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4章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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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截了當篩掉了一半的人,帶著訓練師繼續給國中生分組和安排訓練事宜的黑部面無表情,像是根本沒有被悲傷的氣氛感染一樣。齋藤去巡視了一圈,最後帶著兩個落單的一年生單獨離開,走之前還開玩笑一樣和黑部說:“好可怕啊,那邊都哭成一團了。”

黑部無語:“這不是你的計劃嗎?”

“你在說什麽呢?我可不知道。”作為始作俑者的心理教練,齋藤擺了擺手,“那麽,我帶著孩子們去找三船前輩了。”

U17從上到下的規矩都很嚴格,或者說殘酷。不管是直接的數字排名,還是以球場為單位的換位賽,又或者是最終決出一軍的方式。是清清楚楚用數字表明的,劃分好等級的規矩。想要在這樣的地方生存下去,國中生們學到的第一課,就是齋藤正在教授給他們的——拋棄無用的同情心,只看著勝利。

這樣的價值觀很難被評價為正確或者錯誤,但這是日本隊現在需要的。

他們需要勝利,需要成績,也需要最強的球員。

七球對決過後,留在訓練營的球員,只有很短的時間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和更換服裝,之後就被催促著到球場上來進行最基礎的體能訓練和基礎訓練。

訓練量很大,不規定完成時間的話,這樣的訓練其實算是一次體能測試。當然,拓植作為體能教練,宣布的合格線是“六個小時”。沒有午飯,而是直接以晚餐作為賭註,在六個小時之內完成全部的體能訓練,就按照正常流程去餐廳享受當日的晚餐,如果完不成,就繼續留在球場上。

能不能保質保量完成,能在多長時間內完成,如果完成不了需要如何分組,這都是這次訓練的考核目標。

訓練師會在球場內巡邏,包括體能教練拓植,也都密切關註國中生們的情況。

這也是國中生劃分球場的依據之一。

十六號球場和十五號球場全都空了出來,但教練們並不打算直接將所有國中生都放在這兩個球場裏。有些國中生可以提到更前面的位置去,否則是太浪費了。

但具體要怎麽安排,也可以通過後續的換位賽來調整,不急於一時。

對大部分國中生來說,這樣的訓練量堪稱魔鬼了。

並不是一定要求你在很短的休息時間之後繼續進行,但掛在面前的橫幅上那巨大的訓練項目,會讓你忍不住估算要完成這些項目的具體時間。

不吃晚餐?這太殘酷了吧!

仁王吐出一口氣。

這樣的訓練量對於經常在覺醒模式下訓練的他來說還算輕松。

比較起來,他給自己安排的覺醒模式的訓練單要更加魔鬼。不過機械性進行基礎訓練和體能訓練會讓人有種時間變得緩慢的錯覺,這種時候就需要自行調節。

他側過頭看著丸井:“你沒關系吧?”

丸井汗如雨下,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點殺氣:“放心!我絕對會按時完成的!”

“Puri?”

“餓死了居然不讓吃午餐!早知道我就應該在宿舍吃點零食再出來的!”

“……你的零食不是都給桑原了嗎?”

“我行李箱裏當然還有啊,怎麽可能只有一包。”

啊,說的真有道理。仁王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對丸井的擔心有些多餘。

能被召選在訓練營裏的國中生,大多數在全國大賽發揮出了足夠強的實力,少數也是在地區比賽中發揮出色又由所屬教練提供了推薦信。能站在這裏至少說明他們實力天賦和決心都不缺,因此大部分選手也都在六小時之內完成了這次“魔鬼訓練”。

而訓練之後,迎接他們的是訓練營裏的理療師和完全自助,擁有各地美食的自選餐廳。

還有很大的浴室和人工溫泉浴池之類的,甚至浴池旁邊還有提供打乒乓球的球桌和用具。

這環境未免也太優越了吧!

不少人直接被安撫了,在晚餐的美食裏忘記了白天訓練的痛苦。

國中生這天的訓練流程和高中生錯開了時間,因此在理療室,餐廳和浴室也都沒有見到高中生。原本的宿舍安排也是分開的,不在同一層樓。如果不是七球對決之前,國中生很熟悉的鬼和入江也來球場上轉了一圈,甚至慫恿了十六號球場一個已經被淘汰的選手和國中生來了一場比賽,國中生們甚至都沒有進入了高中生地盤的實感。

鬼是五號球場的守門人。

入江在三號球場。

那……種島前輩呢?

仁王正這麽想著,一個小石子就砸在了他宿舍的窗戶上。

他循聲打開了窗,就見種島在樓下沖著他招手:“這麽早就休息了嗎?”

幾分鐘後仁王下了樓,帶著網球袋,換了一身幹凈的運動服:“前輩,大晚上差點看不到你了。”

“哈,用膚色開玩笑嗎?很不禮貌呢。”種島走在前面,一邊引路一邊道,“而且,我以為我的發色完全可以在月光下反光。”

“自己說這樣的話,就像是在說單人漫才一樣。”

閑聊著穿過平常訓練的十幾號球場,繞到訓練營靠後的地方去。那裏還有幾個零散的球場,也有做維護,更像是用來提供給訓練營的球員們自行特訓用的。

仁王在球場裏見到了不少高中生,入江和鬼也在,和一個看上去冷淡的高中生一起。

大家心照不宣在夜晚做自己的練習。

種島沒看到空的球場,就隨便找了邊上一個,打開門:“芝麻開門~”

“種島。”在球場裏的高中生有些警惕地轉過頭,“你要用這個球場嗎?”

他看上去像是要直接離開的樣子。

但是種島喊住了他:“別急著走,按照規矩來吧。”

“規矩?挑戰的話,我和那家夥都打不贏你啊。”高中生指著自己對面和他一起打練習賽的同僚道。

“不是我。”種島說著,伸手向後拉了仁王一把,又把仁王往前一推,“這小子。”

“別告訴我,你們沒自信打贏一個國中生?”

在球場裏的高中生對視起來,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兩分鐘後,仁王站在球場裏,覺得自己正在被看熱鬧。

看熱鬧的不只是作為始作俑者的種島,還有聽到動靜走過來的入江和鬼,和那個冷淡的高中生。他們不是正在特訓嗎?怎麽還有閑心關註別的比賽?還有其他高中生,他假設這些人原本在球場上是在做自己的訓練……

“大家都有些好奇,對國中生。”站在仁王對面的高中生說,“其實能被種島帶過來,你大概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既然如此,就讓我們估量一下,這批國中生的實力如何吧。可別太讓人失望。按照規矩,七球。”

“用我,來衡量其他國中生的實力嗎?”仁王笑起來。

他歪過頭,有些諷刺地將自己的辮子甩到身後:“那是錯誤的估算,piyo~”

仁王當然知道種島想看什麽。

但就算不為種島的“心願”,他也不會在這樣的比賽裏藏拙。

當然要表現得鋒芒畢露才行,多多少少也代表了全部的國中生吧?那就不能弱了勢頭。

這樣想著的仁王,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方式也在發生著改變。他從一個更願意留著底牌,更想要隱藏自己的人,變成了會表現得鋒利,也願意站出來作為關鍵人員,作為“代表”的人。

用泛式形容,這大概也算是一種“領袖的自覺”。

只是仁王本人並不會將自己定位為“領袖”。他只是接受,也默認了自己應該是強者,也會是隊伍裏的靈魂人員。

零式發球。

用這一招作為開場最容易給人帶來沖擊。

作為對手的高中生實力估算,大概五維也只在22左右,比一年前在青選遇見的對手要強一些,但強得有限。這樣的實力,在訓練營大概是哪個球場的選手呢?

“武井,輸太快了吧!你就該從三號球場下來了!別占著位置!”旁觀的高中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吹著口哨喊道。

在球場裏,被稱作“武井”的高中生板著臉:“那也輪不到你來說話!”

一個。仁王在打敗這個高中生以後比了個一的手勢。然後他捋了一把自己的辮子,擡起頭用帶著挑釁的語氣道:“下一個?”

下一個。

“三號球場的尊嚴!”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高中生又喊了一聲。

作為三號球場領袖的入江微笑地看了他一眼,判斷出兩次喊出話的人是同一個,而且是二號球場的。

哦,二號球場。

種島君,這可是你先來惹我的。他笑著想,溫聲對身邊的德川道:“鈴木也贏不了的,仁王君的實力並不弱。”

“他都打贏過你了。”鬼故意道。

德川聽到這句話以後,目光在仁王身上停了停。

他側過頭看著入江:“前輩認真打的比賽嗎?”

“唔,我很認真啊。我什麽時候不認真比賽過嗎?”入江笑著道,“那孩子有點特殊。畢竟是能讓種島看得那麽緊,又一直帶到現在的後輩呢。”

德川目光又在種島身上停了停。

他發覺這位在訓練營口碑好壞參半的前輩,臉上的表情中是溫和又帶著一點驕傲,還有一點看熱鬧的狡黠和計劃成功的快樂。這讓他也有些好奇起來。

球場內三號球場的那個高中生也輸了。

德川判斷出仁王的狀態大概處在熱身結束。

兩局的七球對決顯然沒有消耗場內國中生太多體力。

既然如此……

德川往前邁了一步:“第三個,還能打嗎?”

仁王回過頭,瞇起眼:“男人可不能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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