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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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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練習賽,平等院找了杜克過來做裁判,一切規則也是按照正規比賽的規則。

仁王難得在賽前問候時落了下風。這倒不是他的話不夠犀利,而是他慣用的那些挑撥對平等院來說都沒有用。他了解的那些會對平等院造成影響的“弱點”,真放在平等院面前,卻並不會讓平等院動容。就好像平等院這個人本身具有兩種模式,一種是外露的霸氣模式,看上去暴躁又不講理,讓人畏懼。另一種模式則是內心的平靜模式。

像是一體兩面,很不合理。

不過仁王轉念一想,又有什麽不合理的呢?平等院如果真只有完全的暴躁,也不可能穩穩當當坐在國家隊領隊的位置上。No.1是一回事,高中組那些人,一個兩個的可都對平等院服氣得很。

就算是德川那類,也是“想要用自己仁德的理念打敗平等院”,也沒說不認可平等院領隊的地位,只是不認可平等院帶隊的理念。

他之前聽種島和他八卦過許多次,說平等院這人看上去暴躁其實喜歡佛法,仁王還覺得這是種島作為一個No.2對於No.1的誹謗,不過真和平等院相處過幾次以後他又覺得說不定種島說的是真話。

將雜念壓下去,仁王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

他有話想要對平等院說,但不能現在說,必須要打完,而且是打贏比賽以後才能說。

“比賽開始!”杜克吹了哨子。

第一局的發球權屬於平等院。做好了心理準備來的人並沒打算留手。或許不會到拼命的程度,但平等院打算在仁王面前展現出自己全部的實力。如果按照一軍的排位算,仁王打敗了種島以後就是真正的No.2了,他有讓平等院認真的價值!

“美國海盜!”

平等院的世界系列招數並沒有固定的定勢招數,分類方式實際上是打出來的氣勢上的差別,和地域性風格的差別,因此他可以做到將這些招數像是常態一樣打出來。

他的風格就是猛攻,速攻,會露出很多破綻,但氣勢會掩蓋掉一部分,另一部分則就算發現了也來不及去破解。

仁王能從系統裏看到平等院的五維數值,也真實地通過同調感受過平等院的招式。

“世界”系列的招數,如果用普通的基礎技巧去回擊,會一點一點被平等院錘進深淵!或許一些招式可以用普通回球破解,但那必然是找到了招式的薄弱之處,一錘定音。可如果每一球都是招式,那麽回擊的方式只有一個——同樣用常態化的招式去回擊!

博格的“旋渦的洗禮”就是應對方式中的一種。

而另一種……

仁王深呼吸著,握著球拍時已經通過呼吸捕捉到了空氣中,風裏的能量。

“第一式·直浪!”

大吼招式名字這種事仁王是做不出來的,他只是調動起自己的身體,做好了用劍技招式應對平等院每一球的準備。

既然是一局制,他也沒必要去考慮體力的分配。雖然通常情況下他本身也不考慮體力的分配,但此時他想做的是,盡量每一球都打出透支的效果,將能發揮出來的,甚至超過極限的力量和實力都拿出來,去頂住平等院的攻勢!

“西班牙鬥牛!”

“第二式·狂潮!”

比賽從第一球開始就直接進入招式對攻狀態,也還好平等院找到仁王時,仁王已經進行過一次訓練模式,處在筋骨已經活動開的狀態裏,不然沒有熱身直接上手就是這種招式,也很難完全發揮出身體的能量。

轟鳴聲傳到很遠的地方,不斷對攻造成的氣浪讓球場上的落灰都四處飛揚。

比賽場地是選在酒店附近的球場,是日本隊選擇的訓練場地,卻沒有包場,因此附近球場的不少人驚訝地看著這場比賽。在附近訓練的日本隊其他人也跑了過來,還呼朋引伴的。

比如丸井就在給柳生和桑原打電話:“快來!仁王和平等院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桑原條件反射露出驚恐臉,“打架會禁賽!”

丸井無語:“當然是打網球啊,誰說他們打架了?”

幸村和跡部也到了場邊。

跡部表情裏帶著不滿:“啊恩,無聲無息就開始比賽了?這種比賽就應該提前預熱!”

“你說得對。”幸村道,“這場比賽應該提前預熱。”

他平時不太認可跡部的“華麗”,認為這家夥花裏胡哨的,但這次跡部的話確實說到他心坎裏去了。挑戰No.1的比賽,起碼也要在國家隊其他人的見證下進行吧?有個挑戰儀式,像是當時他帶著一年生,直接當眾對當時的網球部正選們發起挑戰一樣。

儀式感很重要!

觀賽的人,和正在比賽的人無關。

球場裏的平等院和仁王都無暇顧及場外的喧嘩。

上手直接是對攻,受限於突然提升起來的狀態,便還沒有到達他們身體的極限,而隨著比賽節奏進一步提升,他們所用出來的招式的威力也越來越大。

仁王感受到了壓力。

他發覺了自己之前想過的,和平等院比賽時的戰術,在真正面對平等院時都用不上。

拖?

面對平等院這樣的攻勢,想要拖,也只能用同樣強度的招式去頂上去!

節奏只會越來越快!

這和雙打時不一樣,或者說,雙打時他能夠用同調控制住平等院的節奏,是平等院默認了!

呼吸不斷壓榨著肺部,體溫上升感覺越發敏銳,仁王在察覺到騎虎難下時,反而越發被激起了戰意。

用精神力去誘導,用其他技巧,用幻影……這些都是應對方式,但能夠打贏平等院嗎?不確定。

現在勝率最高的,反而就是用攻擊性的招式不斷頂住,並且跟著一起繼續拉高攻勢節奏,不斷強攻。

他能應對的,平等院的攻擊強度提升,他也可以不斷提高。

如果平等院的高度大於他現在掌握的實力怎麽辦?

那就突破過去!

劍技不就是如此嗎?面對強敵,要做的,就是咬牙讓刀更快,更重,殺傷力更強!

仁王的打法出乎許多觀賽人的意料。

跡部皺起眉,幸村反而露出帶著一點釋然的表情。

他們倆是真的看出了仁王在做什麽,也看懂了平等院在做什麽。這樣的局面和他們以為的比賽並不相同,但並不壞。

“平等院前輩比想象中要溫柔。”幸村說。

跡部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不華麗的做法。”

沒看懂的人,比看懂的人更多,至少同樣來到場邊看比賽的真田是真的沒看懂。

但這並不影響他從仁王的招數裏看出那些刀光劍影。

比起平等院風格多變的狠辣攻擊,仁王的招式雖然扣殺是扣殺,抽擊是抽擊,但同樣不會固定在同樣的球路和形態上。真田能從仁王的招式中看出那閃耀的刀光。

與其說是網球比賽,在真田眼裏,球場上的兩個人更像是仁王拿著刀在對戰一個一會兒舉刀一會兒扔炸彈一會兒舉狼牙棒的對手。

為什麽不用幻影呢?

直接用幻影,變成更強的對手,比如越前南次郎。仁王這家夥不是幻影過越前南次郎嗎?

真田皺起眉,焦急地想要吼著質問。

然後他想起來自己是仁王的手下敗將。

網球上的手下敗將。

至於道場上的切磋,他同樣沒贏過。因為仁王不會按照劍道規則和他打,而如果換成自由規則,那他肯定會被仁王壓著打。

敗者沒有話語權,於是真田將質問全部咽回去,皺眉皺得更深了。

同樣看不懂這場比賽的還有很多人。

國中生們有的在感嘆仁王的實力,有的在感嘆仁王居然還能用這種速攻猛攻的打法,還從來沒見過。

而高中生,則更多地露出凝重的表情。

“真是後生可畏啊。”入江微笑著看著身邊的種島,“沒想到最後還是你眼光最好。”

種島有些得意:“那是當然。”

“你到底從哪裏找來的這種後輩?”入江有些好奇,“你國中的時候,仁王還是國小生吧?”

“在練習賽的時候遇到的。”種島摸了摸鼻子,含糊道。

他總不能說仁王那家夥給他姐姐代打,兩個人是在中學友誼賽裏認識的吧?

雖然仁王將“女朋友”的鍋全甩到了他身上,讓他種島修二的聲譽嚴重受到影響,但現實點說種島確實有那麽一點殘餘的良心,讓他認為自己應該為這件事負全責。畢竟當時的仁王真的還是個小學生。“哄騙”一個孩子做這種事,不管誰來看,都是年長一方有錯啊。

入江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球場:“這樣的打法……”

“這樣的打法,對平等院有利。”在另一邊的鬼客觀地評價道,“仁王有其他招數的吧?不過選擇這種方式,對他本身有利。”

“在比賽中磨煉自身嗎?”入江笑道,“膽子很大。”

“磨練自身……嗎?”德川也聽到了入江和鬼的評價。

他攥緊拳頭看著場內的比賽。

平等院這樣的攻勢,他自認自己接不下來。但仁王接住了,不管平等院怎樣加大攻勢,怎樣提速,都接住了。

要擁有這樣的實力,才能打敗平等院吧?自己果然還是……差太遠了!

將胸口湧出的沖動壓回去,德川看著比賽,有些擔心地道:“繼續這樣下去,仁王君會受傷的吧?這樣的打法,對身體的負擔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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