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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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瀾還在想留足時間給白嵐笙考慮, 然而白嵐笙只沈默了一會兒，就說：“我想聽。”
這下，輪到秦君瀾驚了。
“你確定？”
聽出了秦君瀾的詫異, 白嵐笙的嘴角彎起弧度，“對。關於你的事情, 我都想知道。”
“不是關於我, 故事是關於小女孩的。”秦君瀾糾正道。
“那我也想聽。”白嵐笙想起了兩人種種相處, 雖然Alpha旁敲側擊問過她的過去, 但從未強迫她去回答，這會兒讓她選擇，更像是讓她知難而退。
秦君瀾提醒她：“那要交換你的過去噢。”
白嵐笙擡手, 輕輕搭在秦君瀾的手臂上，放松身體往後一靠, “嗯, 說話算數。”
秦君瀾：“哦……”
白嵐笙：“我躺好了，你快說吧。”
秦君瀾：“……”
莫名有種不真實感。
“你就不糾結一下？”
“有什麽好糾結的, 等價交換，很公平不是麽？”
在白嵐笙連聲催促下，秦君瀾醒了醒神，將小時候的經歷轉化成了“小女孩”的口吻緩緩道來。
秦君瀾說起自己都往事, 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年少母逝，跟著不顧家的父親生活, 中途輟學，然後背井離鄉。
小女孩的遭遇不過是時代與人交匯時產生的痛苦。從寬廣的歷史沙漠長河來看，連一粒小小的沙子都不是。
她自覺故事講得幹巴巴的, 但白嵐笙卻聽出了驚心動魄。面上的輕松不見了, 身體繃得僵硬, 搭在秦君瀾手臂上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最後拗過身子，凝視秦君瀾的眼睛求證，“最後小女孩安全跑出村子了嗎？”
她的雙眸充滿擔憂，藍色的水波在眼底晃動，秦君瀾頓了頓，不由得放柔了聲音，輕聲回答：“跑出來了……”
白嵐笙卻仍是憤憤不滿。
“那裏的人真可惡。”
“這種事那個時代很常見，人們愚智未開。”
“就沒有人幫她嗎？”
“有啊，故事裏面提到的姨。”
“太可憐了，如果她母親在世的話，就能保護她了。”
“應該不太可能。”
……
白嵐笙說一句，秦君瀾辯駁一句，倒像是反駁似的。
白嵐笙忍不住瞪過來，兩頰氣鼓了，眼角閃著淚花。
“我在為小女孩擔心，有你什麽事！”
秦君瀾失笑，可她就是那個小女孩啊，只是淡去了小女孩的影子，不再對一切無能為力而已。
可是看著真心誠意替“小女孩”擔心的白嵐笙，秦君瀾輕輕擦掉了她面頰上的淚珠。
“謝謝你替她擔心。”
說完，擦眼淚的手毫不猶豫按住了白嵐笙的後腦勺，將人拉到呼吸可聞的距離，深深地看了白嵐笙一眼，閉上眼睛，親吻她的唇。
那像獻祭般的吻，灼熱著唇，更點燃了悸動的心臟。
白嵐笙微怔間，口腔已經被掠奪了一遍，舌尖有點點辣。
感到疼是讓告訴人應該趨利避害，但白嵐笙一點不想躲，她緊緊摟住了對方的後背，放縱掠奪，並在對方攻城掠地的時候出城迎接。
周圍的聲音褪去了，好似世間只剩下她們兩人，緊緊相擁，抵足深吻。
兩人吻得難解難分，隔壁的帳篷此時吵吵鬧鬧。
阿東說：“競拍店門口那個虛擬投影真好用，不但能將拍賣品全方位展示，摸上去手感還像真的。”
阿桃：“我更喜歡他們的虛擬頭盔，戴上去之後可以直接看見商品詳細數據，東西都分門分類，喜歡什麽東西直接加進購物車裏，買東西可方便了。”
阿穆說：“以後我們也在啟點裝一個。”
“我們要賣的東西沒那麽多啊。”
“裝點門面也行啊……”
彬彬沒參與他們的聊天，艱難地翻了一個身，戳了一下綠毛。
“都分好帳篷了，你幹嘛半夜跑來這裏跟我們擠。”
“你別管。”綠毛轉身面對帳篷布繼續發呆。
阿東撐起上半身，越過眾人看向綠毛，“你家慢慢在隔壁帳篷，她把你趕出來了還是？”
阿桃也說：“別怪我們八卦你們，我們也不想管你跟慢慢的事情，但你每次你面對慢慢像一塊木頭似的，表現得太生硬了，這會讓慢慢為難的。還有，你再往邊上靠一點，太擠了。”
綠毛：“……再說我就橫在你們身上睡了。”
彬彬被擠得受不了，“巖石，你管管她！讓她回自己的帳篷去！”
巖石這時幽幽嘆了口氣，說：“我們出來那麽久了，也不知道大海和小翎那邊怎麽樣了。”
阿東：“老大都放心將啟點交給大海，你就別像個老媽子似的瞎操心了。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兩個真的在一起了啊？”
阿桃：“該不會我們回去的時候，他們連孩子都有了吧？”
彬彬瞬間沒了睡意：“不可能，絕無可能！”
他聲音太大，還在發呆的綠毛也煩了，郁悶道：“……你們好吵，還睡不睡了。”
彬彬：“嫌吵？那你回你的帳篷裏去啊。還有，小翎絕對不會看上大海那個面癱的！”
巖石想起了一些事，大海留守該不會還有小翎的原因吧？因為兩人感情正升溫，閑雜人等不在，正好過兩人世界？
這一閃而過的念頭使得他脫口而出：“哎，話也不能說得那麽絕對。”
彬彬：“反正我不相信！”
阿桃說：“別管他了，他就是沒斷奶的孩子，跟他說什麽都沒用的。”
彬彬嗷的一聲，拿著衣服疊的枕頭撲了過去，阿桃舉起枕頭反擊，他的兄弟阿東心有靈犀，同樣加入戰場。
巖石還想阻止，臉上被拍了一個枕頭後，默默伸手摸向自己的枕頭。
一群人鬧起來，枕頭飛得到處都是。
綠毛縮在角落裏，一臉的生無可戀。她是求安靜才跑到這個帳篷裏，反而睡不著了。
要不，換個帳篷裏吧？
猶豫之中，手被不知道誰的臭腳丫子踩了一下，她一咬牙，出了帳篷。
原本是想去秦君瀾那的，那裏空位最多，擠下她一個完全可以，但她剛走兩步便捂著眼睛轉回了自己原先的帳篷。
然而，她發現帳篷裏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空位。
偌大的睡位，被一堆雜物給占滿了。
綠毛好不容易找到落腳處，擠到慢慢身邊，說道：“慢慢……你的東西能不能挪一下？”
慢慢已經側躺著了，眼都沒開舉起了五根手指。
然後，緩緩的，緩緩的，在綠毛面前攥成了拳頭。
綠毛頓時閉嘴。
嚶，她還不如被踩呢。
——
熟能生巧，秦君瀾的吻技有了長足的進步，比起最初磕到牙齒，現在已經能熟練將人吻得呼吸不勻了。
白嵐笙被她親得眼神迷離，還往她身上一個勁兒地靠上來。
真要命，血條要空了。
秦君瀾小心地托著白嵐笙的後腦勺正要將人推到，忽然聽到旁邊帳篷傳來的吵鬧聲。
秦君瀾郁悶地“唔”了一聲，多少有些欲求不滿。
低頭一看，白嵐笙好不到哪裏去，眼神氤氳，領口微開，柔夷隨著呼吸起伏。
再親下去就走火了。
……就不應該定帳篷的，但是再繼續下去，就變成野戰了。
秦君瀾親了一下白嵐笙的臉龐，好久才平覆呼吸。
白嵐笙看她忍得痛苦，突然說：“要不要我幫你？”
她手上下動了一下。
“……”
白嵐笙還沒有平覆呼吸，睨著眼睛看過去，然後她看著Alpha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真奇怪，我們什麽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你為什麽還那麽害羞。”
秦君瀾按下她那只罪惡的手，“……別撩我，不然你明天別想走路了。”
白嵐笙歪頭瞅她，悄悄地笑起來。
秦君瀾還在中間劃了道似模似樣的分界線，跟白嵐笙分開，單獨躺了一個被窩。
秦君瀾指了指她，高冷地說：“不準過來，不然吃了你。”
白嵐笙還是笑。
笑得秦君瀾有些惱，但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兩人笑了好半天，秦君瀾從被窩裏伸出左手。
白嵐笙見狀，伸出了右手。
兩只手，一只修長白皙，一只柔軟無骨。
越過分界線牽住了彼此。
下次不能圖便宜了，賺錢！賺賺多多的錢！
秦君瀾看著帳篷頂，胡思亂想了一陣兒，問道：“我們中轉了三趟航班，距帝都的路程還沒到一半，你當初是怎麽跑了這麽遠的？”
白嵐笙臉上的笑容淡去。
“因為年幼無知。”
“我從小到大都很得寵，想要什麽都能得到什麽，說一句在學校呆著煩就可以不去上學，周圍的人都哄著我，將我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那時候我剛分化不久，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對戀愛很期許，總在想一些浪漫的故事。”
“那時候我剛看完了一本浪漫的愛情小說，故事裏的主人公在旅行時發生的種種愛情際遇讓我心生向往，恰好柯念向我提出了旅行邀約，所以我就答應了。後面遭遇的種種，是我活該。”
哪個少女不懷春。
這句話聽來充滿了刻板印象，卻是當時的她的寫照。
天真無邪就活該遭遇不幸？秦君瀾搖了搖頭，“我認識的白嵐笙並不是毫無判斷力的人，在絕境之下也會尋找出路，是個聰明的女孩，不要貶低自己。”
被維護的白嵐笙心裏劃過淡淡的溫暖，“要說我真的看上了柯念，那肯定不是，只是湊巧他出現在那個節骨眼上。真正讓我煩心的是別的原因，讓我迫不及待想要逃離原先生活的地方。”
所以去哪裏都好，只要不是留在帝都。
秦君瀾靜靜聽著。
白嵐笙：“如果你發現身邊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會怎麽想？”
“假的？”
“父母是假的，朋友是假的，還有愛情也是假的。”
秦君瀾皺眉，“楚門世界？”
“什麽？”
“一部電影，故事的主角生活在一個被導演構造的世界裏，除了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是演員，他遭遇的事情都是被演出來的，是虛假的。”
“那主角後來怎麽樣了？”
“逃出了虛擬世界。”
“那就好……原來有這樣的電影，如果我早點看到，或許很多事情會有所不同。”
秦君瀾很不喜歡白嵐笙怪罪自己，借著楚門世界裏的男主角離開虛擬世界來引導她，“所以你看，你當時選擇離開，並不是一件錯事。”
白嵐笙沈默了一會兒，忽然望向了秦君瀾，“你說得對，換個角度想，幸好我被帶到了耀木星，才能認識你。”
“咳咳……”秦君瀾被白嵐笙一記直球給嗆了一口空氣，眼看白嵐笙要起身，連忙說，“沒事，你繼續說，你是怎麽察覺不對勁的？”
“第一次察覺不對，來自一次不經意間的偷聽。”
白嵐笙蹙著眉回想當時的情景，“那時候母親——姑且叫做母親吧，她在跟人通訊，我那天心情不好提前回來，親耳聽見她說我不是她的孩子。”
秦君瀾問：“向她本人證實過嗎？”
“沒有……那時候只是嚇了一跳，以為母親跟人開玩笑，只是她見了我立刻掛了通訊，舉動有些怪異我才留意了幾分，但也沒放在心上，之後無意間跟朋友說起這事，才起了疑心。”
“然而那時候依然覺得這不可能，因為我在家裏非常受寵，前面也說了，我為我在學校待得不開心，隨口說了一句不想上學，父母就允許我不去上學了，還花了很多錢將老師請來家裏。”
要說父母虧欠她的地方，還真的沒有。甚至說，非常的溺愛她，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白嵐笙說：“後來我收集了他們的毛發做了親子鑒定，結果出來我確實不是他們的孩子。”
秦君瀾垂眸斂住神思，按白嵐笙所說，在得知自己非親生後，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但這說不通，白嵐笙不是那麽不明事理的人。
肯定還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白嵐笙產生了背叛感，進而覺得周圍的人都是假的。
白嵐笙剛剛說的話裏面有個關鍵人物……
秦君瀾說：“你那個朋友跟你說了什麽？”
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白嵐笙產生了背叛感，進而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裏面有一個關鍵人物……
秦君瀾說：“那個朋友對你說了什麽？”
白嵐笙自嘲一笑，“她說我的家族在我出生前就落魄了，但因為我跟一個s級精神力的Alpha百分百匹配，所以才被保留了下來。我父母之所以對我好是從小就將我賣給了對方，只等我長大就嫁過去。”
秦君瀾倏然握緊了白嵐笙的手，臉色微慍。
賣女求榮，這番挑唆的話，任誰聽了都受不了。
秦君瀾：“你那個朋友叫什麽名字？”
白嵐笙：“瑪吉。還有，她不是我朋友了。不過你問她名字做什麽？”
記仇。
秦君瀾默默將瑪吉這個名字寫在小本本裏，笑著對白嵐笙說：“回去之後你總得向其他人介紹我吧，正所謂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你身邊的人我都要了解一下。”
白嵐笙：“……你才不醜。”
秦君瀾：“唔，確實最近膚色好了很多，鍛煉頗有成效，明天跑兩圈？”
白嵐笙：“不要。”
白嵐笙想，人的變化會體現在精神面貌上面的，何止是不醜，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心動。
就跟她看的愛情小說《我的小嬌妻》裏的Alpha，強大、溫柔、又富有同理心，最重要的是，她尊重我。
白嵐笙就著牽住的手翻滾了一圈，回到秦君瀾的懷裏。
“我冷。”
剛才還說不冷的，秦君瀾疑惑，嘴裏說著：“可能入夜了溫度有變化了吧……你躺過來點兒。”
將白嵐笙裹成蠶寶寶後，秦君瀾問回剛才的問題，“你父母叫什麽名字？”
“父親叫索爾 凱利，母親叫白藍。”
“索爾 凱利是覆姓，意思說你父親才是貴族，但你為什麽要跟母姓？”
“嗯~不知道，可能是父親愛母親吧。”白嵐笙蹭上了暖呼呼的懷抱。
秦君瀾：“最後一個問題，你不恨柯念嗎？”
白嵐笙眼裏迷上了一層霧，聽到這個問題，瞬間腦子空白了一下。
柯念才是直接導致她陷入危險的人，但她當時為什麽“原諒”柯念呢？
僅僅是因為柯念摔在廁所地板上，她覺得臟不願意靠近麽？
不，不是的。
是因為她知道這個世界，很快還會迎來毀滅。
原不原諒無所謂了，反正討厭的人最後都會消失的。
懵了瞬間的白嵐笙，借著揉眼睛的動作，避開了令她心慌的視線，“好困啊，我想睡覺了。”
說完，頭頂縮進了被窩裏，片刻後一只手伸手將流落在外面的頭發也全部給收了進去。
秦君瀾：“……”
好家夥，耍賴耍得光明正大，吃定了我拿你沒辦法是麽？
秦君瀾擡起手，懸在蛄蛹上方，停了片刻。
白嵐笙似乎察覺到危險，抖動了一下。
秦君瀾無聲地笑，輕輕拉開一道口子，免得裏面的小東西給憋死，“行吧，你不想說就不說，睡覺。”
良久，白嵐笙睜開一邊的眼睛，“我已經睡著了——晚安。”
“睡著的人可不會說話的，晚安。”
秦君瀾放白嵐笙一馬，闔上了眼醞釀睡意。
剛剛還說困的人又出聲了，“不過你父親真沒眼光，竟然叫你入贅。”
入贅？
是指被迫嫁去隔壁村的老男人麽？
秦君瀾想了一下，白嵐笙不知道她那邊的世界只有兩種性別，也難怪會產生這種曲解。
這解釋起來還挺麻煩的……
秦君瀾決定像白同學學習，“我也好困，我也睡著了。”
“你耍賴！”
“你也知道啊……”
等了片刻，預想中的反擊沒有到來，反而臉頰一濕。
白嵐笙說：“入贅給我好了，我勉強不嫌棄。”
秦君瀾睜開眼睛，睨向了白嵐笙。
偷親了一口的白嵐笙死死閉上了眼睛，又裝睡了。
只是那眼睫毛亂顫，裝得一點也不像。
“呵……”無奈的笑聲溢出唇畔，秦君瀾發覺今天笑了很多回。
清淺的晚安吻落在白嵐笙的額頭上。
“睡吧，小懶蟲。”
——
第二天，一臉菜色的綠毛看著精神很好的秦君瀾和白嵐笙，很是嫉妒。
“老大，看樣子你和嫂子昨晚睡得很好啊？”
秦君瀾莫名看她一眼，怎麽透著一股酸呢。
拍了拍手示意眾人看過來，“都吃了早餐了嗎？都吃完了檢查一下拍賣會門票帶著了沒，我們要過去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加快了動作，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還沒吃完的三兩口啃掉，帳篷也拆了歸還。
一切準備就緒後，一行人扛著行李去排隊等入場。
普通票的隊伍拍得老長了，像他們這樣提前來排隊的人不少，如果不是手上沒有多餘的票，秦君瀾都開始琢磨著先賺一筆了。
秦君瀾提著的東西不多，她以前出差就不愛帶太多行李，東西大多還是白嵐笙的，但其他人就顯眼了，生怕在外面餓著冷著，行李背著提著不少。
一行人邊走邊聊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加上他們又背負這麽多東西，在隊伍裏還挺顯眼的。
瑪吉從高處俯視的時候，就看到了這組奇怪的人。
她跟貝倫.貝頓走的是vip通道，前面有政府官領路，那些政府官見了貝倫.貝頓就一頓獻媚，沒她什麽事，所以她才走神了。
起先只是無聊地看了一眼外面，看見白嵐笙的銀發後，她臉色一變。
煩躁極了的貝倫.貝頓叫了她名字。
“瑪吉！”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一臉忍耐的貝倫.貝頓，等她再看排隊的隊伍，長著銀發的人不見了，那些扛著大包小包的人都不見了。
政府人員打著哈哈連聲說誤會，“我們只是想給貝頓家族留個好印象。”
貝倫.貝頓幾乎想翻白眼。
他就知道是這樣，一旦露了身份，這些人像粘人的蒼蠅一樣沖過來，想巴結上他跟他的家族。他哥哥雖然早早主事，但也看不上這些小星球的人的，哪有什麽可談的。
早知道不聽瑪吉的話來這裏買什麽項鏈了，買什麽鬼，昨天看了一天沒發現好東西，今天再來就被這幫人盯上了，還非要讓他們走vip通道！
他和聲和氣，這些人就想占他便宜，他吼一聲，這幫人就怕得不得了，無聊！無聊！有夠無聊！
瑪吉那家夥站在窗前也不知道看什麽，叫都不知道過來的。
貝倫.貝頓一刻也不想呆了，又喊道：“瑪吉！是你要來的！”
瑪吉知道自己應該立刻過去，小少爺脾氣不好，不能惹煩了他，可還是忍不住往外看，看了一圈確定沒看見那人，才懷揣著不安，走到了貝倫.貝頓身後，耐著性子跟政府官員們打官腔。
然後想是不經意地問：“窗外那些排隊的人也是參加拍賣會的？”
官員點頭，“對，您們是尊貴的客人，會有專門的包廂，不會跟他們一起的。”
“他們坐哪裏？”
“坐哪裏？”那個官員不太明白她為什麽關心這種小事。
“你回答就是。”
“坐、坐在底下，他們買的是普通坐票，有皮椅……不過您放心，我們的包廂在頂上，不會跟他們接連的，他們也看不見我們，只能看見展品。”
瑪吉臉色一變，那就是會處在同一個空間裏了？
是她看錯了……
還是真的是那人？
銀發的人少，但也不是沒有。
……不會那麽巧吧。
“瑪吉？”貝倫.貝頓的神情不滿且疑惑，“你為什麽在發抖。”
“早上有點涼，小少爺，你是知道的，Omega體質嬌弱。”
貝倫.貝頓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扭頭走了。
瑪吉將心事壓下，連忙追上去，牽住了貝倫.貝頓的胳膊，被甩開也不在意，繼續糾纏，“等等我。”
政府官也連忙追了上去。
排隊的秦君瀾擡頭看了一眼。
白嵐笙：“你在看什麽？”
跟著往上看，被陽光給刺到了眼睛。
秦君瀾伸手幫她擋太陽。
“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誰？”白嵐笙警覺，她的Alpha精神力變好了之後，確實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可是一望出去人山人海，壓根不知道哪裏來的視線。
秦君瀾：“應該是錯覺吧，往前走一步，前面的人往前挪了。”
一個小時後，秦君瀾等一行人終於找到了門票對應的位置。
拍賣會場看著有點像半邊足球場，但臺上空蕩蕩的，沒有拍賣師，也沒有拍賣品。
“沒有人啊，也沒有東西，什麽時候開始拍賣啊？”
巖石等人伸著脖子往前看，滑稽的動作逗笑了旁邊的人。
“要結合這個用。”旁邊的人舉著AI眼鏡，善意提醒他們。
他們找眼鏡的時候，秦君瀾已經幫白嵐笙和自己戴好了。
等眾人全部戴上，終於明白為什麽剛才旁邊的人笑他們了。
真正的拍賣會，不是用肉眼去看的，而是結合ai眼鏡搭配，才能看見。
秦君瀾戴上眼鏡後，看見了“舞臺”上的拍賣師，原來他早就立在了那裏。
整個舞臺的布置，全部由虛擬構建。
拍賣師站在紅色絨絲地毯上宣讀規則，看似人離他們很遠，但聲音清晰地傳入耳朵。
秦君瀾調整了一下AI眼鏡，發現可以拉近視角，還能跟旁邊的人組隊相連，她試著鏈接了白嵐笙的座位號，很快白嵐笙的形象出現在她身邊。
這倒有點意思，就好像兩人包場電影院似的。
拍賣師頭上懸浮的時鐘到了八點，準點報時。
拍賣師理了理領結，面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敲下了錘子。
“砰！”
“拍賣會，現在開始！”
作者有話說：
以後隔日更，寫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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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秦君瀾驚了。
“你確定？”
聽出了秦君瀾的詫異, 白嵐笙的嘴角彎起弧度，“對。關於你的事情, 我都想知道。”
“不是關於我, 故事是關於小女孩的。”秦君瀾糾正道。
“那我也想聽。”白嵐笙想起了兩人種種相處, 雖然Alpha旁敲側擊問過她的過去, 但從未強迫她去回答，這會兒讓她選擇，更像是讓她知難而退。
秦君瀾提醒她：“那要交換你的過去噢。”
白嵐笙擡手, 輕輕搭在秦君瀾的手臂上，放松身體往後一靠, “嗯, 說話算數。”
秦君瀾：“哦……”
白嵐笙：“我躺好了，你快說吧。”
秦君瀾：“……”
莫名有種不真實感。
“你就不糾結一下？”
“有什麽好糾結的, 等價交換，很公平不是麽？”
在白嵐笙連聲催促下，秦君瀾醒了醒神，將小時候的經歷轉化成了“小女孩”的口吻緩緩道來。
秦君瀾說起自己都往事, 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年少母逝，跟著不顧家的父親生活, 中途輟學，然後背井離鄉。
小女孩的遭遇不過是時代與人交匯時產生的痛苦。從寬廣的歷史沙漠長河來看，連一粒小小的沙子都不是。
她自覺故事講得幹巴巴的, 但白嵐笙卻聽出了驚心動魄。面上的輕松不見了, 身體繃得僵硬, 搭在秦君瀾手臂上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最後拗過身子，凝視秦君瀾的眼睛求證，“最後小女孩安全跑出村子了嗎？”
她的雙眸充滿擔憂，藍色的水波在眼底晃動，秦君瀾頓了頓，不由得放柔了聲音，輕聲回答：“跑出來了……”
白嵐笙卻仍是憤憤不滿。
“那裏的人真可惡。”
“這種事那個時代很常見，人們愚智未開。”
“就沒有人幫她嗎？”
“有啊，故事裏面提到的姨。”
“太可憐了，如果她母親在世的話，就能保護她了。”
“應該不太可能。”
……
白嵐笙說一句，秦君瀾辯駁一句，倒像是反駁似的。
白嵐笙忍不住瞪過來，兩頰氣鼓了，眼角閃著淚花。
“我在為小女孩擔心，有你什麽事！”
秦君瀾失笑，可她就是那個小女孩啊，只是淡去了小女孩的影子，不再對一切無能為力而已。
可是看著真心誠意替“小女孩”擔心的白嵐笙，秦君瀾輕輕擦掉了她面頰上的淚珠。
“謝謝你替她擔心。”
說完，擦眼淚的手毫不猶豫按住了白嵐笙的後腦勺，將人拉到呼吸可聞的距離，深深地看了白嵐笙一眼，閉上眼睛，親吻她的唇。
那像獻祭般的吻，灼熱著唇，更點燃了悸動的心臟。
白嵐笙微怔間，口腔已經被掠奪了一遍，舌尖有點點辣。
感到疼是讓告訴人應該趨利避害，但白嵐笙一點不想躲，她緊緊摟住了對方的後背，放縱掠奪，並在對方攻城掠地的時候出城迎接。
周圍的聲音褪去了，好似世間只剩下她們兩人，緊緊相擁，抵足深吻。
兩人吻得難解難分，隔壁的帳篷此時吵吵鬧鬧。
阿東說：“競拍店門口那個虛擬投影真好用，不但能將拍賣品全方位展示，摸上去手感還像真的。”
阿桃：“我更喜歡他們的虛擬頭盔，戴上去之後可以直接看見商品詳細數據，東西都分門分類，喜歡什麽東西直接加進購物車裏，買東西可方便了。”
阿穆說：“以後我們也在啟點裝一個。”
“我們要賣的東西沒那麽多啊。”
“裝點門面也行啊……”
彬彬沒參與他們的聊天，艱難地翻了一個身，戳了一下綠毛。
“都分好帳篷了，你幹嘛半夜跑來這裏跟我們擠。”
“你別管。”綠毛轉身面對帳篷布繼續發呆。
阿東撐起上半身，越過眾人看向綠毛，“你家慢慢在隔壁帳篷，她把你趕出來了還是？”
阿桃也說：“別怪我們八卦你們，我們也不想管你跟慢慢的事情，但你每次你面對慢慢像一塊木頭似的，表現得太生硬了，這會讓慢慢為難的。還有，你再往邊上靠一點，太擠了。”
綠毛：“……再說我就橫在你們身上睡了。”
彬彬被擠得受不了，“巖石，你管管她！讓她回自己的帳篷去！”
巖石這時幽幽嘆了口氣，說：“我們出來那麽久了，也不知道大海和小翎那邊怎麽樣了。”
阿東：“老大都放心將啟點交給大海，你就別像個老媽子似的瞎操心了。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兩個真的在一起了啊？”
阿桃：“該不會我們回去的時候，他們連孩子都有了吧？”
彬彬瞬間沒了睡意：“不可能，絕無可能！”
他聲音太大，還在發呆的綠毛也煩了，郁悶道：“……你們好吵，還睡不睡了。”
彬彬：“嫌吵？那你回你的帳篷裏去啊。還有，小翎絕對不會看上大海那個面癱的！”
巖石想起了一些事，大海留守該不會還有小翎的原因吧？因為兩人感情正升溫，閑雜人等不在，正好過兩人世界？
這一閃而過的念頭使得他脫口而出：“哎，話也不能說得那麽絕對。”
彬彬：“反正我不相信！”
阿桃說：“別管他了，他就是沒斷奶的孩子，跟他說什麽都沒用的。”
彬彬嗷的一聲，拿著衣服疊的枕頭撲了過去，阿桃舉起枕頭反擊，他的兄弟阿東心有靈犀，同樣加入戰場。
巖石還想阻止，臉上被拍了一個枕頭後，默默伸手摸向自己的枕頭。
一群人鬧起來，枕頭飛得到處都是。
綠毛縮在角落裏，一臉的生無可戀。她是求安靜才跑到這個帳篷裏，反而睡不著了。
要不，換個帳篷裏吧？
猶豫之中，手被不知道誰的臭腳丫子踩了一下，她一咬牙，出了帳篷。
原本是想去秦君瀾那的，那裏空位最多，擠下她一個完全可以，但她剛走兩步便捂著眼睛轉回了自己原先的帳篷。
然而，她發現帳篷裏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空位。
偌大的睡位，被一堆雜物給占滿了。
綠毛好不容易找到落腳處，擠到慢慢身邊，說道：“慢慢……你的東西能不能挪一下？”
慢慢已經側躺著了，眼都沒開舉起了五根手指。
然後，緩緩的，緩緩的，在綠毛面前攥成了拳頭。
綠毛頓時閉嘴。
嚶，她還不如被踩呢。
——
熟能生巧，秦君瀾的吻技有了長足的進步，比起最初磕到牙齒，現在已經能熟練將人吻得呼吸不勻了。
白嵐笙被她親得眼神迷離，還往她身上一個勁兒地靠上來。
真要命，血條要空了。
秦君瀾小心地托著白嵐笙的後腦勺正要將人推到，忽然聽到旁邊帳篷傳來的吵鬧聲。
秦君瀾郁悶地“唔”了一聲，多少有些欲求不滿。
低頭一看，白嵐笙好不到哪裏去，眼神氤氳，領口微開，柔夷隨著呼吸起伏。
再親下去就走火了。
……就不應該定帳篷的，但是再繼續下去，就變成野戰了。
秦君瀾親了一下白嵐笙的臉龐，好久才平覆呼吸。
白嵐笙看她忍得痛苦，突然說：“要不要我幫你？”
她手上下動了一下。
“……”
白嵐笙還沒有平覆呼吸，睨著眼睛看過去，然後她看著Alpha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真奇怪，我們什麽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你為什麽還那麽害羞。”
秦君瀾按下她那只罪惡的手，“……別撩我，不然你明天別想走路了。”
白嵐笙歪頭瞅她，悄悄地笑起來。
秦君瀾還在中間劃了道似模似樣的分界線，跟白嵐笙分開，單獨躺了一個被窩。
秦君瀾指了指她，高冷地說：“不準過來，不然吃了你。”
白嵐笙還是笑。
笑得秦君瀾有些惱，但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兩人笑了好半天，秦君瀾從被窩裏伸出左手。
白嵐笙見狀，伸出了右手。
兩只手，一只修長白皙，一只柔軟無骨。
越過分界線牽住了彼此。
下次不能圖便宜了，賺錢！賺賺多多的錢！
秦君瀾看著帳篷頂，胡思亂想了一陣兒，問道：“我們中轉了三趟航班，距帝都的路程還沒到一半，你當初是怎麽跑了這麽遠的？”
白嵐笙臉上的笑容淡去。
“因為年幼無知。”
“我從小到大都很得寵，想要什麽都能得到什麽，說一句在學校呆著煩就可以不去上學，周圍的人都哄著我，將我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那時候我剛分化不久，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對戀愛很期許，總在想一些浪漫的故事。”
“那時候我剛看完了一本浪漫的愛情小說，故事裏的主人公在旅行時發生的種種愛情際遇讓我心生向往，恰好柯念向我提出了旅行邀約，所以我就答應了。後面遭遇的種種，是我活該。”
哪個少女不懷春。
這句話聽來充滿了刻板印象，卻是當時的她的寫照。
天真無邪就活該遭遇不幸？秦君瀾搖了搖頭，“我認識的白嵐笙並不是毫無判斷力的人，在絕境之下也會尋找出路，是個聰明的女孩，不要貶低自己。”
被維護的白嵐笙心裏劃過淡淡的溫暖，“要說我真的看上了柯念，那肯定不是，只是湊巧他出現在那個節骨眼上。真正讓我煩心的是別的原因，讓我迫不及待想要逃離原先生活的地方。”
所以去哪裏都好，只要不是留在帝都。
秦君瀾靜靜聽著。
白嵐笙：“如果你發現身邊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會怎麽想？”
“假的？”
“父母是假的，朋友是假的，還有愛情也是假的。”
秦君瀾皺眉，“楚門世界？”
“什麽？”
“一部電影，故事的主角生活在一個被導演構造的世界裏，除了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是演員，他遭遇的事情都是被演出來的，是虛假的。”
“那主角後來怎麽樣了？”
“逃出了虛擬世界。”
“那就好……原來有這樣的電影，如果我早點看到，或許很多事情會有所不同。”
秦君瀾很不喜歡白嵐笙怪罪自己，借著楚門世界裏的男主角離開虛擬世界來引導她，“所以你看，你當時選擇離開，並不是一件錯事。”
白嵐笙沈默了一會兒，忽然望向了秦君瀾，“你說得對，換個角度想，幸好我被帶到了耀木星，才能認識你。”
“咳咳……”秦君瀾被白嵐笙一記直球給嗆了一口空氣，眼看白嵐笙要起身，連忙說，“沒事，你繼續說，你是怎麽察覺不對勁的？”
“第一次察覺不對，來自一次不經意間的偷聽。”
白嵐笙蹙著眉回想當時的情景，“那時候母親——姑且叫做母親吧，她在跟人通訊，我那天心情不好提前回來，親耳聽見她說我不是她的孩子。”
秦君瀾問：“向她本人證實過嗎？”
“沒有……那時候只是嚇了一跳，以為母親跟人開玩笑，只是她見了我立刻掛了通訊，舉動有些怪異我才留意了幾分，但也沒放在心上，之後無意間跟朋友說起這事，才起了疑心。”
“然而那時候依然覺得這不可能，因為我在家裏非常受寵，前面也說了，我為我在學校待得不開心，隨口說了一句不想上學，父母就允許我不去上學了，還花了很多錢將老師請來家裏。”
要說父母虧欠她的地方，還真的沒有。甚至說，非常的溺愛她，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白嵐笙說：“後來我收集了他們的毛發做了親子鑒定，結果出來我確實不是他們的孩子。”
秦君瀾垂眸斂住神思，按白嵐笙所說，在得知自己非親生後，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但這說不通，白嵐笙不是那麽不明事理的人。
肯定還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白嵐笙產生了背叛感，進而覺得周圍的人都是假的。
白嵐笙剛剛說的話裏面有個關鍵人物……
秦君瀾說：“你那個朋友跟你說了什麽？”
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白嵐笙產生了背叛感，進而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裏面有一個關鍵人物……
秦君瀾說：“那個朋友對你說了什麽？”
白嵐笙自嘲一笑，“她說我的家族在我出生前就落魄了，但因為我跟一個s級精神力的Alpha百分百匹配，所以才被保留了下來。我父母之所以對我好是從小就將我賣給了對方，只等我長大就嫁過去。”
秦君瀾倏然握緊了白嵐笙的手，臉色微慍。
賣女求榮，這番挑唆的話，任誰聽了都受不了。
秦君瀾：“你那個朋友叫什麽名字？”
白嵐笙：“瑪吉。還有，她不是我朋友了。不過你問她名字做什麽？”
記仇。
秦君瀾默默將瑪吉這個名字寫在小本本裏，笑著對白嵐笙說：“回去之後你總得向其他人介紹我吧，正所謂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你身邊的人我都要了解一下。”
白嵐笙：“……你才不醜。”
秦君瀾：“唔，確實最近膚色好了很多，鍛煉頗有成效，明天跑兩圈？”
白嵐笙：“不要。”
白嵐笙想，人的變化會體現在精神面貌上面的，何止是不醜，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心動。
就跟她看的愛情小說《我的小嬌妻》裏的Alpha，強大、溫柔、又富有同理心，最重要的是，她尊重我。
白嵐笙就著牽住的手翻滾了一圈，回到秦君瀾的懷裏。
“我冷。”
剛才還說不冷的，秦君瀾疑惑，嘴裏說著：“可能入夜了溫度有變化了吧……你躺過來點兒。”
將白嵐笙裹成蠶寶寶後，秦君瀾問回剛才的問題，“你父母叫什麽名字？”
“父親叫索爾 凱利，母親叫白藍。”
“索爾 凱利是覆姓，意思說你父親才是貴族，但你為什麽要跟母姓？”
“嗯~不知道，可能是父親愛母親吧。”白嵐笙蹭上了暖呼呼的懷抱。
秦君瀾：“最後一個問題，你不恨柯念嗎？”
白嵐笙眼裏迷上了一層霧，聽到這個問題，瞬間腦子空白了一下。
柯念才是直接導致她陷入危險的人，但她當時為什麽“原諒”柯念呢？
僅僅是因為柯念摔在廁所地板上，她覺得臟不願意靠近麽？
不，不是的。
是因為她知道這個世界，很快還會迎來毀滅。
原不原諒無所謂了，反正討厭的人最後都會消失的。
懵了瞬間的白嵐笙，借著揉眼睛的動作，避開了令她心慌的視線，“好困啊，我想睡覺了。”
說完，頭頂縮進了被窩裏，片刻後一只手伸手將流落在外面的頭發也全部給收了進去。
秦君瀾：“……”
好家夥，耍賴耍得光明正大，吃定了我拿你沒辦法是麽？
秦君瀾擡起手，懸在蛄蛹上方，停了片刻。
白嵐笙似乎察覺到危險，抖動了一下。
秦君瀾無聲地笑，輕輕拉開一道口子，免得裏面的小東西給憋死，“行吧，你不想說就不說，睡覺。”
良久，白嵐笙睜開一邊的眼睛，“我已經睡著了——晚安。”
“睡著的人可不會說話的，晚安。”
秦君瀾放白嵐笙一馬，闔上了眼醞釀睡意。
剛剛還說困的人又出聲了，“不過你父親真沒眼光，竟然叫你入贅。”
入贅？
是指被迫嫁去隔壁村的老男人麽？
秦君瀾想了一下，白嵐笙不知道她那邊的世界只有兩種性別，也難怪會產生這種曲解。
這解釋起來還挺麻煩的……
秦君瀾決定像白同學學習，“我也好困，我也睡著了。”
“你耍賴！”
“你也知道啊……”
等了片刻，預想中的反擊沒有到來，反而臉頰一濕。
白嵐笙說：“入贅給我好了，我勉強不嫌棄。”
秦君瀾睜開眼睛，睨向了白嵐笙。
偷親了一口的白嵐笙死死閉上了眼睛，又裝睡了。
只是那眼睫毛亂顫，裝得一點也不像。
“呵……”無奈的笑聲溢出唇畔，秦君瀾發覺今天笑了很多回。
清淺的晚安吻落在白嵐笙的額頭上。
“睡吧，小懶蟲。”
——
第二天，一臉菜色的綠毛看著精神很好的秦君瀾和白嵐笙，很是嫉妒。
“老大，看樣子你和嫂子昨晚睡得很好啊？”
秦君瀾莫名看她一眼，怎麽透著一股酸呢。
拍了拍手示意眾人看過來，“都吃了早餐了嗎？都吃完了檢查一下拍賣會門票帶著了沒，我們要過去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加快了動作，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還沒吃完的三兩口啃掉，帳篷也拆了歸還。
一切準備就緒後，一行人扛著行李去排隊等入場。
普通票的隊伍拍得老長了，像他們這樣提前來排隊的人不少，如果不是手上沒有多餘的票，秦君瀾都開始琢磨著先賺一筆了。
秦君瀾提著的東西不多，她以前出差就不愛帶太多行李，東西大多還是白嵐笙的，但其他人就顯眼了，生怕在外面餓著冷著，行李背著提著不少。
一行人邊走邊聊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加上他們又背負這麽多東西，在隊伍裏還挺顯眼的。
瑪吉從高處俯視的時候，就看到了這組奇怪的人。
她跟貝倫.貝頓走的是vip通道，前面有政府官領路，那些政府官見了貝倫.貝頓就一頓獻媚，沒她什麽事，所以她才走神了。
起先只是無聊地看了一眼外面，看見白嵐笙的銀發後，她臉色一變。
煩躁極了的貝倫.貝頓叫了她名字。
“瑪吉！”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一臉忍耐的貝倫.貝頓，等她再看排隊的隊伍，長著銀發的人不見了，那些扛著大包小包的人都不見了。
政府人員打著哈哈連聲說誤會，“我們只是想給貝頓家族留個好印象。”
貝倫.貝頓幾乎想翻白眼。
他就知道是這樣，一旦露了身份，這些人像粘人的蒼蠅一樣沖過來，想巴結上他跟他的家族。他哥哥雖然早早主事，但也看不上這些小星球的人的，哪有什麽可談的。
早知道不聽瑪吉的話來這裏買什麽項鏈了，買什麽鬼，昨天看了一天沒發現好東西，今天再來就被這幫人盯上了，還非要讓他們走vip通道！
他和聲和氣，這些人就想占他便宜，他吼一聲，這幫人就怕得不得了，無聊！無聊！有夠無聊！
瑪吉那家夥站在窗前也不知道看什麽，叫都不知道過來的。
貝倫.貝頓一刻也不想呆了，又喊道：“瑪吉！是你要來的！”
瑪吉知道自己應該立刻過去，小少爺脾氣不好，不能惹煩了他，可還是忍不住往外看，看了一圈確定沒看見那人，才懷揣著不安，走到了貝倫.貝頓身後，耐著性子跟政府官員們打官腔。
然後想是不經意地問：“窗外那些排隊的人也是參加拍賣會的？”
官員點頭，“對，您們是尊貴的客人，會有專門的包廂，不會跟他們一起的。”
“他們坐哪裏？”
“坐哪裏？”那個官員不太明白她為什麽關心這種小事。
“你回答就是。”
“坐、坐在底下，他們買的是普通坐票，有皮椅……不過您放心，我們的包廂在頂上，不會跟他們接連的，他們也看不見我們，只能看見展品。”
瑪吉臉色一變，那就是會處在同一個空間裏了？
是她看錯了……
還是真的是那人？
銀發的人少，但也不是沒有。
……不會那麽巧吧。
“瑪吉？”貝倫.貝頓的神情不滿且疑惑，“你為什麽在發抖。”
“早上有點涼，小少爺，你是知道的，Omega體質嬌弱。”
貝倫.貝頓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扭頭走了。
瑪吉將心事壓下，連忙追上去，牽住了貝倫.貝頓的胳膊，被甩開也不在意，繼續糾纏，“等等我。”
政府官也連忙追了上去。
排隊的秦君瀾擡頭看了一眼。
白嵐笙：“你在看什麽？”
跟著往上看，被陽光給刺到了眼睛。
秦君瀾伸手幫她擋太陽。
“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誰？”白嵐笙警覺，她的Alpha精神力變好了之後，確實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可是一望出去人山人海，壓根不知道哪裏來的視線。
秦君瀾：“應該是錯覺吧，往前走一步，前面的人往前挪了。”
一個小時後，秦君瀾等一行人終於找到了門票對應的位置。
拍賣會場看著有點像半邊足球場，但臺上空蕩蕩的，沒有拍賣師，也沒有拍賣品。
“沒有人啊，也沒有東西，什麽時候開始拍賣啊？”
巖石等人伸著脖子往前看，滑稽的動作逗笑了旁邊的人。
“要結合這個用。”旁邊的人舉著AI眼鏡，善意提醒他們。
他們找眼鏡的時候，秦君瀾已經幫白嵐笙和自己戴好了。
等眾人全部戴上，終於明白為什麽剛才旁邊的人笑他們了。
真正的拍賣會，不是用肉眼去看的，而是結合ai眼鏡搭配，才能看見。
秦君瀾戴上眼鏡後，看見了“舞臺”上的拍賣師，原來他早就立在了那裏。
整個舞臺的布置，全部由虛擬構建。
拍賣師站在紅色絨絲地毯上宣讀規則，看似人離他們很遠，但聲音清晰地傳入耳朵。
秦君瀾調整了一下AI眼鏡，發現可以拉近視角，還能跟旁邊的人組隊相連，她試著鏈接了白嵐笙的座位號，很快白嵐笙的形象出現在她身邊。
這倒有點意思，就好像兩人包場電影院似的。
拍賣師頭上懸浮的時鐘到了八點，準點報時。
拍賣師理了理領結，面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敲下了錘子。
“砰！”
“拍賣會，現在開始！”
作者有話說：
以後隔日更，寫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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