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塑哥輸了兩場擂臺賽, 原本勝負已分,然而手握勝利的姬黛兒偏要加第三場加時賽,那麽第二場的勝利自然不能作數。

於是現在的比分是一勝一負, 雙方持平。

勢必要進行第四場。

但塑哥這邊沒有合適的人選了,繼續派出秦君瀾。

秦君瀾趁機提了個小要求, 讓塑哥將白嵐笙帶在身邊, 只有人放在眼皮底下, 她才安心。

白嵐笙跟著塑哥來到觀眾席, 這一路上見到的場景,讓她深刻了解到為什麽“秦思思”會說這裏很危險。

這裏的人看著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模樣,很不好惹。

她擡頭, 和擂臺上的人遙遙相望。

秦君瀾看了一眼,確定白嵐笙在塑哥旁邊入座, 就收回了視線, 看向自己的對手。

說實話,這還是她頭一回和真正的Alpha戰鬥, 之前和柯念小打過,但後來靠武力碾壓了,現在對面的這個,也不是光用武力就能碾壓的。

秦君瀾微微沈下眼, 對他勾了勾手,“用上精神力。”

第四場擂臺賽拉開序幕, 白嵐笙的心提了起來。

她沒想到臭流氓來這裏,竟然是參加這種比賽!

白嵐笙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但是不看, 聲音還是會鉆入耳膜。

場邊的觀眾發出了興奮的吼叫聲。

“打他!”

“揮拳!”

“用腳踢啊!”

白嵐笙聽著這些聲音, 只覺得荒謬, 這種這種鮮血四濺的場景,有什麽值得觀賞的!

但是聽到這些吼叫聲,讓人更加提心吊膽,白嵐笙忍不住睜開眼,卻正好看到秦君瀾被打中的畫面。

她攥住手心。

仇人被打,她應該高興的,可是她完全笑不出來。

虎哥原本也在看比賽,但他對比賽的輸贏沒有塑哥那麽掛心,看見臉色煞白的白嵐笙,他湊了過去。

“小美人,原來你在這裏,我派人去找過你,但沒有見到你的人,我還以為秦思思將你藏起來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相遇,我們真是有緣。”

虎哥自認為對小美人很有耐心,但眼裏不自覺露出的垂涎出賣了齷齪的內心。

被這種赤.裸裸的目光盯著,如果是以往,白嵐笙早就感到害怕了,可是她全神貫註看著擂臺,壓根沒空分出一點眼神。

虎哥恨不得將小美人的腦袋掰過來,但顧忌身邊的塑哥,沒敢放肆。

現在塑哥一心想贏,容不得半分差池。

不敢動手動腳,但說說話還是可以的,他說道:“要不要我幫你分析一把?現在跟秦思思對戰的對手的精神力是A,我覺得秦思思很難贏。”

再說了,連戰兩場,以秦思思的體力撐不到最後。

他看過秦思思打架的視頻,承認她有幾分實力,可她的精神力太弱了,對手足以碾壓她。

他已經可以預見輸掉比賽的秦思思遭到塑哥懲罰了。

只可惜……

他看上的小美女竟然落到了塑哥手裏。

虎哥正想得出神,忽然看見擂臺上的情況有了變化。

原本節節敗退的秦思思被逼到了擂臺角落,眼看著就要輸了,打出了精準的一拳,擊中了對手的下顎,對手應聲而倒。

“這不可能!”虎哥不由得喊出聲,隨後更高的呼喊掩蓋了他的聲音。

他捂住嘴巴,看了一眼塑哥,慶幸沒有讓塑哥聽到。

他沒有心情在繼續逗弄小美人了,灰溜溜縮到後排,看著擂臺上的秦思思,眼裏滿是忌憚。

“好!非常的好!”

塑哥將兩只手掌拍得發紅,他現在是通身舒暢啊,連本帶利找回了場子,心裏的憋屈已經煙消雲散。

身邊人的道賀更是讓他面泛紅光,他看著姬黛兒喜笑顏開道,“願賭服輸,是你說第二場不作數的,所以最後的結果,是我贏了!”

姬黛兒抱著手臂,“那可未必。”

塑哥哼了一聲,“Omega再嘴硬,但親起來還是軟的!你幹脆點承認自己不如我得了。”說到這裏,他忽然一笑,“當初你老老實實嫁人不就好了,非要和我爭,等我當上了幫主,娶你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姬黛兒冷冷斜了他一眼。

塑哥哈哈一笑:“你整天拋頭露面,不嫌丟臉嗎!早點回家生孩子吧!”

他的話引來一片笑聲,有塑哥一樣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白嵐笙分神看了一眼被塑哥奚落的姬黛兒,不過只看了一眼,又回到擂臺上。

她又捂著腰了,是受傷了嗎……

裁判宣布“秦思思”獲得比賽勝利,邀請兩位大佬上臺講話,塑哥意氣風發,滔滔不絕講個不停。

姬黛兒隨便鼓勵了兩句就扔下了話筒。

塑哥對手下敗將的表現相當的理解,他看向秦君瀾,表揚道:“你做得很不錯!”

秦君瀾捂著腰,似乎受了傷,勉強一笑。

塑哥放下心來,受傷了更好,之後就更好解決了。

塑哥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獎牌,正準備給秦君瀾戴上,臺上的燈忽然熄滅了,四周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

大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塑哥慘叫一聲,身上繼續在同事連遭數次重創,生生將他疼暈了過去。

他的慘叫聲像是拉開了序幕,黑暗中又有幾聲悶聲。

黑暗容易滋生恐懼,聽到塑哥的慘叫聲,觀眾很不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紛紛詢問起來,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一多,越問越亂。

白嵐笙同樣陷入突如其來的黑暗中,可能之前被蒙住了眼睛的緣故,她依稀能看到一些人影,那些人影手裏舉著一跟長狀物。

她聽到一聲悶擊,有人倒下,被倒下的人砸到的人不明所以,還在說誰撞他。

白嵐笙微微一驚,有人在黑暗中渾水摸魚!

有個人影靠近她,白嵐笙正要往後躲,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嫂子,是我,我是彬彬,跟我來。”

白嵐笙:“……”

彬彬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

她來不及多想,腳步跟了上去。

燈光再次亮起,這一次燈光不是焦距在擂臺上,而是散步整個場地。

人們重見光明,混亂稍稍停歇,但看見倒地昏迷的幾人,以及擂臺上大腿被紮了一刀的塑哥,不由得變得更加亂了起來。

嘩然聲中,有人嚷道:“姬黛兒,肯定是姬黛兒趁著黑暗動手了,她要殺了塑哥,奪取幫主之位!”

姬黛兒那邊的人立刻反駁:“屁,你們又想給姬姐亂按罪名!塑哥不是沒死嗎!”

塑哥的胸膛還在起伏,但腿上的傷口不停的流血,放任不管估計會失血過多死掉的。

有人想上去救,卻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發現不光塑哥被攻擊了,連姬黛兒也落入了對方手裏。

秦君瀾抵著姬黛兒的脖子,淡聲說:“塑哥身上的傷口是我紮的,但人還沒死,你們再靠過來,我就不能保證他們的死活了。”

周圍的人背後一寒,沒有懷疑她的話。

因為抵在脖子上的那把匕首的尖端,還染著鮮血,一看就是紮進塑哥大腿的那把。

姬黛兒被匕首抵著,卻沒有當人質的自覺,嘆息道:“我一向名聲不好,但不能什麽事都賴在我身上啊。”

秦君瀾說:“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姬黛兒:“……你說話還真不客氣。”

秦君瀾:“提出合作的人是你,背鍋的人是我,我頂多說你兩句,別人罵我的可不止一兩句了。”

姬黛兒一想也是,頓時好受多了。

彬彬帶著白嵐笙走到秦君瀾身邊,他後面還有其他人,見綠毛和小翎也安全救出,秦君瀾沖他們點了點頭,對姬黛兒說:“接下來該你表現了。”

白嵐笙神情覆雜,剛才還看見臭流氓被毒打,沒想到對方頃刻間就主導了局勢,她無比肯定,那些在黑暗中打了悶棍的,絕對大海他們。

看他們行動有素的樣子,看起來不像第一次。

不過這一點白嵐笙可願望大海他們了,他們為了保證能敲暈人,覺得下手輕了的,還多敲了一下。

白嵐笙看了看秦君瀾和姬黛兒的站位,微微皺眉。

這兩人,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擂臺下的觀眾本來就分分屬兩個陣營,此時兩邊心思全然不同。

隸屬塑哥的陣營的人,想把倒地的大哥送去醫院,還要找“秦思思”報仇雪恨,救回擂臺上的塑哥。

可是姬黛兒陣營的人就不幹了。

開什麽玩笑,他們老大還在“秦思思”手上呢,這要是讓塑哥的人亂來,他們老大沒了怎麽辦。

什麽?你們老大好像快要死了?

死了就死了唄,他們的老大不能受一點傷!

塑哥的人要往前沖,姬黛兒的人給攔住了。

兩邊陣營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造成這個僵局的人是秦君瀾,打破這個僵局的人,則是姬黛兒。

她命令封鎖所有出口,抓住塑哥的直系下屬。

塑哥最親信的幾個下屬在黑暗中幾乎全軍覆沒,本來就難以找到一個人主持局面,再控制住底下的小頭目,原本僵持的局勢只在一瞬間就一面倒了。

現場的人被一一控制住,不過姬黛兒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的,對塑哥的高層一網打盡的同時,她的手下有條不紊的蠶食塑哥的勢力,接管塑哥的地盤。

侵吞與合並地盤還需要一定的時間,秦君瀾不可能站在擂臺上等一切結束,於是在現場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帶著姬黛兒這個人質,一起帶回了D區的貧民窟。

多了一個人,自然不能再住之前的小破屋了,而且在完全吞下塑哥的地盤和人員之前,他們這麽一點人到處亂跑容易受到襲擊,於是秦君瀾毫不客氣霸占了虎哥的豪宅。

一群人搬進了新家。

秦君瀾到了新地方潔癖又犯了,打掃了兩遍,才勉強滿意,她起身的時候,摸了摸腹部。

“我去洗個澡。”

白嵐笙坐在擦幹凈的凳子上,看著秦君瀾忙裏忙外,直到秦君瀾進了浴室,她垂下了眼睛,像一尊雕像似的,直到浴室的門重新打開,雕像才有了些許反應。

秦君瀾擦著頭發走出來,坐到白嵐笙旁邊的椅子上,“舒服,果然還是熱水好,我洗好了,你接著?”

白嵐笙看了看秦君瀾,對方擦自己的頭發時,動作更粗魯一點。

“現在有很多房間。”

“啊。怎麽。”

“你為什麽要跟我睡同一間?”

“……”

秦君瀾拉下頭上的毛巾,對啊,現在房間那麽多,她們可以分開睡的。

剛開始身邊有個呼吸聲她也不習慣,現在反而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明天我再收拾出一間?”好累,今晚不想動了。

白嵐笙:“不用了。”

白嵐笙拎著衣服進了浴室。

浴室裏放滿了一缸的水。

伸手探了一下,溫度剛好合適。

“……”

不知道是什麽惹到白嵐笙了,她狠狠拍了一下水面。

秦君瀾聽到浴室的水聲微微一笑,果然沒有哪個女孩子能夠拒絕熱水帶來的舒適感。

門口傳來響聲。

秦君瀾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間點來找她,除了一人不做他想。

秦君瀾打開門,姬黛兒穿著睡袍出現在門口。

“什麽事。”秦君瀾開門見山。

姬黛兒幽怨地看著她,“把我帶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浴室裏連瓶沐浴露都沒有?”

秦君瀾:“條件簡陋,將就一下。”

姬黛兒:“不行,沒有沐浴露,我覺得澡沒有洗,你浴室裏有沒有,我拿一瓶。”

秦君瀾下意識擋住她,“香皂好像還有一塊。你要不要吧。”

“要,給我。”

“待會兒,裏面有人。”

姬黛兒看了一眼霧氣朦朧的浴室,勾住了秦君瀾的衣領,看了看上面的痕跡。

“比賽的前一天還在床上風.流,你可真行。”

秦君瀾拉開了她的手,“意外。”

“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躺在一起,怎麽可能有意外,不過是日久生情。”

姬黛兒咬重了日字。

秦君瀾眸色微動。

白嵐笙出來的時候,脖子上搭著一條幹毛巾,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上,水滴聚在發尾低落在她手臂上。

她看著門口依偎得很近的兩人,兩人都穿著睡衣,那個Omega的胸……比她的大。

“……有客人?”

姬黛兒幫秦君瀾整了一下領口,眼尾含情,“我可不是客人。你說是吧。”

秦君瀾拍開了她的手:“對,是人質。”

秦君瀾走向白嵐笙,就在白嵐笙以為秦君瀾會像往常一樣接過毛巾幫她擦頭發的時候,越過了她,走進了浴室裏。

白嵐笙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冷凝。

姬黛兒笑意更深,撫摸著剛剛被秦君瀾拍掉的手背,說道:“哎呀,她這人好像有點不解風情。”

嬌柔做作的語氣,讓白嵐笙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秦君瀾拿出未開封過的肥皂,扔給了姬黛兒。

姬黛兒拋了一個飛吻,笑盈盈道:“今天,謝了。”既是謝這塊肥皂,又意指兩人的合作。

“不謝,互惠互利。”秦君瀾正要關門,姬黛兒伸出了腳截住門,一截玉藕色的腿露了出來,開叉的浴叉得更高了。

“又怎麽了?”秦君瀾問。

“我向來不會虧待自己人,這東西給你。”

姬黛兒遞來一個瓶子。

白嵐笙明顯看到她松手的時候,勾了一下掌心。

偏偏那個混蛋還將瓶子給收下了!

“啪。”

秦君瀾關上了門。

姬黛兒不可置信地看著掩上的門板,竟有這麽冷淡的Alpha?

秦君瀾將那個瓶子放到了桌上,將白嵐笙拉到床邊,自己坐在床上,然後將人拉到懷裏,一邊給她擦頭發,一邊說道:“怎麽又濕著頭發了,等你老了,就知道喊頭疼了。”

她的一系列動作做得格外順手,習慣了膝蓋上的分量,然後才意識到:這裏已經不是破屋子了,屋裏家具一應俱全,沒必要坐在床上。

坐都坐下了,再起來,會顯得有些奇怪吧。

秦君瀾摘掉白嵐笙脖子上的幹毛巾,輕輕擦拭頭發。

老了的白嵐笙,她有可能見不到了,任務結束後,她們未必還有交集。

她能當做兩人之間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嗎?

秦君瀾想了想,發現自己沒辦法將那三十六個小時當做一夜情。

心不在焉的秦君瀾,顯得有些沈寂。

白嵐笙想,她為什麽不說話?還在想著離開的那人?

臭流氓就曾經捏著一件大胸圍的衣服說不合適她……

現在遇到了一個大胸,就嫌棄她小了是吧?!

最讓她生氣的是,那個Omega送的瓶子,正好對著她,格外的礙眼。

發尾還有點濕潤,一條毛巾好像不夠用。秦君瀾說:“我換條毛巾,你先起來。”

白嵐笙起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瓶子,瓶子落在地上滾了一圈,她又“不小心”踩到瓶子,裏面的粉狀物落了一地,白嵐笙滿意了。

做了壞事的白嵐笙瞄向秦君瀾,已經做好了對方生氣的準備,甚至期待對方大發脾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