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關燈
餘兆只記得為了避讓飛過來的龐然大物, 她們乘坐的飛船做了一個車艱難的翻轉,但隨後不知道飛船被什麽東西給吸了過去,頓時陷入了昏迷。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尋找慢慢的身影。

餘兆分明記得昏迷前, 她是拉著慢慢的手的,但現在不但見不到慢慢, 她自己的狀態好像也有問題, 她感受不到身體的狀況, 整個人像個幽靈似的處於漂浮狀態。

並且只能固定在一個人的視角上。

花了一個多小時, 她才冷靜下來,她確定當時慢慢就在她身邊,她現在變成了這個奇怪的狀態, 或許慢慢也跟她一樣,跟在某個人身後, 如果她跟著這個人走, 或許還能碰見慢慢。這樣想著,餘兆跟隨在這個人身後到處飄蕩。

很快, 她知道了這個人的名字。

潘芮玫。

她是酒吧夜場駐場歌手,收入……算客觀嗎?

餘兆不知道,但是慢慢能夠感覺得到客人似乎挺喜歡她的,她老板也喜歡她。

不過餘兆還是頭一次看見一個歌手一點也不珍惜自己的嗓子的, 抽煙喝酒通宵吃辣,沒有一點兒禁忌, 前腳剛喝傷胃進了趟醫院,醫生說再喝下去要嘎了,後腳她有跟前同事點了酒。

她們見面的地方是在潘芮玫的新工作地點, 潘芮玫有內部員工券, 在餐廳頂樓用餐可以免費消費。

但看了一會兒, 餘兆發現,這前同事人真的不怎樣。

她跟潘芮玫借錢,卻不知道潘芮玫剛從醫院出來,也沒有關心她分毫。

潘芮玫:“你要多少。”

前同事:“兩萬?”

“沒有。”她是賺的多,但她花得多,基本月光族,進了幾趟醫院,現在清貧得很。

“那八千……五千也行!”

“呵。”潘芮玫心不在焉轉動著酒杯,一口喝光,火燒到胃,她臉色卻一點痛苦的表情也沒有,“就五百,你愛要不要吧。”

“行行行,五百就五百。”

潘芮玫知道這錢到了前同事手裏,大約是要不回來了,但無所謂,錢乃身外之物,她最討厭滿身銅臭味的家夥了。

前同事忽然戳了戳她,“餵,你看那邊,那個不是你那個清高的朋友嗎?”

轉動的酒杯頓時停下,潘芮玫故意緩緩的看過去,結果只囫圇看見了個背影。

瑪德,看晚了。

但心臟已經噗通噗通的跳動起來,僅僅一個背影,她就認出了對方。

是秦君瀾。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但仔細一想,秦君瀾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再正常不過了。

肯定又是跟誰談生意了唄,她那種高高在上的精英,出現在這種商務場地有什麽好稀奇的,跟她這種晝伏夜出的汙穢生物不一樣,人家可是有正式工作的。

潘芮玫是不會承認自己找了個接近的工作地點,結果幾年過去,壓根連面也沒碰到的。

但是,對方應該過得很好,她那同事看著她的目光除了敬仰就是敬仰,看樣子是做了一單大生意。對比一下,她身邊盡是些廢物,潘芮玫忽然不爽。

“你不是說她是你朋友嗎,你沒錢可以跟她要啊,然後借點給我。”前同事說。

潘芮玫豁然起身,冷不丁把杯裏的酒全部潑到前同事身上,表情變得冷酷又陰狠,“你算什麽東西!”

前同事氣的臉紅脖子粗,指著潘芮玫罵了起來,“md,你拽什麽拽,老板讓你做小三已經高看你了,連書都沒讀過,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啊,你就是一條蛆蟲!”

“呵,那你還來找蛆借錢。”

周圍火辣辣的目光看了過來,潘芮玫一一瞪了回去,然後扔下前同事離開了……離開了餐廳,跟上了秦君瀾的腳步。

可跟出來發現人早不見了。

“哎,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麽穿上工作服?”

潘芮玫充耳不聞,換了酒店的工作服,就以查房的名義一間間找人。

餘兆看著她一間間打開房間,被打擾地客人中有不好說話的,被刁難,被辱罵,被舉報,她卻能平靜的道歉,繼續檢查下一間房間,一點兒也沒有剛才在前同事面前那種乖戾的狀態。

不過這樣的動作是徒勞的,餘兆想,這家酒店的樓層特別多,有的還不願意開門,她這樣一間間的找人,不一定能找到人。

正在這時,潘芮玫碰見了跟秦君瀾在一起的同事,對方似乎喝了不少,潘芮玫上去套話,問出了門牌號,手指輕巧一翻,拿到了他口袋裏的兩張房卡,留了門牌號相同的房卡,另一張放了回去。

偷房卡的過程,那同事毫無察覺。

餘兆想,這一手玩得六啊,她知道幾個慣偷,也沒有潘芮玫的動作順溜,而且她不是歌手嗎,怎麽又說臟話,又做壞事的。

“秦君瀾……22樓11號房。”潘芮玫手指勾著房卡環一邊轉動一邊按下了電梯按鈕,笑容不懷好意。

餘兆不禁為被潘芮玫盯上的人感到擔憂,跟老大一個姓欸,不過比起老大,這人真是倒大黴了,被這樣的難纏的人給盯上,日子一定不好過吧。

潘芮玫用房卡打開了房門,不出意外,背後還勾著鎖鏈,不過潘芮玫對此早有準備,拿出剛才換衣服時順手拿的小公舉拆掉了鎖鏈,成功進了房間。

房間裏開著昏黃的燈光,潘芮玫知道,秦君瀾一個人睡的時候是不喜歡關燈的,但她就是不爽,因為房間是一間套房,裝修陳設都是好的,這讓她越發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貧富差距。

潘芮玫“啪”的一下關燈,準備給秦君瀾一個“驚喜”。

餘兆看著她走向秦君瀾,擔心也越來越大,這未經同意闖入人家房間,還把燈給關上了,悄摸走上去,這簡直是強盜行徑吧!難不成秦君瀾是她的仇人,她想趁著黑暗手刃仇人?!

潘芮玫走到床邊,捏住了拳頭都想動手了,卻發現床榻上的人一動不動。

按理來說,依照秦君瀾的警覺性,不可能沒發現房間裏來了別人。

潘芮玫打開床頭燈,卻看見躺在床上的人兩頰通紅,既是醉酒的熏紅,也是發燒的熱紅。

潘芮玫臉色的得意消失了,倏然皺起眉。

餘兆提心吊膽了半天,卻看見潘芮玫認命地擰毛巾給床上的人降溫驅熱,照顧了半宿。

餘兆有點搞不明白她們是什麽關系了,難不成潘芮玫的種種行徑是她誤會了?

見秦君瀾體溫下降,潘芮玫把毛巾扔一邊,“艹,我是來打人的,在這照顧半宿算什麽事……算了,就當施舍你一次。”

潘芮玫拍拍身上的灰塵,起來翻找秦君瀾的東西,把值錢的錢包手表一掃而空,甚至把外套的寶石袖扣都被扣掉了。

然後潘芮玫像得意小人一樣,拿著錢鈔拍了拍昏睡中的人的臉龐,“收點利息。”

餘兆:……

秦君瀾微微皺眉,潘芮玫知道這是快要醒了,也不留戀,想必今天的損失能讓對方印象深刻了。

吹著口哨,口袋裝得滿滿要走,準備下樓,結果聽到身上的對講機響了,酒店經理喊道:“各個樓層註意,樓下有間房著火了,火勢很大,不知道能不能滅,安全起見,你們把客人叫起來!讓他們趕緊下樓!”

潘芮玫停下腳步。

餘兆甚至懷疑她不會回頭,她卻反身回去,沖著床上的人照著臉就是揮出一拳,不過這次她的拳頭被格擋住了,秦君瀾緩緩睜開眼睛,註意到頭上濕漉漉的,她摘下來看了一下,發現是條濕毛巾。

“……你怎麽在這。”聲音嘶啞。

潘芮玫沒打到人有點遺憾,她這一拳頭打過去,準能把這副精英的模樣打沒。

她惡人先告狀,“還不是你喝那麽多,睡覺的時候還到處嘔,還真是惡心死了,不過呢~我幫你清理了,謝謝我吧。”

餘兆都覺得潘芮玫這是胡編亂造,滿嘴謊話,剛才秦君瀾根本沒有吐。

秦君瀾沒跟潘芮玫置氣,環顧了一周,拿起潘芮玫掛在胸口的對講機聽了一下,冷靜地換衣服換鞋子,她甚至還有空擦掉潘芮玫在她臉上惡作劇塗的口紅。

不過她也沒有跟潘芮玫多說兩句的意思,洗好了臉的同時毛巾也濕好了,捂著口鼻往外走。

樓道裏很混亂,因為不少人收到起火消息沖出了房間,但火勢蔓延導致的濃煙,讓驚慌的人更加慌亂。

秦君瀾往安全通道走去,站在樓梯口旁邊等了兩秒,突然往回走。

潘芮玫抱著腰蹲在地上,臉上都是冷汗,另外一只手按著電梯,似乎想乘坐電梯下去。

秦君瀾低頭看她,“但凡上過學的六年級小朋友都知道的一點基本常識,著火的時候不能走電梯。”

“要你管,滾吧。”

彎下去的腰身卻直不起來,胃疼的厲害,語氣仍然不甘示弱。

餘兆都想為潘芮玫的嘴硬點讚了,疼得路都走不了,還能懟人。

秦君瀾扯著潘芮玫的胳膊,把人架起來,走向通道口,“如果不是我快要退休了,多貪了一杯,你是絕對進不了我的房間。”

“放你娘的狗屁,你躺在床上虛弱得像只貓崽子。”

“……”

秦君瀾忍住懟回去的強烈意願,這時候吸入太多煙塵不好。

可走了幾樓,秦君瀾發現情況比她所想的還要不樂觀。

前面跑下去的人堵在樓梯口,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這麽多人堵在這裏,含氧量會不夠的。

“咳,這樓梯像沒底兒似的,我實在走不動了。”潘芮玫是真的疼極了,“我後悔今天來找茬了,但別怪我,我看見你的臉就忍不住想要扇上兩巴掌,這是天性,我頂多只是解放天性。”

飄在半空中的餘兆簡直想把潘芮玫的嘴巴縫上,人家秦君瀾正在左看右看找新的逃生通道呢,你在這裏嘟嚷什麽。

等她找到了慢慢,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慢慢,這個世界上有比她嘴巴還賤的人。

秦君瀾背起潘芮玫,憑借記憶走向另一個方向的安全通道。

潘芮玫在秦君瀾背後安靜了下來,安靜到秦君瀾以為她要作妖的時候,她低聲說:“秦君瀾,如果我改,你能不能愛上我。”

秦君瀾頭皮發麻,“不能。你別搗亂了。”

潘芮玫瘋狂揪秦君瀾的頭發,該死的精英白領,該死的發膏,該死的!

“媽的,老娘快死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咳咳咳咳!”

被煙塵嗆到了。

秦君瀾把濕毛巾反過來按在潘芮玫的口鼻上,悶聲說:“別說話了。”

秦君瀾看見第跳逃生通道的時候,終於知道第一條通道的人為什麽卡在那裏了,通道的門被牢牢鎖上了,沒有適合的工具,敲不掉,而且還不知道底下還有多少道這樣被鎖住的門,浪費體力和氧氣都不是好選擇。

她所在的樓層很高,但是她們已經下到了十幾樓,而這個高度,是雲梯能夠伸到的地方,會有消防車掛雲梯沖水進樓裏滅火,如果能找到進水的房間,獲救的概率會增加。

但是她現在所處的方位是西邊,西邊是建築群,消防車過不來,必須繞到東面。

現在煙霧濃到已經看不清樓道了,帶著一個包袱,很難在有限的體力內去到東面。

坐辦公室久了,她的確沒有以前的體力了。

最理智的做法,是扔下走不動的潘芮玫,自己一個人還是可能跑到東面的……

潘芮玫:“你退休後想做什麽?”

秦君瀾隨口說:“還不知道,爬山?”

“切,這附近的山我都去過了,無聊的很。”

“珠穆朗瑪。”

“……”那不是她的工資能隨便負擔得起的山脈。

潘芮玫收緊手臂,抱了秦君瀾一下,然後松開手,“你放我下來,到這裏就可以了。”

“是我自己跑不掉,跟你沒關系。”

秦君瀾頓了一下,沒有放下潘芮玫,腳步繼續往前走,“別吵了,我真的很累。”

潘芮玫眼眶驀然一紅,把濕毛巾擋住秦君瀾的口鼻,沒有繼續鬧騰。

這是她們見面後,最安靜的一次。

但那之後她們就再也沒有說話的機會了,她們的確成功抵達了東面,也看見了消防水槍的澆灌房間,消防員發現了她們,把雲梯拉高到窗口。

秦君瀾讓疼得渾身發軟的潘芮玫先出去,自己卻被隔壁房間的爆炸波及,命喪當場。

一直飄在潘芮玫上方的餘兆不受煙霧影響,她看得見隔壁房間的火焰,可是她沒辦法提醒她們。

酒店的火災被澆滅的時候,一共喪生了二十七人,秦君瀾就在其中,她的父親聞訊趕來,一開口就要繼承女兒的遺產。

餘兆沒見過那麽貪婪的人,竟然覺得失去了孩子反倒更好。

他的希望落空了,秦君瀾早就立好了遺囑,指定潘芮玫是簽收人,如果潘芮玫放棄,秦君瀾的財產將通通捐獻給慈善機構,秦君瀾的父親白跑一趟,一分錢沒得到,還簽下了一大筆賬單,從此被列為黑名單。

潘芮玫拿到秦君瀾的骨灰後,仍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是遺囑的受益人,因為除此之外,秦君瀾沒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語。

潘芮玫是不願意拿秦君瀾的錢的,然而她見不得秦君瀾的父親這副嘴臉,扣除掉喪葬的費用,她把秦君瀾的財產,一份給了秦君瀾隔壁家的阿姨,喪葬的時候,沒拿到錢的秦君瀾的父親不願意出面,是她幫了許多事,哭得最慘的是她,說阿雯去得早,女兒也去了。

潘芮玫看的出她是對秦君瀾是有感情的,盡管她對這位阿姨嘴裏說的母親想象不出來。

她和秦君瀾終究是不一樣的,秦君瀾是有父母的人。

但她和秦君瀾也是一樣,他們的父母有不如沒有。

剩下的錢,潘芮玫全部捐出去了,一分沒碰。

然後她把自己所有的財產全部變成現金,買了一身二手攀爬服。

賣給她裝備的人提醒道,“這鞋子有一只破損了,還有幾個裂口,你補一下,實在不行另外湊個單件。”

潘芮玫笑著應好,卻看也沒看換上了。

登山隊對她的腰包很好奇,她說那是朋友委托她帶的東西,她朋友來不了,如果她帶著登上了山頂,就相當於她朋友來過了。

潘芮玫最喜歡的是兩千米的高度,因為她看見了一場美麗的朝陽。

到了三千米,超低的溫度使人寸步難行,淩冽的風刮得臉生疼,剛才還晴朗的天氣驟然變換,登山隊決定回到先前的營地暫時調整,有個小姑娘不知不覺落到了後面,氧氣管破裂,氧氣還不夠了。

潘芮玫把自己的氧氣罐給了她。

“那你呢?”小姑娘問。

潘芮玫笑了起來,“這是一片多麽幹凈的土地啊。”

潘芮玫打開了腰包,將一個小罐子埋進土裏。

“我帶你爬了高山,但你別想看見山頂,誰讓你不自己來。”

餘兆一直看著潘芮玫,那場爆炸她阻止不了,現在同樣阻止不了潘芮玫自尋死路,她非常非常不認同這樣的做法,但她弄丟了慢慢,她跟潘芮玫一樣難過。

伴隨著潘芮玫的視野變暗,餘兆的視線跟著暗了下去,她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慢慢了,幾乎要哭出來,視野又重新明亮。

潘芮玫獲得了轉生的機會,她會變成一個系統,看著另外的一個自己獲得幸福,如果她能放下,她就可以轉生。

潘芮玫看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她有了新的名字,叫做白嵐笙,有了她羨慕的一切,對她好的家人,性格天真浪漫,不用偷搶,不用說著心口不一的話。

按理說,看著這樣擁有了自己曾經希望擁有的一切的白嵐笙,她應該能夠感受到救贖,然而……看著一個個宿主為了攻略白嵐笙,忽然覺得很可笑。

然而一直沒有宿主能夠重新公爵,她是很多次回溯後才發現,看似天真的白嵐笙,其實和自己一樣,有著一種無比執拗的執著。

白嵐笙期待著真情實感的愛情。

而她放不下過去。

只要執著存在,她們沒有辦法解脫。

潘芮玫開始變得麻木,直到發現又一次回溯中,出現了一個意想之外的人。

她看見那個人的瞬間,無法遏制地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產生了敵意。

而這時候的她不知道因為重覆的回溯,被白嵐笙發現了異常,然後在一次次回溯中,“白嵐笙”出現了。

這時候的“白嵐笙”更類似於世界意志的存在,本能的尋找著外來者並絞殺。

“白嵐笙”在回溯中慢慢變強,直到潘芮玫產生敵意,“白嵐笙”找到了潘芮玫,吞噬了一半,“白嵐笙”變得比潘芮玫強了。

吞噬掉潘芮玫的那部分,讓“白嵐笙”知道了潘芮玫是自己的前世,也知道秦君瀾的存在。

“白嵐笙”討厭潘芮玫,所以討厭秦君瀾。但同時滋生的,又是因為記憶而產生的喜歡的情緒,所以“小白”出現了,它是最弱小的,所以經常擬物出現。

“白嵐笙”和小白貓像是一體兩面。

潘芮玫看見秦君瀾是下一個攻略者的時候,重新修改了系統設定:

聲音一定要最甜美的,要帶著友善、溫柔、悅耳、最好是聽著說話像聽音樂一樣的。

懲罰機制也要改,不能那麽嚴格,要輕柔一點,如果沒有成功,電擊什麽的當然不合適,那就輕輕的……捏她臉好了。

任務難度要降級……好感度什麽的,就去掉吧。

任務面板的確乏味,加點裝飾詞、愛心符號、小波浪之類的就比較合適,她們年輕人喜歡有趣的!

提示音也要換一換,萬一睡覺的時候吵到人怎麽辦……

潘芮玫一番修改,結果因為被“白嵐笙”吞掉了大半力量,系統面板被“白嵐笙”察覺。

“白嵐笙”逐一把潘芮玫蓋過的地方全改了。

潘芮玫上調,“白嵐笙”下降。

潘芮玫要改聲音動聽是吧,“白嵐笙”把聲音改成不男不女。

懲罰機制……捏臉叫什麽懲罰,給她上電擊!

嗯?怎麽把秦君瀾被爆炸波及的記憶也給刪掉了,理由竟然是怕她想起來覺得疼?

“白嵐笙”:……

“白嵐笙”氣出了小白。

潘芮玫:改這裏,改這裏,和改那裏!

“白嵐笙”:我改你改的這裏,我改你改的這裏,和我改你改的那裏!

但因為兩者的爭奪,世界也跟著左右橫條,最後拉扯之下,不論是“白嵐笙”還是潘芮玫,還是拉扯中不小心多出來的小白貓,通通震暈了過去。

最後系統在拉扯中勉強誕生了一個新設定。

所有人都得到了一部分記憶,又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潘芮玫忘記了秦君瀾的存在,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潘芮玫,想起來後,又因為嫉妒和“白嵐笙”的排斥,而導致性情不穩定。

“白嵐笙”吞掉了部分潘芮玫的情感,對秦君瀾不再那麽排斥。

小白反而是受到影響最小的。

餘兆看到這裏,頭都要炸開了,白嵐笙不是她嫂子嘛!

那潘芮玫是嫂子前世?

小白是嫂子的上輩子?

“白嵐笙”經歷過很多次輪回,那她是嫂子的未來?

餘兆:這什麽超級大亂鬥,我恐怕還在夢裏,攤。

她們要吵多久!她還想抱抱她家香香軟軟的媳婦!

餘兆忽然覺得臉蛋一疼,還以為旁邊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被她們發現了,過來掐她的臉,結果睜開眼一看,發現掐她的是慢慢。

慢慢頗為心虛的收手,然後又理直氣壯地瞪她:“你是豬嗎,還要睡多久,還要叫醒你。”

餘兆驚喜地撲過去:“慢慢!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慢慢頓了一下,抱住了餘兆:“嗯,我們都安全了。”

餘兆這才知道,她們剛才似乎通過了一個隧道,兩個人都昏迷了過去,慢慢先她一步醒來,現在兩人安全了,斷掉的通訊恢覆正常了。

餘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不該說起夢裏的事情。反而是慢慢湊過來,神秘兮兮說道:“我懷疑我掉進了空間隧道經歷了一場時空回溯,你猜我看見了誰?”

餘兆:“……該不會是老大?”

慢慢點頭。

餘兆吃瓜的欲望起來了。

如果她看見的真的是嫂子的前世今生,那麽慢慢看見的是老大的戀愛史?

餘兆想聽的:老大談過幾個?都怎麽談的?談了多久?嫂子知不知道?

餘兆小心地問:“你看見什麽了啊?”

慢慢說:“老大沒說謊,她的拳術挺厲害的,我通過夢境全部偷師學會了!下次見面,我要向她發起挑戰!”

餘兆:“……”

餘兆流流滿面:媳婦啊,重點啊!你的重點劃錯了啊!!!

秦君瀾:“哈秋!”

白嵐笙:“怎麽了?”

秦君瀾皺眉,“總覺有人準備坑我……讓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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