家們離開後,時闕伸了個懶腰。

“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時闕讓玩家們偷聽到的故事是真的,邏輯肯定十分通順。

但他還是藏住了幾個細節。

比如這個鏡像小區和幸福小區兩個地方的問題。

現在看來起火的公寓樓明明是這裏,為什麽幸福小區裏還會出現一個同樣起了火的老舊小區。

還有塵落。

在阿藍的嘴裏,這是一個為了“大義”當了很久監獄長,也把這份工作做得很好的人。

這麽有責任感的人為什麽會在新監獄即將建成前膽怯逃走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這個副本的名字叫《致命電話》。

一直到完美真相的模式,這個副本都沒有改名。

副本的名字一向都是一個副本最重要的東西,副本裏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要點題的。

可是到目前為止,電話這個元素雖然在副本裏一直存在,但都是一些很邊緣化的存在,甚至越到後期,存在感還不如副本前期來得多。

人類能處理的記憶有限,在副本裏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玩家們很有可能稍不註意走到現在就會忽視掉這個本該十分重要的元素。

時闕卻一直都沒有忘記。

所以現在時闕要去做的事情就是調查這三個最後的疑點。

他早就說了要和系統作對,把江苗從這個副本裏解救出來。

時闕有一種預感,只要解決了這最後的三個疑惑,江苗就不會再被困在這個副本裏了。

死亡一直都不是終點。

哪怕江苗已經死了,她擺脫這個副本的束縛後,依然能去做很多事情。

時闕很喜歡自由。

也很欣賞同樣喜歡自由的生物。

恰好時闕也感受到了江苗是一個渴望自由的鬼。

至於為什麽系統要故意為難江苗讓囚地封印松動,反而成了最簡單的一個問題。

簡單到這個答案就在眼前。

時闕望向顧愉——真的是物理版的眼前。

現在又沒別人了。

時闕在一堆怨鬼的簇擁下,問顧愉:“你有一部分被關在這裏了嗎?”

就像被囚禁在那個郵輪上一樣。

狼狽死了。

只是顧愉一點也不介意這點狼狽。

“嗯,很早就感覺到了。”

顧愉的大方承認讓時闕有點不自在了。

他習慣了別人對他的戒備和隱瞞,用花言巧語去撬開這些防備也成了時闕的習慣。

顧愉的坦誠讓惡魔準備好的一大堆話卡在喉嚨裏,只能咽下。

時闕說:“那你要怎麽做?”

時闕原本以為系統動江苗的屍體是為了讓封印松動,創造出這個副本讓玩家們一批又一批的過來送死。

但他後來又想了一下。

系統並不希望玩家們挖掘這個副本的真相,系統雖然會幹涉副本,但也很少會對玩家們做出誤解副本真相的事情。

它主動用江苗的屍體來迷惑玩家們的時候,就打破了這個規矩。

既然不希望玩家們發現這個副本的真相,那系統從一開始就不用多此一舉來松動封印。

除非它是在以退為進。

顧愉點了點頭,他幾乎是瞬間就洞察到了時闕的想法:“沒錯。”

男人忽然略微低頭,俯身在時闕的耳邊。

惡魔的耳垂染上了神明溫熱的呼吸,敏感的尖耳立刻浮上一層可口的粉色。

顧愉眼色暗下幾分,語氣卻依舊正經:“它做不到真正封印我。”

就連祂被分割得支離破碎的某個部分,系統都無法做到真正的封印。

“但是人類可以。”

哪怕是無所不能的神明,依舊會有被最普通平凡的人類弒殺的可能。

這本來就是一條普世法則。

所以人類也可以封印神明。

正是因為這個,系統才選擇以退為進,把無數的玩家放進這個副本。

它雖然不想讓玩家們挖掘出這個副本的真相,但如果能徹底封印掉神明的一部分,那這點真相也就不算什麽了。

顧愉繼續向時闕咬耳朵:“就算它放進來的玩家全都是廢物,哪天封印真的有解除的風險,它也會重新加固。”

系統不會真的允許這個封印消失。

這個副本可以說是被系統利用到了極致。

時闕擡手推開顧愉。

這個距離有點太近了。

“做筆交易吧。”

顧愉任由時闕推開他:“幫我把這部分放出來,我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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