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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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瀾把空了子彈的槍柄塞進野獸嘴裏, 卡住野獸的獠牙,另一只手掏出腰間匕首抹掉了野獸的脖子,反手將匕首刺入另外一個野獸的眼睛裏。

吃痛的野獸甩頭, 秦君瀾借著它甩頭的沖力退回了洞窟裏,但也因此撞到了墻壁, 受傷的手臂撞到石壁上, 疼得她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她現在躲在洞窟底部狹小的空間裏, 狹小的入口妨礙了野獸的攻擊, 但它們沒有放棄的意思,伸著爪子和獠牙試圖擴大洞口。

秦君瀾像是沒聽到外面催命的吼叫聲一樣,按壓著手臂, 閉著眼睛試圖消除身體的昏厥感,後頸冒出涼汗。

“喵”, 一聲貓叫聲, 一只白貓憑空出現,它焦急的在秦君瀾的腳邊繞著轉, 尾巴勾著秦君瀾的褲腳,比秦君瀾還著急的模樣。

野獸將洞窟掏開了一個口子,伸進來一個大爪子。

如果不是秦君瀾及時拎起它的後頸,恐怕小家夥要被野獸掏了過去。

小白貓嚇得背後炸毛。

秦君瀾起它, 和它漂亮的藍眼睛對視,“是你啊, 很久不見了。”

小白貓嚇得爪子都伸了出來,看見秦君瀾的臉龐又立刻收斂了爪子,乖乖地喵了一聲。

秦君瀾想要揉一下它的腦袋, 但手上還沾著血, 所以把它給放回地面上。

回到地面的小白貓這是才註意到她的手臂, 可能是之前劃得太狠了,傷口血流不止。

僅憑它小巧的體型顯然攔不住外面的野獸,也不能把人帶去治療。

“喵喵喵喵喵!”它急出一串貓叫聲。

秦君瀾用手指抵著蒼白的唇,比了一個“噓”的聲音。

“如果我死了,千萬不要告訴白嵐笙……”

秦君瀾的聲音低了下去,很快不動了。

“喵嗷!”小白貓叫得更加淒厲,聲音裏帶著催促。

另一個人身影緩緩現形,從透明變成實體,她上前撐起倒地的秦君瀾,準備把秦君瀾往洞窟裏更安全的地方轉移。

也就是這時,秦君瀾扣住了她的手腕。

秦君瀾用的是受傷的那只手,鮮血順著手延伸到了那人身上,棕褐色的眸在不太明亮的環境裏黑漆漆的,像綴著危險的氣息,她看向了顯形的人,緩緩說道:

“抓到你了。”

潘芮玫嚇得整個系統僵住。

秦君瀾視線輕瞥,看向了腳邊的小白貓,“至於你……”

小白貓尾巴都僵直了。

秦君瀾:“小白?”

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是肯定的。

就在一大一小都僵住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洞窟的口子又被野獸嘩啦得更大了。

小白貓忽然探出一根爪子尖尖,指著外面:“喵喵喵!”

貓爪子做這個動作,別提多奇怪了。

被秦君瀾扣住手腕的潘芮玫結結巴巴地說:“危險還沒解除,先解決外面的野獸……”

“啪啪。”“啪嘰。”“滋滋——”

伴隨著電流閃動的聲音,外面的野獸像被電路串聯似的,暴起火花成片倒下,剛才還占據上風的野獸,頃刻間被電成了烤肉,外焦裏嫩的那種。

潘芮玫瞬間想起了這東西是什麽,“這不是你之前用的星網麽,不是說能量用完了麽?怎麽還有?”

“能量是可以補充的,而且為了引誘你們出來,多準備一兩個套也不是不行。”

秦君瀾緩緩的勾起了嘴角,眼裏沒有多少笑意。

察覺不妙,小白貓用爪子揉了揉臉龐,歪頭殺:“喵~”

卡姿蘭貓眼眨起來,賣萌攻勢!

潘芮玫鄙視看著它,她才不做這種眼睛抽筋的事。

秦君瀾:“外面的野獸解決了,輪到處理我們的事情了,來算個總賬吧。”

小白貓:“喵?”

潘芮玫:“……”靠,現在賣萌還來得及嗎?

秦君瀾保持微笑:“乖一點哦,不想被電的話。”

潘芮玫:“md,你這是想報私仇,小心眼,不就是我電過你嗎?”

小白貓試圖蹭秦君瀾刷好感度,秦君瀾無情推開,“別蹭,掉毛。還有,嗯對,你說是就是。”

小白貓:“……”

潘芮玫:“……”

在秦君瀾冷漠的微笑下,這兩只什麽都吐出來了。

——

“白嵐笙”被秦君瀾推上小虎狼後背,在小虎狼起飛後沒多久,她就醒來了。

因為她的特殊性,藥物在她身上沒有起作用。

懷裏多了幾個硌人的物品,“白嵐笙”摸出來看,發現是秦君瀾收集的樣本。

剛才不讓她走,現在又讓她走,還把采集到的樣本給她了。

真是奇怪的Alpha。

她有了樣本,就可以調試了,她現在應該去洞穴裏,或者回到啟點居民區。

“……”

“白嵐笙”拍了一下身下的小虎狼,卻說:“掉頭去看看。”

她才不想是救她,她只是想確認一下人死了沒有。

小虎狼不太願意,那邊野獸太多了,但下一秒,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飛往了那個方向。

地面上留下了不少深坑和焦痕,引導著空中追尋的方向。

就在他們沿路追尋的時候,他們的前方落下一道明亮的光芒,密集的激光彈從天而降,在明亮的白天也顯得格外刺眼。

在這種高密度的炮彈籠罩下,處在中心點的人不能還活著。

“白嵐笙”感受到身體內部傳來強烈的拉扯感,是主人格在爭奪主權。

“我可以把身體還給你,但是你別後悔……”

“白嵐笙”閉上了眼睛,再睜眼,身體還給了白嵐笙。

醒來的白嵐笙急急拍著小郎虎,“飛過去!快點下降!我們過去!”

“嘎?”

小虎狼感受到身上的壓力一輕,重新升空。

那邊那麽多野獸,它才不過去找死呢。

“怎麽飛起來了,不是往那邊!”白嵐笙氣得揪小虎狼的背毛,可是先前喝下的睡眠藥劑在這時候生效了,就算她的眼皮開始耷拉下來,四肢傳來疲憊感。

她頓時知道那句“別後悔”是什麽意思了,當她接管了身體,抗藥性也同時失去作用了。

白嵐笙咬著下嘴唇,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兒,可是沒有用,整個人還是癱軟下來。

失去重心的身體從小虎狼身上滑下去,小虎狼調整了身形接住了白嵐笙。

沒了拘束,它在原地盤旋了兩圈,飛向了東棲居民區,下意識想要回到密林裏。

那塊密林已經被它當做了自己的家。

——

白嵐笙躺在潔白的床單上,滿頭大汗,神色痛苦,嘴裏發出囈語聲,似乎正在經歷一場恐怖的噩夢。

窗邊的人放下手裏的紗布,走到床邊,剛想伸手,床上囈語的白嵐笙豁然驚醒。

“秦姐姐?”

還沒看清人,她就習以為常地說道,等視線清晰,卻發現站在床邊的人不是熟悉的Alpha,而是暫時負責她的起居的大海。

剛才還有些昏沈的腦袋瞬間清醒,但同時有些茫然:“怎麽是你?秦姐姐呢?”

大海:“你醒了,我給你拿水。”

大海不著痕跡收回手,轉身倒了一杯溫奶塞到白嵐笙的手裏。

溫度剛好的熱奶香噴噴的,白嵐笙冰冷的指尖慢慢恢覆暖意,但她卻沒有什麽食欲。

“秦姐姐呢。”

“你睡了三天,身體應該很疲憊,先別起來。”

白嵐笙的腦海裏浮現許多記憶,她幾乎翻身而起,鞋子顧不上穿就要下床,因為動作太猛,一時低血糖的她腳下一個踉蹌。

沈穩有力的手穩穩扶住了她。

大海把她推回床上,等她坐穩後說道:“你又做噩夢了。”

白嵐笙把腿縮回床上,沈默地抱住了膝蓋,整個身體蜷縮成小小一團。

大海:“外面陽光很好,出去曬一下太陽?”

“不去。”白嵐笙拒絕了。

是她睡蒙了,一時間以為Alpha回來了。

三天前她醒來發現自己在臥室,得知Alpha沒有跟她一起回來,出過一次門。

盡管她認定是Alpha只是失蹤,但不可否認Alpha不見了的事實。

那次出門她找到那頭似狼似虎的野獸,想重新探一次西溪,結果發現小虎狼身上的羽毛被拔了個精光。

白嵐笙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有人拔掉它屁股後面最後一根羽毛,露出粉嫩嫩的屁股尖尖。

據說是因為它沒能把人都帶回來,所以每天都有人關照它,雖然一人一次只拔一根,但也遭不住來的次數頻繁。

渾身光禿禿的小虎狼自然飛不起來了。

小虎狼看了眼白嵐笙,用同樣光溜溜的粉翅膀擋臉,溜回了密林裏,短時間內指望不上了它了。

白嵐笙想飛過去找人的願望落空。

大海說,現在啟點居民區都不太好過,或者說,整個耀木星的居民都不太好過。

野獸們吃光了野外的食物,開始侵襲居住區,有些地方曾經是人類活動區域,現在已經成為了野獸狂歡的地點,剩下的居民區不得不抱團阻攔野獸的侵擾。

現在已經出不去了,除非能解決外面的野獸。

聽到大海的話,白嵐笙只能暫且忍了下來,可是三天沒等到Alpha回來,另外一個可能性直線上升。

那就是Alpha已經死……出事了。

她不想用那個字指代那件事,但是心裏始終徘徊著不好的預感,這讓她每天過的郁郁寡歡,終日不願離開臥室。

就好像住在Alpha存在過的空間,就能感受到更多Alpha的氣息一樣。

大海每天都過來,試圖寬解她,有時候拉開窗簾,讓窗外陽光照進屋裏,可明亮的光線照在她身上,驅不走白嵐笙身上的陰沈。

白嵐笙心死如灰。

如果沒有得到過,也無所謂失去,但得到了再失去,未免太殘忍了。

白嵐笙把頭埋進膝蓋裏,吸了吸鼻子。

大海看了她好一會兒,似乎想上前、,最後還是默默走開,去端了食物進來。

“多少吃一點。”

食物放在桌上,白嵐笙碰都不碰,平日裏還算喜歡的食物,都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偶爾她能聽到外面的亂聲,想象著一些荒唐的畫面,野獸闖進來把她咬死,這樣的話,或許她們能夠死在同一個野獸的肚子裏。

直到這天,她聞到一股熟悉的芳香。

擡頭看,是大海將皎玉連著盆栽搬了進來。

這盆栽有段時間放置在舊房子的門口,現在長得愈發茂盛了,繁花爭相綻放。

白嵐笙楞楞地看著皎玉出神,然後忽然說:“我餓了。”

她想起來了,Alpha還有事讓她做。

大海似乎就在等她這句話,立刻端來了溫在鍋裏的食物。

白嵐笙依舊沒什麽胃口,但忍著反胃吃了一碗面條,要繼續添的時候,被大海攔住了。

“你最近沒怎麽吃東西,先別吃太多。”

大海看著她硬要撐下剩下的,搶過來端走了碗,再回來,手上多了一瓶消食片。

“睡覺前吃。”

白嵐笙失神的目光落在大海身上,皺了皺眉,“你管得太寬了。”

大海說:“老大讓我照顧你。”

白嵐笙:“我更想她親自照顧我。”

大海:“……”

白嵐笙忍不住問他:“你怎麽能如此冷靜,你失去了小翎,難道不會難過嗎……”

大海沈默著退了出去,白嵐笙看著他的背影,莫名的覺得有點兒熟悉。

白嵐笙還以為被刺了一下,第二天大海就不會來了,大海身上有濃重的消毒水的氣味,應該是之前的傷還沒好,不來也好,能修養身體,結果還是來了。

但對於昨天說的話,白嵐笙道歉了,是她說話不知輕重,她明知道失去所愛的痛苦,卻忍不住向同命相憐的人尋求認同感。

好像只有這樣,才有理由活下去。

吃過了東西的白嵐笙勉強打起了精神,拿著先前采集到的樣本進了實驗室——這實驗室大部分還是Alpha以前搭建的,就在她隔壁房間。

條件相對來說有些簡陋,但該有的設備機器都齊全了,Alpha采集到的樣本非常有用,這回的調試意外的順利,並且剛調試出來就派上了用場。

大海被小虎狼送回來後,先把哈羅、切斯特等小頭目關起來了,剩下的釘子只能慢慢拔,而且在生存威脅之前,權利的鬥爭顯得那麽幼稚。

又一波野獸襲擊,她調試的藥劑剛好能中和被野獸咬傷的傷口中蘊含的毒素,這讓她的聲望水漲船高,而且有大海坐鎮,暫時穩住了啟點居民區。

大海看著噴了藥劑的傷口一點點愈合,瞇著眼睛說:“非常好用,如果能夠解除人們身上的病毒那就更好了。”

白嵐笙漫不經心翻著文件,“哪有這麽容易的。”

這些曾經由她的Alpha處理的文件,現在都是她來經手,好在大部分是大海先甄別,需要她處理的部分不多。

現在她更確定了,耀木星流行的病毒更接近原始毒株,她已經將相關信息發給了其他人,但這個病毒變異速度很快,每時每刻都在變異,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案。

等找到了解決方法,秦姐姐,我就來陪你。

正思考著,聽到一聲劇烈的咳嗽,緊接著那人噴出一道血霧。

白嵐笙快步走過去,卻發現他噴出的血沾染了胸口,但他身上沒受什麽傷……是病毒侵略身體的後期癥狀!

“把他搬到我的實驗室,我給他治療……”

她試圖拉起那人,但力氣不夠。

大海說:“我來。”接過了人。

好不容易把人從生死線上拉回來,眾人歡欣鼓舞,救活了一個,意味著其他人同樣可以治療。

白嵐笙被他們的氣氛吸引,跟著笑了一下,盡管很淡。

但已經是這段時間以來,她心情最放松的一次了。

白嵐笙額頭上都是密密的細汗,忙起來忘了擦,旁邊遞來手帕,白嵐笙順著看去,是大海。

不知怎麽的,她看著大海,莫名有種違和感。

大海:“餓了嗎,今天有酸奶,是最後一瓶了,明天給你換個口味。”

救治那人消耗了太多體力,白嵐笙吃飯吃得有氣無力,她漫不經心將吸管戳進酸奶盒子裏,喝著據說最後的一瓶酸奶。

現在外面亂的很,食物越來越匱乏了,但是她這邊的食物都是優先級的,除非真的沒有。

白嵐笙又看了看自己的面前的盤子,菜色色香味俱全,營養搭配得當,非常符合她的口味,還有飯後水果,可以說非常用心的。

貝齒一合,“哢”的咬住吸管,白嵐笙發現了一件她忽略了很久的事情。

大海處於病毒載體的後期!

那人都噴血倒下了,沒道理同樣是後期的大海一點兒事都沒有。

一旦開始起疑,許多曾經被忽略的蛛絲馬跡開始纏繞上來,白嵐笙不由得想起時不時在大海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感。

白嵐笙回到房間裏翻看大海經手的文件,從字跡來看,前後字跡的確有差別,但由於大海傷到了手,這段時間是用另外一只手寫字的,所以字跡的差別不能作為證據。

白嵐笙不死心,想起了有一樣東西也許可以證明,她從櫃子底翻出了一份欠條。

Alpha給她寫欠條的時候,她還一度以為Alpha換花樣賴賬,後來Alpha很快就還上了,還給她貼了利息,不過那些小錢現在已經不算什麽了,現在Alpha的工資卡都在她這裏……

白嵐笙一想起Alpha就心裏難受,但還是耐著性子拆開欠條。

這份借條的存續期很短,搬家的時候帶過來了,白嵐笙沒舍得扔,就把它給留了下來。

白嵐笙靜靜看著欠條上的字跡。

白嵐笙喜歡安靜,所以晚上睡覺的時候,臥室裏的窗戶不會開得太大,以免風灌進來,尤其是天氣轉涼了,換季的時候吹風容易感冒。

大海每天都會向她匯報一天的工作,一言一行挑不出毛病,但想到那個可能,白嵐笙的心情熱切了許多,她故意當著大海的面把窗戶大開,期待大海會說些什麽。

然而大海在匯報完了後就靜靜離去。

看著掩上的房門,白嵐笙鼓了鼓臉頰。

大海就在這時候回來了,放下一床被子,沒等白嵐笙開口,又自覺地離開了房間。

白嵐笙:“……”

白嵐笙是氣得晚上沒睡好,而且覺得身上有些酸痛,睡覺睡到一半,煩躁地踢開被子,閉著眼睛假寐。

她又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大海怎麽可能是她……

房門傳來吱呀響動,有人進來了。

白嵐笙聽到腳步聲走向窗邊,應該是去關窗戶去了,然後又細碎的布料摩擦聲,房間裏一暗,應該是拉動了窗簾。腳步聲走到床頭,白嵐笙踢開的被子又被蓋回了身上,然後腳步聲竟然朝著門口走去了。

白嵐笙豁的掀開被子,惱怒看著“大海”。

“你來我的臥室,就是來蓋個被子的?”

黑暗中的人面容模糊不清。

如果是別人大晚上出現在臥室裏,白嵐笙多少會感到害怕,但如果是那個人,她是不怕的。

白嵐笙摸到枕頭,往那邊扔過去,“你還不過來?”

沒有聽到枕頭落地聲,應該是黑暗中的人接過去了,“打擾你睡覺了嗎,我這就出去。”

“你想裝到什麽時候……”

“你懷孕了,多顧著身體,吹風不好。”

黑暗中的人扔下一個驚雷,把白嵐笙給炸傻眼了。

“我……我懷孕了?”

黑暗裏的人說的煞有介事,“為了確保肚子裏的胎兒正常發育,特地提升了你的夥食標準,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夥食的搭配更加均衡更加營養了?”

白嵐笙將信將疑,只聽見那邊語速飛快,“所以你好好照顧身體不要貪涼吹風早點入睡,我這就離開不打擾您休息了——”

“砰。”

門開和門關不過一秒鐘。

等白嵐笙反應過來要攔人,那人已經溜了。

白嵐笙扔過去的枕頭還沒忘了留下,放在了門後的椅子上,白嵐笙看見都給氣笑了。

而另一邊的秦君瀾撥弄著因快步溜走而有點兒淩亂的發梢尾端,心想好險。

要留在白嵐笙的身邊,又暫時不能被白嵐笙發現自己的身份,秦君瀾不得已只好偽裝成白嵐笙身邊的人,但想來想去,也只有大海比較合適,只是大海的身形外貌跟自己差距不小,偽裝起來很困難。

她剛卸掉臉上和胸前的偽裝,正準備給傷口換繃帶,從房間監控畫面裏看見白嵐笙踢被子,來不及重新偽裝就趕了過去,差點被當場識破。

其實如果不是最後一個任務的特殊性,她現在早就跟白嵐笙相認了,用不著詐死。

白嵐笙的身體裏寄宿著“白嵐笙”的意志。

那才是真正的滅世女主,這個意志一直影響整個世界的變化。

秦君瀾所遭遇的一系列古怪的事情,都是這個意志在推動,秦君瀾真正要躲避的,是“白嵐笙”的影響。

[這個世界就像是一直臭蟲在滿是泥漿的爛地裏翻滾,但你還是拯救所有人的生命。不過這個世界不值得拯救,你將為你所做的一切而悔恨。]

這既是任務內容,也是“白嵐笙”的警告——你將為你所做的一切而悔恨,付出生命的代價。

按照原本的劇情,她必須死過一次,她原本的下場應該和其他宿主一樣,死在野獸的嘴裏。

白嵐笙是這個世界的女主,所有的劇情都是為了推著主角前進。

原身是白嵐笙的最後一個障礙,所以穿成原身的秦君瀾必須繼承原身的宿命,只有她“死”了,劇情才能繼續推動。

這也是為什麽之前白嵐笙沒日沒夜的調試,卻依舊救不了阿加莎女王,那時候條件沒有達成,而她剛下線沒多久,白嵐笙就調試出了解毒劑的初成品,還救了一個人。

只有當包括她在內的所有障礙消失的時候,白嵐笙才能繼續推動故事線,調試出能夠解決病毒的解毒劑,制止這場人為禍事的濫觴。

秦君瀾用一招瞞天過海才避開了原本必死的劇情,但她不能立刻回到白嵐笙的身邊,因為一旦白嵐笙身上的“白嵐笙”察覺到異樣,劇情很有可能回溯或者被修改。

大海傷得太重了,現在還不太能從床上起來,而且還要照顧小翎,沒辦法出來露面,但事不等人,哈羅、切爾斯等人弄出來的爛攤子還要她來處理,她需要一個明面上的身份處理事物。

最重要的是,這個身份要能接近白嵐笙,她不放心白嵐笙一個人,所以思來想去,最合適的方法就是頂替大海的身份了。

每天看著白嵐笙,想靠近又不能靠近,天知道她多想把人擁入懷裏。

但是第二天,秦君瀾還是得頂著大海的模樣,裝作昨晚無事發生出現在白嵐笙面前,還要裝作沒看見頻頻看過來的視線,哎,煎熬。

“第一期解毒藥劑已經基本完成,對前中期病患非常藥效,後期病患需要加大劑量,另外針對個體差異進行調整……”

病毒得到遏制,那麽就有更多的人能夠騰出手來對抗野獸。

秦君瀾美滋滋的想,用不了多久,她們會戰勝這次的病毒,星球迎來新的轉機,或許等所有的事情平覆了,這裏會成為新的旅游打卡景點也說不定。

白嵐笙看了“大海”好幾次,但都沒有得到反應,臉色漸漸冷了下來,說道:“的確要針對個體差異進行調整,既然這樣,那有一個人選我覺得很合適。”

秦君瀾收回心緒,“誰?”

難道是大海?前期制作的解毒劑她已經送去了一份,大海身上的病毒已經清除了,應該不是他。

白嵐笙:“姬黛兒的奶奶不是病得很嚴重嗎,我正好過去看看。”

頓了頓,又說:“我、親、自、過、去。”

秦君瀾聽出了話裏的火藥味,她挑眉,“外面都是野獸,你要親自去?”

白嵐笙:“對的呢,遇到危險,那就一屍兩命。”

秦君瀾欣慰地想:很好,她家Omega學會了陰陽怪氣,用她說過的話來懟她了。

秦君瀾:“可惜這個想法註定要落空了,她們已經快到了。”

喧嘩聲起,有人跑來說道,“姬老大過來了。”

作者有話說:

快要完結了感謝在2023-06-09 17:19:21~2023-06-10 17:00: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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