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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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秦君瀾預料的那般, 白嵐笙回到帝都,必然會讓一部分人行動起來,只是她沒想到先找上來的竟然是貝倫.貝頓的母親。

而且邀請函寫得很有意思, 上面說提到邀請兩位,然而名字只寫了白嵐笙。

對方顯然知道了她的存在, 卻沒有點出來, 帶著含糊其辭的意思。

系統近來被屏蔽多了, 變得很會選時間跳出來膈應人。

[系統:該不會是騙你去那裏, 然後將你直接抓起來吧?]

[秦君瀾:你近來怎麽就這麽欠呢。]

秦君瀾懟了一句就懶得理它了,看向了搶走邀請函翻來覆去看的白嵐笙。

白嵐笙確認沒找見秦君瀾的名字後,一臉的郁悶, 說道:“要不我們還是不去了?”

“伊芙琳以前對你怎麽樣?”

“對我是挺好的,但是……”

秦君瀾彈了一下她腦門, “你就安心挑選下午茶的服裝吧。”

白嵐笙捂住了額頭, 神色更加憂郁了。

憂心忡忡的白嵐笙對於下午茶的邀請表現得不怎麽積極。

在秦君瀾利落換好了衣服後,白嵐笙還在那裏拿著幾款小裙子比劃來比劃去, 似乎難以抉擇。

“不喜歡我定做的款式嗎?”秦君瀾一邊扣袖扣,一邊問道。

這些日子她可沒有真的閑下來,這些衣服就是成果之一。她定好了款,然後上網找人定做的, 款式參照以前那個世界的審美,看起來比較的新穎, 但不至於出格。

白嵐笙瘋狂搖頭,“這些裙子我都很喜歡,比高檔名牌店的衣服還要好。”

這都是Alpha給她定的, 哪有不喜歡的道理。只是一想到要去見以前認識的人, 她就很慌。

她當初回避提及貝倫.貝頓的事情, 就是不希望其他人來打擾她們,她和Alpha的感情還不夠深,她怕外人影響到兩人的感情。

秦君瀾拿起了一件抹胸裙,“那穿這個怎麽樣?粉色的裙擺點綴著紅玫瑰,我覺得紅色很襯你的膚色。”

白嵐笙的皮膚很白,能壓住紅色。

秦君瀾自己就穿得比較簡單了,內搭不會出錯的白襯衫,外面加個咖啡色的小馬甲,褲子和外套再配個同色系的,也就在胸針上的搭配上費了些心思。

去比較正式的場合,她都習慣了穿西服。

白嵐笙看了看清清爽爽的秦君瀾,默默拿起了跟秦君瀾同色系的棕色絲絨旗袍。

“我穿這件吧。”

白嵐笙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秦君瀾眼裏閃過驚艷。

色系古樸的旗袍不顯張揚,散發著靜謐的美,猶如曇花盛開,極致的素雅高潔。

銀發及腰,藍眸水潤,好一個窈窕美女。

白嵐笙認真道:“我不會讓她動你的。”

秦君瀾回過神來,看了看白嵐笙攥住的、看起來毫無威力的小拳頭,失笑道:“那有勞你保護我了。”

想起什麽,折身去拿了一個盒子過來。

礦芯在金托什貿易星賣掉了一塊,其他的也在近期出手了,唯獨留下了形狀最大和顏色最好看的一顆,托人做了成項鏈,回來後因為有點事暫時放在了臥室的床頭,現在正好用上。

秦君瀾打開盒子,白色的立體紙雕花緩緩綻放,將中心的礦芯彈出,晶體剔透的礦芯制作而成的項鏈熠熠生輝。

白嵐笙心中一動,撩起銀發,“你幫我戴。”

如瀑布般長發被掀開後,露出了白皙柔軟的脖頸。

秦君瀾走到她身後,眸光在白嵐笙的後頸腺上落了兩秒,輕輕將項鏈穿過潔白無瑕的脖頸,扣上了項鏈扣眼,“很好看。”

白嵐笙摸著脖子上的項鏈,一面透過落地鏡看向身後的秦君瀾,喜不自禁道:“我也覺得很好看。”

這對Alpha來說是可以換錢的東西,然而Alpha卻為她留了下來。

這樣的一條“礦芯”項鏈,是獨一無二的。

秦君瀾微微一笑,“那我們走吧。”

——

貝頓府的庭院內,兩名長相富態的Beta婦人在遮陽傘下喝著下午茶。

白裙婦人納悶道:“你說伊芙琳夫人這是什麽意思?”

黑袍婦人輕搖羽扇,說道:“還用說嗎?她把客人叫來,卻讓我們招待,肯定是想給對方難堪吧。”

“也不知道對方是哪裏得罪了伊芙琳夫人……”

“別管這個了,伊芙琳夫人讓我們來試探,不正是因為我們能守口如瓶麽?到時候給兩人難堪就是。”

黑裙婦人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讚嘆道:“還是貝頓府的茶好,口齒留香,也不知道哪裏進的貨。”

白裙婦人心想也是,拿起了桌上的精致的小蛋糕。

然而沒等她咬上一口,她看見管家山姆就帶著客人過來了。

白裙婦人對管家山姆很有好感,因為山姆對貝頓家族忠心耿耿,是一位非常紳士的中年人,跟友善的伊芙琳夫人一樣,沒有瞧不起她們這些小貴族出身的婦人。

她事先聽說今天受邀而來的客人家境出身一般,所以以為對方會是不入流的客人,也做好了對方長得醜陋、穿著失禮的準備。

然而當山姆讓開位置,介紹身後的兩位客人的的時候,她才真正看見了兩位客人的模樣。

她不由得怔住了。

Alpha穿著極為得體的咖色西服,一頭濃密的黑發撥向腦後,露出了清雋英氣的面容,唇畔的淺笑減去了幾分淡漠,周身散發著優雅從容的氣質。

她旁邊嬌小的Omega,眸如星點,嘴如櫻桃,長相極為精致,順服的銀發間紮了有幾條小巧的小辮子,整個人如同瓷娃娃般漂亮。

白裙婦人眼神毒辣,發現Omega身上穿著的裙子是她從未見過的款式。

還有胸前的配飾,看上去也價值不菲,不像是出身低劣的人所能佩戴的物品。

白嵐笙註意到打量的視線,心裏有絲絲不悅,但想到來之前的叮囑,還是介紹了自己,“白嵐笙。”

秦君瀾也微笑著說:“秦思思。”

伊芙琳夫人真的是要她們刁難對方嗎?白裙婦人閃過了疑惑,微笑地介紹起來,“我是潘妮.愛爾帕塔,她是妮可拉.嘉比裏拉。”

黑裙婦人拿著羽扇遮住了臉上的不屑,名字沒有帶著家族的姓氏,那就不是貴族了。

山姆將人送來,便告退了。

秦君瀾跟白嵐笙坐下後,對兩人格外好奇的白裙婦人先是說了幾句客套話,轉而打聽起兩人來歷,“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秦君瀾看了眼白嵐笙,只說了自己的,“耀木星,一個偏遠的星球。我賺了一些錢,所以想來帝都看看。”

白裙婦人身為帝都人,對此與有榮焉,確實有不少其他星的人會來帝都長見識,想必她們也是吧。不過她還沒有聽說過耀木星這個地方,應該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了。

“路途遙遠,應該花了不少錢吧,哪來的錢呢?”

“做小生意,積累了一點基金。”以及薅了一只肥羊,君瀾想。

但在白裙婦人眼裏,這話就不太真實了,她同情地看著秦君瀾,說道:“很不容易吧?據說小星球上很難找到正經工作,上面的人只能整日游手好閑。”

白裙婦人的說法倒是符合耀木星的某些現狀,不過那時候半是環境半是人為導致的,現在已經改觀很多了。秦君瀾走前給姬黛兒預留了發展方向,類似啟點的經營模式也開始在其他貧民窟鋪陳開來。

在來帝都的路上,秦君瀾已經收到一些好消息了,可以預想,再過幾年,耀木星的變化會更加大。

秦君瀾笑了一下,說道:“還好吧,我的母星沒有那麽差,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其他星球上的人沒有區別。而且起點低也有一個好處,未來發展更加值得期待。”

“靠自己雙手發家致富,那挺好的。”白裙婦人還挺喜歡這個年輕人,自謙,說話穩重,沒有因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

白嵐笙不喜歡Alpha被人問東問西的,也不喜歡別人老看著Alpha,故意將一張手帕遞到了秦君瀾面前,中斷了秦君瀾跟潘妮.埃爾帕塔的對話。

秦君瀾接過了手帕,順手將面前的蛋糕遞給了白嵐笙,“這個看起來挺甜的,試試。”

白嵐笙:“……”她不是要蛋糕。

蛋糕散發著誘人的香甜味道。

白嵐笙猶豫了下,心想,但這是Alpha給她拿的,就稍微吃一點吧。

黑裙婦人見白裙婦人這麽快敗下陣來,此時坐不住了,睨了眼白嵐笙年輕水潤的肌膚,語氣頗為尖銳刻薄地說道:“聽說你們來到帝都後,連像樣的住處都沒有吧?我看你賺的那點錢不夠給身邊提供很好的物質呢。”

白嵐笙的右手剛拿起叉子,聞聲一頓,不善的目光看向黑裙婦人。

秦君瀾在桌底下拍了拍白嵐笙的左手,示意她不要發飆,還是很好脾氣地說道:“確實如此,所以我正在為此奮鬥。”

“我不遠千裏來到帝都,就是出於對美好生活的不懈追求,一路上結交了不少友善的朋友,今天還有幸認識了兩位美麗的婦人。”

被暗暗誇了一句,白裙婦人頓時被俘獲了,給秦君瀾倒了杯紅茶,“喝點紅茶吧,味道很不錯。”

“謝謝。”秦君瀾舉起精致的紅茶杯輕飲,“確實很不錯。”

見秦君瀾讚同她的意思,白裙婦人臉上笑容更深。

秦君瀾這時候她已經知道這兩人出現在這裏是誰的授意了,所以盡量的釋放善意。

然而黑裙婦人顯然沒有白裙婦人那麽有眼色,她甚至看不慣白裙婦人的做法,就算說話談吐不錯又怎樣?那個Omega身上除了一條項鏈拿得出手,看起來就是窮人出身。她們可是帝都的貴族,怎麽能跟垃圾星的普通人平起平坐地聊起來了呢?

黑裙婦人眼睛轉了一下,放下了羽扇,將手腕上的項鏈摘下來。

“你賺的那點錢,來到帝都,恐怕連輛像樣的車都買不起吧?你穿著裙子很不方便吧?這條手鏈你拿去,下次可以買輛便宜的代步車。”

說著,就要往白嵐笙手裏塞,一副恩賜的模樣。

白裙婦人輕聲喝道:“妮可拉!別這樣!”

黑袍婦人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見白嵐笙抗拒,塞得更起勁了。

白嵐笙被人碰到手,頓時臉色大變,抓起蛋糕的盤子就想掀,被秦君瀾及時攔住了。

秦君瀾嘴唇還是勾著的,眼底完全沒有笑意了。

黑裙婦人背後發冷,這時候才發現秦君瀾不像其他垃圾星出來的人那麽好欺負。

她顫抖著身體,厲聲道:“你想做什麽?管家山姆可是在附近你,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他會將你們都趕出去!”

秦君瀾看出了她的虛張聲勢,但她顧慮的不是自己的面子。

假設白嵐笙的熟人得知白嵐笙放著出身優越的未婚夫不要,跟了一個各方面的條件都差上很多的家夥,那些人會怎麽想?

她不是泥性子,她可以主動掀桌,報覆回去,也可以等白嵐笙砸了蛋糕後再阻攔,但最後通通會變成流言蜚語傷害了白嵐笙的名聲。

斂了斂神色,秦君瀾說道:“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家Omega不喜歡舊物,何況是是別人不要的東西。”

嚇了一跳的白裙婦人也連忙暖場,“我看也是,妮可拉,將你的項鏈收起來吧,你看她們的衣服都是新的款式的,她們並不缺錢。”又對秦君瀾說,“你們的衣服在哪裏做的?我也想定制一套。”

秦君瀾輕輕嘆氣,狀若惋惜,“愛爾帕塔夫人,我們今天來之前,精心準備了適合下午茶的服裝和禮物,足以說明我們對這次下午茶的期待與重視,不過我們不是沖著攀權富貴來的,是來見一面舊識的。錢能提供優越的物質生活,固然十分重要,但我很享受每日奮鬥的過程,請允許我保持這種新鮮感。”

一副話說得愛爾帕塔夫人心酸,是呀,不該嘲笑努力的人。

秦君瀾繼續說:“這次下午茶實在是糟糕透頂了,我不能諒解妮可拉.嘉比裏拉夫人的出言不遜,但我不會將這糟糕的印象追溯到愛爾帕塔夫人身上。相反,我相信愛爾帕塔夫人是一位明智的夫人,如果愛爾帕塔夫人對服裝感興趣,我們改天私下談,但今天的下午茶就此結束吧。”

將禮物放在桌上,她拉著白嵐笙起身。

結果白嵐笙的腳像是生了根似的不肯走,眸光冷冷瞪向黑裙婦人,說道:“你的羽扇是設計師伯特倫.奧帕設計的款式,三年前已經過時了,既然你如此有心,不如先考慮將手鏈賣去,換掉你過時的羽扇?”

黑裙婦人臉都青了,閃爍其詞道:“不……不是的……這是我剛買的……”

然而白裙婦人還是挺了解黑裙婦人的,看出黑裙婦人在撒謊。

秦君瀾無奈看了眼白嵐笙,來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萬一發生沖突的話不要生氣,結果還是攔不住。

不過這一眼沒有責怪白嵐笙的意思。既然撕破了臉,那就破了吧,回頭對白裙婦人說:“愛爾帕塔夫人,勞駕您替我轉交給伊琳娜夫人了,考驗就此結束吧。”

這下輪到白裙婦人神色局促了,“你……你都知道了……”

黑裙夫人也驚呆了,收起了輕視之心。

暗處的攝像頭將兩位夫人驚愕的表情傳到了另一處。

秦君瀾跟白嵐笙踏進貝頓家門後的一舉一動,全程被伊芙琳看在眼裏,直到秦君瀾出面維護白嵐笙,不惜起身離開後,她端起了變涼的茶杯,優雅地喝了一口

“你說你買給我的項鏈,就是被這人偷走的?是現在戴著的那條麽?”

瑪吉垂眸,當然不是,但拍賣會上的那條項鏈被她不小心弄壞後修不好了,現在拿不出來。

而貝頓小少爺對拍賣會沒有上心,應該不知道項鏈長什麽模樣的。

瑪吉對於伊芙琳的問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低聲說道:“項鏈我拍下後一直放在房間裏,她跟幾個人上了飛船後,項鏈就不見了蹤影。”

“噢?”伊芙琳放下茶杯,“我去會會她,也要跟她談一下賠償不是嗎?

“是。”瑪吉笑容甜美。

秦君瀾一邊幫白嵐笙擦著手,一邊往外走,還沒走出貝頓家族的庭院,就被來她們進來的管家山姆給攔住了。

他紳士彬彬地鞠躬說:“夫人有請。”

剛才那麽一鬧,白嵐笙已經不想見伊芙琳了,她拉了拉秦君瀾的手彎,搖頭。

秦君瀾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放著我一個人過去,那誰來保護我?”

白嵐笙:“……”

白嵐笙氣的磨牙,恨不得當場給秦君瀾一口。

秦君瀾輕笑,掌心向上攤開,等了片刻,另一只柔夷放了上來。

伊芙琳剛換上新茶,當看見手牽手出現在面前的秦君瀾和白嵐笙時,端著茶的手一頓,神情微冷。

而秦君瀾,終於看見了邀請函的主人。

跟暴躁的小少爺不一樣,雍容華貴的伊芙琳,表情高深莫測,一看就不好糊弄。

她明明看見了兩人牽手,卻什麽話也沒說,精心保養的手輕輕一揚,指了空位,“坐。”

高貴冷艷的模樣。

秦君瀾同樣高貴冷艷地過去,給白嵐笙拉開了座位,等白嵐笙坐下後,她也不期望對方會倒茶,自己倒了一杯,緩緩吹拂茶水的熱氣。

兩人都端著架子,就看誰先敗下陣來。

而白嵐笙坐下後,緊緊盯著瑪吉,眸裏閃過譏諷。

瑪吉桌下的手緊緊抓皺了裙擺,僵了僵後,她甜甜地笑了起來:“白嵐笙,你來啦。”

白嵐笙不答。

瑪吉:“……”

唯一出聲的人收了音。

一陣冷風吹過,鳥兒都因這冷凝的氛圍繞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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