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秦君瀾手裏攥著通訊器, 幾乎在看見通訊器亮起的瞬間，點了接通。
通訊器傳出白嵐笙的聲音。
“秦姐姐……”
“我在。”秦君瀾當即應道，眼睛片刻不離的落在白嵐笙的臉龐上。
白嵐笙喚了一聲後, 幾乎是貪婪地看著光屏上的秦君瀾，千言萬語藏在一雙秋水瀲灩的藍眸裏。
多日不見的兩人, 透過明亮的光屏看著對方, 半天沒人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 她們不約而同地開口。
“你變清瘦了……”
“你的臉色好蒼白……”
異口同聲的兩人, 又同時收了聲。
迎著癡癡的目光，秦君瀾略顯不自然地搓了搓鼻頭。
如果不是時間寶貴，她倒不介意這樣一直看下去, 畢竟她家小公主不說話也很好看。
稍稍的移開視線，再挪回來, 秦君瀾勾起一抹淡笑, 讓自己的表情放輕松。
“……你在那邊過得好嗎？”
這話一出，猶如排列整齊的多米諾骨牌被推了一把, 頃刻間情緒有點收不住了，白嵐笙的眼底有水汽凝聚，連聲音都多了一絲委屈，“不好, 一點都不好。”
“我不習慣一個人睡，經常半夜醒來。”
兩只藍眸泛著水光, 看上去格外的楚楚可憐。
看得秦君瀾心疼不已，想抹去她的淚意，可伸出去的手穿過了虛擬的光屏和冰冷的空氣。
“我很快去接你。”
“很快是多久？”白嵐笙的睫毛濕漉漉的, “我想回到你的身邊。”
“最多一周。”
“太久了。”
“以後我會經常聯系你的, 就怕到時候你嫌我煩。”秦君瀾開玩笑道。
白嵐笙咬唇, 她才不會嫌她煩，她恨不得她們的關系再緊密一些。只是這樣的心情，Alpha能理解多少呢，會不會說出來後，Alpha會覺得她太粘人了？
“……是你讓伊芙琳夫人來的？”
“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父母沒有那麽糟糕，但還是得再確認一下。”讓伊芙琳走這一趟要付出不少代價，不過這些就不要告訴白嵐笙了。想到這裏，秦君瀾認真地問道：“他們沒有傷害你吧。”
“沒……”
“好好待在那裏，安心修養幾天，就當休假了。”秦君瀾囑咐了一番，無外乎讓白嵐笙吃好睡好，別擔心其他事情，一切有她。
白嵐笙卻覺得難受極了，她忘不掉被帶走那天，Alpha身上的血跡。
可一連串話裏，除了關心她還是關心她，Alpha卻不說自己的處境，典型的報喜不報憂。
白嵐笙低下頭，用雙手捧住了臉龐，肩膀一抽一抽的顫抖。
像在哭泣。
秦君瀾想哄人吧，又隔著屏幕摸不到人，只能費了老大勁兒的連哄帶問，還許了好幾個承諾，好不容易才讓白嵐笙放下了捂住臉龐的手。
然而定睛一看，白嵐笙的臉上哪有哭過的痕跡。
白嵐笙吐了吐舌頭，“嚇到你了吧？剛才的允諾得作數。”
“你啊……”秦君瀾有點無奈的嘆氣。
“那履行第三條允諾吧。”白嵐笙眼裏閃過狡黠。
秦君瀾回想自己慌神之下允諾了什麽，舉手投降，“求放過。”
白嵐笙：“不管，我就要看。”
秦君瀾：“……那你等等。”
秦君瀾離開了鏡頭幾分鐘，再回來，換了一身素裹的白裙。
裙子還是白嵐笙的。
秦君瀾從白嵐笙的衣櫃裏，挑了一個相對保守的款式，只是很久沒有穿裙子了，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扯一下領口，結果摸到了空落落的脖頸。
然而秦君瀾不知道，這件的款式的正確穿法，應該是露肩的。
不過穿成敞口的v領款也別有一番風情，甚至有些色氣。
白嵐笙的眸光在那飽滿的胸前落了落，又挪到了極具反差的細腰上，再挪到那堪堪遮住腿根的裙擺上，然後被裙擺底下一雙潔白的大長腿晃到了眼睛。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轉一圈？”
秦君瀾照做。
白嵐笙得寸進尺，說道：“脖頸空落落的不好看，再搭配些首飾吧，就戴之前你送我的那個礦芯項鏈。”
秦君瀾放下摸著脖頸的手，倏然靠近鏡頭，有些咬牙切齒道：“你是見我摸不到你，皮癢了是吧？”
白嵐笙的眼神有點飄離，手卻很老實的點開了錄制功能。
其實在得知Alpha不能馬上來接她的時候，她確實有些難過的，但見到了Alpha之後，她的心，莫名的安定下來了。
捂著臉裝哭就是想嚇嚇對方，每次都被對方牽動情緒，偶爾她也想牽動一下對方的。
白嵐笙暗戳戳的想，誰讓你跟我分開的。
秦君瀾看見白嵐笙面露笑意的時候，心裏赫然一松。
她不喜歡看見小家夥悶悶不樂的模樣，盡管知道白嵐笙是故意嚇唬她，她也願意配合表演。
秦君瀾說：“剩下的，等見了面再做吧。”
白嵐笙臉色染粉，低低的應了一聲。
笑過鬧過，秦君瀾說起了正事，“我這邊都還好，不用掛心。如果你覺得無聊了，可以直接聯系我或者其他人，巖石等人的號碼我也輸入進去了……還有你不是要弄香水嗎？也別放下……”
絮絮叨叨說了一些話，秦君瀾止住了聲音，看著白嵐笙，心裏倒有些小離別的依依不舍。
到了要掛斷的時候，誰也不舍得先結束通話。
秦君瀾看了看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的白嵐笙，伸出了尾指，“拉鉤，我們很快會見面的。”
白嵐笙頓了頓，伸出尾指，隔空與秦君瀾的勾在一起。
“拉鉤……”
“過幾天我帶你見個人，那時候我們就能見面了……”
秦君瀾說著說著都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一狠心結束了通話。
當秦君瀾的影像消失後，白嵐笙兩手合攏，“啪”的一聲拍在自己的臉頰上，讓自己打起精神，。
然後點開錄制下來的視頻，看著看著，臉頰發燙了。
“……應該買條低胸裙的。”
白嵐笙將錄制的視頻暫停截圖，截了好幾百張，實在沒辦法取舍，正當她圖截得正高興時，聽到敲門聲。
白嵐笙一驚，連忙將東西給塞在枕頭底下，原本想隨便說點什麽將外面的人趕走的，想到Alpha要她調試……
頓了頓，揚聲說：“……可以進來。”
白藍小心推門進來，還以為會見到白嵐笙低沈的表情，卻聽見白嵐笙說餓了。
她心裏歡喜，連忙道：“媽給你拿吃的。”
白嵐笙想了想，伸出兩根俏生生的手指，掰下其中一根，“還要一塊蛋糕……”
“好！媽這就去！”
這還是白嵐笙回到家之後第一次提要求，白藍幾乎是欣喜若狂地沖出了白嵐笙的房間，準備去廚房大顯身手。
白嵐笙看著白藍沖出去的身影有些觸動，忍著自己不去想，默默的收回了最後一根豎起來的手指頭——她剛才話都沒說完呢，除了吃的，她還想要個調試儀……
……算了，等人回來再提好了。
白嵐笙重新躺下，手不由得伸向了枕頭底下的東西，堅硬的材料有些膈手，但在這熟悉的空間裏，總有熟悉的記憶襲來，只有握著手裏的東西，她才能找回定力。
索爾.凱利坐在客廳下棋，見風風火火小跑過去的白藍，納悶道：“你跑什麽？”
“寶貝餓了！我做吃的！”話音剛落，人已經跑出去老遠。
索爾.凱利：“……”
索爾.凱利看了看跟前快要輸掉的棋盤，杵著拐杖起來，“咳，我去看看。”
徒留管家看著桌上的的殘局瞪眼。
——
秦君瀾掛斷了通訊之後，垂眼看身上的裙子，說起來，她很久沒有這種輕飄飄材質的裙子了。
倒不是對裙子存在偏見，而是職場女性容易因為著裝引來歧視，所以就算穿裙子，也是正式的職裝居多。
見到了想見的人，心情總歸是舒暢的，秦君瀾換回平時的衣服下樓，看見樓下被貝頓家族派來的司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秦君瀾不笑時，有種冷漠的感覺。
司機不敢與她對視，直直地看著前方，問道：“去哪裏？”
秦君瀾：“先去一趟店鋪，然後去凡勃倫星學院。”
到了新店，秦君瀾讓司機等在懸浮車裏，自己下了車。
新開不久的店鋪已經做起來了，門外還排起了長隊，賣得最好的是各種口味的奶茶，說起來，這還是白嵐笙根據秦君瀾的描述進行改良後放上去搭配甜點銷售的，反而成了最拉客的商品。
帝都的人沒見過這麽多口味的奶茶，有附近聞訊趕來的，還有一些貴族的家仆也在排隊。
秦君瀾越過這支長長的隊伍進入店鋪，值班的阿東等人忙得不可開交，但看他們表情還挺高興的，估計對他們來說，賺到了錢心裏才踏實。
秦君瀾見他們正忙，告訴他們不用招呼自己，越過了櫃臺準備打包一些甜點作為禮物。
她剛進櫃臺，就聽到一個猶豫的聲音：“是秦思思嗎？”
秦君瀾聞聲看去，只見隊伍裏站著一個紅發女孩，是當初負責給嚴實等人辦理入學手續的學姐，好像是叫做海蒂.莫迪絲。
“你們點了什麽？”秦君瀾問。
在秦君瀾沿著長隊伍走進店鋪裏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註意到了她。
有人是擔心她插隊，但更多的人是因為她優越的外表而註意到她的，海蒂.莫迪絲很早就看見秦君瀾了，但看見秦君瀾徑直越過，覺得秦君瀾可能不記得她了，有點兒不敢搭訕。
還是她的同伴看出了異樣，慫恿之下海蒂.莫迪絲才出聲。
在秦君瀾詢問後，她同伴飛快說道：“海蒂點了楊枝甘露，我點了芋圓奶綠。我們聽說這裏的奶茶味道很新穎，想試一下。”
秦君瀾輕輕頷首，手上的的動作也沒停，手腳麻利包裝好了三個袋子，路過海蒂.莫迪絲時，遞了一個過去。
一時間，排隊的人紛紛羨慕地看著海蒂.莫迪絲。
海蒂.莫迪絲連忙道謝。
海蒂.莫迪絲的同伴打開袋子，發現除了她們選的兩款飲品還有兩份甜點，不由得驚嘆說道：“哇，真大方，難怪你會對她產生好感。”
海蒂.莫迪絲扯了她一下，“別胡說。”
這時候的秦君瀾已經走出去老遠了，回到懸浮車上後，將袋子中較小的一份遞給了司機，“這是給你的，覺得哪裏不合口味跟我說。”
對秦君瀾來說，許多商品是新開發的，口味還不穩定，有人提出意見作為參考可以改進商品的品質。
另一方面也是人情投資，海蒂.莫迪絲有可能變成未來的潛在客戶，學生群體口口相傳能夠引流，而司機雖然是貝頓家族派來的，不代表著她真的能將他當做自己人使喚。
司機小心地將秦君瀾遞過去的袋子放好，“謝謝您，我待會兒再吃。”
司機一路平穩地將車開到了凡勃倫星學院。
秦君瀾在學院門口就見到了慢慢，讓司機先回去，她提著袋子下車。
慢慢看了眼離開的懸浮車，註意到這輛車跟其他的有所區別，她走到秦君瀾身邊，“……老大，那些貴族可不好相與，跟他們打交道要小心。”
“我知道。”秦君瀾看了她一下|體態，立刻發現了她的變化，脂肪含量降低了很多，“看來你適應了武術館的生活。”
她是知道武術館的辛苦的，沒日沒夜的練習不能中斷，每天結束後只想睡覺。她給其他人送甜點，但不給慢慢，也是因為訓練之中，飲食上也要忌口。
慢慢展現了一下消減了但更緊致的胳膊線條，“剛開始挺累的，但漸漸適應了，老大，要來一場嗎？”
“不了。”秦君瀾側頭看她，“其實你沒必要專程跑來見我。”
慢慢說：“師傅說我最近學得不錯，給我報了拳擊賽，意味著我正式踏向職業選手的行列，雖然只是初級的預選賽……老大，預選賽那天你能來看嗎？”
秦君瀾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排滿的行程表，輕輕搖頭，“不確定，有時間就去。”
“好吧。”慢慢有點可惜，但也知道秦君瀾最近很忙，甚至有時連見上一面都困難，所以她請了假守在必經之路上，才能向秦君瀾匯報近來狀況，也有炫耀一下的意思，畢竟能夠跟她說這些的，除了……也只有老大了。
秦君瀾說道：“我不能陪你，不過其他人應該沒問題，日期什麽時候，那天我給他們放假。”
慢慢剛才略顯興奮的表情頓時冷淡下來，“算了，我只是新人，不需要那麽多啦啦隊。”
秦君瀾看了看她如寒冰墜入的表情，“餘兆前幾天找你，你們沒碰著面？”
前幾日綠毛興沖沖出門了，說是要去見慢慢。但秦君瀾那幾天特別忙，不太清楚後續兩人見到沒有。
但從慢慢的表情來看，綠毛似乎沒能跟慢慢和好。
慢慢擡高視線，望了眼遠處的天空，像是回到了跟餘兆見面的那天。
綠毛站在她面前，一頭亂七八糟的草窩拾掇過後，竟還挺好看的。
……不對，餘兆一直長得挺好看，只是平時行為跳脫，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正形。
如果不是餘兆長得好看，她也看不上。
一直以來，都是她苦苦追著餘兆的步伐，窮追不舍，死追爛打，變得都不像自己。
可是當餘兆反過頭來跟她表白的時候，她忽然感覺一切都淡然無味了。
長得再好看又怎樣，比她好看的不是沒有，為了一張臉她荒廢了多少時間。
當她找到並沿著理想追逐的時候，忽然覺得痛苦都被抵消了，別的都不重要了。
慢慢說道：“她那天來找我了，我也見到她了……不過，正是因為見了面，我才更加明確自己的目標。”
秦君瀾：“巖石說她的課業有所懈怠。”以前都是慢慢在背後監督綠毛的。
慢慢僵了一下，“她的事跟我沒關系了，現階段我想成為一名真正的拳擊手，不想被感情左右。”
秦君瀾：“……”
秦君瀾在心裏給餘兆上香，這是傷人太深，人家不願意相信了。
要勸嗎？
秦君瀾輕輕歪頭，想起了自己。
某種程度來說，慢慢有點像曾經的自己。
那時候她醉心事業，將一切精力投入進去，一心想賺錢。
後來確實賺了很多錢，身體也被掏空了，所以囤了房車準備辭掉工作養老，只是慶功宴後，不知道怎麽給掛了。
要是能回到過去，她會對那時候的自己說什麽？
不要賺太多，不然死了之後賺來的錢都不知道誰給花了？
不……那時候的秦君瀾跟現在的秦君瀾還是很不一樣的。
那個時候的秦君瀾，絕對不會考慮愛情，甚至說，生命力就沒有愛情這個選項。
愛情和面包，當然是面包重要。
但現在再回答愛情和面包哪個更重要的問題……
小孩子才選其中一個，那肯定兩個都要啊。
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漂浮半空的珍珠，遲早墜亡。
這麽一想著，秦君瀾忽然覺得自己勸不太出口。
如果不勸，兩人就會散了嗎？
秦君瀾想到暫時分開的白嵐笙和自己。
不會的。
如果有心，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餘兆當初執著於娶一個Omega，某方面來說可是非常執著的，已經醒悟的人不會輕易放棄。
秦君瀾哂笑，拍了拍慢慢的肩膀，“捧個獎杯回來。”
慢慢笑了起來，有種凜冬化冰的輕柔，“好。”
秦君瀾只讓慢慢送到了教學樓底下，就讓慢慢回去了，她一個人走到了教職樓的頂樓，那裏有人獨占了一間辦公室。
這是她很久之前就想見γιんυā上一面的人。
秦君瀾看了眼手裏的禮物袋子，輕輕叩門。
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乍眼一看，秦君瀾還以為開門的是海蒂.莫迪絲，但仔細看，兩人長相雖然七八分相似，不是同一個人。
海蒂.莫迪絲是熱情洋溢的女孩兒，有一頭紅色長發，發尾有點兒卷，而眼前的人頭發垂直，長度堪堪觸及肩膀，被發帶牢牢紮在腦後，而且渾身冒著冷氣，很高冷的模樣。
紅短發女孩開了門後，連個眼神都奉欠，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捧起了桌上的書。
他的對面，坐著的正是秦君瀾要找的人。
凡勃倫星學院的榮譽教授喬.安德烈……也是教過白嵐笙的老師。
喬.安德烈手裏同樣捧著一本書，臉上帶著一副眼鏡，但秦君瀾知道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更好，不會有人近視的，眼鏡應該是裝飾用。
他頭也不擡地說：“等我看完這本書。”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
秦君瀾靜靜站在門沿外，沒有進去，知道喬.安德烈闔上書本，這才走進辦公室。
喬.安德烈就像忘了是他讓人等了兩小時，皺眉看過去，“誰讓你進來的。”
秦君瀾輕輕的一笑，“天賦。”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回答，喬.安德烈摘下了眼鏡，精明的眼睛看著秦君瀾，眼底有寒芒，“說起天賦這個詞，所有人都會想起我喬.安德烈。”
“我才是調試師中最有天賦的鬼才，而你，竟然在我面前提到天賦？年輕人，知道嘴巴沒遮掩會導致什麽後果嗎？”
喬.安德烈是把秦君瀾當成走後門的人了，想著見一面應付過去就算了，沒想到她竟然這麽狂妄。
秦君瀾：“我那麽說才能引起你的興趣不是嗎？”
喬.安德烈：“……”
喬.安德烈放下書，身體往後仰，靠坐在椅背上，看著秦君瀾的目光略帶審視。
“你確實引起了我的興趣，但可別後勁不足，讓我失望啊。”
秦君瀾看了紅短發女孩一眼。
喬.安德烈：“蜜爾娜你先出去。”
蜜爾娜沒想到事情發展竟變成這樣子，不由得多看了秦君瀾兩眼，沈默地離開了喬.安德烈辦公室，掩上了門。
在閑雜人等離開後，秦君瀾放下了禮物，摘手腕上的通訊器。
喬.安德烈皺眉，“你要給我看視頻？那傳輸給我就行了。”
秦君瀾搖頭，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把通訊器摘下放在了喬.安德烈的跟前，這才打開了裏面存放的視頻。
“這個視頻僅有一份，我不會隨便外傳的。”
其實這時候的喬.安德烈已經略感失望了，像這種情況他見多了。
許多人跑來他這裏，想為自己的孩子謀求通往調試師的捷徑，但是這些人壓根就沒有天賦。
拍了一個自以為是的視頻，展現他們口中所謂的天賦，實際上在調試師看來，連入門不是。
甚至還發生過有人企圖用視頻來欺騙他的事情。
比如請一個低級調試師來調試，然後拍個看不見臉的半身偽裝是自己孩子做的，蒙騙過關獲得他的青睞。
這些統統都被喬.安德烈給捶了回去。
他的暴脾氣可忍受不了弄虛作假。
所以在視頻播放的伊始，他嗤之以鼻地睨著。
劣質的畫面，晃動的拍攝角度，嘈雜的聲音，也像在逐一印證了他想法，加深了喬.安德烈心裏的偏見。
當一雙潔白素纖的手出現在鏡頭裏，動作迅速但不失美感地拆開初級調試儀的包裝，將試管、儀器、材料等一項項聚合……
喬.安德烈的心神仿佛被攝取了。
拍攝者顯然不了解調試，所以拍攝時經常移動鏡頭，導致畫面很不穩定，但就算是這樣，也無法阻止喬.安德烈窺見那雙手點出優雅韻律。
那雙晃動的手，像白天鵝在鋼琴上跳舞。
“黃金點！”
他驚呼了一聲，眼睛黏在了視頻上，連呼吸都放慢了。
當一個調試師對自己要調試的藥劑了然於胸時，才能讓自己的手部每一次移動都做到幹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這被喬.安德烈叫做調試師的黃金點，也是他畢生的追求。
然而他年輕時終究沒有達到黃金點，而如今卻看到一個天賦絕佳的人出現在眼前，逼近了他年輕時的頂端！
秦君瀾將通訊器重新戴回自己的手腕上，看向了視頻播放接受後久久不能回神的喬.安德烈，心裏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蒙塵的珍珠要發光了。
低眸一笑，秦君瀾眼裏滿是驕傲。
“喬.安德烈教授，她就是我想引薦的人。”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12-31 20:33:38~2023-01-14 16:31: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妙啊 10瓶；胖柴真好rua、SAMIYA 5瓶；一介布衣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通訊器傳出白嵐笙的聲音。
“秦姐姐……”
“我在。”秦君瀾當即應道，眼睛片刻不離的落在白嵐笙的臉龐上。
白嵐笙喚了一聲後, 幾乎是貪婪地看著光屏上的秦君瀾，千言萬語藏在一雙秋水瀲灩的藍眸裏。
多日不見的兩人, 透過明亮的光屏看著對方, 半天沒人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 她們不約而同地開口。
“你變清瘦了……”
“你的臉色好蒼白……”
異口同聲的兩人, 又同時收了聲。
迎著癡癡的目光，秦君瀾略顯不自然地搓了搓鼻頭。
如果不是時間寶貴，她倒不介意這樣一直看下去, 畢竟她家小公主不說話也很好看。
稍稍的移開視線，再挪回來, 秦君瀾勾起一抹淡笑, 讓自己的表情放輕松。
“……你在那邊過得好嗎？”
這話一出，猶如排列整齊的多米諾骨牌被推了一把, 頃刻間情緒有點收不住了，白嵐笙的眼底有水汽凝聚，連聲音都多了一絲委屈，“不好, 一點都不好。”
“我不習慣一個人睡，經常半夜醒來。”
兩只藍眸泛著水光, 看上去格外的楚楚可憐。
看得秦君瀾心疼不已，想抹去她的淚意，可伸出去的手穿過了虛擬的光屏和冰冷的空氣。
“我很快去接你。”
“很快是多久？”白嵐笙的睫毛濕漉漉的, “我想回到你的身邊。”
“最多一周。”
“太久了。”
“以後我會經常聯系你的, 就怕到時候你嫌我煩。”秦君瀾開玩笑道。
白嵐笙咬唇, 她才不會嫌她煩，她恨不得她們的關系再緊密一些。只是這樣的心情，Alpha能理解多少呢，會不會說出來後，Alpha會覺得她太粘人了？
“……是你讓伊芙琳夫人來的？”
“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父母沒有那麽糟糕，但還是得再確認一下。”讓伊芙琳走這一趟要付出不少代價，不過這些就不要告訴白嵐笙了。想到這裏，秦君瀾認真地問道：“他們沒有傷害你吧。”
“沒……”
“好好待在那裏，安心修養幾天，就當休假了。”秦君瀾囑咐了一番，無外乎讓白嵐笙吃好睡好，別擔心其他事情，一切有她。
白嵐笙卻覺得難受極了，她忘不掉被帶走那天，Alpha身上的血跡。
可一連串話裏，除了關心她還是關心她，Alpha卻不說自己的處境，典型的報喜不報憂。
白嵐笙低下頭，用雙手捧住了臉龐，肩膀一抽一抽的顫抖。
像在哭泣。
秦君瀾想哄人吧，又隔著屏幕摸不到人，只能費了老大勁兒的連哄帶問，還許了好幾個承諾，好不容易才讓白嵐笙放下了捂住臉龐的手。
然而定睛一看，白嵐笙的臉上哪有哭過的痕跡。
白嵐笙吐了吐舌頭，“嚇到你了吧？剛才的允諾得作數。”
“你啊……”秦君瀾有點無奈的嘆氣。
“那履行第三條允諾吧。”白嵐笙眼裏閃過狡黠。
秦君瀾回想自己慌神之下允諾了什麽，舉手投降，“求放過。”
白嵐笙：“不管，我就要看。”
秦君瀾：“……那你等等。”
秦君瀾離開了鏡頭幾分鐘，再回來，換了一身素裹的白裙。
裙子還是白嵐笙的。
秦君瀾從白嵐笙的衣櫃裏，挑了一個相對保守的款式，只是很久沒有穿裙子了，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扯一下領口，結果摸到了空落落的脖頸。
然而秦君瀾不知道，這件的款式的正確穿法，應該是露肩的。
不過穿成敞口的v領款也別有一番風情，甚至有些色氣。
白嵐笙的眸光在那飽滿的胸前落了落，又挪到了極具反差的細腰上，再挪到那堪堪遮住腿根的裙擺上，然後被裙擺底下一雙潔白的大長腿晃到了眼睛。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轉一圈？”
秦君瀾照做。
白嵐笙得寸進尺，說道：“脖頸空落落的不好看，再搭配些首飾吧，就戴之前你送我的那個礦芯項鏈。”
秦君瀾放下摸著脖頸的手，倏然靠近鏡頭，有些咬牙切齒道：“你是見我摸不到你，皮癢了是吧？”
白嵐笙的眼神有點飄離，手卻很老實的點開了錄制功能。
其實在得知Alpha不能馬上來接她的時候，她確實有些難過的，但見到了Alpha之後，她的心，莫名的安定下來了。
捂著臉裝哭就是想嚇嚇對方，每次都被對方牽動情緒，偶爾她也想牽動一下對方的。
白嵐笙暗戳戳的想，誰讓你跟我分開的。
秦君瀾看見白嵐笙面露笑意的時候，心裏赫然一松。
她不喜歡看見小家夥悶悶不樂的模樣，盡管知道白嵐笙是故意嚇唬她，她也願意配合表演。
秦君瀾說：“剩下的，等見了面再做吧。”
白嵐笙臉色染粉，低低的應了一聲。
笑過鬧過，秦君瀾說起了正事，“我這邊都還好，不用掛心。如果你覺得無聊了，可以直接聯系我或者其他人，巖石等人的號碼我也輸入進去了……還有你不是要弄香水嗎？也別放下……”
絮絮叨叨說了一些話，秦君瀾止住了聲音，看著白嵐笙，心裏倒有些小離別的依依不舍。
到了要掛斷的時候，誰也不舍得先結束通話。
秦君瀾看了看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的白嵐笙，伸出了尾指，“拉鉤，我們很快會見面的。”
白嵐笙頓了頓，伸出尾指，隔空與秦君瀾的勾在一起。
“拉鉤……”
“過幾天我帶你見個人，那時候我們就能見面了……”
秦君瀾說著說著都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一狠心結束了通話。
當秦君瀾的影像消失後，白嵐笙兩手合攏，“啪”的一聲拍在自己的臉頰上，讓自己打起精神，。
然後點開錄制下來的視頻，看著看著，臉頰發燙了。
“……應該買條低胸裙的。”
白嵐笙將錄制的視頻暫停截圖，截了好幾百張，實在沒辦法取舍，正當她圖截得正高興時，聽到敲門聲。
白嵐笙一驚，連忙將東西給塞在枕頭底下，原本想隨便說點什麽將外面的人趕走的，想到Alpha要她調試……
頓了頓，揚聲說：“……可以進來。”
白藍小心推門進來，還以為會見到白嵐笙低沈的表情，卻聽見白嵐笙說餓了。
她心裏歡喜，連忙道：“媽給你拿吃的。”
白嵐笙想了想，伸出兩根俏生生的手指，掰下其中一根，“還要一塊蛋糕……”
“好！媽這就去！”
這還是白嵐笙回到家之後第一次提要求，白藍幾乎是欣喜若狂地沖出了白嵐笙的房間，準備去廚房大顯身手。
白嵐笙看著白藍沖出去的身影有些觸動，忍著自己不去想，默默的收回了最後一根豎起來的手指頭——她剛才話都沒說完呢，除了吃的，她還想要個調試儀……
……算了，等人回來再提好了。
白嵐笙重新躺下，手不由得伸向了枕頭底下的東西，堅硬的材料有些膈手，但在這熟悉的空間裏，總有熟悉的記憶襲來，只有握著手裏的東西，她才能找回定力。
索爾.凱利坐在客廳下棋，見風風火火小跑過去的白藍，納悶道：“你跑什麽？”
“寶貝餓了！我做吃的！”話音剛落，人已經跑出去老遠。
索爾.凱利：“……”
索爾.凱利看了看跟前快要輸掉的棋盤，杵著拐杖起來，“咳，我去看看。”
徒留管家看著桌上的的殘局瞪眼。
——
秦君瀾掛斷了通訊之後，垂眼看身上的裙子，說起來，她很久沒有這種輕飄飄材質的裙子了。
倒不是對裙子存在偏見，而是職場女性容易因為著裝引來歧視，所以就算穿裙子，也是正式的職裝居多。
見到了想見的人，心情總歸是舒暢的，秦君瀾換回平時的衣服下樓，看見樓下被貝頓家族派來的司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秦君瀾不笑時，有種冷漠的感覺。
司機不敢與她對視，直直地看著前方，問道：“去哪裏？”
秦君瀾：“先去一趟店鋪，然後去凡勃倫星學院。”
到了新店，秦君瀾讓司機等在懸浮車裏，自己下了車。
新開不久的店鋪已經做起來了，門外還排起了長隊，賣得最好的是各種口味的奶茶，說起來，這還是白嵐笙根據秦君瀾的描述進行改良後放上去搭配甜點銷售的，反而成了最拉客的商品。
帝都的人沒見過這麽多口味的奶茶，有附近聞訊趕來的，還有一些貴族的家仆也在排隊。
秦君瀾越過這支長長的隊伍進入店鋪，值班的阿東等人忙得不可開交，但看他們表情還挺高興的，估計對他們來說，賺到了錢心裏才踏實。
秦君瀾見他們正忙，告訴他們不用招呼自己，越過了櫃臺準備打包一些甜點作為禮物。
她剛進櫃臺，就聽到一個猶豫的聲音：“是秦思思嗎？”
秦君瀾聞聲看去，只見隊伍裏站著一個紅發女孩，是當初負責給嚴實等人辦理入學手續的學姐，好像是叫做海蒂.莫迪絲。
“你們點了什麽？”秦君瀾問。
在秦君瀾沿著長隊伍走進店鋪裏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註意到了她。
有人是擔心她插隊，但更多的人是因為她優越的外表而註意到她的，海蒂.莫迪絲很早就看見秦君瀾了，但看見秦君瀾徑直越過，覺得秦君瀾可能不記得她了，有點兒不敢搭訕。
還是她的同伴看出了異樣，慫恿之下海蒂.莫迪絲才出聲。
在秦君瀾詢問後，她同伴飛快說道：“海蒂點了楊枝甘露，我點了芋圓奶綠。我們聽說這裏的奶茶味道很新穎，想試一下。”
秦君瀾輕輕頷首，手上的的動作也沒停，手腳麻利包裝好了三個袋子，路過海蒂.莫迪絲時，遞了一個過去。
一時間，排隊的人紛紛羨慕地看著海蒂.莫迪絲。
海蒂.莫迪絲連忙道謝。
海蒂.莫迪絲的同伴打開袋子，發現除了她們選的兩款飲品還有兩份甜點，不由得驚嘆說道：“哇，真大方，難怪你會對她產生好感。”
海蒂.莫迪絲扯了她一下，“別胡說。”
這時候的秦君瀾已經走出去老遠了，回到懸浮車上後，將袋子中較小的一份遞給了司機，“這是給你的，覺得哪裏不合口味跟我說。”
對秦君瀾來說，許多商品是新開發的，口味還不穩定，有人提出意見作為參考可以改進商品的品質。
另一方面也是人情投資，海蒂.莫迪絲有可能變成未來的潛在客戶，學生群體口口相傳能夠引流，而司機雖然是貝頓家族派來的，不代表著她真的能將他當做自己人使喚。
司機小心地將秦君瀾遞過去的袋子放好，“謝謝您，我待會兒再吃。”
司機一路平穩地將車開到了凡勃倫星學院。
秦君瀾在學院門口就見到了慢慢，讓司機先回去，她提著袋子下車。
慢慢看了眼離開的懸浮車，註意到這輛車跟其他的有所區別，她走到秦君瀾身邊，“……老大，那些貴族可不好相與，跟他們打交道要小心。”
“我知道。”秦君瀾看了她一下|體態，立刻發現了她的變化，脂肪含量降低了很多，“看來你適應了武術館的生活。”
她是知道武術館的辛苦的，沒日沒夜的練習不能中斷，每天結束後只想睡覺。她給其他人送甜點，但不給慢慢，也是因為訓練之中，飲食上也要忌口。
慢慢展現了一下消減了但更緊致的胳膊線條，“剛開始挺累的，但漸漸適應了，老大，要來一場嗎？”
“不了。”秦君瀾側頭看她，“其實你沒必要專程跑來見我。”
慢慢說：“師傅說我最近學得不錯，給我報了拳擊賽，意味著我正式踏向職業選手的行列，雖然只是初級的預選賽……老大，預選賽那天你能來看嗎？”
秦君瀾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排滿的行程表，輕輕搖頭，“不確定，有時間就去。”
“好吧。”慢慢有點可惜，但也知道秦君瀾最近很忙，甚至有時連見上一面都困難，所以她請了假守在必經之路上，才能向秦君瀾匯報近來狀況，也有炫耀一下的意思，畢竟能夠跟她說這些的，除了……也只有老大了。
秦君瀾說道：“我不能陪你，不過其他人應該沒問題，日期什麽時候，那天我給他們放假。”
慢慢剛才略顯興奮的表情頓時冷淡下來，“算了，我只是新人，不需要那麽多啦啦隊。”
秦君瀾看了看她如寒冰墜入的表情，“餘兆前幾天找你，你們沒碰著面？”
前幾日綠毛興沖沖出門了，說是要去見慢慢。但秦君瀾那幾天特別忙，不太清楚後續兩人見到沒有。
但從慢慢的表情來看，綠毛似乎沒能跟慢慢和好。
慢慢擡高視線，望了眼遠處的天空，像是回到了跟餘兆見面的那天。
綠毛站在她面前，一頭亂七八糟的草窩拾掇過後，竟還挺好看的。
……不對，餘兆一直長得挺好看，只是平時行為跳脫，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正形。
如果不是餘兆長得好看，她也看不上。
一直以來，都是她苦苦追著餘兆的步伐，窮追不舍，死追爛打，變得都不像自己。
可是當餘兆反過頭來跟她表白的時候，她忽然感覺一切都淡然無味了。
長得再好看又怎樣，比她好看的不是沒有，為了一張臉她荒廢了多少時間。
當她找到並沿著理想追逐的時候，忽然覺得痛苦都被抵消了，別的都不重要了。
慢慢說道：“她那天來找我了，我也見到她了……不過，正是因為見了面，我才更加明確自己的目標。”
秦君瀾：“巖石說她的課業有所懈怠。”以前都是慢慢在背後監督綠毛的。
慢慢僵了一下，“她的事跟我沒關系了，現階段我想成為一名真正的拳擊手，不想被感情左右。”
秦君瀾：“……”
秦君瀾在心裏給餘兆上香，這是傷人太深，人家不願意相信了。
要勸嗎？
秦君瀾輕輕歪頭，想起了自己。
某種程度來說，慢慢有點像曾經的自己。
那時候她醉心事業，將一切精力投入進去，一心想賺錢。
後來確實賺了很多錢，身體也被掏空了，所以囤了房車準備辭掉工作養老，只是慶功宴後，不知道怎麽給掛了。
要是能回到過去，她會對那時候的自己說什麽？
不要賺太多，不然死了之後賺來的錢都不知道誰給花了？
不……那時候的秦君瀾跟現在的秦君瀾還是很不一樣的。
那個時候的秦君瀾，絕對不會考慮愛情，甚至說，生命力就沒有愛情這個選項。
愛情和面包，當然是面包重要。
但現在再回答愛情和面包哪個更重要的問題……
小孩子才選其中一個，那肯定兩個都要啊。
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漂浮半空的珍珠，遲早墜亡。
這麽一想著，秦君瀾忽然覺得自己勸不太出口。
如果不勸，兩人就會散了嗎？
秦君瀾想到暫時分開的白嵐笙和自己。
不會的。
如果有心，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餘兆當初執著於娶一個Omega，某方面來說可是非常執著的，已經醒悟的人不會輕易放棄。
秦君瀾哂笑，拍了拍慢慢的肩膀，“捧個獎杯回來。”
慢慢笑了起來，有種凜冬化冰的輕柔，“好。”
秦君瀾只讓慢慢送到了教學樓底下，就讓慢慢回去了，她一個人走到了教職樓的頂樓，那裏有人獨占了一間辦公室。
這是她很久之前就想見γιんυā上一面的人。
秦君瀾看了眼手裏的禮物袋子，輕輕叩門。
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乍眼一看，秦君瀾還以為開門的是海蒂.莫迪絲，但仔細看，兩人長相雖然七八分相似，不是同一個人。
海蒂.莫迪絲是熱情洋溢的女孩兒，有一頭紅色長發，發尾有點兒卷，而眼前的人頭發垂直，長度堪堪觸及肩膀，被發帶牢牢紮在腦後，而且渾身冒著冷氣，很高冷的模樣。
紅短發女孩開了門後，連個眼神都奉欠，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捧起了桌上的書。
他的對面，坐著的正是秦君瀾要找的人。
凡勃倫星學院的榮譽教授喬.安德烈……也是教過白嵐笙的老師。
喬.安德烈手裏同樣捧著一本書，臉上帶著一副眼鏡，但秦君瀾知道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更好，不會有人近視的，眼鏡應該是裝飾用。
他頭也不擡地說：“等我看完這本書。”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
秦君瀾靜靜站在門沿外，沒有進去，知道喬.安德烈闔上書本，這才走進辦公室。
喬.安德烈就像忘了是他讓人等了兩小時，皺眉看過去，“誰讓你進來的。”
秦君瀾輕輕的一笑，“天賦。”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回答，喬.安德烈摘下了眼鏡，精明的眼睛看著秦君瀾，眼底有寒芒，“說起天賦這個詞，所有人都會想起我喬.安德烈。”
“我才是調試師中最有天賦的鬼才，而你，竟然在我面前提到天賦？年輕人，知道嘴巴沒遮掩會導致什麽後果嗎？”
喬.安德烈是把秦君瀾當成走後門的人了，想著見一面應付過去就算了，沒想到她竟然這麽狂妄。
秦君瀾：“我那麽說才能引起你的興趣不是嗎？”
喬.安德烈：“……”
喬.安德烈放下書，身體往後仰，靠坐在椅背上，看著秦君瀾的目光略帶審視。
“你確實引起了我的興趣，但可別後勁不足，讓我失望啊。”
秦君瀾看了紅短發女孩一眼。
喬.安德烈：“蜜爾娜你先出去。”
蜜爾娜沒想到事情發展竟變成這樣子，不由得多看了秦君瀾兩眼，沈默地離開了喬.安德烈辦公室，掩上了門。
在閑雜人等離開後，秦君瀾放下了禮物，摘手腕上的通訊器。
喬.安德烈皺眉，“你要給我看視頻？那傳輸給我就行了。”
秦君瀾搖頭，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把通訊器摘下放在了喬.安德烈的跟前，這才打開了裏面存放的視頻。
“這個視頻僅有一份，我不會隨便外傳的。”
其實這時候的喬.安德烈已經略感失望了，像這種情況他見多了。
許多人跑來他這裏，想為自己的孩子謀求通往調試師的捷徑，但是這些人壓根就沒有天賦。
拍了一個自以為是的視頻，展現他們口中所謂的天賦，實際上在調試師看來，連入門不是。
甚至還發生過有人企圖用視頻來欺騙他的事情。
比如請一個低級調試師來調試，然後拍個看不見臉的半身偽裝是自己孩子做的，蒙騙過關獲得他的青睞。
這些統統都被喬.安德烈給捶了回去。
他的暴脾氣可忍受不了弄虛作假。
所以在視頻播放的伊始，他嗤之以鼻地睨著。
劣質的畫面，晃動的拍攝角度，嘈雜的聲音，也像在逐一印證了他想法，加深了喬.安德烈心裏的偏見。
當一雙潔白素纖的手出現在鏡頭裏，動作迅速但不失美感地拆開初級調試儀的包裝，將試管、儀器、材料等一項項聚合……
喬.安德烈的心神仿佛被攝取了。
拍攝者顯然不了解調試，所以拍攝時經常移動鏡頭，導致畫面很不穩定，但就算是這樣，也無法阻止喬.安德烈窺見那雙手點出優雅韻律。
那雙晃動的手，像白天鵝在鋼琴上跳舞。
“黃金點！”
他驚呼了一聲，眼睛黏在了視頻上，連呼吸都放慢了。
當一個調試師對自己要調試的藥劑了然於胸時，才能讓自己的手部每一次移動都做到幹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這被喬.安德烈叫做調試師的黃金點，也是他畢生的追求。
然而他年輕時終究沒有達到黃金點，而如今卻看到一個天賦絕佳的人出現在眼前，逼近了他年輕時的頂端！
秦君瀾將通訊器重新戴回自己的手腕上，看向了視頻播放接受後久久不能回神的喬.安德烈，心裏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蒙塵的珍珠要發光了。
低眸一笑，秦君瀾眼裏滿是驕傲。
“喬.安德烈教授，她就是我想引薦的人。”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12-31 20:33:38~2023-01-14 16:31: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妙啊 10瓶；胖柴真好rua、SAMIYA 5瓶；一介布衣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