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修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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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白嵐笙是站著, 而自己是躺著的緣故,視線低了一籌的秦君瀾總覺得自己像待宰小肥羊,而白嵐笙正掂量這從她身上那個地方下手。

偏偏系統在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 她陷入了孤立無助的狀態。

感冒的癥狀一個接著一個浮現,秦君瀾頭暈眼花, 擠出職業笑容, 回答白嵐笙的問題。

“我沒有不舒服。”

很好, 聲音沒有顫抖。

白嵐笙:“你額頭流了很多汗。”

秦君瀾:“有點熱。”

白嵐笙:“你臉紅了。”

秦君瀾:“還是熱的。”

秦君瀾摸了一下臉龐, 趁機擦去部分汗水。

天知道擡起手就廢了她不少精力,秦君瀾努力吸入更多的空氣,保持呼吸頻率穩定, 免得讓白嵐笙看出異樣。

白嵐笙:“要打開門透風通風嗎?”

秦君瀾:“會有老鼠進來。”

白嵐笙只安靜了一會兒,又說道:“我聞到了煙味。”

她們都沒有吸煙, 如果有煙味, 那就是在KTV沾上的,可是此時的秦君瀾味覺遲鈍, 無法分辨是不是沾上了味道,如果回答不會,反而露餡,於是秦君瀾選擇不答。

不過秦君瀾的沈默, 沒有換來白嵐笙的安靜,今晚的白嵐笙話特別多。

白嵐笙:“口渴嗎?”

秦君瀾心裏想的是:渴啊, 渴得嗓子冒煙了。

秦君瀾的回答:“還好。”

空氣又安靜了一會兒,白嵐笙忽然探手摸向秦君瀾的額頭,秦君瀾雖然擋了一下, 但是她的身體太乏軟了, 沒擋住。

白嵐笙碰到了發燙的額頭, 圓滾滾的汗珠凝聚在指尖,白嵐笙看了一下,將它撚去。

秦君瀾莫名有種自己也會被這麽掐掉的感覺。

白嵐笙:“你的額頭在發燙,臉色很紅,呼吸也很渾濁。”

秦君瀾頓了一下,知道剛才的偽裝都是無用功。

盡管她已經很努力地克制面部表情以及聲音變化,可是感冒帶來的癥狀太顯眼,瞞不過白嵐笙的眼睛。

秦君瀾長長籲出一口郁氣,扯開了領口的扣子,隨後將濕淋淋的流汗往上撥,露出了飽滿的額頭,也將臉上的虛弱展現出來。

“是的,我生病了。”她不裝了。

秦君瀾勾著笑,笑容漫不經心,眼神放肆。

這個笑容有點勾人。

白嵐笙不由得想起了塑哥播放的那段打架的畫面,那個畫面配上這個笑容,完美契合。

白嵐笙不小心看見了鎖骨,眼眸微動,“要擦掉冷汗,不然會加重感冒的。”

秦君瀾攤了攤手,直勾勾地看著白嵐笙,“我當然知道,但我現在不是動不了嗎?”

白嵐笙移開了視線,“……我來吧。”

秦君瀾:“……”

這下子,秦君瀾有點搞不懂白嵐笙的想法了。

如果不想動手,又一再試探她的狀況。如果想動手,看起來也不像,一般人會照顧討厭的人嗎?

難不成是等著自己更加虛弱的時候才下手?

秦君瀾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擡根手指頭都費勁,她耷拉著眼皮,慢慢闔上了眼。

擰毛巾,擦汗。

白嵐笙像一絲不茍的機器人,重覆著這兩個動作,直到秦君瀾呼吸平穩,她試探性地伸出了手。

然後她的手被秦君瀾扣住了。

秦君瀾順勢將人往懷裏拽,側身攬住她的腰,只是幾個簡單的動作,秦君瀾感覺自己快要暈厥過去了。

她在腦海裏模擬過數十次,看似放松身體假寐,實則屏氣吞息等著獵物落網,將獵物困在懷裏。

她成功做到了,但只做到了一半。

原本的計劃是來個泰山壓頂,結果身上使不上勁,翻身只翻了一半,沒能將白嵐笙困在身下,只是抱了個滿懷。

於是秦君瀾遭到了白嵐笙的反擊。

推,掐,捏,踹,秦君瀾都咬牙忍著不撒手,但撓癢癢太犯規了!

秦君瀾忍無可忍,輕輕咬了口腺體,警告懷裏的人不要亂動。

白嵐笙一下癱軟了下來。

秦君瀾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腔,“乖,別鬧了,床都快塌了……”

白嵐笙的耳朵抖動了一下,想起了重生後的第一個晚上,也是被這樣緊緊抱著,她不由得掙紮起來。

然後,她感覺身體忽然一輕。

那句床榻了,秦君瀾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整張床板真的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她先是感到腳跟到後背一陣劇痛,緊接著承受了來自懷裏人的重量。

兩者相加,痛得秦君瀾差點原地升天。

這種摔法,小仙女也很重的!

僅剩的意識讓她死死摟住懷裏的人。

身體騰空的時候,白嵐笙嚇到了,摔到床底才發現她砸暈了底下的人。

她伸手探了一下鼻息,直到被額頭的熱度燙到,她才收回了手。

她的仇人正處於虛弱。

白嵐笙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

她能看見對方臉上細密的汗水,它們爭先恐後冒出來,然後匯聚在眼窩凹陷處,凝聚成滴之後往下淌,劃過了一道水痕,像在流淚。

但白嵐笙不相信秦思思會流淚。

心是石頭做的,怎麽可能會落淚?

白嵐笙摸索著脆弱的脖子,感受掌心跳動的脈搏,心中有種快意,輪到她掌握全局了。

慢慢地收攏手掌,還沒發力,她打了個酒嗝。

“嗝。”

白嵐笙捂著嘴,悄咪.咪看了眼仇人,還好沒吵醒。

在KTV裏不小心錯飲的酒水翻湧著困意,但理智回攏。

白嵐笙在考慮:她能掐得動嗎?要是對方反而醒過來怎麽辦?

還是不要冒險,用那個吧,她伸向了口袋,然後發現口袋竟然被對方捂得死死的,她拿不出來!

白嵐笙氣鼓了臉。

一生氣,酒意就湧了上來,嗝一個接著一個,頭也變得暈乎乎的。

剛才摔下來的時候,好像對方護著自己……

要不明天再動手吧,現在殺了對方,對方死得不明不白,太便宜對方了。

明天就可以見到仇人痛哭流涕的表情,白嵐笙有了動力,趴在柔軟的“墊子”上閉上了眼睛。

夜色暗藏殺機,當第一縷陽光升起,無聲的較量又悄然隱匿,蟄伏等待下一個時機。

秦君瀾無形中渡過了一次危機,她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兩只手臂又酸又脹。

她松開懷裏的白嵐笙,甩了甩手,摸著床沿準備坐起身,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任務:阻止白嵐笙尋死,任務完成。新任務頒布:白嵐笙的興趣。

任務內容:人不能沒有愛好呢,請找出白嵐笙喜歡的事物!你有三次驗證的機會。

任務時間:三個月內。

任務地點:不限。

完成判定:系統判定。

任務懲罰:任務失敗世界重啟。

備註:好的開頭就是成功的開始,加油啊(啵一個!)]

秦君瀾:“……”求別夾帶表情包。

睡了一覺醒來任務就完成了,完成判定基於什麽玩意兒?

[秦君瀾:我昏睡的時候,還發生了什麽事嗎?]

[系統:請宿主自行探索。]

[秦君瀾:任務完成沒有獎勵?]

[系統:獎勵倒是沒有,不過有個好消息。]

[秦君瀾:說。]

系統還想賣個關子,見秦君瀾不配合,只好直接說。

[系統:白嵐笙的黑化值變回正常了。]

[秦君瀾:嗯。]

[系統:你就不能高興一點嗎?]

[秦君瀾:啊,你好棒棒。]

系統聽得出她的敷衍,不說話了。

秦君瀾看了一下黑化值,黑化值從大大的問號,變回了數字,原先跟在數字後面的加號消失了。

白嵐笙黑化值:100。

這任務的走向,越來越奇怪了。

秦君瀾將白嵐笙揪起來,對上睡眼惺忪,秦君瀾欲言又止,最後說:“……你有眼屎。”

其實沒有。

白嵐笙揉著眼睛,結果將睫毛給揉進了眼睛裏,又是一通手忙腳亂。

秦君瀾嘆了一口氣,跟小孩置什麽氣,幫她弄出睫毛,讓她到旁邊。

秦君瀾:“你讓開,我弄一下床板。”

這張床類似她老家的老木床,床板是一根一根獨立的木板,全靠床頭床尾兩橫木支撐,要弄好也很簡單,重新將木板的兩頭穿過床兩頭的橫木,但有兩根木板從中間折斷,放不回去了。

弄不了,只能再找床板了。

秦君瀾無奈地拍拍手上的灰塵,一瓶水遞到了跟前。

白嵐笙眼巴巴地看著她。

秦君瀾微微挑眉,視線在瓶子和白嵐笙之間徘徊了:“給我的?。”

白嵐笙點頭。

秦君瀾輕輕晃動瓶身,新任務已經頒布,她還在思考前一個任務完成的契機。

能讓白嵐笙改變態度,最大的可能源自兩件事。

一是教訓了柯念,二是她生了場重病。

如果是前者,以後她見柯念一次,就教訓一次。但如果是後者……

一想到白嵐笙放棄自殺的原因是因為她虛弱的原因,秦君瀾莫名有點不爽,但旋即又想,任務順利完成,她不高興個什麽勁兒?

白嵐笙一直盯著秦君瀾瞧,秦君瀾晃動加了料的瓶身的時候,她的心情也隨著擺動忽上忽下。

秦君瀾將水送往嘴裏,當瓶口即將碰到嘴唇的時候,她停住了。

[秦君瀾:系統,黑化值每隔兩秒刷新一次,如果有變化告訴我。]

秦君瀾找出了昨天薔薇姐送的衣服,沖著白嵐笙勾勾手,“來,換上。”

白嵐笙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完了!被發現了!

對方一定是發現水有問題,懷疑東西藏在她身上,借著換衣服的名義將她抓包!

白嵐笙哆哆嗦嗦地換衣服,蝸牛都比她的動作快多了。

秦君瀾沒有催促,而是盯著黑化值看,可是黑化值沒有減少也沒有增加,她不由得納悶了。

小小欺負了一下,黑化值沒變化。

上一個任務完成和她沒關系?

那就是柯念的原因了?

但更不爽了怎麽回事。

秦君瀾用毛毯拉了一塊地方換衣服,當白嵐笙從毛毯後面走出來,俏生生站在屋裏那麽一站,忽然有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鬼迷心竅的,秦君瀾拍了一張照。

剛開始還以為白嵐笙駕馭不了成熟風格,但其實還不錯,紅色特別襯膚色,顯得又純又欲。

白嵐笙聽見拍照的哢嚓聲,神情搖搖欲墜,低著頭等待審判。

秦君瀾又看見她頭頂的發旋了:“不要老是低頭……”

她話沒說完,門外就響起了敏仔的聲音,“秦老大,你在裏面嗎?”

聽聲音,還有其他人。

秦君瀾等白嵐笙換回衣服才開門,門外的人已經紮堆聊上了。

“你們說老大為什麽這麽久才開門。”

“大白天的不至於吧……”

“這不好說,老大有多禽.獸你們不是第一天知道。”

這句話獲得了普遍認可,眾人應聲。

秦君瀾聽得無語。

她問敏仔:“綠毛病好了?”按理說,敏仔這時候應該在診所。

敏仔說:“綠毛還在住院,不過有人照顧,我擔心老大你受傷了,就先回來了。”

秦君瀾這才知道為什麽屋外來了一幫人,感情都是敏仔通知的,不過這也是出於好意,都是來看望她的。

秦君瀾:“我沒事,你們都回去吧。”

眾人你戳我我戳你,最小的彬彬站了出來,“老大,讓我們看看嫂子吧。”

“為什麽?”

“嫂子說你沒事了,我們才放心。”

這幫人不看一眼就是肯走了,她打開門,結果門板啪嘰掉了下來,上次鐵虎弄壞之後,稍微修了一下,沒想到又壞了。

於是這幫人更來勁了,表示擔下了換門板的工作,進到屋裏,看見壞掉的床板,彬彬小聲說:“我就說老大肯定憋不住,你們看床板都塌了。”

眾人紛紛點頭。

秦君瀾:“……”這誤會越來越大了。

敏仔憂心忡忡:“嫂子,老大身上還有傷,千萬別傷上加傷?”

房屋的隔音很不好,從頭到尾聽到他們議論的白嵐笙木著臉,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

這幫人很自來熟,不顧她冷著臉,老是湊到她面前打招呼,她不回答,還說她有個性。

白嵐笙看著他們進進出出,不但重新修好了門板和破洞的床板,還添加了好幾樣板凳之類小家具,屋內的水也給換了,說他們老大身體不舒服的人不能吃隔夜的東西。

加料的那瓶因為只有一半,直接被倒掉了,白嵐笙看得暗恨,又找不到理由阻止。

一幫人進進出出,不一會兒,屋子裏就調制了些小家具,還有人給拼了一張小桌子。

秦君瀾任由他們在房間裏胡鬧,點開了相冊,“敏仔,看一下這張照片。”

白嵐笙聞言,緊緊地抓住秦君瀾的手臂,指尖僵硬,“不行,不能給他們。”

白嵐笙的神情很不對勁。秦君瀾讓他們先出去,一幫人沖著她擠眉弄眼,最後一個還貼心掩上了門。

秦君瀾看著白嵐笙:“為什麽不能給他們?”

因為照片會流傳出去,然後她漸漸淪為……

白嵐笙紅著眼,語調帶上了哭腔,“不要將照片給他們,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秦君瀾重覆道:“做什麽都可以?”著實有點意動啊。

白嵐笙豁出去了,踮起腳尖親向秦君瀾嘴唇,她絕對不要回到那種日子。

面對忽如其來的親吻,秦君瀾下意識躲了一下,而白嵐笙是閉著眼的,只顧向前沖,牙齒撞到了秦君瀾的嘴角。

秦君瀾摸著嘴邊,破皮了,“你打算用牙齒謀殺我?”

白嵐笙抿唇,也沒想到自己豁出去的親吻竟然是這個結果。

秦君瀾:“為什麽親我?”

白嵐笙:“不要把我的照片發給別人。”

“誰說我要發你的照片給別人了?”

白嵐笙楞住,這什麽意思?

秦君瀾給她看自己要傳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柯念,

“我要給他們的是這張,我想起來還有點事要找她。至於你的照片,可是我的私家珍藏。”

白嵐笙的臉噌地紅透了。

白嵐笙悶聲道:“……你找她做什麽?”

因為我看她不爽,秦君瀾:“不告訴你,免得你老是掛念。話說回來,上次我親你,這次你親回來,當做扯平了?”

白嵐笙猶豫了一下,點頭。

秦君瀾:“很好,我親你的時候被你打了一巴掌,這個賬怎麽算?”

白嵐笙:“你……你可以打回來。”

“那你閉上眼。”

白嵐笙緊緊的閉眼,看不見的緣故,她覺得自己那巴掌會很疼,但是疼痛遲遲沒有降臨。

秦君瀾看著她睫毛亂顫的覺得好笑,捏住肉嘟嘟的臉頰。

“現在知道怕了?別老是愁眉苦臉,你的人生還長著呢。”

秦君瀾出了房屋,看見一幫人趴在墻壁上,笑容猥瑣。

她就說外面怎麽那麽安靜,原來都在偷聽呢。

秦君瀾的目光落在他們身後,老吳?

看見秦君瀾出來了,看起來很老實的巖石敲彬彬的腦袋:“說了讓你不要聽,你還敢偷聽。”

說完,又樂呵呵對秦君瀾說:“老大,我這就教訓他!”

婷仔很機敏,揪著彬彬的耳朵,裝模作樣道:“我教訓人最有一套了,讓我來!”

其他人見狀紛紛效仿,捶得彬彬滿頭包,只有彬彬痛苦地捂著頭,偷聽是一致通過的,竟然都賴他身上!

秦君瀾:“好了,別鬧了。”

她將照片給了他們,讓他們盯一下港口,別讓人跑了。

一群人應聲說好,其中大海問得最仔細,當場就排好了三組盯梢,兩人一組,巖石和小翎,華妹和大海,阿東和阿桃兄弟,彬彬和敏仔作為編外支援。

其他人對此沒有異議,就連最搗蛋的彬彬也很聽話。

這讓秦君瀾非常驚訝,一幫人看著渾渾噩噩過日子,但拎得清輕重,尤其是大海,稍微點撥兩句就明白意思了,如果能夠好好培養,會成為很好的幫手。

不過這幫人沒正經多久,分組一結束,彬彬的臉上又掛上了猥瑣的笑容,指了指秦君瀾破皮的地方。

“老大,親嘴的滋味怎麽樣?”

“……滾。”

將這幫人打發了,秦君瀾看向老吳。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老吳就在一旁站著了,剛才不吱聲,現在也沒走,肯定是找她有事。

老吳遞來一個小瓶,“我聽說你受傷了,這個藥對傷口愈合有好處。”

秦君瀾:“只是感冒,現在好多了。”

老吳:“拿著吧,以後要是誰傷著痛著還能用上。”

秦君瀾這才接過。

老吳說:“你既然見了塑哥,就等於拜了塑哥的門路,以後地位更鞏固,但忌憚的人也會更忌憚。在這個地方,拳頭才是硬道理。”

秦君瀾:“多謝指點。”

老吳:“我沒有指點什麽,我只是來送點藥。”

秦君瀾目送老吳離開,微微沈吟,老吳這是來提醒她了,鬥爭避免不了,要她早做打算。

自身強大才有立足的地方,這個道理放在哪裏都管用,不過有一點老吳想錯了,她要站穩腳跟,但目標不會止步於此。

原身是D區的打手,爬得再高,工作性質也不會改變,整天跟人打架鬥毆,年老體衰的時候怎麽辦?

當流氓可是沒有五險一金的。

秦君瀾回到屋裏,白嵐笙站得離床特別遠,也不知聽到了多少,不過秦君瀾也沒有瞞著她的意思。

秦君瀾將傷藥給她保管。

藥瓶塞到手裏,白嵐笙疑惑,治療的藥物很珍貴的,竟然給她保管?

臭流氓會信任她?

秦君瀾:“你記得餘兆吧?”

白嵐笙當然記得,那個死不改口的蠢貨。

秦君瀾:“昨天就該去看望她,不過有事耽擱沒去成,所以改今天。如果之後還有時間,我們去逛逛。”

早餐是在路上吃的,吃的是大海他們送的食物,白嵐笙一想到自己那瓶被換掉的水就格外心塞,一路上都沒說話,秦君瀾只當她胃口不好。

到了診所,她們剛進大門,秦君瀾就發現身後的小尾巴不見了。

“不喜歡這裏的氣味?那好辦。”秦君瀾說完,問護士要了兩個口罩,給兩人都戴上。她感冒剛好,免得傳染給綠毛。

白嵐笙的臉蛋本來就小,現在被口罩遮住了大半,顯得人更小巧可愛。

白嵐笙摸了摸臉,只摸到口罩。她並不是因為氣味才不想進去的,而是因為這裏喚起了她不好的記憶。

前臺愛答不理,但臭流氓沒有生氣,幾句話說得前臺笑了起來。

前臺不但給她們說了地方,還怕她們找不到路詳細地說了怎麽找那間病房。

如果是上輩子,在前臺愛答不理的時候,秦思思已經拍著桌子動手了,不可能好好說話,還能讓前臺的態度截然不同。

臭流氓真的變了?

白嵐笙帶著疑惑,跟隨秦君瀾的腳步,來到了綠毛的病房門口。

房門是關閉著的,裏面傳出爭吵聲。

白嵐笙認出其中一個是綠毛,另一個不認識。

“她墊付了藥費又怎麽樣?如果不是她,你會受傷住院?她就是拿你當擋箭牌!”另一個聲音說。

“不是你想的那樣。”綠毛的聲音。

“醒醒!跟著一個整日酗酒的垃圾,沒有前途!”

“你先冷靜下來!”

“反正你把花了多少錢算好了,你的醫藥費我來付,我不準你花她的錢!秦思思又不是傻子,當一個冤大頭!她是利用你!”

白嵐笙覺得房間裏的兩人雖然是在吵架,但感情是好的,起碼是熟人之類,因為綠毛的語氣是讓著的。

可是她們的爭吵中竟然提到了秦思思,秦思思成了她們吵架的原因?

白嵐笙本來疑惑“秦思思”的變化,聽到名字,下意識擡頭望向對方。

被身邊的人在背後說話,心裏應該不好受。所以在看向“秦思思”的那一瞬間,白嵐笙以為能從“秦思思”的臉上看到失望或者憤怒的情緒,但是沒有。

秦君瀾一臉平靜。

見白嵐笙望過來,她還笑了一下。

口罩擋住了大半張面容,遮不住眼睛裏澄凈的光,白嵐笙不由得移開視線。

見她移開視線,秦君瀾推開了病房的門。

綠毛坐在病床上,她的衣領被另一個人拽著,面對另一個人的咄咄逼人,她只能仰著頭滿臉無奈。

那人的胳膊上紋著這個大大的蝴蝶,正好對著門口。

那人聽到房門的動靜,非但沒有助手,反而怒氣沖沖瞪向門口佇立的兩人,胳膊上的青色蝴蝶如同她的性格,囂張地展著翅膀。

“你們誰?別來礙事。”

“你嘴裏的冤大頭。”秦君瀾沈悶道,心想,該不會這人就是敏仔說的照顧綠毛的人吧?照顧到快打起來了。

綠毛緊張地擺著手:“老大,慢慢不是那個意思……”

那人結合綠毛的話,知道來人是誰了,加上秦思思戴著口罩說話悶悶的,給人一種怯弱感,她更瞧不起了,她搶過話頭:“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別想利用綠毛!”

秦君瀾抱著手臂,原來她叫慢慢啊,但這兇狠的架勢跟名字一點不符合。

面對慢慢,秦君瀾沒有像對待前臺一樣客客氣氣,怕油溫不夠高似的使勁兒拱火,“可是綠毛就是願意被我指使,我有什麽辦法。”

然後她就看見慢慢松開了綠毛,走到她跟前,一拳打了過來。

淩冽的風擦著秦君瀾的臉頰打到了身後的門板,“碰”的一聲,門板搗破了個大洞。

秦君瀾瞳孔微縮。

這一拳有點意思。

慢慢吹了一下拳頭,傲氣道:“下次你還敢指使綠毛,這門上的破洞,就是你的下場!”

撂完狠話,見秦君瀾沒有跟她想象的一樣露出害怕的表情有點遺憾,但見秦君瀾一動不動,以為她是嚇呆住了,沖著秦君瀾揮動拳頭:“小心你的臉,哼!”

“慢慢!”綠毛拔了針就要起身。

慢慢不想被綠毛攔住,往外面走去,經過秦君瀾的時候,故意撞向秦君瀾的肩膀,想再出一口惡氣。

秦君瀾笑了,剛才那一拳她完全可以避開,只不過礙於身邊的白嵐笙才沒動,白嵐笙的小嫩腳可經不起幾次踩踏。

不理會被人當做好欺負了,果然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越是本分,越容易吃虧。

不過她秦君瀾吃什麽都可以,就是不吃虧。

秦君瀾穩住下盤,頂住了慢慢撞過來的肩膀,然後將沖擊力化為擒拿,反手鉗住了慢慢。

沖擊力,然後將力順勢化為擒拿

慢慢沒想到碰到了硬茬,自己的撞擊被輕易化解了還被對方擒住,她不可思議回頭,看到了……口罩。

慢慢:“……”看不清表情啊。

整個過程在一瞬間,只有白嵐笙看清楚發生了什麽,她低下頭,壓住眼底的震驚。

剛才臭流氓竟然無意識之間使用了精神力……

綠毛還維持著撲過來制止的意識,她懵了,反轉也太快了,剛才還是慢慢挑釁老大呢,這麽一會兒功夫,就成了老大擒住慢慢了?

而且看慢慢為了掙開臉都憋紅,這是全然沒有反抗之力啊。

綠毛不由得說:“老大,你好厲害!”

慢慢頓時氣的青筋直爆,她為了誰啊!這個驢腦袋還說別人好話!

綠毛:“老大,她畢竟是我發小,下手還是不要太重,打一頓得了?”

慢慢暴躁了:“臥槽你個驢腦袋!死綠毛,你給老娘等著,看老娘我不扒了你的驢皮!艹你xx!xxx!”

秦君瀾聽得直皺眉,看了看白嵐笙,這話小孩兒聽了可不好。在臭罵聲中,她對白嵐笙說在這裏等她一下,又讓綠毛幫她照看一下白嵐笙,然後擒著慢慢往外走。

綠毛擔心:“老大……”

秦君瀾:“不用擔心我,我很快回來。”

綠毛撓了撓頭發,她比較擔心慢慢,希望老大下手輕一點。

她看向一旁的白嵐笙,“嫂……”

白嵐笙:“閉嘴。”

綠毛:“……嫂子,為什麽兇我?“

白嵐笙:“別叫我嫂子。”

綠毛又撓了撓頭發,她住院的幾天沒有搭理頭發,發根原本的顏色長了出來,像枯萎的草窩。

“嫂子,慢慢平時說話不是這樣的,你別生她的氣。”

白嵐笙也暴躁了,她扭頭看向綠毛,“你先躺回病床上。”

綠毛感動:“嫂子,你在關心我?”

白嵐笙忍住了情緒,說道:“我幫你紮針吧?”

綠毛:“誒?嫂子你會嗎?”

白嵐笙:“我會。”

白嵐笙微笑,微笑中透出幾份詭異,不過她的臉太小了被口罩遮住了大半,綠毛沒發現。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秦君瀾回來了,回來的只有她一個人,慢慢不知去向。

綠毛躺回了病床上繼續輸液,她苦著臉,而白嵐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秦君瀾很自然地走到白嵐笙旁邊坐下。

白嵐笙在她坐下的時候身體動了動,最後沒有挪開。

秦君瀾:“你們相處得還不錯?”

綠毛呃了一聲,看了白嵐笙一眼。

秦君瀾:“放心,我跟你朋友沒有打起來,她回去了。你好好養傷,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好了帶你釣魚。”

綠毛跟慢慢認識了那麽久,知道慢慢認定的觀點不會輕易改變,但是老大能讓她聽話走掉了,肯定說了什麽,但既然沒告訴她,她也不用急著追問,她相信能讓她知道的時候,老大自然會告訴她。

綠毛點點頭,“好的,老大!”

又聊了一會兒,秦君瀾就帶著白嵐笙出了病房。

秦君瀾她們一走,綠毛連忙跳起來,調低點滴的速度。

“嘶……疼死我了,這一片都紮紅了,果然嫂子怕老大吃虧,拿我出氣呢。”

綠毛的骨頭有點裂,還要養幾天才能出院,秦君瀾看望了綠毛,沒有離開診所,轉身給自己掛了號。

外科的人比較多,排在她們前面有兩個人打架後在診所外面再次碰見,醫生為了拉開他們又多花了點時間。

秦君瀾沒去摻和別人的事,翹著二郎腿靠著椅背,手指搭在白嵐笙的椅背上,半攬著她,瞇上了眼。

醫生、護士、家屬、患者,吵鬧的聲音不停地傳過來,白嵐笙很討厭這裏,這裏的空氣,這裏的聲音,這裏的人,她統統討厭,可是過了一會,這些紛亂的情緒似乎褪.去了,她只能聽到身後的敲擊椅背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

很有節奏,又很寂靜。

白嵐笙的心情忽然安定下來。

秦君瀾被叫到名字時睜開了眼,對白嵐笙晃了晃醫療本,告訴她掛號的理由是,“我跟綠毛打架受了點傷,讓醫生看一看。”

實際上她主要問昨晚的突發狀況。

昨晚的病情來勢洶洶,再來幾次,那真的十條命都不夠用的。

醫生說:“受了風寒是可以肯定的,這只是誘因。真的原因是你受了傷沒有及時治療,引發了迸發炎癥,雖然你是Alpha,恢覆力比較好,但內傷還是要註意一點的,我給你開幾天的消炎藥……”

白嵐笙盯著地面發呆,置身事外。

有時候叮囑家屬會比叮囑病人有用得多,醫生對白嵐笙說:“她生病你應該早點送來門診治療,我給她開三天的藥,你記得叮囑她吃藥。”

這種事幹嘛轉過來特地跟她說,白嵐笙一臉的疑惑。

醫生說:“D級精神力存在缺陷,你使用的時候要格外謹慎,身體難以動彈,就是精神力枯竭導致的。”

秦君瀾:“能治嗎?”

醫生搖頭:“普通方法不可能治愈,聽說有些藥物有一定的療效,但價格高昂,一般人很難承受得起。更何況,吃了有多少效果還很難說。”

缺陷……

秦君瀾想起了那一地的啤酒瓶,原身那麽頹廢,是不是有這個因素在裏面?

知道自己是個“廢物”,於是自暴自棄了。

醫生:“還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這需要你的伴侶配合。Omega的信息素對於Alpha來說,是天然的修覆劑,有一定的幾率可以修覆損傷的精神力。”

秦君瀾聽完看向白嵐笙,白嵐笙給她留了個後腦勺。

謝過醫生,秦君瀾拿著醫生開的處方去排隊交錢,讓白嵐笙坐在椅子上。

白嵐笙看著秦君瀾離去的背影,有點楞神。

一般Alpha的精神力最低也有C級,所以D級精神力會被Alpha視為恥辱。

醫生敢跟一個Alpha說她存在缺陷,這是踩在雷上起舞。

不,更奇怪的是秦思思本人。

秦思思竟然能夠平靜地告訴醫生自己的狀況。

白嵐笙皺著眉,嘴角向下彎,藍眸裏裝著疑惑不解。

就在她思考秦思思的變化的時候,一個人忽然撞到了她的身上,撞到她的人還惡語相告,“看什麽看,醜八怪再看我打你!”

很快他跟將他撞過來的人扭作一團,兩人在白嵐笙邊上打得不可開交,飛濺的血液落在白嵐笙的腳邊,一股血腥味散發開來。

周邊的人早就自動避讓了,只有白嵐笙坐在原處,臉上驟然失去了生氣,兩人的毆打與咒罵聲和記憶中某些場景如此相似,她知道應該避開,但是回憶如同蔓藤,將她死死禁錮在原地。

秦君瀾交了錢,拿藥還要等一會兒,她打開通訊錄,看著那兩個存了很久的通訊號碼。

那是她在東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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