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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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比賽的出場方式選擇有些特殊,不需要提前提交出場名單,而是輪流先後手在每場比賽開始之前提交出賽人員名單。日本隊是主場,因此三次先手,美國隊則是兩次先手三次後手。不管前面的比賽打得如何都要打滿五場比賽,如果最終打成平局才會有替補局。

榊教練在賽前思考了一會兒如何安排雙打名單,最終在跡部和真田的組合裏,和跡部和仁王的組合裏選擇了後者。

顯然仁王是更擅長組合雙打的那個人。

雖然跡部和真田似乎在前兩天休假的時候恰好聽了同一場音樂會(跡部在回去以後在網球場上抱怨了兩句,榊教練聽到了),但既然美國隊將比賽場面弄得這麽“豪華”,榊教練自然要考慮勝率更高的組合。

能先聲奪人就最好,是雙打二,但也是整場比賽的開局,要有一個好的開始,才能給予美國隊相應的震懾。

在看到美國隊選擇的出場人員時,榊教練默默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對手,當然是跡部和仁王的組合才算保險。

“我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勝利。”他對準備上場的跡部和仁王這麽說。

這是不需要特意強調的,跡部和仁王對視之間就有了這樣的共識。他們走到場邊,簡單商量了兩句比賽的戰術。

大概是——

“可別拖本大爺的後腿。”

“Puri,誰拖誰的後腿還不一定。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欠了我人情,跡部君~?”

“……哼!”

另一邊,奇柯正比劃著對森博爾說些什麽。

他充滿熱情地表示“我很有經驗不要害怕雖然雙打沒打過幾次但是我們一定會贏的”。

森博爾:一定會贏這一點我當然相信,但是我也是打過很多青年賽,是通過比賽才入選國家隊的……不是沒有比賽經驗的寶寶啊。

“我可是非常幸運的哦~”奇柯這麽說。

一直以來在單打比賽中始終是以6-4比分戰勝對手的人,多少也被他的球迷賦予了一些古怪的玄學因素。實際上是奇柯面對實力弱的對手會不受控在比賽中走神,但每次被拿到四分以後就會像是突然驚醒一樣發揮出全部實力,最後得到6-4這樣的比分。而如果是實力強的對手,那麽他會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但這樣的情況最後也總是以6-4的比分作為比賽結果……

萊因哈特也感嘆過,奇柯或許真的是被幸運女神親吻過的人。

“但那也是因為你的對手還沒有特別強的那種。”他又補充道,“比如我。”

奇柯當然是大聲反駁萊因哈特的這種說法了。

雖然這某種程度上也是實話,他沒有遇到過強過他太多的選手:瑞士的阿瑪迪斯,德國的Q.P和博格,法國的加繆,那都是和萊因哈特一個層次的對手,多數時間也只和萊因哈特交流。

“但只是日本隊的國中生而已,我的幸運會發揮作用的啦~”他對著森博爾眨了眨眼。

比賽的廣播響起,兩方走入球場準備進行賽前禮儀和猜球。

跡部先於仁王一步邁入球場。

或者說,是仁王看到了,也預料到了什麽,刻意慢了一步。

而跡部則在走入球場後,擡手打了一個響指。

觀眾席一片區域裏,穿著冰帝校服的冰帝網球部非校隊成員在屏幕上看到了這個響指。於是他們從座位上站起來,按照排練好的節奏:“勝者是跡部,勝者是跡部!”

“勝者是,本大爺!”

跡部丟起了他的運動外套。

是代表隊統一定制的運動服,也算是網協為了這場“轟動”的比賽做的對應準備。不同學校的球員們穿上同樣的標志性的服裝,多少會有“我們是一個團隊”的感受。

仁王在後面幾步吹了個口哨。

他刻意停下了腳步,看著跡部的外套在自己面前飄落,掉在地上,才邁步垮了過去。

跡部享受夠了歡呼,才回過頭來。

他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外套,用眼神示意仁王:你就不會接住?

仁王對著跡部假笑:不好意思,沒有這種服務。

奇柯睜大了眼睛看著跡部,哇哦了一聲,純粹的感慨。

而森博爾則是皺起眉,對跡部的這種風格不太看得慣。

“你的啦啦隊真不錯。”奇柯對著走近的跡部伸出手,“是專門定下了一整塊區域嗎?可真是大手筆。”

這句話仁王也想說。冰帝兩百多個人全都訂了票,還特意定在了同一個區域,完全占據了一整塊觀眾席。哪怕相對比全場的觀眾兩百多人並不算多,但全體起立,統一服裝站起來歡呼這種事……

該說不愧是冰帝嗎?

跡部開口是標準的倫敦音:“當然,這樣才足夠華麗。”

“誒,華麗嗎?”奇柯歪了歪頭。

旁邊森博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家夥特意用倫敦音,是歧視他們的美國口音嗎?

在美國鄉村長大的森博爾難免對這種事感到敏感。

仁王安靜地在旁邊和奇柯,森博爾輪流握手。他沒有打斷跡部與奇柯的交流,而只是在猜球定下第一個發球局屬於日本隊後,在往後場走的過程中道:“需要給你一點發揮的空間嗎?”

“啊恩,‘給’我?”

“先讓你玩一玩也沒關系。”仁王轉了轉球拍,將球拍換到右手,“我先……‘收集數據’?”

“……是你不要玩過頭才對。”跡部哼了一聲道。

他們兩個人在中線站住了,僵持了兩秒,是在定誰去前場誰去後場。

“那兩個人比賽前連這個都沒有說好嗎?”通過轉播看到了這一幕的千石無奈地道,“太明顯是臨時組合了吧?”

“誒?雙打這樣不是很正常嗎?”越前並不認為這有什麽。

不二笑出聲:“不,雙打並不是這樣的,不過……”

“只是因為沒有必要提前定而已。”幸村微笑著道,“這兩個人的話,這場雙打會很有意思的。”

真田狠狠皺起眉:“太松懈了!”

並沒有爭執,在中線上停住了兩秒後,仁王往後退了兩步,轉過身站在了前場位上,而跡部走去了後場。

比起說直接定下前後場的位置,不如說是定了一個第一局先發起攻擊的人。

他們倆都是全場型的選手,不管前後場都完全可以掌控局面。仁王有意讓跡部先發揮,跡部也不打算推讓。

往前走到後場的位置,跡部握住了網球。他掂了掂,轉過頭看著美國隊的場地。

在後場的奇柯,和在前場的森博爾。

奇柯的身形更為小巧,看上去是靈巧技術型的選手。森博爾的身材更為高大,是純粹的白人體格,從外觀上看體能和力量都不差。

但跡部也聽到了,幸村最後對仁王的提醒。

簽約職業俱樂部的選手嗎?

既然如此……

那就先看看,能不能回擊這一球吧!

跡部眼神突變。

他扔起網球,整個人的身體往後壓去,又利用慣性力和腰腹的核心力猛地回彈。手臂掄過很大的弧度,球拍的拍面直接擊打在網球上,又下壓著給球附上了足夠的旋轉。

唐懷瑟發球!

在增強了力量和體能之後,跡部的唐懷瑟發球比起去年去立海大“踢館”時更為穩定了。

他刻意加強了核心力量的鍛煉,能夠更平穩地維持這一球的旋轉力,讓這一球足夠貼近於地面,並且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網球在地面上劃過白色的印子,與它本身飛行時產生的黃影重疊。

奇柯笑容頓住了,前場的森博爾也瞳孔微縮。

這個發球——

“嗯?”觀戰的杜杜微微挺直了腰背,“還算不錯的技術嘛。怪不得敢在賽前安排那樣的‘儀式’。”

“不過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是不夠的。”他接著自語道,“奇柯,你今天應該是清醒的吧?”

奇柯今天確實是打起精神對待比賽的。

要好好給森博爾做表率啊,而且這可是雙打!

奇柯也是今年才入選國家隊的,但那是因為之前他不符合年齡規定。在他進入國家隊以後突然放開了低年級學生進入國家隊的條例,奇柯當然也有不服氣過。正因為如此才不能在森博爾面前掉鏈子。

“不彈起的發球嗎?很有創意!”他笑起來,眼睛又大又圓,閃亮亮地看著球場對面發球的跡部。

在前場默默鋪開自己精神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仁王眼神微變。

他感受到了,從奇柯那頭逐漸蔓延開的精神力威壓。

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原本清淡的精神力突然變得厚重,像是由風變成了土,卷在一起變成沙塵壓過來。

“再來一個!”他笑瞇瞇地說,精神力卻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開朗活潑。

仁王在心裏吹了個口哨。

是個有點奇怪的人呢?

他這麽想著,讓自己的精神力變成水汽彌散在空氣中。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變輕,變薄,並沒有直接覆蓋在奇柯的精神力上而是略微隔開了一點距離。這需要精準的精神力控制,對仁王來說也是有一些難度的,但球場上的攻擊任務暫時全部交給了跡部,因此他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做這件事。

而在控制著精神力圍繞住對手的同時,他也控制著精神力去接觸跡部的精神力。

冰之世界正蓄勢待發,而仁王的水汽毫無窒礙就融入了跡部的精神世界裏的冰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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