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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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著各自的秘密, 卻又小心地靠近彼此,正是她們現在的關系。

她期待著白嵐笙某一天向她徹底打開心扉,同樣的, 她也期待著自己能夠向白嵐笙徹底放下心防。

黃金宮殿的最後一扇門,緩緩打開。

秦君瀾一直對阿加莎女王很好奇, 不僅是因為阿加莎女王是這個帝國的掌權者, 更因為她很可能是白嵐笙的生母, 秦君瀾很好奇生下白嵐笙卻又對她置之不理的Omega到底是什麽樣的。

可當真的見到了阿加莎女人本人, 秦君瀾卻覺得白嵐笙沒有遺傳多少阿加莎女王的基因。

阿加莎女王有著一頭濃密的紅色長卷發,身上穿著精致的高定紅裙搭配,使得她本就明艷大方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美麗。

阿加莎女王一直深居簡出, 外界有關她的信息很少,因為是從丈夫那裏繼承的王位, 這也讓她的傳聞鍍上了一層瑰色。

秦君瀾見過她以前的照片, 歲月似乎在她身上定格了,依舊美貌驚人, 唯一跟白嵐笙相似的,就是一雙美麗的藍色眼睛。

但細看兩者又不太一樣,白嵐笙是澄澈透亮的輕水,阿加莎女王是疏離高冷的寒山。

金邊細絨毯盡頭是幾級臺階, 她就坐在高階的上,幾級臺階上, 俯視著前來覲見的秦君瀾和白嵐笙,藍眸晦暗莫測。

不過秦君瀾可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在這種冰冷的凝視中, 竟走起了神, 她這算是見家長嗎?

不過她不認白嵐笙, 應該不算吧。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秦君瀾斂了一下神,朝著阿加莎女王行禮。

不得不說,秦君瀾要是重視起某件事來,一定會做到盡善盡美,就連站在阿加莎女王身後的近衛長肯.陶特也沒辦法從她的禮儀上挑出一絲毛病。

在秦君瀾行禮的時候,旁邊的白嵐笙定定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表示。

阿加莎女王沒有計較白嵐笙的失禮,而是看著秦君瀾說道:“你就是秦思思。”

聲線冰冷清淡。

雖然是疑問句,但卻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說明她早就打聽過她的事情了,或許還在稍早之前又知道了更多。秦君瀾的視線在阿加莎女王背後的近衛長的臉上一掠而過,“不,我現在改名字了,我叫秦君瀾。”

秦君瀾都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畢竟之前□□.貝頓搶帶路,算是得罪了近衛長,得罪了近衛長,也意味著有可能已經開罪了阿加莎女王。

然而阿加莎女王的反應出乎了秦君瀾的意料。

她客氣地邀請了秦君瀾和白嵐笙入座,耐心傾聽秦君瀾對於新軟件的現狀以及未來前景的展望,又在適當的時候表達了自己肯定的意見,雖然全程話不多,但幹的都是實事,她直接叫來了商務部部長,告訴秦君瀾之後詳情跟商務部的部長洽談。

這超乎尋常的優待,讓秦君瀾咋舌的同時很疑惑,她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

“女王陛下想讓我做什麽?”

“你果然如傳聞般聰明。”阿加莎女王從她那純金打造的王座上緩緩起身。

因為她站起來,秦君瀾的視線也不得不隨之擡高,這時候的阿加莎女王從上方睨著秦君瀾,目光更高,也更具有實際性的壓迫感。

她淡聲說:“我向來不反對帝國的子民為帝國貢獻力量,但是我討厭紛爭。”

“這場鬧劇到此為止,不要繼續深究下去了,你這麽聰明,應該明白我意思。”

……秦君瀾沒有作聲,無聲的抗-議。

阿加莎女王微擡下顎,“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也可以讓你墜回你那個貧民窟。”……

這樣的威脅嚇不到秦君瀾。

秦君瀾輕笑了一下,“這是奧蘭多.範丁倫閣下的意思?”

說著“閣下”兩字,話裏可沒有多少敬意。

阿加莎女王:“是我的意思。”

秦君瀾:“……”

已經有證據指出是奧蘭多.範丁倫指使柯念和瑪吉等人誘騙白嵐笙離開帝都,奧蘭多.範丁倫為了撇清罪名將艾賽亞推出來頂罪。

秦君瀾對奧蘭多.範丁倫這種斷尾求生的做法毫不意外,但她驚訝的是,身為帝國的女王,竟然親自出面袒護一名罪臣。

秦君瀾今天來有三個目的,一是談軟件的授權問題,二是試探女王對於奧蘭多.範丁倫及其身後勢力的態度,但第三,才是這次會面的重點。

那就是解除白嵐笙身上的婚約。

其他事以後再回旋,先搞定重中之重的事情。

秦君瀾垂眸間已經在心裏有了定算,“那如果他再次出手傷害我們呢。”

阿加莎女王不悅道:“先不說你那個小雜貨店的事情跟他沒關系,他也不會對一個低等貴族出手。”

白嵐笙在見到阿加莎女王之後格外的沈默,坐在位置上一聲不吭,只是手放在攥緊了放在腿上,那是越攥越緊。

聽到阿加莎女王話裏的鄙夷,她猛地擡頭,正準備反駁,卻發現手被秦君瀾按住了。

秦君瀾強行掰開她攥緊的拳頭,阻止白嵐笙繼續傷害自己。

這傻孩子一生氣就握拳,都掐出指甲印了。

秦君瀾把白嵐笙安撫好了之後,擡頭看向王座前的人:“可是這一次我確實受到了傷害,我昨天才結清醫院的賬單,出於人身安全考量,我想得到女王陛下的庇護。”

阿加莎女王見秦君瀾退讓了,重新坐回王位,皺眉想了想,給個安全保證也沒什麽不可以,而且那個軟件確實很有前景,就當是獎賞吧,於是她說:“可以。”

秦君瀾牽起白嵐笙的手,當著阿加莎女王的面親在了白嵐笙的手背上,“那太好了了,請讓我再次鄭重介紹我身邊的人,這是我認定的伴侶,白嵐笙。”

“我希望女王能庇護我跟白嵐笙的婚姻,賜下一道婚禮的祝福。”

阿加莎女王剛放松下來的身體立刻繃直,“你說什麽?”

秦君瀾是故意混淆話題的,把對人身安全的庇護替換成了對兩人婚姻的庇護,趁著阿加莎女王沒有防備突然襲擊了一把。

此時親眼看見阿加莎女王豁然變臉,心裏卻有種石頭落地的感覺。

如果阿加莎女王的對白嵐笙全然不在意,也不至於話都不敢跟白嵐笙說,眼睛也不敢往白嵐笙身上瞥上一瞥。

她越是裝作不在意,秦君瀾就越是挑明了白嵐笙的存在。

阿加莎女王很快回過神來,“……你這麽年輕,沒必要這麽早結婚。”

秦君瀾執著白嵐笙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我們是真心相愛,但我們的愛遇到了一些阻礙,不過有女王的庇護,相信這些不是問題。”

阿加莎女王強迫自己的視線放在秦君瀾的身上,她皺著眉,長長的沈默著。

秦君瀾任她看,捏起了白嵐笙的小手愛不釋手的把玩,當眾吃起了嫩豆腐。

白嵐笙感受到不遠處投射過來的目光,心裏升起一股怪異的心情。

她剛踏入這裏的時候,被當做空氣對待,此時那道目光卻不得不落在自己的身上……

印象裏那個對她不聞不問的女人,眼裏永遠凝結著無人能化解的堅冰,此時卻好像被戳出了一個洞,融化出涓涓細水。

肯.陶特在心裏吶喊,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臉皮如此之厚,當著女王的面跟人調情!手往腰間的黃金劍上一按,可女王沒有發話,他不敢善做主張。

阿加莎表情有些生硬的緩緩開口:“帝國婚姻法一向對恩愛的情侶持以祝福的態度,如果婚約的雙方情投意合,我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

秦君瀾挑眉,這麽容易?

“但是……”阿加莎女王說:“近些年帝國的生育率有所下降,每個帝國的子民都有義務為帝國的繁榮繁衍更多的子嗣。你伴侶信息素等級非常高,以你D級的精神力是沒有辦法讓她懷孕的。而她原先的婚契對象精神力是A級,家世背景都非常優秀,我身為女王必須顧全大局,不能眼睜睜看著珍惜的Omega匹配低級的Alpha。”

“看來嵐笙的事情,您記得非常清楚。”秦君瀾忽然說。

阿加莎女王:“……”

阿加莎女王的表情有點裂開。

秦君瀾見好就收,笑瞇瞇道:“女王陛下,婚姻法也講究婚姻自由,子嗣的事我跟嵐笙會努力的。”

“不行。”阿加莎女王不容置喙地說:“她現在的婚約對象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非常合適她,我沒有理由解除她的婚約。”

“您又覺得我是什麽身份。”白嵐笙強硬地插入對話,她已經受夠了有人說Alpha不好了。

驟然被懟,阿加莎女王強硬的面孔一僵,頓了頓,說道:“貝倫.貝頓未來會繼承公爵位,他……”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白嵐笙打斷她,“我父親是索爾.凱利不過是男爵,我的母親白藍沒有爵位,高攀不起高貴的公爵大人。”

阿加莎女王的無意識地抓皺了裙子,片刻後才找回聲音,“你們不合適……就算她標記你了,你們也很難生下孩子的。”

“合不合適,不是由我或者我的長輩決定的嗎?你是我的誰?”

剛才還能跟秦君瀾交談自如的阿加莎女王再也說不出話來,臉色煞白。

肯.陶特再也忍不住了,黃金劍抽出了一半,上前呵斥道:“不得對女王陛下無禮!”

秦君瀾看了看黃金劍那鋒利的刀刃,也擋在了白嵐笙面前。

盡管有秦君瀾和肯.陶特在中間遮擋,阿加莎女王和白嵐笙的眼神較量沒有停止,兩個有著相似藍眸的人隔空對視。

最終,阿加莎女王先敗下陣來,她收回視線,疲憊地擡起了手示意近衛長退後,脖頸略顯僵硬地轉向了秦君瀾,“我是為了你們好。”

秦君瀾也沒想現在就跟阿加莎女王鬧翻,也放下了防備的姿態,“我知道,否則這次會面的人數還得翻上幾倍。”

阿加莎女王:“……”

秦君瀾看得很清楚,如果阿加莎女王這次邀請她入宮抱著敵意,在場的人就不會只有女王本人和她信任的近衛長兩人,而那個允許進入的商業部部長查理,應該是相對來說值得信任的人其中之一。

但也從側面說明了現在阿加莎女王的處境很不好,值得信任的人太少了。

沈默了一會兒,阿加莎女王看向了白嵐笙,“我還是覺得她的背景比不過貝倫.貝頓,”在白嵐笙爆發前,她說道,“但我認可你的眼光了。”

白嵐笙頓時楞住了,嘴唇動了動。

阿加莎女王:“嵐笙……”

阿加莎女王叫了一聲,眼帶期許。

白嵐笙擡眼看向王座上的女王,她那樣的美麗,也那樣的遙遠。

白嵐笙別開了眼,沒有說話。

阿加莎女王失望地收回視線,調整好表情後,看向了秦君瀾,眼睛竟有一絲哀求。

“你們不要現在就跟他們對上,再等等,等我控制更多權利,等你們的羽翼豐滿……”

秦君瀾冷聲說:“不能再等了。”

白嵐笙和阿加莎女王一起看向秦君瀾,不太明白她什麽意思。

秦君瀾看著仰頭看向自己的白嵐笙,沒忍住上手摸了把白嵐笙的小臉。

阿加莎女王有點嫉妒了,她還沒碰過呢。

秦君瀾:“貝倫.貝頓一度懷疑我是那個拐騙小家夥的混球,後來派人去耀木星查了柯念的行程,順帶查了了一遍我在耀木星做的事情,才對我有一絲信任。想必您在見我之前,也調查過我吧。”

“那既然調查過我,也肯定知道白嵐笙的遭遇。”

阿加莎女王:“……是。”

她承認了,只是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也不敢再偷看白嵐笙。

秦君瀾捏住白嵐笙的下巴,讓她看著高階上那個女人此刻的模樣。

剛才還高傲冷峻的女王,現在垂著頭,紅色的頭發都黯然失色了,此時哪裏還像一位女王,更像是一個自責的母親。

自責……

白嵐笙死死抿唇,既然覺得對她有所虧欠,那為什麽對她不聞不問呢。

秦君瀾:“就算現在的證據不夠充分,但我已經肯定罪魁禍首是以奧蘭多.範丁倫為首的一夥人,他們之所以不敢在帝都動手,是因為您的緣故,殺了女王的血親,等同於挑釁皇權,與帝國為敵。所以他們那時候把人帶離了帝都,他們沒有立刻要了她的命,不是他們心軟……這些人非常有耐心。”

秦君瀾通過對所見所聞不斷的抽絲剝繭,才找出了柯念背後的人不敢對白嵐笙下死手的原因。

白嵐笙是女王的血脈,但因為不是皇帝所出,女王不能和白嵐笙有所瓜葛,兩人離得越遠,白嵐笙反而越安全。

但這前提是,白嵐笙活著。

如果白嵐笙死了,女王發火,那罪名就大了。

而只要白嵐笙還活著,定時放回一些風聲,阿加莎女王就沒有插手的餘地。

但,這無異於縱容了那些人對白嵐笙的傷害。

秦君瀾不敢想象,如果她沒有穿越過來,白嵐笙會遭遇什麽樣的傷害,但她在這個時候非要拿這些事情來血淋漓的撕開,就是告訴阿加莎,白嵐笙過去的遭遇,你的漠視無異於扮演了一個幫兇的角色。

阿加莎女王按著胸口,臉色發青。

肯.陶特抽出了長劍,“女王陛下,您的身體抱恙,改天再聊吧。”

阿加莎女王:“讓她說。”

“女王!”

“讓她說!”

肯.陶特不情願地站回了阿加莎女王的身後,只是看著秦君瀾的眼神格外的淩厲。

秦君瀾才不管他呢,傷害過白嵐笙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白嵐笙忽然拉了一下秦君瀾的胳膊,“我想回去了,我不喜歡這裏。”

秦君瀾當即說道:“好。最後說一點,說完就走。”

“他們先前動手留有餘地,是對皇室有所顧忌。然而這次沖著我來的招式非常的倉促和野蠻,那只有一個可能,他們的顧忌已經沒有了。”

肯.陶特聽得連連皺眉,“你是指什麽。”

秦君瀾卻在這個時候當了鵪鶉,聳肩一笑,“非要我自己說得那麽清楚嗎,你自己想。”

肯.陶特想拔劍刺過去。

阿加莎女王卻沒有餘力去顧及被秦君瀾氣的跳腳的心腹部下了,她現在只覺得背後發冷。

是什麽樣的原因,讓那些人沒有顧慮了呢,那就是他們掌握了一個非常關鍵的東西,這樣東西足以撼動整個帝國……所以他們不再畏懼皇室。

很多事情早就有預兆了,奧蘭多.範丁倫從先王還是王子的時期就跟隨了,是先王留給她的勢力,可是這些年卻漸漸梳遠,她能感覺到他的野心越來越大,只是她是被推上王位的,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政治議題。

身體很疲憊,思緒很混亂,她不敢看白嵐笙,各種極端的情緒湧上心頭,又堵在心間,壓得她甚至不敢擡起頭來,她用力扶了一下暈眩的額頭,卻是徒勞,不光是暈眩,還開始反胃了。

她虛弱地說:“送客吧,我累了。”

肯.陶特把秦君瀾和白嵐笙送出了黃金宮殿,一路上恨不得用眼神把兩人給瞪死。

“你打什麽啞謎,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秦君瀾看著天上的孤鳥,烏雲映入暗沈的眼底,她微微瞇眼,凝視一閃而過的雷電:“暴風雨快要來了。”

肯.陶特最終沒能從秦君瀾嘴裏挖出更多的訊息,又急著回到女王身邊,把秦君瀾和白嵐笙送出黃金宮殿就飛快折返了。

等他回到黃金宮殿,卻發現阿加莎女王軟綿綿地癱在王位上,他嚇得大喊,“我叫醫生來!”

衣服卻被女王揪住了。

阿加莎女王雙眸緊閉,氣息弱到了極點,“叫醫生,不要叫調試師……”

肯.陶特眼看情況緊急,索性讓趕來的其他侍衛看好女王,他親自去把皇室禦醫給拎了過來。

等他回來,卻發現女王身邊裏三層外三層圍住了人,奧蘭多.範丁倫就站在女王身邊給女王診治。

他立即上前把人推開,檢查女王狀況,見阿加莎女王沒有異樣,想起女王的交代,對奧蘭多.範丁倫說:“這裏有醫生就夠了。”

奧蘭多.範丁倫拍了拍被他撞到的地方,眼裏閃過嫌棄,面上卻是一派輕松,“那好吧,如果女王出事,責任就要你們這些近衛人員承擔了。”

肯.陶特心下一沈。

奧蘭多.範丁倫的態度似乎變了,難道他真的有逆反之心嗎……

沒等他細想,短暫暈厥的阿加莎女王蘇醒過來,奧蘭多.範丁倫同阿加莎女王說了些話,似乎單純來看望她的,看望完了就該走了。

然而他離開了黃金宮殿,卻沒有離開皇宮,出了肯.陶特的視線後,他走到一處隱秘的地方,安靜站著。

不一會兒,袖口鑲嵌著金色絲線的人左顧右盼確定四周沒有別的人,謹慎地遞給了奧蘭多.範丁倫一樣東西。

如果肯.陶特在這裏,肯定大吃一驚,奧蘭多.範丁倫的勢力竟然已經安插到了他身邊。

秦君瀾和白嵐笙已經走出了黃金宮殿的範圍。

秦君瀾忽然抓了一把頭發,有點兒煩躁,她剛才有點反應過激。

一開始是挺清醒的,知道自己來這一趟的意圖,也想好了各種應對策略。

當看見屋裏只有阿加莎女王和近衛長的時候,頓時知道這次見面算是比較私人的會面,犯不著跟對方起沖突,不管阿加莎女王跟白嵐笙有沒有血緣上的關系,但利用好這份愧疚,謀求更多利益就好了。

然而當看見白嵐笙受到冷遇,就不由得感情用事起來,說話很沖。

在秦君瀾懊惱剛才可以做得更好的時候,白嵐笙也在走神。

她現在心裏亂亂的。

她以為自己離開帝都是出於自己的決定,沒想到是被牽涉到了權利的鬥爭當中,早有人暗中引導。

她知道那些人想做什麽,但告訴Alpha的後,Alpha又會參與進來……然後又會受傷。

或許她應該先放下對皇宮裏的那個女人的成見,優先扼殺那些人的陰謀。

在耀木星的時候,她就有機會對柯念報仇雪恨,可最後還是放過了她,因為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件事”一旦降臨,不管是陰謀家、皇宮裏的那個女人、帝國的子民、遠離帝都的餘兆和慢慢。

亦或者是她自己……以及身邊的Alpha。

所有人,都會死。

既然都會死,那她沒有必要動手。而要阻止“那件事”降臨,沒有人能做到。

她早就預知了這個結果,所以一直順其自然,一直冷眼旁觀。哪怕後來決定跟Alpha在一起,這種放任自流的心態依舊沒有改變。

跟Alpha相處的時間,是她偷來的時光。

……

風變大了,風吹亂了白嵐笙的頭發,銀絲像垂柳飄散,白嵐笙越走越快,秦君瀾從她身後看去,只見灰蒙蒙的天色裏一襲單薄的背影。

“嵐笙。”

白嵐笙聽秦君瀾的聲音轉身。

秦君瀾想起了那個螢火蟲漫天飛舞的夜晚,白嵐笙寂靜地站在河邊,瞭望著漆黑的河水,然後在秦君瀾的叫聲中,帶著一身寂寥緩緩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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